[第九章-魔王城的深奥] （9-10）

第九章 第十节 两千年前的婚姻交涉

室内覆盖着一触即发的气氛。

坐在树桩椅子上的米莎，坐立不安地看向了边上的雷伊。

雷伊回以没问题的微笑，不过比起平时，多了几分僵硬。

「太好了，辛提前结束了工作。难得卡隆过来了，大家聚在一起比较好呢」

雷诺和蔼地说道。

「啊，啊哈哈，是呢……」

米莎露出僵硬的笑容，表示同意。

米莎的计划是，先让雷诺和雷伊搞好关系，然后搞定外围，最后再攻略本命的辛。原本打算在和雷诺打招呼之后，把他介绍给阿哈特赫伦的精灵的，现在这个计划完全崩溃了。

「久等了」

即使是在家里，辛的步伐也不漏丝毫破绽。

他的周围，飞着四个长着翅膀的茶杯。

这些茶杯轻轻地飞到了桌子上，然后收起了羽毛。

那应该是精灵吧。

「这是红茶的精灵迪尔萌克。向茶杯中倒入热水的话，就会变成红茶了」

倾斜水壶，向迪尔萌克里倒入热水，伴随着鲜艳的颜色，飘起了红茶的芳香。

「请」

雷伊轻轻低下头，拿起了茶杯。

「不过，辛沏红茶，是第一次呢」

雷诺高兴地说道。这时，正要喝下红茶的雷伊，手顿住了。

他直直地盯着那鲜红的液体。

「因为你在家里，一直负担着很多事务」

「啊，嗯。没关系的啦。是我想做才去做的啦」

雷诺有些慌了神地辩解，

「像这样米莎带卡隆回来的时候，你早早地结束了工作，还特地泡了红茶，我真的很开心」

辛静静地点头。

「不好好招待一番可不行呢」

雷诺对辛的话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不过辛贯穿雷伊的视线，似乎有着能够切断身体的锐利程度。

雷伊配合着气氛也笑了，不过他的眼眼睛深处能看见不一样的神色。

「怎么了吗，雷伊•格兰兹多利？」

辛面不改色地说道，

「没有下毒哦」

雷伊像是脖子被刀抵着一样，咽了咽口水。

「啊哈，辛还会开这种玩笑，真少见呢」

雷诺很高兴的样子，不过雷伊只是浮现出了暧昧的笑容。

仿佛在把「真的是开玩笑吗」这句话努力地憋在喉咙里一样。

「卡隆也喝喝迪尔萌克的红茶吧？很好喝哦。会产生和品尝的人心境相符的香味，有着这样的传闻传言呢。越是静下心来，就越是美味，放轻松就好」

「……嗯」

雷伊用感激的语气说道。

他首先把茶杯凑近了鼻子，像是在享受香气一样。

嘶，辛若无其事地抬起了手，做出了柔软地抓住虚空的动作。

雷伊手中红茶的水面，似乎轻轻晃动了起来。

「怎么了，辛？」

「没什么，不要在意」

「呵呵，奇怪的辛。跟你说，卡隆。辛偶尔会做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你可能会觉得他是一个死板、不会通融的人，不过实际上是因为他有点天然啦」

