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修行結束與未來展望

第四話　修行結束與未來展望

　　踏入時間流動較慢的房間，經過二十天。

　　今天就是最終日。這二十天來，我每天服用大賢者馬林•恩萊特製作的藥。每日一半的時間用在超強化體力與肌力的基礎訓練，剩下半數的時間則鑽研氣的操縱。如此度過每一天。

　　格鬥王訂定的訓練準確而紮實，加上大賢者馬林•恩萊特結合科學與煉金術精華製成的食物，體力與肌力的成長相當顯著。

　　眼下的我正以打赤膊的狀態，站在洛蘭德跟前。

　　不僅僅是站立而已。

　　隨時聚氣，不使其外漏。

　　我大汗涔涔。隨後，到達極限。

　　「噗哈～」

　　用力吐氣，同時因精力與心神用盡而當場癱倒。

　　氣開始流到體外。

　　「成功聚氣的狀態維持了三小時二十二分十五秒。」

　　「……到頭來還是沒辦法無意識自然聚氣。我沒有才能。拚死拚活搞了二十天，竟然就這德性。」

　　原本期待在最初階段，起初的幾天內便學會聚氣。未料我直至一個禮拜後才做到聚氣維持一秒。其後反覆失敗與嘗試，維持時間逐步拉長，最終只能練到這個程度。

　　「你別傻了。我本來認為這二十天內，你能有一瞬間成功聚氣便已值得嘉獎。那是普通天才的極限……你的才能好到讓人妒忌了說。幹得好。」

　　他用堅硬如岩石的拳頭粗魯搓我的頭。不過我並不討厭。

　　我一向渴望這樣的稱讚。

　　「非、非常感謝老師。」

　　「嗯。我接下來會有一段時間不能過來，你別忘了每天做一次維持聚氣的訓練。不管有多忙、多累都不能荒廢。邊做別的事情也無妨。關鍵在於每天持續。如此一來必能逐步成長。奧爾柯坐擁如此天賦，相信不用多久，你很快就能在睡覺時順便做到聚氣這點小事。」

