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恶女的图谋
十一月十八日近中午,上原丽子坐在学校旁的St*rbucks咖啡厅,偶尔她端起桌上的拿铁咖啡啜一小口,偶尔她轻轻地叹一口气。
在不知情的旁人眼里,她是一位光鲜亮丽的校园美女,她有着侬纤合度的身材,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中上水平的脸蛋画上淡妆显得格外出色,身上穿着的永远都是Zra或是HM当季最新款的套装,脚上蹬着跟手上拿着的,永远都是名牌的鞋子跟包包,仿佛自己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富家千金。
可是对于熟知她家庭背景的人来说,这一切不过都是伪装。她的爸爸是一家小公司的专业经理人,妈妈是一位称职的家庭主妇,两人合力提供她大学教育机会,还有舒适而温暖的家庭生活,但是绝无可能负担得起她所向往的奢华人生。
而在一些掌握着校园黑幕的人嘴里,上原丽子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碧池、一个出卖自己的婊子兼出卖别人的老鸨。
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恶女,现在正面临着两个棘手的难题。
首先,她为了不同目的开设的多个SNS小号,其中有些最近变得无法使用,这里面有莫名其妙被检举而遭到服务供应商停权的,有收到来源不明的大量无意义留言而被洗版的,还有就是单纯不知道什么原因而无法登入的。
这些无法使用的小号,大多是她用来散布一些虚假的网络讯息,其中就包括了与天城司相关的不实流言,原来的目的是要破坏她的名声,藉此阻碍她的正常交友。而她更担心的是,这样的情况会不会进一步波及到她其他用来『营业』的SNS小号,万一真的发生这种情况,就会严重打击到她赖以为生的重要『生意』了。
另外一个难题则是跟天城司有关,从几天前校园里就有传言她跟一个叫越后菱次的订婚了,这个人就是在上星期文化祭的两校辩论赛中,大出风头的那个山形农工男生。
回顾两年多前,上原丽子从一进入校园就知道天城司,知道她是山形首富之一天城家的独生女,是一位正牌的千金大小姐。所以她从一年多前开始想方设法接近天城司,并成为她的知心好友。但是上原丽子也明白就算她可以成为天城司的朋友,她能从天城司身上挖到的好处,远不及天城家财产的千万分之一。
就在这个时候,竺前龙太、筒井裕树和工藤博这三个人对天城司表现出高度的兴趣,都希望追求这位山形首富的独生女。上原丽子帮他们张罗布置,安排天城司分别跟他们约会,自己又私下跟这三个人保持暧昧关系。她的主要目的,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他们其中一人能获得天城司的青睐入主天城家,这样她就有机会以家主情妇之姿登场,获得一辈子享用不尽的财富。
然而她的苦心布局和富贵美梦,现在一夕之间化为乌有。把天城司比喻成一座矿山,以前上原丽子多多少少还可以挖到一些资源,现在突然间被这个来路不明叫越后菱次的家伙横插一杠,把矿山给独占了,不仅自己恐怕再也捞不到什么好处,更糟糕的是,竺前龙太这三个人之前为了天城司的事已经给了她不少金钱,如今所有人都变成竹篮打水一场空,万一他们要自己赔偿损失或是要求给予某种售后服务,恐怕自己就要吃不完兜着走。
想到这里,上原丽子的内心忍不住深深地焦虑了起来。
***
就在上原丽子心绪不宁之际,天城司正巧出现在她的视野,她今天穿了一袭黑白双色千鸟纹套装,进来后先到柜台点了一杯咖啡,然后准备找个地方坐下。上原丽子向她挥挥手,天城司看到后就走了过来,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然后把手提包放另外一张空着的椅子上。
「丽子好久不见,妳今天是上午的课还是下午的课。」
「上午的课,刚刚结束呢,那司妳呢?」
「下午一点的课,感觉没什么胃口,想说先来买杯咖啡,待会可能就再买个面包什么的带去教室。」
「呐,听说妳订婚了?这是真的吗?」
上原丽子带着试探的想法问了。
「哎,还不是奶奶擅自帮我决定的,我可没有答应。」
「婚约的对象真的是那个叫越后菱次的山形农工学生?」
「确实是他没错。」
「这个人什么来历呀?之前在校园里都完全没有听过。」
「他是山形农工动物学部二年级的学生,家中三男,他们越后家跟我们天城家算是世交,他父亲跟二哥是米泽的开业律师,大哥是医生,在米泽经营一家医院。」
「听起来家世很不错呀,还是个年下未婚夫,妳见过他本人吗?」
「就说了不是未婚夫!我只见过他一次,就是在上周的文化祭。」
「欸,那妳觉得越后菱次这个人怎么样?」
上原丽子用一只手托着腮帮子,脸上笑眯眯地问着。
