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话 决斗

天城司自幼学习剑道,得力于先天的身体素质和后天的勤奋练习,从初中开始就成为县内大小比赛的常胜军,高中时期更是曾经代表山形打进全国大赛,虽然后来到了大学后疏于练习,但是毕竟昔日根基仍在。

这次天城司对越后菱次下战书前,曾托人向山形地区的剑道社团和道场打听,结果无一例外均表示没有听过越后菱次这号人物,因此她对以剑道向越后菱次发起挑战,自认为有十足的必胜把握,而且也想好了打败越后菱次之后要向他提出的三件要求:

一、取消两人的婚约

二、撤销越后家对自己的收养

三、为戏弄她的事向她道歉

天城司回想起辩论会上越后菱次的身形,虽然不算特别高大,但是看得出来筋肉结实有力、目光炯炯有神、头脑反应敏捷,不像是个只会在口舌上讨便宜的文弱之辈,她想说不定越后菱次会使用蛮力,因此不敢过分轻敌,立即重拾竹刀开始练习,又每天早起慢跑锻炼体能,天城茜看到女儿最近的异常举动就出言询问,但是天城司不敢说出决斗的事,只能含糊地说太久没有挥剑、最近突然想要运动一下。

就这样到了十二月六日当天,天城司提早了一个小时到体育馆内进行安排,由于高中时代的剑道服已经不合现在的身形,为了方便活动,她今天穿了红色的贴身机能运动服,健美的身形曲线表露无遗。

不一会今天作为见证人,也是她的好友细川美幸子也提早到了,美幸子又一次跟天城司说了:

「小司今天你们就不要打了,万一把越后同学打伤了,妳奶奶一定会气坏,到时候对越后家也不好交待。」

天城司笑着回道:

「放心好了,我下手会有分寸,最好是他自己认输,从此不再提什么婚约的事,我也不会过分为难他。」

天城司顿了一下,接着说:

「况且,就算他真的受了点伤,相信也不敢对外声张,他一个大男生被我这个弱女子打伤,说出去多没面子啊!」

细川美幸子听到这里,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

下午三点,越后菱次准时出现在体育馆,他今天穿的是绿色长袖运动衣,还有铁灰色运动长裤,手上拎了一个提袋。

越后菱次从远处走过来时,看到天城司穿着紧身运动服,展现出健美的体态,就边走边盯着她的身体上下打量。

「这家伙这样色眯眯地看我,待会一定要让他尝尝苦头。」

天城司见到越后菱次这副样子,不觉有点恼怒,心里嘀咕着。

「司小姐午安,细川同学午安。」

「越后同学午安。」

细川美幸子很有礼貌地回应着;天城司则是摆出一副傲慢的神情,不跟越后菱次客套。

「越后同学,我今天请美幸子来,就是请她作见证人,今天不管谁输谁赢都不能抵赖。」

「哎……,我那天不是跟司小姐说了,我也学过几年剑术,咱们今天就当切磋,不论输赢,这样行吗?」

「越后同学,你现在说这些已经来不及了,大家干脆一点,赶快分出个高下。」

天城司以为越后菱次在示弱,就想尽快解决掉他,她指着地上一块十余公尺见方、标着白线的正方形格子,说道:

「体育馆这边我跟学校商借好了,今天下午只给我们几个使用,这个就是我们今天决斗的场地,那两把竹刀是一模一样的,为了表示没有作弊,由你先选一把。」

越后菱次看了一眼摆放在场地中间的那两把竹刀。

「既然妳都这么说了……」

「如果你需要护具的话,后面这边有准备。」

「司小姐用护具吗?」

「我不用。」

「那我也不用。」

「接下来我说明今天决斗的规则,一、没有时间限制;二、打到一方动弹不得,或是主动投降,或是离开场地,或是使用现场准备好以外的道具作为武器或护具都算输;三、任何一方如果受伤,另一方完全不需要承担责任。以上。」

越后菱次想了一下。

「那就照司小姐的意思好了。」

「输赢的条件战书上都写得很清楚,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开始吧,麻烦美幸子作我们的见证人。」