雷诺可能看见的是天然的一面，不过对精通剑术的雷伊来说，他应该能看透辛的举动是要干什么吧。

那利落的动作，是从魔法阵中一瞬间拔出剑的技术。

辛要是有那个想法的话，在转瞬之间就会把魔剑刺向雷伊吧。

无论什么状况、环境下，如何尽快地拔剑，是剑士的必修技术。雷伊在这方面也做了非常多的修行。

不过，辛的那个技术，太利落干净了。

向坐在椅子上、隔着桌子的状况特化了。

完全就是在表达，我时刻准备迎接这次拜访的意思。

『雷伊君，不尝尝那个的味道吗？』

透过水窗观察的艾莲欧诺露说道。

『……要是在紧张的状态下喝下去会怎么样？』

莎夏很感兴趣地问道。

『书之妖精利兰里有记载。紧张的话，会是很清爽的香味；抱有敌意和怀疑的话，会是甜味；平静的话，会是绝妙地混合了酸味、甜味、辣味的至高味道』

『大，大危机啊。要是喝了那个之后被询问味道如何，雷伊君现在的心境不就都知道了！』

艾莲欧诺露担心地大声说道。

『借着招待，打算看清楚雷伊的人品。辛那家伙，真是有点过分爱子心切了』

真是让人不由得露出微笑呢。

『不过，辛是不想让女儿被拿走吗？』

莎夏说道。

『嗯嗯，我也这么想』（注：此句为艾莲欧诺露说的）

『那么，即使没有下毒，会不会偷偷地往茶杯里加了砂糖啊？』

『啊，这样的话雷伊君就会说是甜味了。然后雷诺就会误解为雷伊抱有敌意和怀疑了！』

『米莎，快注意到……是陷阱啊……』

莎夏做出了祈祷的手势。

『没什么，不用担心』

『为什么？』

莎夏问我。

『是有着复杂的为父之心吧。虽然有着女儿可能要被拿走了的想法，但是毫无疑问，辛更在期盼着米莎的幸福』

米夏对我的话，点了点头。

『辛是我的右腕。不会做这种小动作的。肯定是打算通过正面对决的招待，来看透雷伊的深渊吧』

『嗯，不过迄今为止的辛老师，完全看不出来要祝福雷伊君和米莎酱的样子啊』

『米莎带回家的，如果不是雷伊的话，辛说不定就不会这样了。为了米莎，可能很快就会给出祝福了』

艾莲欧诺露不可思议地挠了挠头。

『这是怎么回事？』

我微微笑了。

『别看他那个样子，其实辛那家伙是有点期待的呢。即使自己全力地阻止，雷伊的话也会超越过去的吧。毕竟雷伊，虽然只有一次，也是在剑术上唯一一个打败过辛的人类呢』

说不定，辛也感到很高兴吧。

米莎喜欢的人是雷伊。

『虽然不清楚辛有几分自觉。雷伊是能够安心把女儿的幸福托付给的人，辛是在这么期望着吧』

无论如何，都不会欺骗自己，会从心底送出祝福的。他就是这样一个有着为父之心的任性的男人。

『啊，也就是说。因为相当认同雷伊君，所以才特地提高了难度』

『对雷伊来说，应该是想要得到米莎的父亲发自心底的认同。所以，辛尽全力地不去认同他，就是最诚心诚意的招待了』

艾莲欧诺露接受了似的点了点头。

『……米夏，世上被期待的一方是不是太辛苦了啊？这样好吗？』

莎夏嘟囔着。米夏说道，

『……试炼？』

『嗯……我的话更简单一点比较好哇……』

『莎夏没问题的』

『真的？』

『嗯』

莎夏高兴的笑了，不过很快浮现出了『啊嘞？我好像没有被期待着……？』的疑问。

『嘛，雷伊来米莎的家，肯定也是下定决心的。虽然辛的出现是预料之外的事，但雷伊也绝不会做出暂时撤退下次再来的举动』

『也就是说，该不会？』

我对艾莲欧诺露的疑问肯定地说道，

『当然，就在这里一决高下。毕竟是见家长呢』

『到底是雷伊的拜访能够通过，还是辛的阻扰会成功，这样的胜负！』

莎夏说出紧张的事态的同时，紧紧地关注着他们的样子。

『杰西娅……也有……想说的话……！』

一直插不进话的杰西娅，这是举起了手主张自己的发言。

『是……那个红茶……！』

『……红茶怎么了吗？有动过什么吗？』

莎夏睁大眼睛，看着雷伊手上的那杯红茶。

『……杰西娅可以喝吗……！？』

莎夏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嗯姆，之后来喝吧』

『约定……好了……！』

她高兴地笑了。

『啊，看，米莎酱有行动了！』

艾莲欧诺露说道。

米莎以完全不怕烫的气势，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了红茶，然后把杯子放到了桌上。

雷伊有些惊讶地看着米莎，说道，

「口很渴吗？」

「嗯，口是有点渴。可以的话，雷伊的份能给我吗？」

早已觉察到辛意图的米莎，创造出逆转的良机。

只要雷伊不喝下红茶的话，就不用担心他的心境会不会被知道了。

「米莎，不能做这么粗鲁的事情。往你的杯子中再倒就好了」

「……好的，对不起……」

被雷诺批评了的米莎有点沮丧。

雷伊用温柔的视线看向计划落空的米莎。

然后喝起了红茶。

「好喝」

「太好了。偶尔也会有觉得迪尔萌克的红茶不好喝的人呢。虽然是看人的心态的，不过对卡隆来说完全不必担心呢」

雷伊又喝了一口红茶，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话说——」

辛放出了充满杀气的眼神，问道，

「味道怎么样？」

雷伊面带微笑地看着辛。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啊，是那个对吧。迪尔萌克的红茶，和心境相应的——」

