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紊亂的風紀、紊亂的感情

「凌吾,你和小美櫻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綾人的話讓我差點把可樂餅麵包掉在地上。

我慌張地環顧四周。午休時間的教室裡非常吵雜,似乎沒有人聽到剛才綾人那危險的問題。

「發生了什麼事……你在說什麼?」

「喔~猜中了嗎?」

綾人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他似乎從我的動搖察覺到發生了什麼事。

「你對她做了什麼嗎?」

「不,不是那樣……」

「那是什麼事?快說。」

……誰說得出口啊。昨天放學後,我們在風紀委員會辦公室玩猜冬月內褲顏色的遊戲,然後被美櫻撞見了。這種事誰說得出口。

「話說回來,你怎麼會知道?」

「嗯~……感覺?」

對了,這傢伙可是個超級會察言觀色的傢伙。

「要說根據嘛,就是你們兩個都一臉陰沉。」

「……你看到美櫻了嗎?」

「是啊,剛才去廁所的時候。總覺得她平常給人開朗的感覺,現在卻很陰沉……有點憂鬱?」

美櫻果然很在意昨天的事。

……這也是當然的吧。

發生那種事,美櫻不可能不受傷。

──那件事之後。

美櫻靜靜地笑著離開風紀委員會辦公室。

我慌張地追上去,但不知為何找不到她。傳LIME給她是未讀,打電話也不接。

雖然她今天正常來上學,但我還沒見到本人。

「我傷害了美櫻……」

「喔……怎麼樣的事?」

「這我不能說,總之是個誤會……對美櫻來說應該受到打擊了。」

我嘆了口氣,綾人則是嘆得比我還深。

「既然這樣,就別囉哩囉嗦的,快去解開誤會啊。」

「……咦?」

綾人用從未見過的認真眼神看著我。

「既然傷害了喜歡的人,這麼做是應該的吧,不是嗎?」

「……或許、是這樣、沒錯啦。」

……你先去照照鏡子再說吧。

劈腿在先,女友也劈腿,你為了洩憤還炫耀說「我在黃金週把了三個女的!」,我絕對不想被你這麼說。

你到底有什麼臉說「這麼做是應該的」啊。

「好了,快去!快點!」

「好啦,我知道了……」

雖然綾人的話有很多讓我無法接受的地方,但是他說的沒錯。

所以我心不甘情不願地站了起來。

† † †

美櫻的班級是二年A班,我過去一看,卻沒看到美櫻的身影。不過她的朋友告訴我:「美櫻去禮拜堂了喔。」

我急忙趕往位於校舍角落的禮拜堂,打開沉重的大門。

從彩繪玻璃透進來的陽光灑落在講臺前。

在那道光的中心──美櫻一個人跪在那裡,雙手輕輕交握祈禱著。被光芒包圍的背影美得如此神聖,讓人猶豫著是否該靠近。

但是我已經坐立難安。

「……美櫻!」

我出聲呼喚,美櫻卻沒有回頭。

不過,從她微微偏頭的動作,可以知道她有注意到我。

那個動作彷彿拯救了我,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昨天……對不起。但是,可以請妳聽我說幾句話嗎?」