　　「我會加油！我絕對會每天練習。」

　　「嗯。我很期待哦。照你的要求，剩下時間就用來教導你一個我自己的招式。就當作獎勵。」

　　「太棒啦！」

　　氣功自是不可少。不過身為男人，總想從格鬥王身上學到一招。

　　「這招需要反覆練習。但是學到精通之後，會有堪稱必殺技等級的威力。也是我最得意的絕招。一定要每天認真練習哦。」

　　就這樣，我從格鬥王身上學到絕無僅有的一招必殺技，算是獎勵。

　　二十天來，幾乎令人反胃的嚴苛訓練確實難熬，但我變得更強壯，獲得稱許，感覺並不壞。

　　◇

　　空中沙漏裡的沙粒流盡，回到森林。

　　母親正在那兒候著。

　　「奧爾柯，還有洛蘭德。歡迎回來。」

　　「我回來了。媽媽。」

　　「我太震驚了。你變得這麼英挺。看來經歷紮實的鍛練呢。氣功方面如何呢？」

　　「奧爾柯。讓媽媽見識見識囉。」

　　說得那麼瀟灑，但我只能做到聚氣而已啊。

　　我無奈照做。

　　「……好厲害。不過特訓二十天就有這等成果。洛蘭德這麼會教學生嗎？」

　　「不。應該說是這小子的天賦高。這不是老師會教就能造成影響的能力吧。」

　　「媽媽。我不過聚氣一下下，妳看得出來哪裡厲害？」

　　「是。藉由氣匯聚的狀態即可大致判定。看你這樣，應該可以維持三小時以上。」

　　母親果然是個怪物。

　　學會感知氣之後才明白，即便現在這樣普通對話的期間，母親的氣亦持續匯聚，且順暢度與強度都是我的好多倍。

　　母親明明年齡超過三十歲，年輕的外貌卻與十幾歲人無異，想必也是聚氣的緣故。

　　洛蘭德說過，匯聚生命力就不容易衰老。

　　「洛蘭德，下次上課再有勞你囉。」

　　「我也拜託您。老師。」

　　「沒問題。我得回去一趟，但我會再來。我趁著指導奧爾柯的機會，也順便把體能狀態調整至高峰了。下次我會帶著世界大賽的獎盃來給妳們欣賞！」

　　背對我們的洛蘭德僅舉起手，揮動示意。

　　這是他掩飾難為情的舉動。經歷二十天的相處，我很瞭解。

　　待他的身影消失，母親開口。

　　「至於接下來的計畫呢……今天將由賢王凡雷歐•佛蘭德教導歷史。」

　　「……現在看起來，這個課表似乎也不到不合理的程度。」

　　「我知道奧爾柯辦得到。每一天分成兩個部分，前半鍛鍊身體，後半鍛鍊大腦。全虧將睡眠時間壓縮至一個半小時，一天分成兩部分仍可保有足夠的訓練分量呢♪」

　　「既然說變強就能吸引女孩子，同時要人讀書豈不是矛盾？」

　　「仔細聽好，變強就能讓女生懷孕是事實。然而要讓女生幸福需要的是學問教養與賺錢本事。讓女生懷孕並不是終點，那之後的生涯更加漫長。除了女生，也要讓孩子幸福的本事。」

　　「！？」

　　我想錯了。

　　變強就會受女性歡迎。可以做愛。讓女生懷孕。

　　然而那之後，生活仍要繼續。

　　讓喜歡上的女生吃苦的男人是人渣。

　　「我會努力。我要成為有教養、有擔當的好男人。」

　　「就是這個氣勢！接著，該用功讀書囉。」

　　於是，母親拉著我回家。

　　◇

　　回到家，我不禁傻住。

　　厚重的書本堆積如山。

　　「回來得正好，我可愛的外曾孫。靠過來，開始上課囉。首先，把這邊的書全部背起來。世界重要國家的歷史都在這些書裡了。」

　　總覺得桌子被書本掩埋得幾乎要看不見了。

　　「除了佛蘭德，還得學習全部重要國家的歷史嗎？」

　　「哼嗯，那是當然的啊。我準備教導奧爾柯語言、政治、法律與經濟。而這些學科都跟該當國家的歷史息息相關。認識歷史可以學習到各國的本源，諸如經驗的累積方式、彼此的相互關係、秉持的國族精神等等。歷史就是一切的基礎。只學習一個國家的歷史毫無意義，應當俯瞰整個世界。而在理解其本源以前，學什麼都無法融會貫通。」

　　不愧是賢王。說的話非常有說服力。

　　「明白了。但是，只是背書的話，何需賢王親自講課？」

　　「我還是要授課。畢竟書裡寫的只是最低限度的必要知識。基本程度的知識務必記熟，否則我再如何講解，你也無法聽懂。因此，我就在旁處理一些行政事務，你認真把這些全部背起來。期限是兩天。今天跟明天由我陪同自習。明天結束前小考。考不好的話，就由米蕾優給你訓誡一番哦。」

　　母親的訓誡……那可不妙，吃一記就沒命了。

　　母親那招訓誡讓我留下不小的心理陰影。根本就是死誡。

　　「呃，不可能啦。書都堆成一座山了耶！？正常讀一遍就要花一個禮拜。」

　　「你說想學會能讓女生幸福的本事，原來只是胡扯……這麼一點努力都辦不到，我想是沒辦法給女生幸福的哦。」

　　「……可惡。我做就是了嘛！」

　　豁出去了。

　　兩天內絕對要全部記熟。

　　「嗯，加油。這邊還有大賢者馬林•恩萊特精心調製的藥，包括持續集中、增加記憶力等等。」

　　「這世上有馬林•恩萊特辦不到的事情嗎！？」

　　他一個人就能解決全部的需求才對。

　　借助藥劑的力量，我總算在兩天內全數背下世界重要國家的歷史。小考也過關。

　　超級驚險。考試少拿一分的話，我就要接受母親的訓誡了。

　　◇

　　就這樣，我在五名教師的教導之下，度過四年時光。

　　在這四年的修行期間，無數次瀕臨死亡，在肉體與知識面受到嚴格鍛鍊。

　　回顧老師們的授課內容。

　　賢王以我事先背誦的歷史為出發點的課程非常有趣。

　　原本死記的內容串聯在一起，編織成完整的故事。

　　每一個國家的歷史均非單獨存在，而是隨著時代的洪流交織而成。

　　用寬闊視野審視整個世界的感受令人快活。

　　……雖然歷史才教到一個段落，隨即被塞了更厚的法條與政治理論的書籍，接著背誦。

　　幸好那些科目的課程同樣有趣，如今都成了美好回憶。

　　賢王負責的科目當中，最有意思的便是揭示君王立身準則的帝王學。

　　比一般法律與政治要更複雜也更露骨，簡直是在挑戰大腦極限。不過，逐步體會到蘊藏其中的深厚智慧，著實令人開心。而認識到賢王的思想面，想到自己是這個人的外曾孫亦深有感觸。