米莎出口解围。

不过说了一半就没有了声音。

「米莎？怎么了吗？」

雷诺问道。

「啊，啊嘞？那个，好奇怪啊。茶——」

我看到了。

米莎想给雷伊提一些有关迪尔萌克红茶的意见之时，辛用略夺剑把话语斩断的身姿。

一瞬间展开魔法阵，从中取出剑。在斩断话语后，紧接着用魔法阵收纳了略夺剑。

看来是进行了相当多的修炼呢。

「是怎么样的味道呢，雷伊•格兰兹多利？」

辛用咄咄逼人的表情再次询问雷伊。

「恰到好处的甜——」

「甜？」

辛皱起了眉头。

在空中的手，充满了要拔出剑的气势。

「合着适当的酸——」

辛的手一下子停了下来。

「另外，还有一点辣，很不可思议的红茶。非常的好喝」

「……」

能听到咬牙的声音。

「这再好不过了」

辛放下了手。

在这种状况下，雷伊放松地喝下了红茶。

并不是普通的胆力。

或者说，是抱着觉悟的。

万一对恋人的父母抱有疑心，死也无妨的强烈觉悟。

『正面接受了辛的招待啊……』

莎夏说道。

『嗯嗯，来见恋人的父母，还能保持这么厉害的平常心。这样的话，辛老师也不能不认可了吧』

『看』

米夏伸出手指。

我看向了米夏指的地方，雷伊开始正式地拜见未来的岳父母。

（注：译者这里原文没看懂，原文为彼は居住まいを完璧にただしていた）

「辛，雷诺」

雷伊面向两人，说道，

「今天我来这里，是有无论如何都想说的事情」

听见这真心诚意的话，辛的脸色变得严峻了。

「我和米莎正在交往」

和露出温柔的表情的雷诺相反，辛的视线像是在吹着雪的荒野上一样冰冷。

『说，说出来了哇！完全不在乎辛的杀气！』

『了不起，雷伊君！这才是男子汉哦！』

艾莲欧诺露和莎夏骚动纷纷。

『还有』

米夏有指着某处。

雷伊把双手放在了桌子上。

『该不会，要一口气……！？』

雷伊以低着头的姿势说道，

「我是认真的。我想像你们一样——」

「雷伊•格兰兹多利」

辛啪地站了起来的同时出声打断了雷伊。

从画出的魔法阵中，拿出了一张魔法纸。

辛用指尖弹出了魔法纸，魔法纸飞向了雷伊的手边。

雷伊看向了上面写着的魔法文字。

『嗯，那张纸，是什么？像是魔法具一样？』

艾莲欧诺露问我。

『嗯姆。又拿出了很怀念的东西呢。是血缘状』

米夏微微歪过了头。

『第一次听说』

『两千年前，婚约主要是靠<契约>进行的。婚姻的最大理由是为了延续家族。但是，也有陷入恋爱的人。恋爱虽然很好，但是早已经决定了婚约对象的情况很多』

有实力的家族之间，或者弱点互相弥补的家族之间，为了联手而让孩子们结婚，这是非常常见的行为。

现在可能不太能理解这种行为吧。

『那种情况下使用的，就是血缘状。那张魔法纸，和<契约>有着几乎一样的效力。唯一不同的是，那是用魔族被杀死时的血，画出的魔法』

『哇哦，有种非常讨厌的预感』

『关键就是，只要拥有能够杀死反对恋爱婚姻的家长或族人的力量的话，恋爱婚姻就会被认同。血缘状就是用在这种时候的。所以与其说这是婚姻交涉，倒不如说这是赌上婚姻和性命的决斗』

