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話 誘惑

  十七話 誘惑

  「這次又是什麼鬼!」

  剛才的那些傢伙又回來了嗎?還是鍊幹的好事?

  「嗚……怎、怎麼回事?」

  伸手扶額的拉芙塔莉雅使勁搖了搖頭,同時環視周遭一圈。

  「咦──?總覺得小腹有股奇怪的感覺耶──!」

  菲洛也察覺到了嗎?

  「嗚……」

  雖然感覺有類似衝擊波的能量通過身體,但並未造成任何傷害。

  只不過,現場有些傢伙出現了奇怪的反應。

  「亞朵拉──!」

  「尚文大人──!兄長大人,請放開我!放手啊!」

  「亞朵拉亞朵拉亞朵拉!」

  「呼咿咿咿咿……!?」

  「雖、雖然搞不清楚……唔、這是怎麼回事!?」

  回頭一看,發現大家似乎都顯得不太對勁。

  呃,白虎兄妹就先撇開不管。

  只幫弗烏爾很麻煩,只幫亞朵拉也同樣麻煩。

  至於我自己的情形……我也摸不著頭緒。

  莉希雅和艾格蕾的症狀好像比較輕,只不過表現出一副忸忸怩怩的模樣。

  到底是出了什麼狀況?就算想要處理,手邊線索也不夠讓我釐清真相啊。

  「主人……呼、呼……」

  總覺得菲洛……目泛紅光地直盯著我不放……我該逃跑嗎?

  就菲洛和弗烏爾的反應來看,該不會是受了類似狀態異常效果的影響吧?

  「拉芙──!」

  小拉芙賞了菲洛一耳光,只見菲洛眨了眨眼,恢復成平常的態度。

  「咦?我是怎麼了?」

  「拉芙!」

  接著,小拉芙跳到菲洛頭上比手劃腳。

  應該是替她設下一道無形障壁吧。

  畢竟小拉芙擁有頗為方便的技能啊。

  「那邊──」

  塞茵指著遠處。

  「有什麼東西嗎?」

  「親眼確認一下比較好。」

  只見塞茵所指的那個方位,揚起漫天沙塵。

  「岩谷大人!」

  「尚文大人!」

  「的確。儘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還是該過去看個究竟。」

  雖不曉得是怎麼一回事,我們仍為了確認狀況而快步奔離現場。

  「兄長大人!放開我!」

  「亞朵拉──!」

  呃……嗯。就把這兩個傢伙留在這裡好了,他們現在的Lv要應付未知情況還是太過危險。

  那兩個敵人的目的是獵殺勇者,所以還是別待在我身邊比較安全。

  「喝呀啊啊啊啊啊啊啊!怎麼樣啊!弱!簡直弱爆了啊!」

  「嘖……可惡!」

  我們一趕抵目的地,映入眼簾的竟是──

  「元康!?」

  「啊,岳父大人!我很努力奮戰唷──!」

  說話口氣愈來愈古怪的元康正一邊跟鍊短兵相接,一邊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而拚命對我揮手。

  煩死了。哪來的岳父大人啊?在戰鬥中別分心揮手啦!

  「你、你這是在幹嘛?」

  「岳父大人曾說過想活捉鍊,於是我便引他現身,並設法讓他再也無法逃脫喔!」

  「尚文大人!剛才躲在盜賊據點那邊偷窺我們的人,該不會就是槍之勇者……」

  「八九不離十吧。」

  是聽見我們的對話而搶先一步離開,並擅自展開行動了嗎!?

  然後,敵人也剛好出現在與他擦身而過的我們面前。

  話說回來,元康你也是我們要活捉的對象吧!

  我開始感到頭痛了。

  「轉移劍!」

  啊,鍊注意到我們後立刻打算逃跑!

  「……」

  我們與鍊之間,只有一股無言的沉默蔓延著。

  鍊的轉移技能大概是失靈了吧,什麼事都沒發生。

  該不會是剛才透體而過的那股奇特力量,妨礙了他的傳送技能吧?

  「哈哈哈!在我的誘惑之力壓制下,你已經無路可逃了!」

  果然是元康幹的好事?

