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戀愛算違反風紀？

『長大之後我們就結婚吧？我們約好了喔！』

──我作了一個夢。

與其說是夢，不如說是偶爾會突然浮現的懷念記憶中的一幕。

春天的午後，在庭院的櫻花樹下，年幼的我和美櫻打勾勾。

『來做誓約的親親吧！』

『嗯！』

在櫻花樹的樹蔭下，我們輕輕碰觸彼此的嘴唇。

『耶嘿嘿，我和小美櫻親親了。』

我忍不住開心地脫口而出，就在此時──

『……你在說什麼？和你親吻的人是我。』

景色突然扭曲。

回過神來，我已身在放學後的風紀委員會辦公室。

出現在眼前的是冬月新凪白皙的臉龐，她用深不見底的陰暗眼神瞪著我。

『……！』

我的背脊瞬間凍結。

她用力扯住我的領帶，把我拉到她的面前。

『……你以為我會開這種吻你的玩笑嗎？』

『不……那個──』

『竟然睡昏頭把親吻對象搞錯──太差勁了。』

地面突然搖晃起來，是地震嗎？我努力站穩腳步，以免跌倒。

『風紀委員長不及格，從頭再來一次──』

冬月說著把我推倒，跨坐在我身上。

就在此時，門彷彿算準時機般「喀啦喀啦」打開了。

『……小凌。』

『美櫻……！』

搖搖晃晃。

美櫻眼神渙散，宛如夢遊症患者般走過來。她無力垂下的右手上，握著某種堅硬的物體。

『明明「約好了」長大之後要結婚，還做了誓約之吻……』

她每走一步，空氣就變得冷一分。

我試圖站起來，冬月卻用雙手壓著我，不讓我離開。

『你和冬月同學也接吻了……你背叛我了……毒蝮蛇•Part2，是痛苦掙扎的巨龍呢……』

『等等，我聽不懂妳在說什麼啊！？』

就算我大叫，美櫻也沒有停下動作。

她手中握著的是──閃亮到有點低俗的全新貞操帶。

『真是的……看來必須徹底管理才行呢。小凌……♡』

美櫻的嘴角微微上揚，泛起一絲紅暈。她的眼神明明沒有笑意，臉頰卻帶著熱氣。她究竟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這之間的界線甜蜜地融化了。

喀嚓──回過神來，貞操帶已經套在我的胯間。

『美櫻，這樣我什麼都不能做啦！』

『那就……來服侍我♡也讓我慾火難耐吧♡』

美櫻邊說邊跨坐到我的臉上。美櫻的胯間近在眼前──而且沒有穿內褲。她不由分說地將滾燙的胯間壓了過來。

『美櫻，好難受……！』

『啊……♡小凌，再多舔一點～～♡』

我照著她的要求繼續動舌頭，美櫻的嬌喘聲變得更為激烈。

『小凌，好舒服喔♡再多舔一點～♡』

美櫻邊說邊玩弄我的乳頭。

我急得不得了。因為貞操帶的關係，我什麼都不能做。

『美櫻，差不多該把這東西拿下來了吧……！』

『那麼……你能保證只跟我做愛嗎？』

這種情況下，我也只能答應了。

『我答應妳！我保證只跟美櫻做愛……！』

『好～♡回答得很棒～♡』

美櫻的嗓音既甜美又雀躍。我用臉接住她滿溢而出的蜜汁。

──這時。

『好了，快點……』

耳邊突然傳來冬月的聲音。

『快點想起來。』

『想起來？要想起什麼！？』

『不這樣的話，真的會──』

†　†　†

「──嗚哇啊啊啊啊啊！？」

我從床上跳了起來。

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全身上下汗水淋漓。

窗外灑進朝陽。我拿起手機一看，現在是早上六點。我擦去額頭上的汗水，深深吐出一口氣。

「……是夢吧？」

好可怕的夢。因為太真實了，即使剛從夢中醒來，我依然悶悶不樂。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檢查了一下胯下……太好了，沒有被戴上那個。