「哎……」

细川美幸子看到天城司态度还是很坚决,只能叹一口气。

接着天城司和越后菱次两个人就走到场地中间,越后菱次随手拿起一把竹刀,退到场地一侧用竹刀撑住地面站着。天城司看了越后菱次一眼,拿起剩下的另一把竹刀,走到越后菱次的对面那一侧,然后摆了个上段构架势。

细川美幸子看到两人准备好了,就说道:

「你们千万小心不要受伤了,那就开始吧。」

天城司站定后就摒气凝神、集中注意力,听到美幸子说出开始二字,突然一跃而起,抡起竹刀大喝一声朝越后菱次当头挥去。越后菱次也是反应奇快,身体略沉、双手握着竹刀挡住了天城司的第一击。天城司一击不成,没有迟疑,就狂风暴雨般的继续使出连续上段攻击,但是都被越后菱次一一挡掉。

越后菱次握着竹刀的双手感到微微发麻,心想天城司个子不高,但是力气倒是不输给男性。

天城司接连十几个上段攻击都没有得手,先退了两步摆出中段构架势,突然快速逼近越后菱次对着他的做了几个刺击,但是都被越后菱次一一拨开。

到这里天城司对越后菱次学过剑术的说法不再有所怀疑,于是再次退后并摆回中段构架势,一方面与越后菱次对峙,一方面寻思要如何才能取胜,额头上不停渗出汗水。

忽然越后菱次退开一大步,用一支手收起竹刀。

天城司一边调整一下紊乱的呼吸,冷冷地说道:

「怎么了?你要认输了吗?」

「司小姐妳呼吸已经乱了,就先缓一缓吧,如果再勉强发力很容易受伤。」

「没想到,你还真的学过剑道……」

「我这个不是剑道、是剑术,不过原理还是相通的。我刚才观察妳的主要策略应该是先用快速的强力攻击压制对手,削弱对方的战意,然后伺机取分。」

天城司知道越后菱次的分析一语中的,这样的攻击方式确实是她的得意招数,毕竟极少同年龄的女性剑道选手能够撑过她的第一轮闪击。

「妳的反应速度奇快、爆发力极佳、竹刀的力度也够沉重,确实是经过多年苦练才能达到的境界,不过也看得出来妳不谙虚实之道,还没有领悟剑术的真谛……」

天城司知道越后菱次说得都对,但是被对手批评还是觉得十分恼火,她不想又被他在口舌上占便宜。

「你说了这么多,刚才还不是一招都没有办法反击?与其说得一口好剑,不如露两手来瞧瞧。」

越后菱次愣了一下。

「嘿嘿,司小姐说得也对。」

越后菱次走到场边,对着细川美幸子说道。

「麻烦细川同学拿那把备用的竹刀给我。」

细川美杏子拾起备用的竹刀,递给越后菱次。

「我用的是现场准备好的道具,而且剑道应该也允许二刀流,所以我没有违反规则吧?」

「哼!」

越后菱次微微一笑。

「好,请司小姐接招。」

说完越后菱次双手各抡起一支竹刀,如狂风暴雨般向天城司攻过去,天城司分不清楚越后菱次招数里的虚实,架开一支竹刀就挡不了另外一支,一下子身上挨了几十下,分别落在了手臂、手肘、腰际、大腿、膝盖和小腿,但是越后菱次控制力度,每一下都是轻轻点到为止。

这下子不只天城司自己对越后菱次的剑术感到骇然,连在旁观战的细川美幸子都为天城司焦急起来。

过了一会,天城司向后退开一大步,摆回中段构架势,气喘吁吁兼满头大汗地说道:

「这个不算,我们剑道的二刀流不是这样的,你不可以再继续使用两支竹刀。」

「哦。这样啊,那好吧。」

越后菱次没有真正看过剑道的二刀流,不知道天城司话中的真假,就把一支竹刀丢出场外,然后也摆出中段构架势。细川美幸子倒是知道天城司看见战况不利,有意耍赖,不禁皱起了眉头。