天城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知道越后菱次课业优、口才佳,奶奶、父母、美幸子对他的评价都很好,还说他喜欢自己;虽然她和越后菱次两个是辩论赛的敌手,但是越后菱次或许有意或许无意回护了她的立场,她对此是心存感激的,她想如果两个人当普通朋友或许还可以,但是当未婚夫妻绝对不行。
另外还有一点,天城司的内心深处有种说不出的躁动,她不想让上原丽子知道太多有关越后菱次的事情。
「这个人感觉怎么样……,该怎么说……,感觉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大学生,长相穿着也很普通,就是口才还可以。」
「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司改妳天介绍我们认识认识吧!」
「哈?!」
「开玩笑的啦!司不是打算拒绝这个婚约吗?那妳准备怎么做?」
「我是这样想的,可是现在越后菱次有奶奶撑腰,如果直接回绝掉他,恐怕奶奶真的会断了我的经济来源。」
说完天城司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但是没有放下杯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其实这几天天城司一直在思考要如何让奶奶或越后菱次主动取消婚约,但是都想不出什么好方法,她也想找人商量,可是她在学校又没有什么知心的朋友,跟唯一的闺蜜细川美幸子每次提到这件事,她就是不断安利天城司顺水推舟接受和越后菱次的这门亲事,根本不愿意帮她出什么主意。
「嗯,我倒是想到一个点子,说不定可以让越后菱次知难而退。」
「欸,真的吗?妳就说给我听听吧,丽子!」
「司妳高中的时候不是擅长剑道吗?妳去打听一下,如果越后菱次没学过剑道,妳就跟他提出用剑道对决,他输了以后就要求他自己主动撤销婚约。」
「这样可行吗?如果他不接受怎么办?」
「大部分男生还是爱面子的。如果越后菱次不接受妳的挑战,那就是面对自己未来的妻子不战而逃,说出去一定很没面子,到时我们就四处宣传他是个胆小鬼。」
「说得也是……,我再想想该怎么妥善安排这件事,就像妳说的,最好让他自己知难而退。」
「这就对了!」
「谢谢妳丽子。哎呀,我快迟到了,咱们下次再聊咯!」
「再见咯!」
上原丽子看着天城司离开咖啡厅,心想这位大小姐跟自己还真是心有灵犀,如果用这招借刀杀人之计可以轻轻松松排除掉越后菱次这个搅局者,那岂不就万事大吉!
***
当天晚间上原丽子跟竺前龙太约好了在市区某处爱情旅馆幽会,两人颠鸾倒凤一番后,一丝不挂的竺前龙太起身坐到沙发上,从包里拿出香烟点上一根。
竺前龙太,山形文理外国语学部三年级,身高将近一米八,利落的短发、精实的身材,现任学校网球队的队长,外表是个帅气的阳光型男,但真实的竺前龙太却是以玩弄女生为乐,一个不折不扣的渣滓。
这时的竺前龙太正在出神地想着不知道什么事情,偶尔拿起烟来吸上那么一口。
「丽子,妳听说天城司跟人订婚了吗?」
听到竺前龙太问了这个问题,在床上的上原丽子坐起身来,拉过床单遮住赤裸的躯体,用幽幽的语气回道:
「哎呀,真是好伤心,我的男人刚才还在跟我恩恩爱爱,没想到他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
竺前龙太楞了一下,然后尴尬地笑了,他把手上的香烟捏熄了,回到床上搂着上原丽子。
「丽子,妳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之前不是说好,妳帮我把天城司弄到手,到时候天城家的财产一定会有妳一份,所以我在考虑天城司的事,其实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妳。」
「你没忘记就好。」
说完上原丽子就把中午从天城司那边听到有关婚约和越后菱次的情况,跟竺前龙太大致说了一遍。
「我本来想明年初先拿下几家大公司的内定之后,就让我老爸上门去跟天城家谈婚事,没想到被天城家的老太婆抢了先手,现在再去提什么婚约,他们都可以名正言顺地拒绝,这下子真的是大失算了!」
竺前龙太的祖父在山形地区算是小有名气的资产家,他的父亲是现任的地区议员,在地方上政商关系良好,这几年声势逐渐看涨,因此也有着进军国会的打算。所以上原丽子在PUA社团的三名成员中,最看好的就是竺前龙太,也在他身上加注了不少筹码。
「不过天城司现在还是想要解除婚约的,我也在帮她想办法,龙太你就在她身上多下点功夫,还是有机会把局势扭转过来。」
「可是天城司最近都约不出来吔。」
「啥?我不是早就帮你们安排了约会,那后来情形怎么样啊?」
「呃……呃,约会也就是妳帮忙安排的那么一次,后来再要约她,她就开始找理由推三阻四,到了最近就连我的Lin*都不读不回。」
上原丽子觉得有点惊讶,她一直以为竺前龙太和天城司后来至少还有约过几次会。
「那你们上次约会发生了什么事?是你没有好好对待天城司吗?」