不過──

冬月在夢中說的那句話，莫名地縈繞在我耳邊。

『快點想起來。』

明明只是一場夢，那句話卻像根刺一樣卡在我的心裡。

夢中的冬月到底要我想起什麼──到頭來我還是沒搞懂。

†　†　†

期中考結束，五月也只剩下十天。

校園生活沒有太大的變化，硬要說的話──就是校內學生們的服裝開始散發出季節的氣息。雖然再過一陣子才會正式換季，但男生和女生都脫下制服外套，換上輕便的服裝。

另外就是，由於美櫻加入風紀委員會，冬月的「祕密特訓」也戛然而止……不，正確來說，可能只是暫時蟄伏。

不管怎麼說，多虧有美櫻的監視，冬月現在無法做出什麼大膽的行動。監視社會萬歲。

「……所以，今天找我來有什麼事？」

考完試的放學後，我被叫到風紀委員會辦公室。

叫我過來的冬月正若無其事地面對電腦，對我的問題置之不理。她還是一樣讓人猜不透，甚至讓人懷疑她是不是根本沒注意到我的存在。

理所當然地，美櫻也在……只是她那莫名的微笑讓人覺得有點可怕。

我還以為風紀委員全員都會集合，結果室內只有我們三個人。

「……我沒有叫瀨川同學過來啊？」

哎呀──冬月好像只叫我過來。

……不過，奇怪？

「既然這樣，為什麼美櫻會知道我被叫來……不，還是別想太多。想太多就輸了。因為美櫻很可愛，所以做什麼都可以被原諒。就是這樣。」

「因為不能讓小凌和冬月同學獨處──對吧，小凌？」

……就算要我同意，我也……

冬月傻眼地嘆了口氣，說：「再等一下。」

不久之後，有人敲了敲門。

「──打擾了。」

……咦？學生會長？

打開門走進來的人，是聖曉學園學生會長胡桃澤由衣。

將長髮紮成一束，散發成熟氣質的三年級學生，在全校學生中以美女聞名。

雖然在校內見過她好幾次，我並沒有直接和她說過話。

「我有事想找各位商量，可以打擾一下嗎？」

「好、好的……請進。」

我請她進來後，胡桃澤會長輕輕關上門。

制服的穿法和舉止都無懈可擊。根據綾人的情報，她似乎是名門的千金小姐──原來如此。看到她的言行舉止，我就能理解了。

冬月迅速拉開椅子。

「會長，請坐。」

「謝謝妳，冬月同學。」

從這段對話，我馬上明白兩人認識。

「重新自我介紹，我是學生會長胡桃澤。你是風紀委員長佐和同學吧？──還有，那位是？」

被會長看著的美櫻以平靜的表情輕輕點頭。

「我是瀨川美櫻，二年A班的風紀委員代理。」

「代理？這樣啊……」

會長瞬間看了冬月一眼。

冬月微微點頭，眉間卻微微皺起。

我隱約察覺到。

美櫻在場讓這兩人不太高興，但是她們只能接受──就是這樣的氣氛。

†　†　†

「……那麼，我們進入正題吧。」

過了一會兒，胡桃澤會長以沉穩的語氣開口：

「我掌握到你們最近在進行早晨打招呼運動。就我所知，風紀委員會像這樣自主性地進行活動，這或許是今年度頭一遭。」

……這與其說是我們的功勞，不如說是過去太廢了吧？

我抱著有點複雜的心情傾聽。

「因此……我這次前來，是想委託各位處理這次的事件。」

「這次的事件？委託是指？」

我一問，會長就壓低聲音：

「……接下來我說的話，可以拜託你們保密嗎？」

她的視線不是對著我，而是美櫻。

……原來如此，一開始和冬月確認，是為了這件事啊。

這件事是希望儘可能私下解決的案件。美櫻似乎也察覺到這點，看著我的臉默默點頭。

「瀨川同學也沒問題。請繼續說。」

「那麼──我希望你們盯好某個學生。」

「盯好……是嗎？」

「是的。其實，二年級中有學生疑似在做爸爸活。」

聽到爸爸活，我腦中馬上浮現柴山一華。

