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女騎士的特訓讓人吃不消

第一話　女騎士的特訓讓人吃不消

　　成為強壯的雄性，讓可愛女孩子懷孕。

　　為實現這樣的夢想，我決心接受母親宛如酷刑的痛苦修行。

　　此事似乎令母親感到非常開心，只見她笑得滿面春風。

　　「那就立刻開始修行囉。」

　　「欸？馬上？妳跟我開玩笑嗎？現在是半夜耶。」

　　「你怎麼說得如此悠哉？光是深究劍術就需要十年的時間。所以說，打算在四年內變成世界最強的你，每一秒都不能浪費。」

　　「可是，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打鐵趁熱。晚了再打都浪費力氣。況且，萬一拖到讓奧爾柯改變心意可就慘囉。來吧，修行、修行！你聽好，獸人有一句古傳的諺語是這麼說的：既定事實定天下。總之先把肚子搞大，之後的事情一切好談。真是相當出色的想法。」

　　「呃，極度危險的想法才對吧！？」

　　雖這麼想，仍不可諱言母親所言確實有幾分道理。我也該做好覺悟。

　　「好吧。馬上開始吧。那我去拿練習用的劍。」

　　「你說什麼傻話？」

　　「嗯？妳不是要教我用劍嗎？」

　　「憑你這點體力、意志力還有集中力接受我的劍術指導跟自殺沒什麼兩樣。要從奠定基礎著手。為母的早就為了這一天，預先排定多位以前認識的友人負責授課。你先喝掉這個。」

　　母親遞給我相當可疑的藥。

　　本想提出質疑，但對上母親不容置喙的堅定態度，只得放棄。

　　喝下藥劑後，感覺身體熱烘烘的。

　　「那是可以抵抗疲勞與痛苦的藥。因為奧爾柯笨手笨腳，訓練稍有吃力處，就會哀哀叫。」

　　「所以，喝這個藥可以得到怎樣的效果？」

　　「腦中一片空白，再也感覺不到痛苦。」

　　「不是吧～超級危險的耶！疲勞可是身體表達訊息的重要機制啊！？」

　　「儘管放一百個心。真的快不行的時候，就會喊停。來吧。體力就是一切的基礎。而鍛鍊體力最好的方法就是跑步。我要出發囉，務必跟上！」

　　「嗯。好。」

　　我就這樣懷著可疑藥劑塑造出的詭異幹勁，與母親一起，繞著村莊外圍跑步。

　　◇

　　好像真的感覺不到疲勞。

　　連續跑了約三個小時，沒有一絲一毫的疲勞或痛苦。

　　不過身體各處頻頻發出嘰哩嘰哩的不祥哀號，且動作明顯變得遲緩。雖然感覺不到疲勞與痛苦，連續受到折磨的肉體依然免不了損傷。

　　「差不多要到極限了呢。【恢復】。」

　　語畢，母親施展魔法。

　　母親每隔一段時間對我施展魔法的狀況已經持續了好一下子。

　　「奧爾柯。所謂的訓練就是身體經歷過度的負擔而損壞再修復成可以適應之狀態的過程。所以我讓你吃藥排除痛苦，避免你在身體損壞前就因為疲勞與吃力而放棄。同時，我們沒有時間等身體慢慢修復。因此我在每一個損壞的點施展強化自身療癒能力的魔法，以期快速治癒。訓練與恢復本是兩道不同的工法，透過這兩個小技巧就能同時進行。此乃佛蘭德王室代代相傳的秘密特訓法。就算是骨瘦如柴的豆芽菜體格，連續跑個三天三夜也能養出歷戰精兵一般的強健體力。」

　　「我得連續跑三天！？」

　　忍不住爆出埋怨的我這張嘴，被母親帶笑塞入詭異的丸子。

　　嚐起來甜到嚇死人，但是吞下肚後，莫名感覺體內湧出力量。

　　「沒錯。培養體力需要三天三夜。還可以將心神逼迫至極限，順道鍛鍊。我不會讓你睡的哦♪」

　　「別傻了。我已經開始睏了。」

　　「……這樣啊。那麼……」

　　感覺背脊猛然一陣寒意。心臟彷彿將要炸開似地激動狂跳。好可怕，會死，要被殺死了。

　　有上千柄劍頂著後背，或超巨大飛龍張嘴追趕在後等等，連續必死無疑的光景陸續浮現腦海。

　　求生本能跳過所有生命維持機制，為躲避後背感受到的強大恐懼，優先逼使我繼續前進。

　　不知不覺間，睡意徹底消散。我大喊著，全力抬高雙腿。我不想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溜為上。