「怎么没有?只是她虽然脸蛋漂亮、胸部大,没想到脱了衣服却变成一个筋肉女,完全不是我的菜,所以那天我是有点提不起劲。」
上原丽子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想到自己每次跟竺前龙太上床,都得先帮他套弄好久,天城司一个千金大小姐又哪里懂得这些取悦男人方法,恐怕当她看到竺前龙太的那个玩意,跟他的体格反差那么大,就已经对竺前龙太完全失去了兴趣。上原丽子寻思到这里,认为自己已经明白天城司为什么没有继续跟竺前龙太约会,说来说去还是怪他自己的小弟太不争气。
当然,上原丽子清楚这些真心话是绝对不能够说出口的,尤其是当着竺前龙太的面。
「哎呀,天城司也真是的,这么不解风情,白白错过了一个好男人!」
「就是啊!还是丽子妳了解我,我就是比较喜欢像妳这种苗条型的美女。」
「听你这样称赞我,还真的有点高兴不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拿妳跟天城司比较,不过她真的没办法跟妳比啦。」
竺前龙太说着说着就把手伸进床单底下,对着上原丽子开始上下其手。
***
竺前龙太玩了一阵子,像是想起什么事情,又向上原丽子问道:
「对了丽子,妳知道筒井裕树和工藤博他们两个人跟天城司约会的情形吗?他们有没有后续?」
「嗯,我也帮他们两个各安排了一次约会,可是后面的事就没有听说了。」
「嗯……」
「欸,龙太你跟他们两个不是好哥们吗?怎么不直接去问他们两个?」
「呃……,我们当初约好联谊时一起合作,联谊之后的事就不互相过问,现在要我去问他们有点那个啥……」
「原来是这样子啊。」
「哎,他们的事就算了,反正我跟天城司没有后续,他们两个肯定更没有戏。」
竺前龙太停了一下。
「那话说回来,能不能对天城司的未婚夫,就是那个叫越后菱次的下手?比如说找几个混混去打他一顿,吓吓他让他自己提出要解除婚约。」
「这个恐怕行不通,越后菱次的家世背景看起来不在你们家之下,他爸爸和二哥又是开业律师,如果这个时候轻举妄动,反而可能把后面的机会给断送了。」
「这个也行不通……,那丽子妳有什么办法吗?」
「我刚才不是说了,天城司自己也想要解除婚约,我正在帮她想办法,到时候需要你们出面或帮忙的话,我会再跟你们说。」
「好吧,我跟裕树和博为了天城司的事情,之前也给了妳不少好处,今天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破了我们的局,妳还是要想办法帮我的忙,就当成是『杀比死』吧!」
「欸,我不是已经在帮了吗?今天是你们要娶天城司还是我要娶天城司?之前我拿到的费用都已经花在帮你们安排联谊和约会,所以追不追得到天城司是你们自己的事!」
上原丽子早就料到竺前龙太会这么说,因此先把自己的责任撇清。
「好啦好啦,谢谢丽子妳的帮忙,没有要怪妳的意思,千万不要生气啊。」
竺前龙太对着上原丽子的脸颊亲了几下。
「呃……,还有一件事,丽子。」
「什么事?」
「嗯……,就是最近在学校里有点无聊,能不能麻烦妳再帮我们安排个联谊?」
「欸?!学校里能玩的女生都已经被你们玩遍了,现在要去别的学校找没有那么容易。」
「知道知道,无非就是多花点钱吗!」
说着竺前龙太再次起身走到沙发那边从包里拿出皮夹,再从里面掏出五张福泽谕吉。
竺前龙太起身后,上原丽子又躺了下来,一只手拉着床单遮住胸前,一只手伸到先前竺前龙太躺过的地方,用手指在床上轻轻画着圆圈,同时脸上露出十分妩媚的笑容。
「呐,我说龙太,你不觉得现在掏出钱来,这个时机有点微妙?」
竺前龙太看着上原丽子,突然觉得下体又开始躁动,他吞了吞口水,放下手中的皮夹和现钞,朝床上的上原丽子扑了过去。
***
十一月二十二日上午十点五十分,越后菱次来到位于山形市区的Komed*餐厅,原因是前一天他接到天城司的来电,她从山形农工学生会那边问到越后菱次的手机号码,然后约他今天上午十一点在这里见面。
这里离学校大约有将近二十分钟的车程。正常来说山形农工或山形文理的学生,不会刻意跑到离学校有这么一段距离的餐厅吃饭或是谈事情,因此越后菱次心想天城司应该是不想让熟人看到他们两个人在校外碰面。
过了大约五分钟,天城司也到了,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红色针织长袖上衣和紧身牛仔裤,斜背着一个小包包。因为今天是上班日,而且离午餐还有一段时间,因此餐厅里暂时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天城司看到越后菱次之后,就坐到他的对面,不一会服务员就过来点单,两个人各点了一杯咖啡。
天城司板着脸目不转睛地盯着越后菱次,越后菱次也一眨不眨地直视天城司作为回敬,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
