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人類最巔峰的教師陣集合

第二話　人類最巔峰的教師陣集合

　　當我睡得正香甜，猛然被拍醒。

　　睜開眼睛，對上母親的笑臉。

　　外頭天色還很暗。

　　「當真只讓我睡一個半小時哦。」

　　「對，當然。起來利用省下的時間修行囉。」

　　「話說，妳精神怎麼那麼好？妳跟我一起跑步，剛剛的一個半小時內持續替我運氣，完全沒睡。應該也沒有仰賴藥劑的作用吧？」

　　「這是我的氣功相當深厚的緣故。大概可以輕鬆撐過十天。跟你爸爸的決鬥可是連續打了兩週左右呢。」

　　這個人強得跟怪物一樣。

　　我也會變成那樣嗎？

　　轉念一想……那樣地獄般的特訓持續四年之久，變成這點程度的怪物是可以想像的結果。

　　連續跑步三天三夜的記憶再度湧現。

　　慢著。我昨天做了什麼？

　　因吞下詭異的藥而進入特異狀態後，便對母親言聽計從，任由她亂搞。冷靜想想，繞著村莊跑步，還一直大喊著「我想做愛！！」的行為，豈不就是個變態嗎？

　　實在是……不曉得以後該用什麼臉出去見人。

　　「今天應該可以修行劍術囉！」

　　「好啊……我也很想這樣回答，但在那之前，得先替奧爾柯引見將塑造你為世界最強的各位老師。」

　　「咦？我以為都是由媽媽教我耶。」

　　「媽媽一個人能做的有限。我能教你的只有劍術、氣功以及一點點的魔法。距離世界最強的目標，仍欠缺太多拼圖。」

　　「妳教的那些就很足夠才是。」

　　「不，就那些沒有辦法讓你成為可讓優秀雌性懷孕的魅力雄性哦。」

　　真的假的啊。

　　獸人的練等途徑怎會如此荊棘滿布啊。

　　「可是，妳不是說，一般來說，單是劍術就要花十年才能上手嗎？」

　　「對。所以要用一般的二十倍嚴格度來修行。前三天不過是暖身操。」

　　那樣只算是暖身操？

　　慘了。我突然好想溜走。

　　「現在逃跑的話，就一輩子與可愛女孩無緣囉。一生處男到死哦。」

　　「呃嗚！？」

　　只能上了。

　　跨越地獄，便有玫瑰色的未來等著我。

　　母親領著我來到村莊後方的森林裡。

　　隨後一輛馬車停下。

　　幾個男人陸續走下馬車，無一不是全身包裹著非比尋常的氣息。

　　第一位男性體格精壯。臉上笑得親切，眼神則傳達極度冷靜理智、不可小覷的訊息。

　　「【蒼雷的勇者】米蕾優•佛蘭德閣下。久疏問候，尚請見諒。本次承蒙您的召集，深表感激。總算等到報答您恩惠的機會。不僅僅是報答，畢竟我是個商人，容我加上大筆利息後奉還。」

　　「赫爾夫閣下，見您容光煥發的模樣，自是欣喜萬分。您白手起家將藍道爾商會發展至全大陸最具影響力的商會。懇請將其中的知識與經驗傳授給我的兒子。」

　　「我已經退休，恰好缺乏刺激呢。藍道爾商會在我這一代發展至大陸最具影響力商會背後的知識與經驗，我會全數傳授給您的公子。將瞬息萬變的經濟學化為理論與實踐的方法，徹底刻進令公子的腦袋裡。」

