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話　喜歡的女人還是後宮……這是個問題

第十四話　喜歡的女人還是後宮……這是個問題

　　到達精靈村以來，尚未出現任何一位想被我推倒的女性。

　　難不成是我還不夠強！？

　　雖然至今仍日日不懈怠鍛鍊，但已經不可能再飛躍性變強。

　　所以我決定發揮另一種力量，料理力。

　　因為這或許能成為女孩們產生想被我推倒之念頭的契機。

　　「莫名其妙。」

　　聽聞我的盤算，媞達表示不解。

　　「其實我也認為有難度。總好過毫無所為。」

　　此外也因於我自己忍受不了精靈村單調的飲食。

　　我想吃到像樣的料理。

　　「哼～不過感覺挺有趣的。我也來幫忙。畢竟照顧奧爾柯也是我的責任。」

　　「什麼啊？我頭一次聽說。」

　　「我一直都很照顧你啊！？」

　　「……也是。」

　　這麼說來，媞達確實一直陪在我身邊。

　　每次詢問看中的精靈美女或美少女是否願意被推倒的時候，也都有她在旁露出受不了的表情。

　　「你的反應有點不真誠哦！？嗚嗚，白費人家這麼努力照顧你……不過之前奧爾柯的烤兔肉真的很好吃，所以我很期待。我也吃得到吧？希望可以再吃到那麼美味的烤肉。大家會很開心的！」

　　「不。這次弄不出上次那種烤肉了。嚴格來說是不可以做。這回有諸多限制。」

　　「咦？為什麼？」

　　「上次做給媞達吃的料理所用的調味料與香料類，必須的原料在這一帶弄不到。最慘的就是進城就能買到。」

　　「哪裡慘了？」

　　媞達感到疑惑。

　　她很聰明但不諳世事。

　　「吃過美味餐點就無法再忍受難吃的食物。知道城裡買得到，恐怕甘冒危險前往購買。我不忍見未來有精靈為此落入人類陷阱。所以我只能推廣村裡可自給以及可在森林裡獲得原料的菜色。並且不使用困難的調理技術，靠著食譜就能重現。僅限於此。」

　　任何改變都難免引發衍生而來的弊病。

　　固然希望讓大家嚐到美味料理，但不願大家為此陷入不幸。

　　「你真的想很多耶。不累嗎？」

　　「我本性如此。」

　　「但我很欣賞你這一點。奧爾柯真是心地善良呢。」

　　心地善良。

　　這話確實令人開心。不過與其被當好人，我還是寧可有人希望被我推倒。

　　「想吃什麼呢？」

　　「嗯～甜的，口感佳，但是對胃負擔比較小的。我個人還算可以接受，但是精靈大多不習慣吃太油。」

　　「原來如此。所以油炸類排除，燒烤缺乏驚喜。那就用燉的吧。你們也有酒，應該可行。」

　　缺乏調味料又不能用自製香料很為難，但有酒可用足以彌補。

　　「用酒做菜？真奇怪。不過很讓人期待呢。」

　　「是的。用酒、馬鈴薯跟肉做出料理。」

　　「馬鈴薯哦～我不喜歡耶～早就吃膩了。又乾又粗，還有土味。」

　　「所以才要用啊。煮得好吃就能讓大家都開心嘛。」

　　我的歡迎會上也有多得要命的馬鈴薯。

　　據族長所言，今年馬鈴薯大豐收，就算留下來年播種用的份也還是吃不完。

　　精靈們在烤過的馬鈴薯上撒鹽，搭配狩獵所得的肉品食用。比起追求美味，更像是為了填飽肚子而吃。

　　所以我更該用馬鈴薯入菜。

　　「你說的對。如果能讓馬鈴薯變好吃確實會令人開心……冬天的時候可是三餐都吃馬鈴薯呢。不能再嚐到回村莊路上吃過的美味，還是很遺憾呢。那個酥脆的口感，吃了暖烘烘的感受讓人懷念。欸，如果嫁給奧爾柯，是不是就能再吃到那個？」