  不過……元康的槍看上去也彷彿打上一層黑色馬賽克一樣……是我的眼睛出問題了嗎?

  從戰技名稱……以及方才弗烏爾的反應來推測……他難不成創造出一個能夠令人陷入著迷狀態的領域?

  真像是元康的風格呢。

  咦?怎麼搞的?

  元康看起來更加英俊瀟灑了。

  他的周圍彷彿灑上亮粉一樣閃閃發光,背景更是渲染成桃紅色。

  討厭啦……真是個超級大帥哥……碰到如此俊俏的男人,就算要我跟他上床也行……

  「……別鬧了好不好!」

  我猛然甩頭維持理智。

  好險,差點就鑄下無可挽回的大錯。

  這可是個足以誘發超強異常狀態的領域啊。

  「你不要緊吧!?」

  「呃、嗯。」

  對拉芙塔莉雅似乎沒什麼影響。

  也是啦,她對幻覺類的耐性好像頗高,因此也能自行隔絕掉誘惑之類的負面效果吧。

  如果拉芙塔莉雅被元康迷倒的話,即使是異常狀態導致,我也會感到沮喪啊。

  拉芙塔莉雅具備幻覺耐性,真是太好了。

  她可是騙人狸貓的親戚,我必須高喊浣熊種萬歲萬萬歲。

  「唔、嗯。」

  艾格蕾的反應有點令人在意,由衷希望她沒事。

  「我、我已經有樹大人了,不可以啦!」

  莉希雅則是表現出有些微妙的反應。是受到誘惑技能的效果影響,而把樹及元康擺在天平上衡量嗎?

  「菲洛也沒問題!」

  「拉芙──!」

  菲洛,妳是因為有小拉芙站在肩膀上才沒事吧。

  剛才妳明明就對我不懷好意耶。

  塞茵嘛……

  「──沒問題。」

  看來似乎沒問題。

  儘管是個會引發異常狀態的領域,不過就這樣白白放棄元康創造的好機會,未免太過可惜了點。

  「呃──……總而言之,鍊,捉迷藏已經結束了。」

  雖然不曉得該作何反應,但既然鍊再也無法逃離現場,自然再好不過。

  還有,如果元康是為了幫助我們而行動,那就姑且饒他一次好了。

  「小菲洛──!」

  「不要──!」

  啊,菲洛一見到元康,立刻緩緩倒退並快速逃離現場。

  「喂,菲洛。妳想跑哪去啊!」

  「拉芙嗚嗚嗚嗚──」

  「啊,把小拉芙給我留下!」

  菲洛就這麼載著小拉芙……

  怎麼回事?隊友一個接一個給我脫隊。

  如今在我身旁的隊友,只剩拉芙塔莉雅、艾格蕾、莉希雅和塞茵嗎……

  依靠這個陣容……真有辦法同時活捉鍊和元康嗎?

  「算總帳的時候到了!鍊。」

  「算總帳?那是我要說的話!」

  元康和鍊兩人逕自開口。

  好啦……元康現在姑且算是在協助我們,因此活捉鍊的難度已然大幅下降了吧?只不過鍊好像依然忙著逃避現實就是了。

  「不成群結隊就一事無成的傢伙,竟然還敢挑戰我!」

  「要講什麼隨你高興啊,你這沒人愛的臭小子。我可沒忘記你先前幹過的好事喔。」

  感到火大的我,當場回嗆鍊。

  「我才不會輸給只懂以眾欺寡的卑鄙小人!」

  「面對不具備攻擊能力的對手,先用隱身戰技、再接必殺技偷襲的作法就不卑鄙嗎?」

  「那是察覺不到的對手自己活該。」

  「你再扯啊,我可是察覺到了喔。拜你這個落魄獨行俠所缺少的可靠同伴所賜!」

  鍊果然搬出整套『本大爺才是王道』的法則了。

  他的言行舉止也不太對勁,八成是潛意識浮現出來了吧。

  簡直像……他分明就跟網路遊戲中出沒的最強中二廚沒兩樣。

  坦白講,我真想對他說「你的敗因就是手邊能用的棋子太少」,但他現在八成什麼也聽不進去。

  「接招!」

  「聽我把話──」

  我還來不及勸阻,鍊已搶先一步撞開元康,快步朝我直衝而來。

  「啊,給我站住!」

  總之,先接下他的攻擊再說。接著,再指示拉芙塔莉雅和艾格蕾發動攻擊。

  大概是察覺到我的意圖了吧,拉芙塔莉雅和艾格蕾隨即退開。

  塞茵也懂得以我為盾。

  至於莉希雅嘛……別在那邊手足無措啦!趕緊作好隨時可以應戰的準備好嗎!?