　　畢業考是代理賢王實際統治一個小國，那可真是困難。

　　叛亂情勢如火如荼地延燒，我的命令稍有缺失便將造成數千人死亡，壓力大到覺得自己少了幾年壽命。

　　負責教我經濟學的商人之神帶來的授課內容亦毫不遜色。

　　為了讓我優先掌握足夠的算數能力，用好幾個月的時間專注練習計算。我則藉此習得了瞬間就能算完八位數相乘算式的特技。

　　各種千奇百怪的生意的發展嚴格、產業興盛度與目前定位、利益分配、行銷手法、各商會之間的角力關係、商業相關的法律乃至以商人觀點講述的歷史，統統塞進了我的腦袋。

　　這些內容亦與賢王教我的歷史接在一起，更加深對兩邊內容的理解與趣味。

　　修行的最後階段，我被帶到外國，站在語言與價值觀均截然不同的城鎮裡，突然塞給我的一千萬基爾，接下需在三個月內開店並使金額翻倍的宇宙困難課題。

　　即便長得像人類，終究還是一介獸人。要在毫無人脈的情況下經營生意可不是普通的艱難。勉強達標過關的時候，我甚至大哭了一場。

　　若非有賢王教給我的歷史與法律知識，加上數次鋌而走險的決策，肯定無法達標。

　　諸如此類與肉體操勞大相逕庭的辛苦，成了這幾年生活的一環。

　　但我也深深體會到做生意的樂趣。

　　至於大賢者馬林•恩萊特的的魔法教學更堪稱異常。他根本是在隨意亂搞我的身體，常把「就算死了我也能治好」掛在嘴邊，每一次都把我搞到差點死掉，正確的說是除非他出手治療，我就只能死掉的慘況。

　　簡直就像當實驗白老鼠。

　　時時處在稍有差池就會死的狀況，如走鋼索般的驚險日子。雖然其他課堂上使用的藥劑也是他一手包辦，但是跟魔法授課中的魔藥運用上可有天壤之別。

　　不只前述的肉體改造，學習魔法要求的基本知識量亦非同小可。在不同時間流速的房間裡度過的二十天全部用來讀書，超乎我的意料。持續不斷地服藥，強迫自己硬啃大量知識的日子宛如惡夢。

　　畢竟，此科目的難度與資料量之大甚至讓曾令我大吃苦頭的前王與商人之神的課堂顯得輕鬆。

　　然而我確實學會各式各樣的魔法，並有幸一窺魔法深奧的面貌，辛苦也值得。

　　我是為了實戰而學習魔法，並非以學術研究為目的。雖然馬林•恩萊特是說，我只是初窺堂奧的程度，但是我知道我的魔法造詣已經堪稱超一流。

　　最後談到母親帶來的劍術教學。

　　……一如往常的酷刑。過去我總是半途而廢，承蒙其他教師們的鍛鍊，這回我撐到最後。

　　母親的思想也大有問題。

　　『你曉得嗎？人在死前，眼前的景象都會變成慢動作畫面。假如能自由開關這個世界以慢動作運轉的超感覺狀態，豈不就無敵了嗎？所以，就來體驗一萬次左右的死亡吧。』

　　母親如是說，接著讓我的大腦反覆感受一萬次只差一點點就要死亡錯覺的瀕死情境，留下的心靈創傷至今未曾癒合。

　　由於母親的劍術早已刻印在我腦中，因此我要學會母親的劍術不需花費太多時間。此外也學會如何以自己意志開啟瀕死超感覺的技巧。

　　她對劍的事情沒有絲毫妥協，讓我徹底學會關於劍的一切。

　　畢業考則是連內衣都不留給我，直接以全裸狀態被丟到滿是兇暴且強悍的獸型魔物的無人島上，存活三個月即告合格……當時的經歷直到現在仍是我的惡夢。

　　格鬥王洛蘭德負責的氣功與格鬥術的教學則相對愉快。

　　授課內容與我本身最是搭調。持續鑽研四年，練到能在睡眠期間持續匯聚氣。匯集於體內以及瞬間釋放的氣分量亦不比母親或洛蘭德遜色。

　　不消說，在氣的細微操控上自然還遠不及兩人，但今後還會進步。

　　「真是漫長的一段日子。」

　　四年的時光回顧完畢。

　　修行的所有階段均告完成，所有教師均對我表示認可。

　　再過幾天，我就要離開獸人村，踏上旅程。

　　如今的我已然具備不輸給任何人的強大，以及養家活口的各種本事。

　　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地說。

　　我已經徹底改頭換面。

　　現在的我勢必能輕鬆得手最優秀的雌性。

　　我對旅程充滿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