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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菈一走出術士公會馬上跳上屋頂。這時,大街上聚集的粉絲們的聲音,自然而然地傳進耳中。
「絨毛骰子大人不曉得怎麼了?」
「這是第一次對不對?」
「難道說,所長第一次獲勝?」
「是那邊對吧?要不要過去看看?」
這種聲音此起彼落。
過去在現場犯案完畢之後,怪盜絨毛骰子會把證據放在術士公會,跟所長鬥智一番再消失無蹤。而守在這裡的粉絲們,則是為了看見精彩的結尾而聚集在此。
但這次不知道為什麼,他居然從正門跑出來。看到不同於以往的狀況,大批粉絲困惑不已,倍感動搖。
(老朽記得,他說自己還有事情未了吶……)
怪盜的工作應該在術士公會就結束了;不過回想起來,絨毛骰子本人卻說之後還有事情要辦。
怪盜絨毛骰子從壞人的宅邸偷出犯罪證據與財物。證據已經交給大聖堂與術士公會了。如此一來,就只剩下財物;但若是要捐給孤兒院,真會用身為怪盜還有事情要辦這種說法嗎?
此外,他每次捐錢都會匿名,使得這個可能性更加薄弱。
這麼一來,就代表他還有其他身為怪盜的任務。
最重要的是,米菈接連聽到替這個想法背書的報告。
『他一直往東邊走喵。可是逃不過小生的飛毛腿喵~!』
飛簷走壁是團員一號的拿手絕活,他在術士公會屋頂上待命,怪盜一逃出來就同時展開追蹤。
『米菈小姐,我的位置也看到了。如情報所述的人影正在屋頂上往東邊前進。』
華茲蘭貝爾也這麼報告。他騎著鷹馬發動光學迷彩,在空中監視。
『主人,我看到目標了。只是他看起來不像是在逃跑,感覺起來像是刻意吸引目光……』
女武神姊妹的次女艾蕾翠娜如此回報。
姊妹中最擅長箭術的她也具有在觀察與觀測上極為優秀的視力,甚至能從市中心觀察全城每一個角落。
『喔?吸引目光……果然和平時不同吶。』
絨毛骰子要是因為所長和米菈的活躍表現而被迫逃離,只要在稍遠處再度變裝,想必就能替這次的怪盜騷動畫下句點。
然而,絨毛骰子不那麼做,反倒維持怪盜的裝扮前往某處。
而且根據報告,他還大搖大擺地不躲也不藏。
這時,克莉絲汀娜的報告傳來。
『他來到大聖堂了~!咦……啊,他又跑去別的地方了!』
刻意回到大聖堂,又什麼也不做就跑去別處。這個行動究竟有什麼意義?米菈思考的時候,克莉絲汀娜的聲音再次傳來。
她說,聚集在大聖堂的粉絲們開始跟隨絨毛骰子一起移動。此外,又由於絨毛骰子沿著屋頂行動,所以不會跟丟他。
(難道是刻意讓粉絲們追上的嗎?他究竟有何目的?)
不知不覺間,綜合公會前的粉絲們也展開移動。某人跟在教會的夥伴聯絡,結果消息傳到了這裡,大批群眾如同潮水一般流動。
「不被他發現……看來沒有這個必要了吶。」
從大家的報告以及眼前的樣子,米菈如此判斷。他交代克莉絲汀娜繼續追蹤,自己則召喚天馬跳上牠的背,開始朝怪盜大致上的行進方向移動。
(那傢伙接下來會去何處?)