  儘管有點不安,但總之應該能順利聯手出擊才對。

  接著鍊提劍朝我──不對,他突然轉彎衝向莉希雅。

  喂……現在的鍊果然有問題。

  感覺行為有點缺乏連貫性,或者說是迷失了方向。

  「呼咿!?」

  目睹劍鋒突然轉向,莉希雅忍不住發出尖叫聲。

  這傢伙,居然鎖定現場看起來最弱的目標下手……

  先攻擊最弱的敵人固然是戰略的基本要訣,但說好的堂堂正正跑哪去了?

  此外,你誤會可大了。

  現在的莉希雅啊……

  「喝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鍊伴隨吆喝聲,揮劍劈砍莉希雅。

  「呼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瞬間,莉希雅先是連忙蹲下似地改變姿勢,下一秒隨即對附近的樹木拋出一把帶索飛刀,借勢迅速拉開雙方的距離。

  而在拉開間距的同時,她又順手對鍊投擲四根狀似鐵叉的物體。

  「嚇了我一大跳。」

  「我才被妳嚇一大跳好嗎!?」

  那招高速迴避是怎麼回事?幾乎是在轉眼之間就化解了殺身之禍耶。

  該不會全場只有這傢伙是在平行世界戰鬥吧?

  不對,她是因為看得一清二楚,所以認為還不到無法防禦的程度就是了。

  「莉希雅小姐,真的好厲害喔!」

  是啊。目睹這麼精采的反應後,就連拉芙塔莉雅也會有此感想。

  但是,話說回來,那些鐵叉是從哪變出來的啊?是變幻無雙流的隱藏武器嗎?

  「嘖……」

  儘管沒被鐵叉刺中,但沒能一擊得手的鍊仍發出不耐煩的咂舌聲。

  「不要忘記還有本人在場啊!」

  「可能的話,我還真想忘掉你的存在。」

  我不太想被元康牽著鼻子走。

  如果可行的話,我比較希望他能閃邊去。

  或者說在鍊無路可逃的此刻,我想趁機釐清一些疑問。

  主要是關於躲在鍊背後的黑手。

  我可不是指元康哦。

  「喂,賤貨沒來嗎?」

  「……」

  被我這麼一問,鍊的面容瞬間揪成一團,劍身溢出的詭異力量隨之暴增。

  「您好像說錯話了哦,岩谷大人。」

  唔……草率詰問卻造成了反效果嗎?這樣看來,大概很難從他口中套出情報吧。

  我原本想說──最起碼也得問出那傢伙目前的藏身之處耶。

  「鍊,總之我不是你的敵人。就算你窩在那個賤貨手下當盜賊老大也沒──」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話還沒說完,鍊便情緒激動地高舉劍刃,不由分說地襲擊我。

  「謊稱勇者的惡魔,看我如何制裁你!」

  鍊難道還無法認清現實嗎?被逼入絕境的是你啊!

  「覺醒吧!我的力量!我會在戰鬥中變得更強!」

  好悲劇!悲劇到不行!我都忍不住打起寒顫了!

  就算中二病發作也該有個限度吧!

  「我宰了你喔!」

  「不准殺他!」

  我出聲制止揮舞長槍準備收拾鍊的元康。

  鏘一聲!鍊的劍與我的盾牌相互交擊。

  嗯……鍊的攻擊力果然沒那麼高。

  我大概空手抓住鍊的劍也沒關係吧。

  該怎麼辦?只要明白雙方實力差距,鍊就會棄械投降嗎?