「接下来我示范一下居合。」

说完越后菱次向后收起竹刀,然后猛然劈向天城司的左肩,天城司因为之前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注意力开始涣散,对这一击猝不及防。眼看竹刀就要劈到天城司之际,越后菱次一瞬间突然收敛了刀势,然后在她的肩膀上轻轻一点。

「这个袈裟斩的要诀就是刀势快、落点准、刃筋正,如果是用剑高手可以一刀劈开敌手的心脏,是非常致命的招数。今天因为用的是竹刀,分不清刃筋方向,下次我们可以改用木刀来做练习。」

越后菱次像个教练滔滔不绝地讲解着,可是天城司被这一剑吓傻了,竹刀也没握住,这样站了一会就瘫坐在地上,然后像个小女孩似的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细川美杏子看到天城司这个样子,以为她受了伤,赶紧跑过来查看,结果没有发现她的身上有什么异状。

「司小姐,妳体力已经耗尽,现在没办法再打了,要不要认输?」

「我没有输,我们再重新打一次!」

「小司妳这样子没办法再打了,赶紧认输吧。」

「他欺负我……他欺负我……呜呜……」

「小司妳这样子很难看耶,还是快点认输吧。」

天城司又哭了一阵,美幸子一再劝她,最后天城司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认输。

看到天城司点头同意认输,越后菱次就把她扶到馆内墙边,让她的背靠着墙坐在地上,天城司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

「司小姐,有没有哪里受伤?还是什么地方会痛?」

天城司抱住双腿坐着,摇摇头没有说话。美幸子走过来蹲下,拍着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越后菱次起身走向他的提袋,拿了毛巾和零钱包,又走到体育馆入口处的饮料贩卖机,买了三瓶运动饮料,然后回去找天城司和细川美幸子。

「这条毛巾是干净的。」

越后菱次先将毛巾和运动饮料递给天城司,又拿了一瓶给美幸子,天城司接过毛巾后先把脸上的泪水和汗水擦干,然后打开运动饮料喝了几口。

细川美幸子又拍了拍天城司的背,然后站起身来小声对越后菱次问道:

「越后同学,请问你有驾照吗?可以开车吗?」

「有驾照,我可以开车。」

「我看小司的状况不是很好,可不可以麻烦你开她的车送她回家?她的车就停在体育馆入口的停车场,我留下来收拾东西,体育馆的使用时间快到了,等一下管理员就会过来锁门。」

「嗯……,这样也好,这里就有劳细川同学帮忙收拾了。」

「我把小司家的位置发到你的手机。」

越后菱次低下头对天城司说道:

「司小姐,我们回家吧。」

天城司不发一语缓缓站了起身,越后菱次看她全身乏力就伸手扶住她,天城司没有推开也没有反抗。细川美幸子拿过来天城司的包包和越后菱次的提袋,先从包包中找到车钥匙交给越后菱次,再把包包和提袋分别交到两个人的手上。

「就这样了,小司再见,越后同学麻烦你小心开车。」

「好的细川同学,再见。」

天城司还是没有说话,就这样让越后菱次扶着走到停车场。

***

傍晚时分,越后菱次开车送天城司回家,从学校回到天城家宅邸花了大约三十分钟的车程,一路上天城司没有说话,人慢慢冷静下来。

越后菱次将车开进天城家宅邸,停好车后两个人各自下车,天城司开口问了:

「不好意思我刚才流了不少汗,你跟我同车,我身上味道应该不好闻吧?」

「不会呀,司小姐身上味道很好闻,我很喜欢。」

听到越后菱次的回答,天城司感到脸上一阵发热。

「是吗?谢……谢谢你送我回来,等一下你怎么回学校?」

「我待会上网叫出租车。」

「那……那好吧,再见。」

「嗯,再见。」

天城司走到屋子门口,突然转身叫住越后菱次。

「越后同学……,你打算要我答应你哪三件事?」

越后菱次明快地作出回应。

「第一件,就请司小姐答应我提出的婚约条件,当我的未婚妻;第二件,我要跟妳约会,日期安排好了我再通知妳;这第三件嘛……,这样好了,妳就当我的徒弟,我来指导妳剑术,今天是周一,那我们就从明天开始。」