米菈將移動交給天馬,集中精神與波波特懷茲同步意識。從怪盜登場至今,牠始終在上空監視。
儘管米菈才剛學會《意識同步》,視野仍十分開闊。
在鳥瞰城市的視野中心,能清楚看見絨毛骰子的身影。
這時,米菈要求波波特懷茲加速。
不久之後,速度徐徐提升,視野先走一步,終於將絨毛骰子拋在後頭,前往怪盜的行進方向。
「唔……那是……」
在行進方向前方,他看到德雷斯商會長的宅邸。
米菈從在正上空盤旋的視角確認現場的狀況。眼前的光景確實瀰漫著一股悲壯感。
睡眠毒幾乎已經解除了,大多數人早已清醒。其中,商會長一臉憤慨地大吼大叫。相較之下,部下的反應則是一分為二。有人一臉呆滯,也有人輕鬆愉快。
傭兵們幾乎沒有動作,聚在各自的團體討論著什麼,偶爾看得見有人做出煩躁的反應。
他們肯定很有信心,卻被區區一名怪盜玩弄於股掌之間,會大發脾氣也在所難免。
宅邸外還看得見粉絲們的身影。說不定,怪盜絨毛骰子也會在她們面前現身,誘導她們前往別的地方。
就在米菈這麼想的時候,絨毛骰子竟大搖大擺地降落在宅邸的庭院內。
米菈的《意識同步》聽不見聲音,但光用看的也能明白現場瞬間怒吼四起。商會長與傭兵們的動作正是如此激烈。
其中一名傭兵拿著武器跳了起來,二話不說就衝了上去。絨毛骰子身輕如燕地避開,翻身跳到外牆上。
下一刻,傭兵們怒氣沖沖地朝絨毛骰子一湧而上。也許是聽到了怪盜的挑釁,他們看起來怒不可遏。
(他究竟有何目的……)
絨毛骰子朝外頭的粉絲們揮手炒熱氣氛,居然直接闖進隔壁豪宅的院子裡。庭院裡擺了好幾座雕像,品味相當差勁。
邊誘導粉絲邊挑釁傭兵,闖入哪種地方究竟有什麼企圖?
這就是他口中剩下「沒做的事情」嗎?
米菈思考這究竟隱藏了什麼真意的時候,現場陷入更麻煩的狀況。
(這還真是無妄之災吶。)
怒火中燒的傭兵竟然翻過隔壁豪宅的牆壁,長驅直入闖進庭院,開始跟絨毛骰子戰鬥。
隔壁宅邸的警備兵急急忙忙地跑了出來,但別說傭兵們,就連絨毛骰子都看似視若無睹。
不僅如此,粉絲們在這段時間內漸漸集結,隔壁豪宅的門前熱鬧非凡。
一眼看過去,還能看見撥開粉絲前進的士兵們。
但是,他們因為人數與吵鬧程度而寸步難行。
這時狀況產生令人眼花撩亂的變化。閃光迸射的下一刻,傭兵們開始做出難以理解的行動。
(方才的那是……《幽玄怪光》,看來是完美中招了吶……)
米菈從狀況推測,閃光是能在遮蔽視野的同時,令對方看到幻覺的降魔術。傭兵們想必是把庭院裡的雕像看成是絨毛骰子,開始毫不留情地大肆破壞。
(唔嗯……不過,老朽卻不受影響吶。也沒有抵抗的感覺……)
絨毛骰子施展的《幽玄怪光》能對看見光芒的人發揮效果;但米菈儘管看見了那道光,仍絲毫不受影響。即使對法術具有完全抵抗力,還是會留下抵抗的感覺;可是他連感覺都沒有。
這時,米菈問共享視野的波波特懷茲現在的狀況究竟如何。
『怪盜先生不論被打倒幾次都爬起來。』
看樣子,波波特懷茲也看到了幻覺,給他這種答案。可見牠無疑在法術效果範圍內。
(莫非在《意識同步》之中不要緊嗎?)
這是唯一能想得到的原因。依照使用方式,能成為對「透過光施展之異常狀態」的王牌。米菈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獲得巨大的收穫,對絨毛骰子感到些許的感謝。
「唔,他打算做什麼?」
就在米菈思考的時候,絨毛骰子不只傭兵們,就連警衛都施予幻術,隨後直接走進宅邸。
德雷斯商會長宅邸的隔壁,應該跟這次的目標毫無關聯才對。
可是從絨毛骰子過去的行動來看,絕對事有蹊蹺。米菈如此察覺,切換《意識同步》的對象。
用波波特懷茲的視點沒辦法掌握宅邸內的情況,不過追蹤絨毛骰子的夥伴不只一個。
『團員一號啊。看似空無一人,狀況究竟如何?』
從波波特懷茲切換到團員一號,米菈最初看到的是某間房間。房間充滿閉塞感,沒有半個家具。
團員一號現在應該正在跟蹤絨毛骰子;但是看不見最重要的追蹤對象,是怎麼回事?