　　「理當可以。但是就憑這點嫁過門，妳不怕後悔？」

　　「我、我是開玩笑的啦。我才不要嫁給想要娶很多老婆的人呢。」

　　喔～原來她在意的是那個。

　　可惜那點不能退讓。

　　我想跟很多女孩子一起獲得幸福。

　　◇

　　我找族長商量，分得些許酒跟馬鈴薯。

　　本想直接開小吃店，但是精靈村內不存在貨幣概念，轉而採取今天晚餐由我招待精靈們的形式。材料則請他們免費提供。

　　提塔露尼亞村內約有兩百名精靈居住。

　　一次調理所有人的食物並不輕鬆。但用燉煮料理應該足夠應付。

　　有幾個人均表示可派人幫忙，但都被我婉拒。

　　有媞達一個人便夠。

　　只有馬鈴薯跟酒不夠用，我慣例入山狩獵山豬。

　　山豬是好東西。體型壯碩，可食用比例高。大部分的山都找得到。也沒忘記順道採集蕈菇。

　　心想不好意思影響到精靈們原本預定採集的範圍，特地走到結界外再行採集。並且僅取得結界內也存在的品種。

　　終於到了動手的時刻。

　　必須一口氣做出兩百人份的餐點。使用一般的調理器具肯定趕不上。

　　我借用土之精靈的力量，於地底的黏土層大量挖掘，組成爐灶的形狀後再用火之精靈的力量燒硬。

　　用同樣的要領追加製作兩個大陶鍋。

　　「……你依然相當隨意地使用精靈之力呢。」

　　「因為方便啊。」

　　能用的就要盡量用，這是我的作風。

　　「然後呢？我該做什麼？」

　　「幫我收集大量柴薪。」

　　「知道了。我去去就回！反正我能做的也只有這點事情。」

　　看來她還挺有自知之明。

　　我也來做我自己的工作。

　　替堆積成山的大量馬鈴薯削皮。

　　短刀抵上，接著讓馬鈴薯咻咻咻地快速自轉，五秒就剝好皮。

　　本來就喜歡做菜，學會劍術又增添幾分技巧。

　　上百顆的馬鈴薯扔進水裡再用篩子撈起。

　　接著把馬鈴薯扔到空中，拔劍揮舞。

　　在落地前逐一砍過，小顆的切成兩半，大顆的切成四塊。

　　「嗯。劍技沒有退步。」

　　期間將山豬的五花肉與里肌肉均切成一口大小。也沒忘記在表面淺劃格紋，方便入味。

　　蕈菇也切成方便入口的大小。

　　「材料已經備好。就等媞達的木柴囉。」

　　「我帶了很多回來喲。」

　　「時機恰恰好。」

　　媞達抱著柴薪回來。

　　如此便可著手調理。

　　慢慢加熱馬鈴薯製成的酒，讓酒精揮發。

　　這樣就成了甘甜的調味料。

　　接來來除了要加水、蜂蜜，還想加點類自製醬油……雖想這麼說，但那是精靈村無法自行製作的東西，只好割愛，改用鹽調味。

　　至此完成了調味液。

　　另一個鍋子用豬油抹過內側，丟入肉塊拌炒。

　　精靈不喜歡油分多的食物，因此五花肉加熱釋放出的油脂捨棄約一半，讓口感更清爽。

　　稍微加熱過後再放入馬鈴薯，繼續拌炒。

　　於此再加入大量的水與蕈菇。

　　理想是使用昆布高湯，此處僅以蕈菇代替。蕈菇將成為美味的配料，同時可釋放夠力的甘甜。

　　邊煮邊撈起多餘的雜質，開始滾沸後倒入剛才用另一個鍋子煮好的調味液，繼續熬煮，接著耐心等待。

　　試味道，調整鹽份。

　　「多麼令人放鬆且感到飢餓的氣味。」

　　「此料理的名稱是燉肉。這回使用的食材相對單純，只用肉、馬鈴薯、香菇燉煮。多加幾種蔬菜一起煮也會很美味。」

　　單純的食材選擇出自於優先讓馬鈴薯變好吃的意念。

　　一段時間之後，馬鈴薯也煮透了。

　　「麻煩妳試味道。」

　　「嗯，交給我辦！我很擅長試味道喲。」

　　媞達吃下裝在小盤子裡的馬鈴薯。

　　「好吃！溫醇的滋味。同樣是馬鈴薯，但是一點都不乾。」

　　「因為有熬過。會不會太油？我已經煮得很清淡了。」

　　初次透過捨棄一半肉煮出來的油脂做口味調整，仍有不確定之處。

　　假如依然覺得油，再加水沖淡並補足調味液，取得平衡。

　　「我覺得沒問題。這個程度應該大家都能接受。」

　　「那就好。」

　　我獲得了背書。

　　這樣的話，今晚值得期待。

　　◇

　　夜裡，我的燉肉發表會開幕。

　　就我們兩個人，怎麼說也無法發放兩百人份的餐點，另請幾個人幫忙。

　　發放完畢後，全村精靈一起享用我做的燉肉。

　　原本對食物烹調法的認識最多只知道整隻燒烤的他們，十分享受似地大口享用燉肉。