不久服务员送上两杯咖啡,她感受到两人之间山雨欲来的气氛,连惯例上是否需要加点一类的问题都没有询问,就慌忙退下。
天城司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然后把杯子放下。
「越后同学,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吧?」
「是的,其实我正准备约司小姐见面,向妳说明我们婚约的事。」
「这个不重要,你在辩论赛表现很出色,现在法学部的同学都对你十分关注。」
「不敢不敢,那天承蒙司小姐和三川学姐指教。」
「越后同学,你知道我今天约你过来的目的吗?」
「对不起,请恕在下不知。」
「越后同学,我知道奶奶找过你,但是这个婚约对你来说绝对是一个错误,你将来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所以我劝你自己向奶奶提出要取消婚约,奶奶那边我也会帮着说说好话。」
「司小姐妳为什么说这个婚约是个错误?」
「首先,我这个人脾气不好。」
「这个大家都清楚。」
「其次,我练过剑道,有暴力倾向。」
「我觉得这个对婚姻影响不大。」
「再来,我在学校的名声很恶劣。」
「这个我不在乎。」
「还有,我……我,已经不是什么纯洁的小姑娘,是个糟糕的女人。」
「我知道,所以我在辩论赛中才会向妳传达那些讯息。」
天城司心想,果然越后菱次在辩论赛的发言,是要说给她个人听的。
「最重要的一点,我讨厌越后家。」
「那司小姐妳讨厌我吗?」
天城司怔住了,她没有想到越后菱次会这样直截了当地反问她。其实她并不讨厌越后菱次,但是在这个节骨眼,她还是选择作违心之论、继续嘴硬下去。
「我讨厌越后家,所以我也讨厌你。」
越后菱次沉默了,没有继续接话。
天城司觉得刚才自己违心的话有点对不起越后菱次,这让她的心里浮出一阵淡淡的哀伤,语气上稍微温柔了起来。
「总之,我知道越后同学你是个不错的男生,你家世好、功课好、口才好,又很诚恳……,你一定可以找到一个跟你十分相配的好女孩。所以,请你主动放弃这个婚约,就算是我拜托你。」
「请恕我拒绝。」
「欸?!」
天城司对越后菱次的顽固感到有点气愤,声量不知不觉提高了起来。
「越后同学,我好说歹说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是因为奶奶的关系吗?」
「婚约一开始是枫奶奶拜托我,但是后来是我自己的决定,跟枫奶奶没有关系。」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钱?」
「说实话,论个人资产我应该比妳有钱。」
「那是为了天城家的财产?」
越后菱次摇摇头。
「越后家以前从来没有贪图过天城家的财产,以后也是一样。」
「那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越后菱次动了动嘴唇,但是没有发出声音,似乎在犹豫该如何回答天城司。过了好一会,他才用无比诚恳的语调开口说话:
「那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司小姐。」
天城司楞住了,她之前从天城枫那边听到越后菱次说喜欢她,总觉得像是纨绔子弟一句轻浮的玩笑话,现在听到他当着自己的面如此诚挚地说出口,天城司不由得怦然心动,脸上泛起了潮红。
就在下一秒,天城司轰地一声站起身来,双手嘭地一声往桌上用力一拍,对着越后菱次吼了出来:
「越后菱次,你是在戏弄本小姐吗?」
餐厅的服务员和刚进门的客人听到疑似吵架的声音,纷纷朝着两人的方向探头过来。
越后菱次没有接话,还是直视着天城司,他的瞳孔里既没有闪烁,也没有动摇。
天城司定了定神,然后缓缓坐下。
「既然越后同学屡劝不听,就不要怪我使出这种手段。」
说完就从包包里拿出一封信扔到越后菱次面前。
「这是战书,两周后也就是十二月六日下午三点在山形文理体育馆,我们两个人用剑道对决,输的人要听从赢的人提出的三个要求。」
「欸,司小姐妳确定吗?我好歹也学过一些剑术……」
「我打听过你从来没有加入任何剑道社团,也没有参加过剑道比赛,对吧?」
「是这样没错……」
「所以你不要再骗我了,我不会改变心意的。这样的对决方式当然对你很不公平,但是我有非赢不可的理由,即使不择手段也在所不惜。越后同学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我会尽量不让你受伤的。」
「我应该不会受伤……」
「那就这样了,如果到时候你不来,我会逢人就说越后菱次是个胆小鬼!」
说完天城司就起身走到收银台扔下两张千元纸钞,然后扬长而去,留下越后菱次和两杯几乎原封未动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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