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話　奧爾柯萬能論

第十三話　奧爾柯萬能論

　　來到精靈村的我順利獲得允許，兩天內可在村內自由行動。有這麼多的時間應該夠我尋得願意加入後宮的女性。

　　在這之前得先解決一件事。

　　「媞達，帶我去見妳母親。」

　　「嗯。好。」

　　「等等，請留步。雖然喪夫，好歹還是人家的母親兼病患哦！？媞達也是，怎麼說見就讓他見，妳在想什麼！？」

　　族長發起牢騷。

　　「奶奶，妳誤會了。奧爾柯學過醫術，我要請他替媽媽看診。或許能治好。」

　　說實話，奶奶也沒想錯就是了。

　　假如她是非常優秀的雌性，又願意替我生小孩，待疾病痊癒自會盡情推倒。

　　反正精靈個個娃娃臉，只是生過小孩，並不減損身為女人的價值。

　　「獸人也懂醫術！？」

　　「基於許多複雜原因。」

　　「……我也去。以免你搞什麼勾當。」

　　「無妨，請便。」

　　媞達是族長的孫女，那麼媞達的母親便是她的女兒。

　　會擔心也是難免。

　　◇

　　族長家中二樓的床上躺著一名弱不禁風的美貌女子。

　　樣貌看上去像是二十歲出頭。無法想像已經有個十六歲的孩子。

　　但是她的樣子相當憔悴且痛苦。呼吸紊亂，一眼即可看出喉嚨腫脹以及皮膚長疣的症狀。

　　「事不宜遲，我來診病。」

　　她似乎已進入意識不清的狀態。

　　也沒察覺到我靠近。

　　執起她的手，施展大賢者馬林•恩萊特教導的魔法。

　　用來確認對象之健康狀態的魔法。除了可判斷病因，亦可用做自身保養。

　　應是感染了惡性病毒。接著判定療效成分。同時測量她的體力。

　　「奧爾柯，怎麼樣？」

　　「麻煩安靜一段時間。此術法相當細膩，稍有分心便可能無法充分掌握狀況。」

　　將患者所有資訊轉成數值。

　　診斷患者的身體狀況，判斷適合的對策。

　　從背包裡取出多種藥草，研磨後混合，藉由數種魔法轉換其性質。

　　接著一起溶進水裡。

　　借用精靈之力分離成水滴狀並漂浮，一滴接著一滴滑進患者口中。

　　見我使用水之精靈的力量，族長難掩驚訝之情。

　　體內水分少得不自然，營養不良的狀況也令人在意。

　　用手頭有的蜂蜜為基礎調製營養劑，同樣藉水之精靈的力量使其滲入體內。

　　以保持原有狀態並不給身體增加負擔為前提，強化自身療癒能力與自身免疫能力，同時灌注氣以提高生命力。

　　如此持續一個小時，攝取水份與營養，加上弱化體內病毒活動的藥效，患者的臉色轉好，氣息亦漸趨平穩。

　　連續使用魔法一個小時，覺得有點累。

　　對方有病在身的情況下，過度強化可能造成反效果。必須配合細膩微調也是造成疲勞的原因之一。

　　「大略的診治已經完成。我想向大家說明目前的狀況。換個地方吧，不想讓患者聽到。」

　　患者雖處於半昏迷狀態，仍保有意識。

　　我接下來要說的內容不適合讓當事人知道。

　　◇

　　一行人再度回到稍早談話的房間。

　　「謝謝你。我好久沒看到母親露出那麼安穩的表情。」

　　媞達坦率表達喜悅。族長則喜中帶憂，似乎仍難以釋懷。

　　「……我有太多事情想問。獸人怎麼能夠使用水之精靈的力量？此外你運用魔法與氣的技巧未免太過驚人。你真的是獸人嗎？」

　　「我的事情無所謂。媞達母親的身體狀況才是問題所在。從結論說起，照現在的狀況，沒辦法治好。」

　　媞達絕望得摀住嘴。

　　「怎麼會？你的藥明明很有效啊。臉色都變好了呢？我不相信治不好。」

　　「……我說的是『照現在的狀況』。若想治癒，有兩個阻礙。第一，手邊的材料不足。剛剛那份藥劑已經用光必要材料。不過這部分只要再去採集應能勉強解決。即便沒有正統的素材，到森林採集、城內購買甚至收集替代品並用魔法弄出來均可行。」