不過我立刻改變想法。那件事應該是謠言。根據綾人的說法，停學好像是因為別的理由，柴山本人也還在停學中。

「……是誰？」

我一問，會長的眉毛就微微動了一下。

「目前還在懷疑階段──是二年B班的三宅來夢同學。」

三宅來夢──我大概知道她的名字和長相。

隔壁班打扮花俏的金髮辣妹。個性似乎很直爽，也很受男生歡迎，但我只看過她和女生一起行動。

「這件事是從哪裡聽來的？」

「兩天前學生會收到一封匿名郵件，內容只有短短一句『三宅來夢有在做爸爸活』，寄件人是用免洗帳號。」

「……總覺得不太對勁。」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開口說話。

「為什麼是寄給學生會？這種事情不是應該直接聯絡校方……」

「關於這點，學生會內部也討論過，也有人認為這也許是惡質的惡作劇──可是，既然都舉出了具體的名字，我們也就不能坐視不管。」

「……的確。」

無論郵件的真偽如何，若是惡作劇，那的確很惡劣。會長多半是判斷即使是謠言也不能置之不理吧。

「為防萬一，我們找學生會的指導老師商量過，可是──」

會長說到這裡先頓了頓，短短呼出一口氣。

「老師說『也許只是惡作劇，沒有證據就無法行動』。假如有照片或影片就另當別論，但老師顯然沒什麼意願。」

她說到這裡，眼神立刻多了幾分力道。

「因此，我們想請風紀委員會協助。說是調查也許有點誇張……例如說，只要你們放學時幫忙看看，留意她有沒有和平常不一樣的行動就好。」

「說穿了……就是希望我們盯住三宅嗎？」

「是……也許可以這麼說吧……」

會長有些欲言又止，但仍點了點頭。

「只是，希望這件事可以當作是風紀委員會的自主活動。」

也就是說，表面上終究是「風紀委員巡視」，但實際上卻是「調查爸爸活嫌疑」。

……提出這件事的學生會，不打算參與這件事嗎？

看來是個挺吃虧的差事。

「學生會不知道三宅是不是真的在做爸爸活，對吧？」

「是的，目前還只是嫌疑階段。只是要直接詢問本人也有困難，所以只能想出這種不得已的手段。」

因為這是必須慎重處理的問題吧。

所以為了不讓謠言擴散，才會召集最低限度的必要人數。

「萬一只是謠言……即使如此，這也牽涉到三宅這名學生的名譽。因為是這種敏感的問題，所以校方也無視了嗎？」

「……真不愧是風紀委員長。」

會長又輕輕吐出一口氣。

「您知道前幾天二年級的柴山一華那件事嗎？」

「當然知道，她是我的同班同學。聽說她因為某些理由受到停學處分……還流傳著做爸爸活的謠言。」

「是的。學生會也不清楚她受到處分的理由，但校方對三宅同學的事如此消極，看來似乎也和那件事有關。因為這種醜聞接連發生，會傷害到本校的傳統名聲……」

聽到醜聞，我看向冬月的臉。

她露出一副跟我無關的表情，決定裝作不知情……這傢伙真是的。

「真是的……要是沒有改成男女合校……」

聽到她脫口而出的這句話，我不由得「咦？」了一聲。

會長有些驚訝地抬起頭，慌忙補充：

「啊，不，剛才的話……和佐和同學沒有任何關係！」

我「喔」了一聲，歪著頭。

「只是……這幾年本校改成男女合校，男女之間的接觸增加了。表面上大家都在說這是多樣性的時代，但背地裡因戀愛而起的糾紛確實增加了。」

會長繼續說，彷彿在感嘆著什麼。

「過度沉溺於異性關係，導致成績退步、與朋友起爭執，這次的事件甚至出現了戀愛與經濟產生掛鉤不惜從事爸爸活這種逾矩的行為……即使只是嫌疑，能夠討論這種話題，也是男女合校化的影響。」