　　吃完之後更陸續來到我的跟前，講述感謝的話語。

　　我覺得難為情，搔著臉頰回答「不客氣」。

　　遇到符合期待的女性也開口詢問想不想被我推倒。

　　……結果依然慘敗。

　　會做菜就能受異性歡迎的推測終究只是幻想。

　　回過神來，媞達不見人影。

　　她究竟到哪兒去了？

　　我也沒空閒找她，因為接著被家庭主婦們包圍。

　　她們問我做法，我誠懇而有禮地說明。

　　但她們還是一臉困惑的樣子，我取來紙張並在其上留下用圖示與繪圖組合成的食譜內容。然而另一頭似乎依然不懂，我索性當場上起料理課。

　　利用剩下的材料與主婦們一起做菜，我們周遭又圍起人牆。

　　料理完成後，大家又彼此笑談享用。明明剛剛才吃飽。

　　主婦們笑著表示我單獨做的比較好吃但是自己親手做很開心。

　　……我想這就叫做幸福。

　　莫名感覺到視線而回頭，發現有名年輕的男精靈瞪著我。眼神充滿敵意，臉上寫滿怨恨之情。雖然我不記得曾與人結怨……

　　剛想開口搭話，對方立刻逃跑似地溜走。

　　「奧爾柯小哥，關於這個食譜──」

　　一名主婦上前提問，拉回我的心思。

　　我維持柔和態度應答。雖然家庭主婦不再我的守備範圍內，好歹現場還有正值青春的女孩，得把握機會營造奧爾柯對大家都很溫柔的形象，多賺些分數！

　　◇

　　就在我盤算著是時候結束料理課的當頭，只見人群往左右兩邊退開，族長從中走了過來。

　　「奧爾柯。原本聽到『美味餐點』的字眼還有點擔心，現在很慶幸有交給你辦。」

　　「客氣了。我也覺得很愉快。」

　　即便未能達成訂下女性的目標，至少度過一段快樂的時光，也不算白忙一場。

　　「你不僅救了小女的命，讓多人自長年的疾病或傷勢中康復，又讓我們嚐到美味的食物，還把做法也教給我們。我對你只有無盡的感謝。」

　　「讚譽過頭反而讓人害怕呢。」

　　「哼嗯，你的直覺很準……這次的事情給了我不少感觸。這裡缺乏太多東西，咱們的村莊封閉過頭了。有醫生在即可得救的生命不斷逝去，也沒什麼娛樂活動。假如奧爾柯願意，可否請你留在這裡？我想藉助於你跨足多個領域的知識與技術。」

　　自己受到認可當然很開心，但我搖搖頭。

　　「承蒙厚意，我很感恩。然而我來這裡的目的不外乎尋找好女人。如今找不到人願意當我妻子，待診療工作結束，我就會離開村莊。」

　　還真是始終如一啊。族長喃喃自語道。

　　「既然這樣，假如現在有願意當你妻子的人現身，那又如何？……媞達說想讓你入贅。理由並非上次說的，為了報答你救她母親。而是這幾天一起度過的時光非常開心，希望今後也能跟你在一起。」

　　方才一度讓我好奇其行蹤的媞達現身。

　　套在身上的不是休閒服，而是一套翡翠色的奇特民族服裝。

　　她雙頰泛紅。

　　「奧爾柯，那個，就像奶奶說的。我認為跟奧爾柯在一起可以獲得幸福。現在的我有了想被奧爾柯推倒的念頭。」

　　「保險起見，請容我確認。妳不是為了把我留在這裡才那樣講吧？如果妳打算為了村莊而犧牲自己，勸妳重新考慮。那種做法沒有辦法為任何人帶來幸福。」

　　「不是的！出自我的真心。」

　　媞達說，想被我推倒。

　　我不禁吞了口口水。

　　媞達很可愛。並且相當性感。是超上等的雌性。

　　想要。

　　眼見我維持沉默，媞達繼續說下去。

　　「我只有一個要求。如果要抱我，就請你只看著我一個人。我非常討厭奧爾柯口中的後宮。」

　　「這樣啊……」

　　我心裡深刻糾結。

　　要選媞達，還是夢想。

　　苦思、苦思、再苦思之後，得出結論。

　　「我喜歡媞達，也想要妳。但我不願意放棄夢想。這個夢想不只關乎於我，我無法背叛相信我力量的人們。」

　　為了追尋建立最棒後宮的夢想，我一路努力至今。

　　老師們也對我的夢想寄予信任而訓練我成長。

　　我無法背叛自己，以及老師們。

　　我一直認為媞達非常有魅力。

　　我一直希望可以與她結合。

　　但是，就只有這點不能退讓。

　　「是，是嗎？抱歉！」

　　「媞達！」

　　媞達淚奔而去。

　　我沒有辦法追趕她，只能握緊自己的拳頭。

　　至今被雌性拒絕過無數次，都不如這次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