美櫻雖然沉默不語,但我不覺得那是拒絕。

「我和冬月之間什麼也沒有。那是……為了測試風紀委員長的資質……就是那種奇怪的測驗……」

說著說著,連自己都覺得難堪。

但是,無論如何,唯獨這個誤會必須解開。

不──就算誤會還在也無所謂,唯獨這件事希望她能知道。

「冬月不是普通女生。她會若無其事地說出不知道是認真還是開玩笑的話,該說是喜歡捉弄我嗎?那傢伙的本性就像惡魔──」

「小凌,不是那樣的。」

美櫻的聲音雖然平靜,卻清晰得彷彿傳遍整座禮拜堂。她緩緩站起身,仰望十字架。

「每個人心中都住著惡魔。小凌心中有,我心中也有。」

這句話令我不禁倒抽一口氣。

「神明大人會平等地拯救如此軟弱的我們。不是某個人有錯,也不是某個人汙穢。我們每個人的罪孽都一樣深重。」

「……沒這回事。美櫻……妳一直很溫柔、開朗──」

「不。」美櫻打斷我的話,否定道。

「昨天的事我已經不生氣了。」

「……咦?」

「是我鼓勵小凌要加油的,至於過程中你和冬月同學做了那種色色的事──我想是神明給我的試煉。」

「神明?試煉?美櫻,妳在說什麼──」

「所以啊……」

美櫻轉過身來。

背對彩繪玻璃透進來的光,微笑的臉龐宛如天使──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然而那張臉,卻是嘴角上揚,有如佛像的慈愛微笑。

「我得徹底管理小凌才行。」

我感到背脊發涼。

說法明明很可愛,內容卻像獄卒在監視犯人──聽起來像是這樣。

「……管、管理?」

「從早上起床到晚上睡覺,小凌的一切喔──」

美櫻維持著慈愛的微笑,一步又一步地靠近我。高跟鞋的聲響在禮拜堂的地板上喀喀、喀喀地規律響起。

我不由自主地後退,但美櫻已經來到我身邊,輕輕抬頭看著我。

「當然,男生也會有忍不住的時候吧?那種時候──」

她用食指指尖輕輕滑過我的臉頰。

「就由我來幫忙。」

……咦?幫忙?處理我的性慾……真的嗎?

想像的瞬間,腦內的理性服務器響起「性慾失控中」的警報聲。

「不、不不不不……妳在說什麼──」

「我會好好引導小凌,讓你不會往錯誤的方向失控。畢竟要是放著不管,你就會被惡魔誘惑吧?」

美櫻一邊說,一邊用食指從我的脖子滑到胸口、腹部,然後到褲子。

所謂的引導,就是字面上「引導至快樂」的意思嗎?

「等等!現在誘惑我的人是美櫻吧!」

「不是喔。這對小凌來說是救濟。」

美櫻呵呵地露出蠱惑的笑容,將那對大胸部壓過來。

「所以沒問題。想要的話隨時跟我說喔?小凌想做的事,我全部都會幫你──包括做愛。」

……糟糕。胯下很正常地起了反應。

如果就這樣被牽著走,我大概想像得到會演變成什麼狀況。恐怕──是非常色情的狀況。太色情了,連AV和色情漫畫都比不上。

眼前的美櫻很可愛。非常可愛。從以前就很溫柔,總是為我加油,即使我講些無聊的話也會哈哈大笑──這樣的美櫻,現在像這樣誘惑我,老實說,除了獎賞以外什麼都不是。

既然如此,把一切都交給她或許也是個辦法。

用這對巨乳、巨乳、巨乳、巨乳……──可惡!

我和綾人不同,和綾人不同,和綾人……──

「不……不對!」

理性在千鈞一髮之際獲勝,我按住美櫻的肩膀。

「這樣不對!我想要的不是這種關係!」

我所認識的美櫻,不是會像這樣引誘別人做色色事情的女孩子。

而且,這種像是獎賞的關係,也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是和美櫻談一場「正常的戀愛」──不是這種被管理、被支配,沉溺在性慾和歡愉當中的關係。

再說,現在的美櫻,也不是我所認識的那個天使般的美櫻。

「我想談的是正常的戀愛……不是幫忙處理性慾或是管理之類的……」

美櫻臉上的表情倏地消失。

「……你要拒絕我嗎?」

「不是!我不是在拒絕妳!只是,現在的美櫻跟平常不一樣……!」

美櫻垂下頭,肩膀微微顫抖,一副隨時都會哭出來的樣子。

「……那麼,就讓我再次相信小凌吧。」

「我知道了……我該怎麼做?」

美櫻輕輕地將雙手疊在我的胸前,緩緩抬起頭。

「這種時候,小凌應該知道該怎麼做吧?」

……咦?接吻之類的?