  「我將變得比任何人都強。沒錯……我的欲望無窮無盡……我會在此領悟到更進一步的高強實力,然後打倒你……我的欲望深不可測!我要以這股欲望為糧食,成為最強的高手。覺醒力量、取得勝利、整頓裝備、匯集金錢、提升實力、我要成為所有世界中最強的人,讓所有世界都渴望我的降臨!」

  ……腦袋有病嗎?這傢伙。

  同樣的事要講多少次才高興?開口閉口都是欲望,吵死人了。

  覺醒力量?你明明早已覺醒成為劍之勇者了不是嗎……

  一旦遭到詛咒侵蝕,就會變得如此不正常嗎?

  他現在簡直只是個可悲的傢伙了。

  受到剛剛交手的那兩個傢伙影響,我對渴望成為所有世界中最強的這件事,內心湧現出一股極強烈的厭惡感。

  ……我已隱約看出鍊是遭到什麼詛咒侵蝕了。

  ──貪婪。

  但不知為何,我卻覺得那是一抹極其可悲且微不足道的貪婪。

  甚至要稱作貪婪都很勉強。

  所謂貪婪,應該是無窮無盡的欲望。

  是什麼都想追求、擁有的無限欲望。

  不過鍊的欲望卻只集中在想變強的這個焦點上。

  當然,也不是說那稱不上欲望。

  然而,真正遭到欲望挾持的傢伙會表現得更加醜陋、更加貪得無厭。

  他終究只拘泥於實力……喔,原來如此,我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硬要說的話,就是過程和目的弄反了。

  所謂欲望,就是想要某項事物而設法取得。不過在取得某項事物後,卻又想要拿下另一項事物而出手奪取──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然而鍊的情況卻是把變強當做目的,而不是為了得到什麼事物才設法讓自己變強。

  結果和過程對調。

  正因我也有過類似的經歷,所以更能明白箇中蹊蹺。

  以前,我在經商的時候……明明是為了添購裝備而開始賺錢,後來卻曾一度進入只以賺錢為目標的時期。

  連這種程度的貪婪,也會被詛咒系列裝備侵蝕嗎?

  而那也成了他無法勝過我憤怒詛咒的理由。

  縱使再怎麼提升詛咒系列的力量,光憑他那渺小的貪婪也無法超越我的憤怒吧。

  那只是一抹虛假的貪婪意念罷了。

  他手上那把武器恐怕是詛咒系列裝備,這點我十分確信。

  既然這樣,那他背後就應該有足以解放詛咒系列裝備的理由。

  當初在和元康決鬥時遭到賤貨妨礙,就是促使我解放詛咒系列裝備的契機。

  儘管在那當下並未發動,可是後來當我與殭屍龍交戰、誤以為菲洛死掉之際,憤怒之盾才首度顯現。

  元康目前也是手持看似詛咒系列裝備的武器……不不,難道詛咒系列是在傳說武器的使用者精神瀕臨崩潰時,就會發動嗎?

  我也好、元康也罷,在精神層面都曾陷入相當糟糕的狀態呢。

  我猜,當時我們的精神都已經被逼到就算自殺也不足為奇的地步。

  然而對這個世界來說,勇者不能輕易說死就死。

  因為勇者一旦喪命,就很有可能引發世界末日。

  自殺就更不用說了。

  ……這項推論搞不好就是正確答案喔。

  換句話說,詛咒系列正是勇者的精神狀況出問題時,就會自行啟動的防衛本能。

  話雖如此……如果這個假設正確的話,那究竟是什麼事情將鍊逼到這種地步的啊?

  起碼在最後一次見面時,他還能平心靜氣地與我對談。

  好啦,只不過他滿嘴都掛著同伴是因為太弱才掛掉之類的藉口。

  「我是要拯救世界的最強勇者!」

  ……鍊的發言聽得我火冒三丈,思緒也隨之中斷。

  真是個只對那種無聊小事感興趣的傢伙!拜託給我收斂一點好不好啊!