「哈?!」

「还有,既然我们已经是未婚夫妻,以后妳就叫我菱次或菱次君,但是剑术指导的时候一定要叫我师傅。」

「……」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司小姐晚安。」

「晚……晚安。」

越后菱次露出大男孩的纯真笑容,天城司看了不禁有点心动,小声地跟他道别。

***

天城司回到家一个人吃过晚餐、沐浴完毕,找到天城枫和天城茜。

「奶奶、母亲,我今天在学校和菱次君见过面,我答应他提出的婚约条件。」

「这是真的吗?」

天城枫和天城茜对天城司对婚约态度的突然转变,感到十分惊讶。

「我看他还算诚恳,是个好青年,就……就勉强答应他了。」

「恭喜妳小司,以后菱次君就是妳的未婚夫,你们要好好相处、培养起感情,妈妈盼望你们能够早日成婚。」

天城茜开心地说着。

「我只是先答应订婚,现在离结婚还早得很。而且我也不想当『越后司』,也不会嫁给什么 『天城菱次』!」

「那不都一样?这个只是一种形式,我和奶奶不会真的让越后家收养妳,妳还是我的宝贝女儿,除了多一个未婚夫,其他一切不变。」

天城枫一直未发一语,心想这件事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天城司跟越后菱次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

「奶奶,菱次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天城枫沉吟了一下,说道:

「之前我多方打听的结果,应该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也没查到有什么劣迹,更别说是犯罪记录。」

天城枫顿了一下。

「不过他的名下倒是有些资产,据说他在米泽有个牧场,还有不少存款。」

「这些是越后家提供给他的吗?」

「不是,听说他自己有收入,牧场是用自己的资金买的,而且他在大学里学费和生活费都是自理。越后家虽然十分富裕,但是自从他上大学后,就没有伸手向家里拿过钱。」

「这样子啊……,那他有学过武术吗?」

「小司妳问这个打算做什么?菱次君我见过,是个很懂礼貌的好孩子,妳可千万不可以对自己的未婚夫动粗!」

天城茜有点生气地说着,天城司心想今天还真的找越后菱次打了一架,结果出乎意料的是自己惨败,不由得为之语塞。

天城枫听到天城司问得突兀,又看到她现在局促的表情,心想他们两个今天见面果然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当下也不好细问,就说道:

「越后菱次有没有学过武术我并不清楚,但是我曾听妳曾祖母说过,越后菱次的曾祖父年轻时在会津一带可是有名的剑豪,四处行侠仗义,结婚后才移居米泽,开创了现在的越后家。」

「所以他是家学渊源?」

「从越后菱次的祖父到他父亲这一辈都是文人,没有学过武术,越后菱次出生时他的曾祖父过世已久,应该没有武术方面的家学渊源。」

天城司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三个人又聊了几句之后,她就向祖母和母亲问安,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天城司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各种事情,就像一场梦似的,她先是莫名其妙地被越后菱次打败,最后还答应当他的未婚妻和徒弟,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让她来不及思考。

她心想,越后菱次这个人还真是奇妙,口才比自己好、剑术比自己好,学业看来跟自己也是不相上下,而且年纪轻轻就实现经济独立,不再依靠家里的金援,这让她一向高傲的自尊受到严重打击,不觉有些气馁。

但是越后菱次对她又十分温柔,他在对决的时候打败了自己,竟然没有让自己受一点伤,又拿了毛巾和运动饮料给她,也不嫌弃自己身上的汗味。

天城司开始不断想着越后菱次那个大男孩的纯真笑容,她从小时候就渴望有这样的一个青梅竹马,可以在一起开心地打闹嬉戏,她心头浮上一种甜甜的、痒痒的,一种今生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让她觉得有点难受。就这样她的思绪在反反复复之际,天城司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