　　「我可以幫忙到森林採集。其他行不通的理由呢？」

　　「時間不夠。這次的起因在於病毒……就是毒性入侵並從體內侵蝕為主因，唯一治療法就是投藥驅逐毒性。然而一次給予大量藥劑將造成患者身體過大的負荷。必須分成很多天，持續少量投藥。估計到治癒為止需要一個禮拜。只被允許待在村裡兩天的我無法幫忙。況且明天整天恐怕都會花在收集材料上。」

　　媞達伸手搭上族長的肩膀。

　　「奶奶，讓奧爾柯留下來嘛。他都說了，時間夠就能治好。」

　　「……沒人能保證那個獸人說的是真話。難保不是為了久待而編造藉口。」

　　「難道妳的意思是要趕走奧爾柯，對媽媽見死不救？我相信奧爾柯。奧爾柯，收集足夠的材料，你就能在一個禮拜內治好媽媽。對吧？」

　　「我可以保證。以我的老師們起誓。」

　　當我賭上老師們名義時，必定字字屬實。

　　「你這自稱奧爾柯的獸人小子，經過剛才那番診療，我明白你有足夠的能力與知識。既然如此，希望你回答我幾個問題。首先，你是否能夠先調製出大量藥劑且明確告知出使用劑量？」

　　「適當的劑量必須每天看診後才能決定。畢竟恢復狀況難以事前估計。況且這次使用的藥劑品質會隨著時間經過而降低。固然有機會治癒，但是如果用妳說的方式整批調製，另由他人投藥，康復機率最高一成。九死一生。」

　　我誠實回答。

　　族長隨後陷入沉默，反而是媞達先開口。

　　「奶奶。夠了啦！奧爾柯，拜託你。如果你沒辦法待在村裡，那就我跟媽媽一起離開村莊。那樣你就能進行治療了。我馬上準備出發。」

　　「……那樣會在別的方面對我造成困擾。」

　　本意明明是來組織後宮，卻沒跟任何一位女性見面就離開。

　　「我知道，你想要找願意被你推倒的可愛女孩子嘛。這樣的話，那我把自己獻給奧爾柯！如果能治好媽媽，我願意被奧爾柯推倒。」

　　「不行。那樣做只會讓我變成卑劣小人。況且我也不喜歡那種又沉重又充滿悲壯感的設定。」

　　我確實想要媞達。但這樣不對。

　　我憧憬的是如我父親與母親那樣的關係。

　　利益交換而來的關係對我或對女方都沒有幸福可言。

　　我理想中的後宮建立在彼此相愛的前提上。心不甘情不願獻身的女人讓人提不起興致。

　　「我就這麼沒有魅力嗎？」

　　「不是那個原因，純粹出於我個人原則。我只會佔有打從心底想被我推倒的女性。」

　　若是這樣就能妥協，我也不必這麼辛苦。

　　說穿了，在城裡做生意的時候，被錢的味道吸過來的女人想抱多少有多少。

　　但那不一樣。我期望的是身心都屬於我。

　　族長笑了。

　　我跟媞達望向族長。

　　「哇哈哈哈，失禮了。看來是我對獸人的成見過於偏頗又深刻。目睹剛才這一幕，我想通了。該說我早就察覺。你在診療的時候毫無算計，只是拚命想辦法救人……我相信你。你不會讓咱們村裡的人不幸。放心留在村裡吧。對村裡而言，等於可以獨佔醫術如此精湛的醫生。是該給你最尊貴的禮遇。所以我重新拜託你，奧爾柯公子，請你救我女兒。」