  詛咒的原因根本無所謂了,現在我只想設法堵住這傢伙的狗嘴。

  「拯救世界?那就拯救給我看啊,你這大白癡!一個只會躲在這種鳥地方當盜賊老大的傢伙,有能力拯救世界才怪!」

  最強?拯救世界?

  在這種地方當盜賊老大,發現看不順眼的人就暗中偷襲,還提什麼勝負?

  假使這樣亂搞就能拯救這個腐敗到極點的世界,我絕對奉陪到底!

  然而,世界絕不可能因此獲救,浪潮也不會就這樣宣告結束。

  「你的最強論述我再也聽不下去了!一個窩在這種寒酸地方當起山大王的傢伙,恕我再也無法繼續陪你鬧下去!」

  「還沒完!還沒結束!吃我最強的一擊!」

  鍊的長劍再度產生變化。

  是成長嗎?

  確實,憤怒之盾也曾轉變成暴怒之盾。

  將兩者視為同等狀態準沒錯。

  如此說來,鍊的劍極有可能已進化成更高階的武器。

  「沒錯。我聯想到一招新的戰技了!羅剎•流星劍!」

  你在跟我交手時就用過一次了吧!

  明明是先前用過的技能,卻講得一副好像現在才靈光乍現的感覺。

  在正統派冒險漫畫裡頭,用過一次的技能就再也行不通了喔。

  到底是怎麼回事啦,真是夠了。

  『吾決定用來懲處那愚蠢罪人的刑罰之名,稱作奉神之名的壓潰!用那身體承受吾獻上所有財產為糧,所釋放的神之一擊吧!』

  「黃金起義!」

  鍊高舉長劍直指天際,只見不知打哪飛來的金銀財寶逐漸匯聚,在上空組成人類的模樣。

  那是一尊造型駭人,而且極端俗氣的黃金塑像。

  雖然總覺得正面抵擋這招,大概很難只受點皮肉痛就沒事……但看看圍繞在身旁的隊友們當中,好像還是有人無法完全閃掉攻擊。

  唉……難道我非得承受這招無聊的戰技不可嗎!?

  真想寫個慘字。話說你的羅剎•流星劍跑哪去了?

  再怎麼看都是改用另一招戰技了嘛。

  連手段都變得愈來愈卑鄙下流了,該說這也是渴求勝利的貪婪嗎?

  我猜……那大概是和鮮血獻祭相同層級的戰技吧。

  恐怕必須付出某種代價……我懂了,鍊的裝備就是因為施展這招才變得那麼寒酸的嗎?

