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　奧爾柯的生意

第九話　奧爾柯的生意

　　反擊試圖搶劫我的地痞製造一筆臨時收入。我用那筆錢到娼館熱鬧一番……名義上是為吸引今後可能邂逅的女性而支付的學費。

　　一段如夢似幻的時光。為培養讓未來認識的女性開心之能力，我願意每天上課。

　　沒錯，這不外乎於課業，或者投資。絕非浪費。

　　只不過有個小小失敗。

　　因為我要求延長服務時間，如今天色全暗。已經無法販賣我身上的物資。

　　如此一來便無從支付旅館費用。

　　沒辦法了，就靠那個吧。

　　我在街上走一段路，找到馬廄便潛入並鑽進乾草堆。

　　冬天的腳步慢慢靠近，氣候寒冷，不過乾草堆裡的體感意外溫暖。更重要的是這裡很安全。普遍而言，一個城鎮能夠安全入睡的地方其實不多。

　　同時還符合禦寒需求的也就只有這種地方。

　　明早趕在照顧馬兒的人來之前離開就不會被發現。

　　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得早起。

　　◇

　　翌日早晨，我醒來，利用魔法易容為人類的模樣。這並不是說以獸人的樣子現身就會即刻受到攻擊。只是因為人類的樣子比較方便做生意。

　　成功趕在顧馬員工到來前離開的我，前往早市販賣蕈菇、藥草與各類寶石，籌足資金。

　　慶幸寶石賣到超乎預期的高價。事先借用土之精靈的力量排除不純物質的作法相當有效。

　　多虧於此，短時間內的生活費甚至做生意的初期資金都有了。

　　我要以此地為據點構築後宮。需要適合的房子及營運所需的資金。不管怎麼看，盡早開始做生意才是要務。

　　我在路上邊散步邊觀察。

　　主要看的是各式各樣的商品與市場價格，乃至城內的流行。

　　只要認真看，繞個一圈就能掌握城鎮大致的樣貌。

　　做生意講的就是需要與供給。重點不在於自己想賣什麼，而是消費者想要什麼。

　　無論商品多麼好，無視需求的生意不會成功。

　　尤其這回手頭並不寬裕。

　　可以實現的事情有限，也不容許失敗。謹慎的事前調查至關重要。

　　……回顧商人之神畢業考的過程。

　　當時我被要求在三個月內將手裡的一千萬基爾變成兩倍。

　　生意這碼事，手頭的錢越多越輕鬆。眼下的狀況比考試那時還要嚴峻許多。

　　但我也有所成長。

　　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

　　「城內的經濟情況大概清楚了。目前手頭資金可以做的還是餐飲方面的生意。」

　　除了價格行情，我也整理出受歡迎店家的共通點。

　　最後針對第一階段計畫得出結論，為了籌得相當的金額，初期經營小吃店應屬可行做法。

　　事不宜遲，我著手準備。

　　是時候打足精神。在這裡蓋一棟我的城堡，培養足以照顧漂亮大宅與眾多女性的財力。

　　在建立起這些基礎之前，無法放心經營後宮。

　　根據收集而來的情報與自己的技能決定應該做什麼、經營怎樣的店、如何有效率製造收益。

　　好，立刻採取行動。

　　◇

　　為了賺更多錢，能否便宜獲得材料至關重要。

　　獲利高，賺得就多。況且手頭並不寬裕，有必要用更便宜的價格採購。

　　成本最低的就是自己採集材料。

　　為此，我跑遍附近的山林。

　　我對自己的野外求生技術有信心。

　　不放過任何獵物留下的痕跡。以時速超過一百公里的速度穿梭於林木間，掌握山中的生態系。

　　有了大略的認識。

　　一段時間內捕捉維持生意需要的數量也不會破壞生態系平衡，且適合用來製作我預想中的商品。山豬同時符合條件。

　　藉由腦內製圖描繪出容易遇到山豬的路線，舉步起跑。

　　路上遭遇山豬便俐落砍頭，身體扔到背上。

　　接著在奔跑途中放血並解體完畢。

　　這就是我的材料。免費獲得一整頭分量的山豬肉。

　　此外順道採集大量蕈菇與藥草。這些就是左右口味的關鍵。

　　追加收集蜂巢。摘下巢穴後透過風魔法包住並使其浮在空中，急速升高內側的二氧化碳濃度，讓蜜蜂全數昏迷。

　　有了這些，就能做出有意思的東西。

　　◇

　　回到城內，我賣掉價錢較好的蕈菇，進一步增加手頭的現金，於市場買齊辛香料。

　　最後將手頭絕大部分的錢都交給一位年老體衰的老先生。

　　從他手上購得攤位設備以及攤位的相關權利。