美櫻露出微笑,說著「來」並伸出右手。

「咦?妳這隻手要幹嘛?」

「小凌的手機。從現在開始,改成用我的臉部辨識解鎖吧?」

「妳根本滿心想要管理我嘛!」

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吐槽美櫻。

「我的隱私權呢?而且這樣超不方便的!」

「沒關係的,小凌。只要有愛就不需要隱私,也不需要和我以外的人聯絡對吧?就算你要和其他人聯絡也可以,但是全部都要給我看。」

「妳的想法太獨裁了!」

「那麼,只能在小凌的小雞雞上面裝貞操帶了……」

「好──可怕!妳對我連一毫米的信任都沒有吧?」

……好沉重。明明很可愛,恐怖卻更勝一籌。我的自由就是這樣逐漸受到控制的吧。

美櫻還是有點奇怪。可她會變成這樣,果然還是我的責任吧。如果我對冬月採取更堅決的態度──

我一面受到後悔折磨,一面靜靜仰望十字架。

……神啊,我該怎麼做才好?請告訴我。說要幫我處理性慾,又說要在小雞雞裝貞操帶的美櫻,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她恢復原狀?請告訴我,神啊──

† † †

「我是二年A班的風紀委員代理,瀨川美櫻。請大家多多指教。」

美櫻開朗的聲音在放學後的風紀委員會辦公室響起。搖曳裙襬走進來的她,臉上浮現一如往常的笑容。

──只不過,在我眼中看來彷彿蒙上一層黑色的薄紗。

這個過於形式上的打招呼,也隱約散發危險的氣氛。

最接近的說法應該是「戰鬥模式」吧。

話說回來,美櫻雖然說「大家」,這個房間只有我和冬月。明明叫「冬月同學」就好了,她卻用瞇起來的眼睛直直盯著冬月說「大家」。

「歡迎,代理人同學。我也不是不歡迎妳。」

……嗚哇,好像受到挑戰了。

冬月也不甘示弱,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她也輕輕點頭回應,彷彿在呼應美櫻的戰鬥模式。

「雖然這樣會同時參加兩個社團,不過從今天開始,風紀委員的輔助工作……主要是輔佐委員長小凌,就由我來擔任嘍?」

美櫻笑容可掬(裝出慈愛的微笑)如此宣佈,冬月則對我投以「這是怎麼回事?」的眼神。

我聳聳肩,擺出一副「我哪知道」的姿勢,其實我心知肚明。

──這是折衷方案。

美櫻想相信我,可是礙於委員會這個密室空間她無法確認我和冬月的關係。於是她利用代理制度這條密道,成功從內部滲透進來。

另外,告訴她代理制度存在的不是別人,正是我……我真是自掘墳墓。

站在我的立場,我希望能確保透明性,減少美櫻的不安。

只要我參加委員會時,讓美櫻以代理的身份一起過來就行了。只要讓她在旁邊看著,就不會產生奇怪的誤會,還能順便抑制冬月的異常行動。

就像這樣,一舉兩得。理論上近乎完美。

──只不過,每前進一步,就會拋下一樣東西。

這次的情況,是我內心的平穩。

「佐和同學的輔助工作,是身為副委員長的我的職責。代理人同學不用那麼努力也沒關係喔?」

冬月面不改色地說道,美櫻的虛假笑容頓時僵住了。

「不,小凌的事,我從以前就非~常瞭解。副委員長同學才應該專注於自己的業務吧。」

這時我想起來了。美櫻看起來很開朗,其實個性相當不服輸。

「我的職務是輔佐佐和同學,因為我是副委員長。」

「那個職務從今天開始由我來接手,妳下臺嘍?──再見。」

「妳有社團活動吧?請不要勉強自己,不用來也沒關係──再見。」

……這兩個人是怎樣,好可怕!