　　而母親若無其事地並排跑在我旁邊。

　　「清醒了嗎？」

　　「媽媽。妳做了什麼？」

　　「只是放出殺氣而已啦。呵呵，好久沒這麼做囉。媽媽的殺氣很厲害吧？瞬間就能趕跑睡意。每次你覺得睏，甚至想要停下腳步的時候，我就使出這一招幫你。」

　　想嚇死誰啊！

　　母親平時對我除了溺愛還是溺愛，但是到了鍛鍊我的時候就變得非常嚴厲。

　　想必打從心底認為這是能帶給我我最好影響的辦法。

　　雖然做法胡攪蠻纏，但我認為出發點正確。

　　這樣一來，我能辦到。

　　只要能培養出體力，我甘願就這樣嗑藥嗑到茫，就算肉體損壞也強行用魔法治療來持續跑上三天三夜！

　　◇

　　經過兩天。我的狀態已經接近發狂。

　　不只起因於藥效。

　　比運動產生的那種欣快感還要強烈幾十倍的感受。

　　繞著村莊奔跑整整兩天，村人紛紛對我們投以難以置信的眼光。

　　這也難怪。誰不會好奇有何理由能讓人放棄睡眠、一步不停地奔跑。

　　「接下來，就算有藥劑排除疲勞感，有魔法療癒肉體，也難免意志即將被消磨殆盡。就算我釋放殺氣，也因為你的心神已麻痺而不再有效果。我看快要撐不下去了。」

　　「那是當然的吧！？整整兩天耶！」

　　「哎呀，竟然還有力氣吐槽，媽媽好驚訝。來，吃顆丸子。」

　　「……妳準確每個小時一定餵我吃的這個丸子到底有什麼作用？」

　　「有了魔法強化自身療癒能力，缺乏培育肉體的材料還是成不了氣候嘛。出自某位大賢者之手的這種全明星營養補充品，富含身體所需的各種營養成分，還能順便補充水分。多虧了它，奧爾柯身上已經長出許多結實的肌肉，壯了一圈呢。值得慶賀呢。從豆芽菜升級成牛蒡囉！」