想和恋人白头偕老的话，就必须杀掉恋人的父母或族人，非常不讲理的事情。

『似乎是专门用来惩治那些不自量力的、不知哪里来的小人的』

『这算这么御爱杀啊……』

莎夏嘟囔道。（注：御爱杀「ごあいさつ」和「ご挨拶」，拜访对象的父母，发音相同）

「两千年前的债，还没还清呢」

辛冷冷地对看着血缘状的雷伊说道。

说的是，曾经败给过卡隆一次的事吧。

「所以，这次进行一回认真的死斗如何？」

事到如今，也不能再拘泥于两千年前的败北吧。

倒不如说是反过来。

辛想要确认那次的败北是不是偶然的。

无论如何都下定不了决心。

所以，才期盼着雷伊能够把米莎从用尽全力的自己手中夺走。

能把女儿托付给的人，要是比自己强的男人。

对于作为魔剑活着的辛，这可能就是笨拙的父爱吧。

当然，神话时代如何先不说，在现在这个时代，这样的想法有些落后了。

但是——

「我不介意」

雷伊正面回应那笨拙的想法，站了起来。

雷伊怀着诚意低下头的话，因为雷诺和米莎在场的关系，就算是辛也不可能顽固地拒绝的吧。

尽管如此，雷伊还是体谅了辛作为父亲的情感。

选择了正面迎战那笨拙的父爱。

男人之间，即使不开口，也有能够互相传达的想法。

「这里变得乱七八糟的会很麻烦，去后院如何？」

辛罕见地展现出了表情。

然后——

「不必了」

雷伊睁开了魔眼。

辛以连雷伊都几乎看不见的速度拔出了剑，握住了浮现有美丽的刀文的魔剑。

是流崩剑阿特克阿斯塔。挥下了寄宿着魔剑神的力量的一剑，无情地袭向了雷伊。

响起了水流的声音。

辛和雷伊之间，出现了薄薄的水镜。

水滴落了下来，水镜中映出的雷伊的身体上，泛起了七个波纹。

刹那间，雷伊在手边召唤出了灵神人剑伊凡斯玛那。

尽管如此，雷伊还是浮现出焦躁的表情。

水镜中浮现的波纹，在耳边响着轻轻的流水声。

一点空隙都没有的辛的姿势和强大的魔力。

即使灵神人剑能够斩一百的宿命，也无法避免毁灭的命运。

流崩剑的奥秘，即使是持有七个根源的雷伊，也仅需一击就能斩灭。

雷伊是嗅到了这样的气息吧。

比一切都强烈的杀气。绝对不会让出女儿的杀气。像是在说绝对要杀了你一样的威压，让雷伊感受到了绝望般的似的预感。

这压迫感或许，比和我对峙的时候更加凌厉。

『那，那样的不可能的啦。辛老师，果然是完全没打算让出女儿吧……！？』

『……不，不过，应该没关系？不会做到那种地步的吧？』

莎夏问我。

『嗯姆』

『别老说嗯姆，是那个啊？』

艾莲欧诺露和莎夏对那两人的一举一动都投以热烈的关注。

「流崩剑，奥秘其壹——<波纹>。你应该明白的吧，其实没必要用剑互相对打」

「……不」

雷伊对确信会取得胜利的辛说道。

这御爱杀，胜算几乎等于零。

即使知道了这点，勇者还是握紧了圣剑。

「无论何时，我都会挑战绝望」

「说的不错。这才算是勇——呜……！」

撒啪啪啪，原本没有的大量的水突然出现，把辛从脚边一直头为止都淹没了。

「笨蛋，笨蛋！笨蛋辛！」

鼓着双颊，瞪着眼睛，生气地骂道的是雷诺。

用八头的水龙里尼悠的力量，把辛从住宅的窗户往后院中冲去。