　　藍道爾商會的名號之響亮，就連區區獸人如我亦曾耳聞。

　　即便是咱們村裡，偶爾也會派人前往人類居住的城鎮採買物資，或者帶上手工藝品與狩獵得來的生肉與毛皮前往兜售。

　　人類居住的城鎮上最常出現的店名正是藍道爾商會。從襪子到武器，無所不賣的商會。

　　白手起家居然將商會發展至此規模的人，堪稱為商人之神。

　　母親憑什麼請得動這樣的人物？話又說回來，讓我學習做生意的用意何在？

　　一頭霧水。

　　混亂的思緒尚未整頓好，下一個人已來到跟前。

　　乍看不過是位瘦弱的斯文男子。然而其姿態卻十分自然柔美。帶著與母親同樣的氣息。此人肯定是超一流的高手。

　　「沒想到大姊頭真的乖乖當起主婦呢。當年那個虐殺公主竟然改變這麼多。晚點讓這小子聽聽大姊頭以前的精彩事蹟吧，肯定會嚇哭。」

　　「請別在我兒子面前談起以前的事情……要是不聽話，那我只好處罰你囉。洛蘭德。」

　　「呃。是我不好。玩笑開過頭了。我很清楚大姊頭有多兇狠，不會亂講。讓那個小鬼學會我的格鬥術跟氣功就行了吧？」

　　「嗯。劍術先不論，但洛蘭德在徒手戰鬥以及御氣技巧方面比我高明許多。這兩個項目就委託給你。」

　　「包在我身上。以我格鬥王洛蘭德•貝爾的榮譽為保證，必定讓那個小鬼成為一流的拳鬥士。」

　　格鬥王洛蘭徳•貝爾。

　　沒記錯的話，曾經連續三年在人類的格鬥世界大賽獲得優勝。如果以赤手空拳為前提，他就是人類中無人能敵的強者。

　　方才那位商人也是一樣，沒有非比尋常的人脈恐怕請不動。

　　第三位接著從馬車中露臉。

　　我因為過度驚訝，下巴幾乎真的要掉下來。

　　……前面兩個人已是不同凡響的大人物，這位更加不得了。

　　一眼就認出他是誰。那張臉我再熟悉不過。畢竟，被畫在硬幣上的就是這個人。

　　「噢噢，米蕾優。真讓人心疼。啊啊，怎麼憔悴成這樣。獸人村的生活終究不適合妳。隨時可以搬回來，城堡永遠歡迎妳。」

　　「不必擔心，祖父。我過得很幸福。我不僅沒有憔悴，其實還胖了三公斤呢。」

　　「……這樣啊。妳不願回家讓我遺憾，至少妳過得幸福就好。所以，那孩子就是我的外曾孫嗎？跟米蕾優長得很像。得知妳跟獸人結婚，我相當意外。不過看妳還能笑得如此開懷，或許算是正確選擇吧。」

　　老人來到我面前，仔細觀察我的五官。

　　「讓我好好看看你的長相。看起來很聰明伶俐，有米蕾優的影子。無妨。就當作替佛蘭德王室訓練次任國王，舉凡帝王學、法律與政治，我會傾囊相授。身為前任國王，被譽為賢王凡雷歐•佛蘭德的我，相信是個無可挑剔的教師。」

　　慢著。他剛剛說的話不會太扯嗎？

　　他的意思是說，這片大陸上最強盛的大國，佛蘭德王國的前任國王被找來當我的老師，而母親喊他為祖父。更誇張的是，我竟然是前國王的外曾孫！？

　　「媽媽，這是，怎麼回事？」

　　「我沒說過嗎？我在跟你父親結婚之前是佛蘭德王國的公主呀。另外閒暇之餘還兼差精靈王的欽點勇者。今天前來協助的人都是婚前認識的朋友。友誼真的很寶貴呢。」

　　只見母親與一票強到爆炸的人談笑風生。

　　這太奇怪了吧！？

　　這樣的人，為何要跟獸人結婚，住到這種窮鄉僻壤的小村莊？

　　然後現在，賢王凡雷歐•佛蘭德親手遞給我零食，說著「我的好外曾孫，多吃點零食哦」還把我抱在懷裡呢！？我確定我是個住在邊境村莊、遭受霸凌的獸人小孩沒錯啊！？

　　「差一個人還沒到呢。」

　　「嗯～那個人在我們之中，也算特別忙碌的一個。」

　　「除了應允大姊頭的要求，其實我也抱著可以當面見到那位閣下的期待而來呢。」

　　「深有同感。要不是那位閣下，咱們藍道爾商會恐怕也沒機會發展至此。」

　　還有人要來？

　　而且聽起來像是最厲害的一個。

　　商人之神，赫爾夫•藍道爾。

　　格鬥王，洛蘭德•貝爾。

　　偉大的賢王，凡雷歐•佛蘭德。

　　連這些人都敬畏有加的人物，究竟有多大來頭！？

　　聽聞羽毛拍打聲而抬頭，只見長著天使翅膀的軟泥怪降落，在大家的中間著地，翅膀隨後消失。

　　「嗶喲！」

　　一隻小巧可愛的軟泥怪。

　　不知為何，軟泥怪一發出聲音，商人之神、格鬥王與賢王開始戰慄，母親則彎身行禮。

　　「師父，承蒙蒞臨，不勝感激。」

　　「嗶喲！嗶喲！」

　　我聽不懂軟泥怪的語言，感覺他想表達「免禮」之意。

　　從在場者態度看來，可知其地位在所有人之上。

　　但我大概明白為什麼。

　　我從剛才開始便不斷起雞皮疙瘩。這是怎麼回事？

　　能夠感知到魔力者必能察覺其異常程度。眼前這個生物異乎尋常。

　　宛如一顆恆星。

　　假如軟泥怪有那個心，幾分鐘就能消滅一個國家。

　　被認為最弱小魔物的軟泥怪，怎會有如此龐大的力量？

　　……彷彿像要回答我的疑問。軟泥怪釋放光芒，轉化為人形。

　　那是一位套著斗篷，貌似年過半百的男性。

　　若要形容他的樣貌，那就是一切完美。黃金比例的完美呈現。

　　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模樣。

　　格鬥王洛蘭德喃喃道：

　　『這位就是傳奇大賢者，馬林•恩萊特。』

　　馬林•恩萊特。

　　出現於眾多故事與傳說的名號。在魔物及人類的歷史刻下自己名字的大賢者兼大英雄。

　　活生生的傳奇。將人類的歷史推近三百年的男人。

　　……難怪那三人會擺出那樣的態度。

　　「呼～講成什麼這輩子的唯一懇求，竟要我教妳兒子……某個角度而言，很像妳的作風。」

　　「師父，感謝您諒解我的不情之請。」

　　「妳不必多禮。我也有女兒，能夠理解妳的心情。況且小女曾受妳關照，這回換我照顧妳兒子，也算禮尚往來。只不過，沒有天賦的人，教他再多也沒意義。先讓我評估一下妳兒子的資質。」