語氣雖然客氣,內容卻是言語的街頭鬥毆。是誰說「再見不是悲傷的詞彙」,這可是沉重的左鉤拳互毆啊……

雖然我不是裁判也不是助手,這種時候還是只能由我介入。即使胃部全自動絞痛,我還是擠出笑容。

「妳們兩個到此為止吧……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一起努力的夥伴,要好好相處喔。」

美櫻開朗地回答:

「是!既然小凌這麼說,我當然會和她好好相處!──對吧,副委員長同學?」

好好相處的意思一定有漸層變化吧──美櫻漆黑的笑容讓人不禁這麼想。

「身為風紀委員,我會在必要的範圍內適當對待她。」

冬月以平板的語氣回答,眼神完全在說:「我可不想和她說話喔?」

──這時。

美櫻搖曳著裙子走到冬月身邊,迅速伸出左手。

冬月也慢了一拍伸出左手……為什麼是左手?

──我後來才知道。

在許多文化圈原則上都避免以左手握手。

因為左手被視為代表戰鬥、戰爭、訣別與再見,是表達厭惡對方的行為。

「今後請多多指教,副委員長同學。」

「嗯,請多指教,代理人同學。」

兩人以左手用力握手……呃,不會握得太用力嗎?

冬月臉部的肌肉紋風不動,但是肩膀以下不停顫抖,手背已經顏色變樣,浮現血管。

──算了,不管怎樣。

美櫻的不安緩和下來(大概)。

也牽制了冬月(感覺)。

代價就是我的胃被開了兩、三個洞,感覺以後還會繼續開下去……算了。

──不過,只有一件事出乎我的意料。

那就是冬月對美櫻的反應如此激烈。

我以為冬月對他人更加漠不關心,或者該說她對任何人都不執著。然而,她卻只針對美櫻,這究竟是為什麼?

……冬月果然喜歡我嗎?

如果是這樣,之後的發展就顯而易見了──

『小凌,誰的舌頭和小手手比較舒服?』

『當然是我啊?』

『我在問小凌!』

兩人一邊鬥嘴,一邊舔著我左右兩邊的乳頭,還用自己的手套弄我的肉棒。

『佐和同學,你在發抖耶……要射了嗎?』

『雖然我很想說不用忍耐……嘿♡』

美櫻緊握住肉棒,在千鈞一髮之際阻止了我。

『佐和同學好可憐。』

『這是管理。因為小凌想射在小手手以外的地方吧?』

『那就讓我先──』

『啊!等……好奸詐!我先啦!』

兩人說著說著,開始爭論起「誰先」。

──「不」,若是平時我會立刻否定……但這次我覺得有可能。

傷腦筋。感覺我的選擇有可能讓事情成真……

不,實際上不可能發生,但理論上無法否定這種「花瓣大旋轉(後宮)」的發展。(註:「花びら大回転」是風俗用語,意指複數女性輪流接待。)

若真的變成那樣──

我所追求的「正常的戀愛」,將會變得更加遙不可及吧。

……我還是很在意冬月的心情,以及她對美櫻的對抗意識。

她喜歡我嗎──還是對美櫻有什麼私怨?

這麼說來,美櫻自己以前曾經這麼說過冬月。

『嗯,認識啊。雖然沒說過話,但我從以前就覺得她是個漂亮的女生。』

實際上,美櫻和冬月幾乎沒有交集。雖說同年級,可是去年和今年都不同班。真的只是會在走廊擦身而過的關係。

正因為如此,冬月的反應讓我覺得有股無法解釋的不協調感。

另一方面,要說美櫻會招人怨恨,我想那是不可能的事。

我還是無法理解冬月的真意。縱使無法理解,但我很清楚一件事──

「佐和同學,一起去教職員辦公室吧?」冬月拉住我的右手。

「小凌,和我一起留下來收拾吧!」美櫻拉住我的左手。

──這不是在爭奪喜歡的男人,而是過去中世紀歐洲執行的「大卸八塊的極刑」。

「好痛,要裂開了,好痛,要裂開了,好痛……!」

可是,冷靜想想,這也是我自作自受。這個痛楚或許就是我妄想她們兩人做色色的事的天譴。

……既然如此,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吧。

暫且──說聲再見了,「正常的戀愛」。歡迎來到修羅場。

† † †

那天回家的路上,我和美櫻並肩走在一起。

夕陽西下,兩人份的影子細長地延伸。回家的路上,此刻時間本來應該更輕鬆愉快,我卻籠罩在與平時不同的緊張感之中。簡單來說,和美櫻獨處讓我充滿不安。

美櫻突然開口:

「今天謝謝你,小凌。」

她的聲音一如往常地開朗,反而更加深我的不安。

「……呃,謝什麼?」

「謝謝你讓我加入風紀委員會。」

「嗯,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要是妳不相信我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我相信你喔。非常相信你。真的真的喔……我相信你,真的。我說我相信小凌,小凌也願意相信我嗎?」

……果然很可怕。

就算她笑著這麼說,但總覺得從話語的字裡行間傳來一股壓力,或是莫名的高溫,又像是支配欲滿溢而出的感覺,總之就是「要是敢背叛我,下場你應該知道吧?」的氛圍,和以前的美櫻截然不同。

看來要讓這種狀態的美櫻恢復原狀,果然得花上一段時間。

「可是,就算相信,還是會覺得不安……」

美櫻輕聲低語。

「老實說,我不懂冬月同學在想什麼。一開始我以為她只是單純對小凌有意思,可是今天直接和她聊過之後,我覺得事情沒有這麼單純。」

美櫻似乎也和我想著同一件事。

「妳說沒有這麼單純,是什麼意思?」

我這麼一問,美櫻稍微放慢了腳步。

「我想……那個人是在試探我。她想知道我對小凌是不是認真的……我總覺得她是在用這種眼光看我。」

如果這是事實,那麼冬月總是在試探別人。

可是,她絕不會讓人抓住她真正的意圖。

那場測試風紀委員長資質的破廉恥遊戲也是一樣。我不認為她會只因為這個理由就做出那種事,她肯定有其他意圖。然而──每當快要掌握的瞬間,她的意圖總是從我的手中溜走。

「可,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喜歡小凌。我絕對不會把小凌讓給她的!」

……這樣好嗎?我有點心動。

換作是以前的美櫻這麼說,我的心臟肯定會怦怦直跳。

不過美櫻剛才那句話,真要說的話比較接近「刺痛」。聽起來像是包含「要是敢背叛我……知道會怎樣吧?」的弦外之音,我決定稍微慎重一點解讀。

「謝謝,妳的心意讓我很開心喔……」

「嗯!所以嘍,放心吧?我會好好監視小凌的!」

「……不是守護嗎?」

明明笑容和語氣都很溫柔,只有用字遣詞完全是個支配者。

不過──美櫻會對我投以如此無法控制的感情,都是我不好。無論是與冬月的距離感,還是身為風紀委員的立場,我全都做得不上不下。

所以才會讓美櫻感到不安。

結果就是扭曲了她的溫柔,以及對我的心意。

──我想讓墮天的美櫻恢復原狀。

美櫻原本是個更穩重、更直率,會笑著聽我說話的女孩。而我──喜歡那樣的美櫻。

然而現在的她有點不一樣。

她的心失去平衡,比起戀愛,更接近支配。

就這樣交往下去,一定會讓美櫻變得更加不穩定。

所以──我決定了。

我要堅定自我。身為風紀委員長,身為一個男人,要保持誠實。

我要展現背影,讓美櫻失衡的心回到正確的位置。

下定決心後,我看向盯著手機「嗯~~……」煩惱的美櫻──

「……所以,美櫻妳從剛才開始就在查什麼啊?」

「嗯~~……我在查哪個適合小凌。」

「喔,衣服嗎?」

「不是,是貞操帶♡」

「美櫻小姐……!」

呃,這樣子……真的能讓美櫻恢復原狀嗎?我開始沒有自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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