……原來如此。

在我看來，這番理論相當跳躍，不過會長似乎認為合情合理。

「因此，為了重建風紀，我認為有必要先從修正個人關係的鬆懈開始。」

……也就是說，有餘力談戀愛的人會擾亂風紀？

不，這也是跳躍的理論吧。

我的嘴角微微抽搐。

「總之，學生的本分是學業。如果有時間沉迷於戀愛，不如為了實現未來的目標好好努力。」

……這話聽起來也有道理。

話雖如此，我們學園並沒有禁止男女交往的校規。縱使禁止淫亂行為、不正當的異性交往，喜歡別人的自由總該有吧。

另一方面，我能理解她要求學生自我約束的想法。

不過，一旦由上層劃出界線，事情就另當別論了……

戀愛也有分寸。要是變成男女光是親密交談就被視為「有關係」的監視社會，那也太令人窒息了──那樣豈不是比爸爸活更不健全嗎？我忍不住想諷刺一句。

……戀愛也能成為學業的動力。會長是反對戀愛者嗎？

雖然很想這麼問，但現場氣氛不容許我開口。

就在這時──

「戀愛算違反風紀嗎？」

令人驚訝的是，冬月平靜地拋出這句話。

我不由得倒抽一口氣。現場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了。

就連會長也難掩對這個問題的困惑。

「違反風紀……不，還不到違反的程度。我只是陳述個人意見罷了。」

她的聲音很冷靜，但總覺得她的眼眸深處，寄宿著不知是憤怒還是憎恨的光芒。

「……回到正題。二年B班三宅來夢同學的事，各位願意接下嗎？」

我為難地撇開視線。

冬月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點頭。

†　†　†

「感覺是個腦袋頑固的人呢……」

胡桃澤會長離開後，我低聲嘟囔。

「我覺得她絕對是反對戀愛者，美櫻覺得呢？」

美櫻「嗯──」地露出為難的表情。

「反對……是不至於，不過她應該肩負著身為會長的重責大任吧？」

話雖如此，美櫻自己似乎並不滿意自己的答案。

「因為自制，所以看到自由戀愛的男女反而會生氣，之類的？」

我懂這種心情──才剛這麼想，美櫻又露出複雜的表情。

「可是，那只是在扼殺自己的心情吧？就算有了喜歡的人，感覺也會一直忍耐……」

這點我也能感同身受。我也是一直喜歡美櫻，卻因為害怕破壞彼此的關係，遲遲無法告白。

──只不過。

經過一番迂迴曲折，我和美櫻的關係雖然沒有崩壞，卻往斜上方四十五度角發展。與其說是戀愛，不如說是接近變態的方向……

可是，會長會一直維持那樣嗎？

假如有某個體格健壯的金髮把皮膚曬黑的傢伙，對會長出手的話──

──夜晚的學生會辦公室。

胡桃澤會長被金髮把皮膚曬黑的傢伙，用雙方都看得見臉的王道姿勢啪啪啪。

『啊♡啊嗯♡啊♡』

『會長，差不多該從實招來了～！實際上，是什麼感覺～？』

『唔～～～……！對……！我一直想這麼做啊～～～♡』

會長一邊因湧上來的快感與羞恥而劇烈顫抖，一邊乖乖服從了男人的指令。

『很好～！講得太棒了～！那就賞給妳一點獎勵吧！』

『啊啊啊啊♡ 啊〜〜〜♡ 感、感激不盡啊啊啊～～～……嗯♡』

──好的。胡桃澤由衣，徹底宣告終結。

糟糕，怎麼辦。會長被金髮皮膚曬黑的傢伙賞賜一番從而徹底淪陷終結的模樣，在我腦海中簡直播放得比想像中還要真實逼真。

……就算一開始還會反抗，但受到各種反作用力影響，最終恐怕還是會變得非常坦率吧。

就在這個時候──

「……佐和同學，你該不會……現在正在拿會長做什麼色色的妄想吧？」

冬月直勾勾凝視著我，用淡漠的語氣揭穿道。

「咦……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

「你有對吧？臉都紅了喔？」

「不……不是！這、這是……因為我在為會長的未來感到擔憂啊……！」

「面紅耳赤還興奮得鼻孔放大，你說的這種『擔憂會長未來的模樣』到底算什麼？」

面對冬月過於冷靜的吐槽，我一時間根本找不到話反駁──就在這時，我感受到身旁傳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小凌？」