　　「跑出什麼大賢者啦。妳到底從哪弄來這東西？」

　　「我的師父就是大賢者，現在則是一起分享育兒快樂心得的酒友。」

　　母親自年輕時期以來建立的人脈包含不少令人匪夷所思的例子。

　　這個人肯定不簡單。眼下這場看似胡鬧的修行也產生紮實的效果。我的體能大幅提升，同時感覺得到體力不斷增加。

　　據母親宣稱，持續三天就能讓原本孱弱且飽受欺凌的人獲得宛如經歷嚴格鍛鍊的士兵等級強健體力。我已經開始相信此話不假。

　　現在跑步的速度似乎也比剛開始訓練的時候快上一倍─……我是在說母親。

　　她配合我成長的幅度來在提升速度。母親確實充分掌握我的狀況。

　　……話說回來，那條寫著「鬼」字的頭帶究竟有何意義？

　　「閒談與玩笑話先放一邊。萬一奧爾柯喪失意志力，那就會是最壞的情況。無論訓練本身效率再高，當事人缺乏幹勁仍會使效率低落。麻煩你拿出幹勁，現在，馬上。」

　　「誰辦得到啊！？雖然靠藥劑讓我不覺得累，但我膩了。就只是一直跑步實在很難熬。加上妳瘋狂放出殺氣，我快要開始覺得不如乾脆讓妳殺死我我！」

　　「唉，那就沒轍了。這種時候就需要發聲。聽清楚哦，首先，懷想你的目標，接著高聲大喊。實際喊出目標可以提振士氣。簡單但非常有效。」

　　「魔鬼訓練兩天之後還要回頭講毅力嗎！？」

　　明明至今為止的訓練令人意外卻屬合理，這次的指令反倒令我困惑。

　　「精神鍛鍊也很重要。到頭來總是『終究靠氣勢』之流的簡單道理最有用。來吧。奧爾柯，你為何要變強？想起你的初衷。待會兒就配合我的口號，釋放你內心的呼喊吧。」

　　我的目標。

　　那是再簡單不過了。

　　不久前，生來初次認識到其他種族的可愛少女們。

　　見到那些女孩的瞬間，我的世界就此不同。

　　想吸吮精靈族女生的耳朵，把臉埋進火狐族女生的尾巴嗅聞，緊緊抱住水精族女孩，抑或窩在黑翼族女生的羽翼之中。

　　最後再跟所有人……

　　「準備好了嗎？開始囉。一、二、三、四。來！」

　　「我想做愛！」

　　我要跟那樣可愛的女孩子做愛。

　　我要每天與她們相親相愛。

　　我要推倒她們，盡情榨汁播種。

　　「感覺不錯哦。接下來要加速囉。」

　　心情好像變得積極一些。

　　「一、二、三、四。」

　　「我想做愛！！」

　　「一、二、三、四。」

　　「我想做愛！！」

　　「一、二、三、四。」

　　「我想做愛！！」

　　跑步變得越來越開心。

　　力量泉湧而出。

　　想到現在踏出的每一步均朝著與女孩們相親相愛的目標前進，煩膩、辛苦之類的感受也變得無關緊要。

　　「就是這個氣勢！一、二、三、四。」

　　「我想做愛！！」

　　「一、二、三、四。」

　　「我想做愛！！」

　　「一、二、三、四。」

　　「我想做愛！！」

　　我連聲呼喊夢想。

　　腦中浮現成功實現夢想、理想的自己的模樣。

　　看起來，剩下不過一天的時間，我可以輕鬆熬到訓練結束。

　　「噢～多想讓爸爸也看看奧爾柯現在的樣子……我的養育方式是正確的。」

　　母親喜極而泣。我覺得有一點點害羞。

　　◇

　　於是，第三天亦告結束。

　　「恭喜你熬過來了。如此一來，奧爾柯便有足夠應付修行的最基本體力與精神力。一般人想練出這等體力，至少要花三個月哦。」

　　聽完母親的這段話，隨即雙腳癱軟。

　　縱有藥劑與恢復魔法的幫助，心神早已疲憊不堪。

　　現在我只想睡到爽為止。

　　「呵呵。到家吃飽之後，擦身更衣就可以好好睡一覺。大概可以讓你睡上一小時三十分左右。」

　　「呃，時間好像有點短耶？」

　　「慢慢將氣輸進體內，同時刺激經脈穴道。這樣的話，一小時三十分就能獲得等同於六小時的睡眠效果。畢竟只剩四年時間，睡眠的效率也需要提高。」

　　這個人根本是惡魔。

　　照著這樣的節奏鍛鍊四年，到底我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我的意識逐漸飄遠，眼皮滑落。

　　感覺到母親抬起我的身體，想必是要把我搬回床上。

　　◇

　　待我仰臥在床，一股莫名暖流進入身體。

　　大概就是母親所言，將氣輸進體內的工程。

　　感覺很舒服。

　　經過一段時間，感覺有其他人在。父親來了。

　　「總算等到，奧爾柯，覺悟，要變強。」

　　「是啊。他很投入。我也沒料到他真能撐過地獄耐力馬拉松。不愧是咱們的孩子呢。」

　　「嗯。變強。幸好。繼續拖下去，就會，趕不上。」

　　「是啊……藏在這孩子血液裡的力量還能夠抑制多久，沒人可以保證。一定要趁現在替他培養抑制力量需要的能力。」

　　「因為太過強大，可能自滅。這孩子，太強。進化獸人，將力量封印，沒別的辦法。」

　　他們兩個在討論什麼？

　　我明明就是因為瘦弱，才正在努力學習人類的技術。

　　「想想實在很好笑呢。一個五歲小孩胡鬧，竟然要魔王跟勇者一起出手才能壓制住。多想對這孩子道出一切──其實你繼承了父親的強大力量啊。」

　　「奧爾柯是，我們的孩子，總有一天，解放力量，運用自如。」

　　「嗯。一定會的。我很期待見證那一天。還有，可以麻煩你至少在只有你我兩人的時候別用那個做作的獸人腔講話嗎？聽得很費力。」

　　「哎呀，不從平時養成習慣，很容易露出馬腳嘛。而且還有很多人認識以前的我。費盡心思易容卻在聲音或語調上露餡，豈不是很蠢嗎？現在只是個平凡無奇的獸人村族長……我必須是那樣。」

　　「所以我才說，只有你我兩人的時候。」

　　就這樣，父親與母親開始在我身旁打情罵俏。

　　這個橋段的發生讓我深信這是作夢。

　　諸如魔王與勇者、父親其實可以流暢談話等等，怎麼可能是真的。

　　在夢境裡睡覺似乎有點詭異，但能睡就趕快睡最好。

　　畢竟明天仍有母親酷刑一般的特訓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