　　族長低頭請託。

　　媞達好似為奶奶低頭的稀罕舉止而詫異喊叫。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盡力救她。」

　　我獲得可以停留一個禮拜的允諾。

　　得此承諾，自當完成份內工作。

　　◇

　　來到村莊已過四天。

　　第一天在森林周遭不斷收集材料。

　　不愧為精靈居住的森林，藥草相當豐富。

　　不同於正統的處方，須藉魔法轉化性質，總之藥的原料已經備齊。

　　恢復的情況也很順利，媞達的母親已經可以坐起身並與人交談。媞達喜極而泣，上前擁抱過母親之後也回頭擁抱了我。

　　得知村裡來了一個懂醫術的獸人，生病與負傷的精靈接連前來求診。我逐一治療，不知不覺間被捧成救世主。

　　這也難怪，畢竟這裡與世隔絕。想必缺乏技術與知識兼具的醫生。城裡隨便都能治好的傷勢與疾病，換做此處則無法治癒。

　　經過我的診療，絕大多數的人均已康復。當中不乏我無能為力的病例，此時就會當場明言無法治療。

　　此乃老師們的教誨。不明白的事情就該老實承認不明白。

　　曖昧的判斷與謊言只會讓自己與對方陷入不幸。

　　縱然失望，他們依然接受現實。雖然覺得對不住，但我的能力也有限度。

　　診療期間亦把握每一個空檔追求女性。

　　……然後全數俐落地落空。

　　太奇怪了。我造訪高達數十人，未出現任何一個女性想被我推倒、願意替我生小孩。

　　今天的診療工作結束，我靠在村莊一隅的樹幹上苦思。

　　「你在做什麼？」

　　媞達靠了過來。手裡拿著水果。

　　「只是在想，今天又沒成果。我跟村裡幾乎所有女性講過話，都沒有人想被我推倒。」

　　「是嗎？奧爾柯意外地有異性緣耶。許多女孩的家人受到幫助，都很感謝你。」

　　「……不是那樣的。我想要的是更加熱情、直接的情感。」

　　實情是我還沒有遇過真心想被我推倒的女性。

　　真正強大的獸人可以讓女性產生想替他生小孩的念頭……我最近開始質疑起母親這個論點的可信度。

　　不，不對。肯定是我還不夠強。

　　我得變得更強才行。

　　變強之後，應該救會有女生主動要我抱她。

　　「真是個怪人。不過，你這些奇怪的地方，我並不討厭。」

　　媞達笑著如是說。

　　她的笑容真的很美。

　　我果然還是想要她。

　　「媞達。」

　　「嗯？」

　　「妳想被我推倒嗎？」

　　「不想！」

　　滿臉通紅地否定。

　　令人遺憾。

　　「總之，吃下這個，打起精神吧。」

　　接過紅色的果實。

　　這個確實美味。

　　精靈的餐桌上擺的通常為水果、蔬菜跟肉。

　　不曉得是不是受到森林庇佑的緣故，美味遙勝城裡的食物，到這裡的開頭兩天均為此感動不已。

　　但這也會膩。生食、整隻燒烤、生食、整隻燒烤……我想品嘗比這更精緻的料理。

　　我受不了這樣的飲食！

　　好，我決定了。

　　「我來做菜招待大家。讓精靈們認識什麼叫做真正美味的餐點！然後藉此吸引異性。」

　　維持現狀無法讓女性愛上我。

　　既然如此，不如利用剩餘的天數推廣料理。

　　先抓住對方的胃，或許就能讓人想被推倒。固然感覺有些偏離原路，但我覺得可行。

　　媞達之前也對我的料理如癡如醉。這個策略定能帶來好結果！……雖然媞達還是不想被我推倒，但情況不一樣。

　　再者，我也希望讓精靈更加認識烹飪技術的奧妙。

　　母親的廚藝在獸人村普及，為大家帶幸福的生活。我也要立下同樣的偉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