「噫……！」

那是聽習慣的美櫻的嗓音。然而，語調卻低沉得反常。

我戰戰兢兢地回過頭去，發現美櫻正對著我燦爛地笑著。

只是，那雙眼眸深處卻完全沒有半點笑意……簡直恐怖到了極點。

「相、相比起那種事啦！」

我慌慌張張地強行轉移話題。

「關於今天談到的內容，我有個稍微有點在意的地方……」

我重整了一下情緒，試著向冬月發問：

「剛才那句『戀愛算違反風紀嗎？』……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冬月稍微停頓了一下，隨後靜靜地將視線轉向窗外。

「……我在確認。」

她宛如喃喃自語般輕聲說道，接著用毫無波瀾的淡然口語娓娓道來。

「昨天放學後，我偶然來到這裡，會長也在同一時間出現。她說有些話想跟我說，內容和今天一樣，是三宅來夢的事。」

「所以妳昨天就見過會長了？」

「嗯。不過我是副委員長，沒有決定是否接受委託的權限，所以請她去找委員長佐和同學商量。」

所以今天才會把我叫出來啊。

「……可是呢，之後我獨自思考了一下。」

冬月微微瞇起眼睛，那眼神彷彿在壓抑著迷惘。

「會長是反戀愛者。即便她本人的邏輯很正確，但她把戀愛和爸爸活混為一談。不對，如果她有混為一談的理由，那麼結論就是──三宅同學的案例，不只是要驗證是否有做爸爸活。」

「……啊？」

「假如胡桃澤會長有其他目的呢？」

「其他目的……」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但冬月在我回答之前先開口：

「比方說──她想借由風紀的正義之名，得到取締戀愛的藉口。」

「妳的意思是，會長想利用我們風紀委員，把戀愛趕出學園？」

冬月靜靜地點點頭。

「不，這未免太跳躍了吧？這種事只是陰謀論……」

「這當然是我的臆測，不過這麼想就說得通了。假如三宅同學真的有在做爸爸活，會長一旦掌握證據，應該會向校方報告。」

「嗯，這是當然的……」

「這樣一來，就能營造出『戀愛本身就是麻煩的溫床』的氛圍。雖然爸爸活是極端的例子，但已經足以製造出『男女交往不好的民意』。」

「不不，這未免太……」

冬月指向掛在旁邊牆壁上的月曆。

「……六月十日，學生大會那天。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學生大會。

全校學生在體育館集合，一年一次的無聊時間。關於學生會預算，或是學生的要求等等，都是這種──嗯？

「啊……對喔！？」

「咦、咦？小凌，什麼？怎麼回事？」

身旁的美櫻愣住了，而我察覺到了。

要是冬月說得沒錯，會長有什麼目的的話──

『戀愛算違反風紀嗎？』

冬月這麼問的時候──

『違反風紀……不，還不到違反的程度。我只是陳述個人意見罷了。』

會長那種不自然的態度也能理解了。也就是說──

「校規的修訂……她打算以三宅的事件為理由，在校規中加入『禁止戀愛』的條文嗎！」

冬月眼神認真地點點頭。

另一方面，美櫻「咦咦！？」地驚呼一聲，露出完全無法置信的表情。

不過，我倒是有點──不，是非常這麼想。

……那樣也沒什麼不好吧？

冷靜想想──如果禁止戀愛的話，冬月或許就不會再對我進行「祕密特訓」了。這樣可以消除美櫻恢復原狀之前的不安，也能爭取時間，還能徹底取締像綾人那樣的濫交男。

也就是說──

禁止戀愛校規，贊成！

胡桃澤會長，萬歲！

──這種話，我實在說不出口。

總覺得氣氛很嚴肅，總之我先維持認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