　　老人的手放到我頭上。

　　這一秒之前，我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他的魔力流過我體內。

　　「可以。他的才能值得由我出馬。雖然略遜於我家三女兒。」

　　「恕我直言，師父。咱們家的奧爾柯最有才能的領域乃是劍術與氣功。」

　　「不不。要說那領域的話，我家二女兒才是──」

　　「那麼，綜合分數又如何？」

　　「不分軒輊。但是我家女孩們很可愛所以大勝。」

　　「我的奧爾柯也很帥啊！」

　　「要是妳見過我那幾個女兒，就不敢那樣說了……不，我不會讓妳們見面。我才不要讓寶貝女兒認識這種精蟲衝腦的男人。」

　　「精蟲衝腦正是奧爾柯的優點！」

　　「……我本來期待妳否認的。」

　　兩個溺愛型家長的誇耀大戰上演。

　　大賢者馬林•恩萊特的女兒──從談話聽來還不只一位──當然令人好奇，但與她們見面似乎是個相當危險的主意。

　　面對面、我開口追求、下一秒丟掉腦袋瓜的畫面，我立刻就能想像。

　　「咳哼！如此一來，所有老師都到齊了。將讓奧爾柯變成世界第一的教師陣容。我教劍術。格鬥術與氣功由格鬥王洛蘭德負責。商人之神赫爾夫•藍道爾專門指導經濟學與各國族主要語言。歷史、帝王學、政治及法律方面請賢王凡雷歐•佛蘭德擔任。最後則由大賢者馬林•恩萊特教魔法相關並支援細節補足。」

　　集結如此菁英陣容，看起來大家合作起來要征服世界也沒有多難，為的竟是當我的老師！？

　　「沒搞錯吧？陣容未免太過豪華。再說，我哪有辦法一次學這麼多？」

　　「對，若用一般的方法當然辦不到。但是，我們沒理由用一般的方法。我們會以拋開常識的極限效率，將一切傳授給你。有這麼多位優秀的教師，你不可能辦不到。」

　　語畢，眾傳奇人物紛紛點頭同意。

　　「此外，格鬥術、經濟學、多國語言、歷史、帝王學、政治甚至還有法律，真的有需要嗎！？」

　　若只是想變強，劍術、氣功與魔法理當十分充足。

　　「那是當然。劍斷了就要靠拳頭，也就是格鬥術。讓眾多可愛女孩懷孕隨之需要的便是養育的本事，就是經濟學。面對可愛女孩卻語言不通也太遺憾，於是必須通曉所有主流語言。此外，想要做大生意也必然要跨越言語隔閡。接著，倘若缺乏教養，容易讓女性生厭。熟悉對方文化背景的歷史則可幫助觀念溝通。與其在森林裡平靜度日，嚮往歌舞昇平之人類世界的女性也所在多有。歷史、政治與法律就是融入人類世界必要的知識。做生意也會用到政治與法律背景。最後，讓眾多女性共事一夫等同於統治一個國家。因此帝王學亦屬必要。這一切全都與你想讓女孩懷孕的目標有關係。」

　　不過想得到可愛女孩，未料竟得做到這個地步。

　　我想得太簡單。徹底低估了後宮有這麼大的學問。

　　我現在明白了。母親說的話是對的。

　　這點程度都做不到，哪有資格贏得最優秀的雌性呢。

　　「噢。我好像懂了。」

　　「很好！儘管放心。在場的超一流教師們，搭配各式各樣的偷吃步，四年就能讓你精通所需才華。賭上我們的執著與尊嚴，全力指導。假如是普通人，恐怕一個禮拜左右就會被操成廢人。但奧爾柯有天賦，況且看起來很耐操，不怕壞掉！」

　　母親身後的偉人們再次點頭同意。

　　倘使能完整吸收這麼多厲害人物傳授的才學，勢必會很有本事，我的個人價值也會水漲船高，一定可提升不少異性緣。

　　待我畢業成為完人，未來人生就是彩色的。

　　「媽媽，各位老師，我會努力。我一定會精通所有課程！」

　　周遭響起熱烈鼓掌聲。

　　此時的我還沒有察覺。

　　光是練習劍術便宛如酷刑。反觀要在四年內通曉這麼多項目，會是怎樣的修行？

　　用膝蓋想想也知道，除了用上藥劑、魔法乃至各種犯規做法，更得經歷無比痛苦的修行。

　　讓可愛的女孩子懷孕。

　　當時的我，腦中只剩這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