  「接招!」

  「妳們通通退開!」

  「知、知道了!」

  「尚文大人不要緊嗎?您現在的能力值……」

  「我們無法閃避啊……」

  如果有具備飛行能力的隊友,那或許還有辦法逃掉。

  菲洛要是像先前在絆那個世界的期間一樣會飛,不知該有多好……才剛回到這個世界時,就算載著我也還有辦法飛上天空。

  想著想著,我承受了巨像從天而降的一擊。

  一陣差點導致五臟六腑移位的凶猛衝擊傳遍全身。

  唔──……果然是受到詛咒的影響吧,讓我全身骨頭嘎吱作響。

  「拉芙塔莉雅!」

  「是!」

  收刀入鞘的拉芙塔莉雅擺出居合斬的架勢,衝向被我擋下的黃金巨像。

  「瞬刀•霞一文字!」

  唰的一陣清脆聲響起,拉芙塔莉雅猛然揮刀、身法輕靈地降落之後,再次收刀入鞘。

  鏗然一聲,一道水平劍光命中目標,魔像頹然瓦解。

  真是的……麻煩適可而止好不好。

  「岩谷大人……」

  「呃──就算我再怎麼耐打也是有限度的啊。」

  要是艾格蕾她們能夠順利退出魔像的攻擊範圍之外,我照理說應該要採取避免直攖其鋒的閃躲行動才對。

  話雖如此,也只能說無可奈何。

  隊伍愈是高度組織化,就愈容易欠缺臨機應變的能力。

  看來得再稍微強化她們可以立刻採取適當行動的反應力。

  換個角度來看,也可以說我們的戰力像絆他們那樣有所成長了。

  ……現在該先解決鍊的問題才對。

  「可惡……還沒完,我還能變得更強……即使更進一步犧牲所有一切,我也非得拿下勝利不可!」

  「給我差不多一點啊你!」

  企圖斬殺我的鍊不斷揮劍,祭出上段斬、劈胸、袈裟斬……等等五花八門的斬擊。

  我則以閃躲、格擋、卸勁等方式化解所有攻勢。

  實在無法奉陪下去了。

  不肯相信我,反倒相信對自己極盡諂媚能事的傢伙,最後落得在這種地方揮舞詛咒武器,大喊說要變強的地步。

  不管是對抗靈龜時也好,或者處理其他問題也罷,他到底是打算把這世界當作遊戲鬼混到幾時才甘願啊!

  因變幻無雙流的修行太過痛苦而放棄,認定共用強化方法是不可能的任務而打死不信。

  我的忍耐已經到極限了。

  乾脆在不鬧出人命的前提下剁掉他的手腳,再隨便找個隱密的地方關起來算了。

  畢竟他死掉會造成我們的困擾。

  「需要我殺掉他嗎?」

  「就跟你說不能殺,你聽不懂是不是!」

  元康就只會拋出一心一意想殺掉鍊的方案。

  等等,你為什麼擺出一副是我隊友的嘴臉啊?

  「塞茵,總之先設法壓制住鍊,讓他無法動用任何戰技。然後我們再合力打昏他押離現場,假使這樣還繼續掙扎的話……」

  聽我話說到一半就打住,在場全員似乎都明白我想表達什麼意思。

  「或許這也是無可奈何的決定呢……」

  拉芙塔莉雅遺憾地點頭同意。

  「不,還請諸位稍等片刻。」

  此時,有一個人對我的發言表達反對。

  「岩谷大人……請允許我與劍之勇者進行一對一的對決好嗎?」

  「為什麼?」

  「自從上回交手以來,我對劍之勇者便有一些看法。透過劍術的話,說不定就能與劍之勇者進行對談。」

  「妳有意識到自己說的這些話,風格相當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嗎?」

  「……有。再者,我的忍耐也快到極限了。我想親手打醒一意孤行的劍之勇者,請准許我跟他進行決鬥。」

  「這句台詞聽起來就像話一點了。一旦判斷妳有生命危險的話,我會立刻介入戰局,沒問題吧?」

  這種做法或許有違艾格蕾奉行的騎士道精神,而且也不符我的行事作風……但無論如何都不能賠上戰力,也就是同伴的性命。

  直到天下太平之前,絕不會讓任何人犧牲寶貴的性命──我雖無意講這種漂亮話,但最起碼一條性命不能在這種搞笑般的狀況下賠掉。

  另外……就算是有武術底子的艾格蕾,對上勇者還是會令人感到不安。

  「勇者的武器裝備了加成效果,因此我也會為妳施加援護魔法。妳不答應這點,我就不准妳跟他對決,畢竟這樣太不公平了。」

  「……那樣就好。感謝您設想了這項盡可能確保雙方公平競爭的措施。」

  我對艾格蕾詠唱中級靈光。

  要是莎迪娜在場的話,我甚至可以對艾格蕾施展雷神降臨這門合唱魔法就是了。

  現在這樣已算是我的極限。

  再怎麼說……也不能對艾格蕾施展血祭靈光嘛。

  接受我的魔法加持後,艾格蕾對鍊擺出豎起短劍的應戰架勢。

  誰知鍊又企圖衝向莉希雅,只可惜這次由艾格蕾閃身擋住他的去路。

  「劍之勇者•天木大人,這是我第二次與閣下交手。」

  她的短劍劍尖悄然直指鍊。

  「想和岩谷大人或槍之勇者•北村大人交手的話,就先過我這關再說!」

  「哼!任何敵人都不是我的對手!」

  「我們就在此,為上次不了了之的決鬥徹底做個了斷吧!劍之勇者啊,吾名艾格蕾•賽亞特!為了糾正你那天真的劣根性,我將在此揮動這把由女王賜下的寶劍!」

  在艾格蕾如此宣言的同時,決鬥也正式揭開序幕。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