　　在收集城內各式情報的時候也揀了幾個看似虧損的攤位。

　　從中挑選所在地點最有潛力的攤位，與店長交涉購買攤位暨攤位權利一事。

　　此城鎮施行的法律與商業法規亦在我的知識範圍內。

　　不同於正式的店面，攤位開業所需的資金較少，但攤位開業許可以及攤位地點使用權均需向鎮方申請，怎樣也免不了等待審核的時間。

　　因此攤位連同權利一起購買最是簡便。加上我略懂讀心術，鎖定不受歡迎、虧錢且店主無心經營的攤位，逐一交涉，定能便宜買到攤位兼權利。

　　預測的中，與第三位店主談判之後順利買下攤位。

　　購得攤位的位置並不是非常好。

　　與行人往來頻繁的大路隔了一條，甚至採光不佳。

　　但這樣也無妨。

　　人潮蜂擁的大路就在下個路口，從那邊招攬客人即可。

　　可以買到大路邊攤位地點的所有權攤位自然最好，只是價格高達五倍，而且店主根本無脫手意願。

　　對現在的我而言，這個攤位已是最佳選擇。

　　「事不宜遲，來拉客吧。」

　　行銷與口碑對小吃攤的來客狀況頗具影響力。最關鍵的則是香味。

　　我翻找背包，備好從獸人村帶來的各種調味料。我總是把這些調味料帶在身邊，幾乎都是我親手調製。

　　來自故鄉以醬油為首的種種口味令我難以忘懷，經過多次嘗試，調製出多種調味料。

　　沒人曉得何時可以遇上理想的女人。不想錯失可以用我拿手菜色令對方愛上我的機會。

　　託水之精靈收集水，洗淨調理器具與食材。

　　接著總算可以著手料理。

　　山豬肉剁成碎末。

　　撒上以藥草與蕈菇調製而成的調味粉以及數種香料。

　　稍早在山上採到的藥草與幾種蕈菇透過魔法汲取成分，轉化性質再調合成粉末狀即得這種特製調味粉。香料部分則是由市場購得之十二種成品，以我的獨家比例調製而成的綜合香料。

　　山豬肉質硬且異味濃厚。採用普通手法料理難以吸引人購買。

　　因此將其剁成口感柔和的碎末狀，藉由香料的效力消除異味並增加美味。香料宛如魔法。依據調合手法，可引出食材好幾倍的美味。

　　因此藥草與蕈菇製成的調味粉即為構成生意的關鍵。

　　這種調味粉可使腦內產生大量化學物質，使人感覺到幸福與亢奮。

　　聽起來像是毒品，其實類似藥膳料理。

　　不會上癮，甚至有益健康。對眼睛疲勞、手腳冰冷、肩膀僵硬都有療效。

　　縱然身為獸人，也不會偏離人道。

　　善用科學原理演譯出難以抗拒之美味且不會上癮的餐點。吃過含有這種調味粉的料理會一直想再吃。食用時的愉悅以及感動的體驗，一般料理絕對無法比擬。

　　吃過這道料理的人必將成為常客，一而再、再而三地光顧。

　　根據我收集到的情報，城內的年輕勞動者眾多，可見重油、分量多且口味濃郁的食物容易受到歡迎。

　　遵守此基本原則又令人耳目一新的品項自將帶起風潮。

　　下了許多工夫的山豬肉末捏成肉餅，裹上麵衣後油炸。

　　我打算做的就是炸肉餅。恰好這類料理在此地尚不普遍，替我增加勝算。市場剛好有人便宜賣芝麻油更是及時雨。

　　趁著炸肉的期間，同時製作醬料。

　　鍋裡倒入近似醬油的原創調味料、香料類以及森林蜂巢內的蜂蜜。

　　鍋子加熱一段時間，醬料便告完成。

　　完成的醬料舀起一杯分量，置於另一個鍋子。

　　接著加入大量的山豬油與香氣更加強烈的香料，放到火上以大火熬煮。熬到這個程度已經不適合做醬料。

　　但是這樣就好。這一杯份的醬料不會用在商品上。

　　目的僅限於釋放香氣。醬料熬煮之後散發的香味堪稱暴力。追加的香料與大量混入的油脂氣味更將其放大。

　　很多人都有過在祭典時被醬料燒焦的香氣吸引的經驗。

　　那種氣味再強化好幾倍，便是這碗醬料的效果。我刻意做出這樣的味道。

　　我已掌握此地居民的偏好。肉與甜辣味最具吸引力。

　　沒人能夠抵抗這個香味。

　　足以從位於大路隔壁路上的攤位引來走在大路上的客人。

　　炸得酥脆的炸肉餅排到盤上，一個人、兩個人，客人陸陸續續被熬煮醬汁的味道吸引過來。

　　光是味道就讓來客們一臉陶醉。

　　「大哥，好香的味道啊。給我一個。」

　　「我要兩個。」

　　「我也要一個。」

　　「感謝惠顧！」

　　行銷與口碑對小吃攤的來客狀況頗具影響力……最關鍵的則是香味。

　　行銷與口碑的建立需要金錢與時間，因此我選擇以香味為武器吸引人潮。

　　在我取得味道可以傳到大路之位置的攤販時，當下便已勝利了一半。