十二月七日早上六点,天城司被一阵电话声吵醒。

「喂?」

「司小姐早安,我们今天开始剑术指导课程,我现在在妳家门口,请妳半个小时后过来会合。」

「哈?现在才几点?」

天城司刚回过神,揉着惺忪的睡眼,心里老大不高兴,但是想到昨天已经答应了越后菱次,愿赌服输,还是乖乖起床盥洗,换上运动服出门。

「菱次君,你是太兴奋睡不着吗?」

「我习惯了,走吧,让身体动起来。」

「吼!真是的……」

越后菱次说完就跑了起来,天城司虽然心不甘情不愿,还是跟了上去,两人大约慢跑了二十分钟,到了天城家附近的一处公园。

两个人稍微喘了口气,越后菱次交代天城司作些伸展运动,自己过去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水。

「司小姐喝点水,我顺便说明一下剑术指导课程的规划。」

越后菱次给天城司的计划是周一到周四早上七点到八点,他们两个人在山形农工运动场一起慢跑锻炼体能,下午或晚上天城司在家自主练习越后菱次教导的剑术一小时;周五下午三点到五点,越后菱次到天城家作一对一剑术指导,周末则不做安排。

天城司一听觉得有点傻眼,这样不就每周至少要碰面五天,但是想到越后菱次也是花时间陪着自己,抱怨的话还是说不出口。

「还有,我跟司小姐加Lin*好吗?剑术指导的时间如果有变动,我会提前通知妳。」

「好吧。」

越后菱次和天城司两人拿出手机互加了Lin*好友。

「妳在山形农工运动场慢跑之后可以到健身房淋浴,请先准备好沐浴用品和换洗衣物,我今天到学校帮妳注册健身房会员,明天早上碰面时再把会员卡交给妳。另外如果天气不适合慢跑,就改到健身房做自主训练。」

其实越后菱次给天城司安排这个计划的原因之一,就是让自己以未婚夫的身份每天陪着天城司,只要陪着她的时间越多,其他人想要趁虚而入的难度就会越大。

等到越后菱次跟天城司跑回天城家宅邸,已经是上午七点半,两人还没到家,老远就看到天城枫和天城茜站在门口,脸上还笑眯眯的,原来她们二人一早听到佣人说天城司和越后菱次约好去慢跑,就好奇跑到门口观望。

「奶奶早、母亲大人早。」

「菱次早,你这个称呼改得好。」

天城茜听到越后菱次称呼她为母亲大人,笑得合不拢嘴。

天城司嗯嗯咳嗽两声。

「奶奶早安、妈妈早安。」

「小司早安,看来妳今天心情不错。菱次还没有吃早餐吧?你们去盥洗一下,待会到餐厅一起用餐。」

「谢谢,那我就打扰了。」

「自己家人不要说打扰了。」

天城茜吩咐佣人准备一间客房,以后专供越后菱次使用。

不一会,众人到餐厅一起用早餐,天城枫说了。

「小司昨天答应了婚约,今天菱次就过来陪她,我看你们两个人的感情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天城司听了脸上一红。

「奶奶您误会了,其实是昨天我跟司小姐讨论到剑道和剑术,我觉得她颇具天分,因此决定收她为徒,然后我又帮司小姐安排了剑术指导课程,就从今天开始。」

天城司听到这里喝了半口的咖啡差点喷了出来,呛到之后就开始咳嗽。天城枫和天城茜则是楞着说不话来。

越后菱次又把课程安排方式跟天城枫和天城茜说了。

「那小司要不要叫你师傅?」

「剑术指导课程的时候要叫师傅,其他时候不用。」

「哈哈,你们这两个孩子还真是有趣。」

这下就连天城枫都开心地笑了出来。天城司在旁边一直不敢吭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这样很好,以后我们就定周五晚上为我们天城家的家庭日,等你们练完剑大家一起出去吃饭,如果时间晚了,菱次你就住下来。」

「好的,奶奶。」

天城枫不愧通达人情,她隐约猜到了越后菱次的用意,因此决定每星期五晚上无论如何都要把所有外务应酬排开,全家人一起陪伴天城司,从此天城家以越后菱次的剑术指导为契机,渐渐恢复了和谐融洽的家庭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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