「难得卡隆过来玩，为什么总是剑的剑的。好不容易和米莎变得亲近了，辛你这态度的话，不如离远点。还有，会被米莎讨厌的」

雷诺坐在水龙上，跟在被冲走的辛后面，非常生气的样子。

「……不，雷诺，这是，婚姻交啵啵啵」

雷诺向辛说话的嘴里，灌进了大量的水。

「没有这样的婚姻交涉。真是，笨蛋，笨蛋！要是卡隆生气了，说够了，算了的话，怎么办？你能承担责任吗？要怎么对米莎交代啊？」

辛在这不容分说的压迫感下，一言不发。

雷诺不熟悉魔族的文化。血缘状也好，婚姻交涉也好，应该都不知道。

「……他，不是那样没器量的男人」

「所•以•说，我是指，要是总是对卡隆做这种像小孩子撒娇一样的事情，爱意很快就会被消磨掉的啦！」

「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给我回答，好的。这是说教，是说教。还有，刚才偷摸摸地把米莎的话斩断，你当我没有注意到吗？」

辛陷入了沉默。

不过，雷诺的眼睛依然闪着光芒。

「你是在想，必须要更加修炼，让剑能更快地拔出来对吧」

「……没，没这么想」

「辛的事情，无论是什么我都知道。这样说谎可不行。反省，嗯，要好好反省」

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去了。

水也伴随着一起不知道流哪里去了。

「……啊哈哈……走掉了呢……」

「有点困扰呢」

雷伊和米莎半呆着看向那两人离开的方向。

「这第一次的拜访，是不是稍微急了一点？」

雷伊说话的同时，把伊凡斯玛那收入了魔法阵。

「那个，是，是在说什么事情……？」

米莎害羞地问道。

「你不是知道的吗？」

「那种事情，不，不知道啦。雷伊不说的话，我什么都不明白啦」

米莎脸色通红地别过了头。

「把头转过来的话，我就告诉你」

「真的吗——……」

米莎转过了头，雷伊的脸就紧紧地凑在面前。

只差一点点的距离，嘴唇就要重叠在一起了。

「好可惜啊」

「……想，想要做什么啊……？」

「不懂吗？」

米莎害羞地说，

「……你不说的话，我不知道……」

米莎低下了头，但是视线娇羞地向上看着雷伊。

两个人的嘴唇，此时重合在了一起。

『哇哦，好厉害。呐，莎夏酱——』

「啊——————————————————！！！」

莎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大声地叫了出来，眼中浮现出了<破灭的魔眼>。

水窗匹斯匹斯地产生了裂纹，雷伊和米莎顿时停了下来。

『莎，莎夏酱？突然，怎么了吗？』

艾莲欧诺露问道。

『想起回忆了……大概……』

『欸？』

她的眼睛中，再次散发出了苍白色的光辉。

『……感觉曾经……在哪里……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莎夏一边探寻着记忆，一边画出了<思念通信>的魔法阵。

『很久以前……两千年前……』

复苏了的过去的映像，传入了我们的脑海中——

作者随笔：恋爱呼唤起了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