　　一個接著一個，炸肉餅熱賣中。

　　「這太好吃啦啊啊。」

　　「不管幾個都吃得下。小兄弟，再來一個。」

　　「好吃！好吃！啊噗！啊噗啊噗。啊噗！好吃，停不下來。再一個，不對，再給我三個～」

　　「請稍等哦。」

　　炸肉餅本身的完成度則靠我的料理技術。

　　香料的使用手法絕妙。

　　……加上特製調味粉製造腦內毒品的效果似乎不錯。客人們徹底為炸肉餅而恍惚，自此成為炸肉餅中毒者。

　　方才提到的來客狀況影響因素其實還有第四個。

　　那就是排隊人龍。

　　吸引眾多客人，接著吸引對人群感到好奇的客人。

　　開業第一天就排隊，加上味道好、調味粉帶來的幸福感，回購率高得驚人。

　　長此以往，口碑很快就會傳開，知名度加速上升。

　　◇

　　搬到城內過了兩個月。

　　「嗯，賺得笑呵呵。兩個月做到這樣已十分足夠。」

　　我租了一間大宅。還沒辦法購買，但已預付兩年份的租金。

　　有這棟房子，帶幾個女人回家甚至生小孩也可以放心。計畫在兩年後需要更新租約錢存到更多錢，屆時直接買下房產。

　　順帶一提，攤位生意已經收手。

　　再繼續經營下去也賺不了多少錢。單獨攤位的流動率提升到極限，很快就看到發展的極限。

　　藉由那個攤位成功使【奧爾柯出品的炸肉餅】品牌化且廣為人知。

　　刻意選在名聲最巔峰的時候將炸肉餅推銷給城內有力商會。

　　包括以【奧爾柯出品的炸肉餅】之名義販賣炸肉餅的權利及其食譜。

　　令人詫異的滿足度與回購率早已引來商會的注意，因此賣得相當驚人的高價。

　　眼見【奧爾柯出品的炸肉餅】大受歡迎，有樣學樣自製炸肉餅並跟風販賣的人不計其數，該商會也推出模仿商品，但沒有一家能賣得比我好。

　　正因如此，商會甘願以高價收購販售權利。

　　模仿不來的理由很簡單，差在香料的調合與調味粉配方。香料的調合比例沒有人能成功複製出來。

　　當然我做的不僅是賣掉品牌。那樣只能獲得一時的利益。

　　條件是由我製作秘傳香料與調味粉，提供給商會採購……賣出的食譜裡只寫了「加入秘傳香料與調味粉」。

　　混入這些調味料始可真正做出我的炸肉餅口味。

　　商會大手筆開設多個分店，需要大量進貨香料與調味粉，加上我所設定的偏高單價，藉此獲得莫大財富。

　　商會方面認為只要有香料與調味粉的現貨即可輕鬆重現品牌滋味而看輕情勢，在簽約時二話不說應允了我所提出的金額。雖然那也是我誘導的結果。

　　做為香料價格設定偏高的交換條件，我在別處妥協，商會表示同意並簽定契約。

　　後來，商會一度停止跟我採購香料與調味粉，以為可以完全自己製作，結果來客數明顯變少，又回頭求助於我。

　　現在賺的錢是我一個人顧攤時的幾十倍。

　　無意否定勞動，只是單靠苦工收益有限。

　　【奧爾柯出品的炸肉餅】終究只是籌錢用的道具，盡快轉往發展更能賺錢的行業為上。

　　這些都是從商人之神身上學來的訣竅。

　　「現在有了一大筆錢。可以做更大的生意。」

　　本錢與穩定收入均備。倘使安於現狀，只能當個小富豪。

　　目標可是迎娶最棒的女人們。這樣的財富遠不足夠。

　　這兩個月以來，我不僅忙於炸肉餅的業務。也沒忘記持續替大買賣鋪路。

　　「喔！到這時候了。今天也得修行。」

　　……在那之前，先去做點認識女人身體的修行。

　　我幾乎每天出入娼館。

　　全是為了讓最優秀雌性享受舒服的性愛。

　　最近技術磨練得越來越好。

　　師父很重要。我請全城最頂級的娼婦認真訓練我，徹底學習與女人有關的事情。而那卻可謂壯烈空前的修行。

　　做不好的時候一邊揍我一邊咒罵「一點都不舒服，臭豬！」而我還必須回答「感謝懲罰噗～！」的經歷令我自尊心碎滿地。

　　即便如此仍屢敗屢戰，讓女王並非出於演技而是真正感到舒服。

　　結束與師父的修行之後，店家方面甚至要求我幫忙培育新人，足見我的成長。

　　據說初次的接客必須受到溫柔對待且真正感到舒服，才能培育成優秀的娼婦。

　　努力終會結果。我一向這麼認為。

　　至此，我總算做好隨時迎接最高等女性的準備。

　　我已成長為一個即便處女也能讓她舒服的男人。

　　來此之後的進展一切順利。

　　雖然也有那麼一點過度投入做生意與修行而淡忘真正目標的傾向……總之，要開始努力建造後宮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