『團長,發生了一點狀況喵!』
團員一號立即回答,邊找藉口邊詳細地報告了現狀。
牠說,一切都是一瞬間的閃光,簡稱瞬光造成的。
瞬光一閃之後,牠開始看見追蹤對象的幻覺,並失去本尊的蹤影。
但牠可沒有好騙到那點把戲能呼嚨過去,只不過是眼睛失靈罷了。牠施展擅長的瑪那氣息感應,看穿幻覺,繼續追蹤看不見的本尊。
穿越庭院進到宅邸內,在走廊上奔馳爬下地下室,又繼續往深處前進有一扇暗門,現在就在穿過密門後的房間──似乎就是這樣。
可是,團員一號說這時遇到某個問題。瑪那的氣味因為距離感而難以掌握。
『他消除了自己的聲音喵,所以沒辦法用聲音的回響掌握距離。話雖如此,光憑氣息決定,恐怕會進入他的感應範圍喵。所以,小生才慎重前進喵。』
團員一號俐落地報告,語氣卻越來越像是藉口。牠說自己因為過度謹慎,害怪盜本尊離牠越來越遠。
在報告過程中,景色也徐徐前進,終於抵達荒涼的房間深處。不自然偏移的石牆,以及石牆後方的景色映入眼中。
『喔,這個狀況可疑度破表吶。』
密室的盡頭,是一道祕密階梯。深深通往地下的階梯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深處。
既然隱藏得如此嚴密,就充斥了犯罪的味道。米菈全力以偏見思考時,探頭望進階梯的團員一號報告內部的模樣說:『聞起來有水的味道喵。』
『汝說……水的味道?』
聽到這句話,米菈想起昨天發生的事情。安露蒂娜所說,關於地下水路的事情。
大致上的內容是,那裡沒有看似入口的地方。若是有的話,就很有可能藏了起來。而東北方有人經過的痕跡。
(唔嗯……莫非是這邊嗎?)
他上次單獨來到德雷斯商會長宅邸附近的時候,碰巧確認了這附近就是談到地下水路時出現的東北方。那時,原以為一定是德雷斯商會……實際上似乎跟隔壁有關。
就在米菈思考的同時,團員一號繼續前進,地下水路終於映入眼中。用《貓咪探照燈》照亮後,在眼睛可見的範圍內有粗細等五條水路交會。而最先看到的,是布滿青苔的一片綠色。
『團員一號啊,汝還看到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吶?』
米菈這麼問,視野便東張西望,不久之後映照出地面。
『有腳印喵。一定是怪盜什麼人的喵!』
和周圍不同,地面如同經過整理一般沒有青苔,正因如此才清楚地留下腳印。姑且不論團員一號的推理,米菈的預測正中目標。有人跡的東北方位置,果然就是這裡沒錯。
(那麼……究竟是怎麼回事吶?)
他獲得了不少情報,但依然難以抹去違和感,讓米菈沉思。
首先,他最在意的是絨毛骰子的行動。逃進地下水路的理由更是令人匪夷所思。
他選擇水路作為逃跑路線,而米菈是因為事先調查過,才知道這裡留有痕跡。想神不知鬼不覺地逃到城外,這條水路再適合不過。
從這種方向思考,逃進水路的理由倒也算是合理。
然而這對一般盜賊來說算是有效,對怪盜絨毛骰子來說反而多此一舉。他只要稍微隱身,就能隨時隨地消失無蹤。
最重要的是,特地回到這裡,還牽連與目標無關的宅邸,相當不像是絨毛骰子的作風。
(……會不會其實不是毫無關聯吶……)
特地騷擾其他豪宅闖進裡頭,這條地下水路肯定藏有重大的祕密。米菈在腦中展開推理,叫團員一號繼續跟蹤,切斷《意識同步》急忙趕往現場。
天馬疾馳了約幾分鐘,米菈終於來到德雷斯商會長隔壁鄰居的庭院。
從空中俯瞰,眼底人滿為患。
庭院內除了傭兵之外,還有幾名突破粉絲人牆的士兵,與好幾個宅邸的人。
絨毛骰子的粉絲接二連三聚集在附近,熱鬧程度宛如嘉年華會。
(那群人的機動力真可怕吶……)
想必是有不少具有熟練移動手段的術士,粉絲們以不輸給米菈騎天馬的速度趕到。她們會時不時彼此合作,熟練度恐怕比一般軍隊還高。
而說到宅邸的庭院,則是一片狼藉。雕像全被破壞殆盡,變成一堆瓦礫。來到這裡的傭兵從剛才開始便不停怒吼。
「這究竟是何狀況?」
米菈翻身降落在庭院內,看著爭論不休的雙方。一方是傭兵,另一方則是這棟宅邸的人。
「我就說了,絨毛骰子跑進屋子裡了!那邊不是掉了一個袋子嗎?那是他從我身上搶走的。既然掉在那裡,就代表他一定在裡面!」
「所以說,現在我們正在搜索屋內,請各位稍待片刻。此外,宅邸內有不少貴重物品及機密文件,禁止閒雜人等進入。」
傭兵彷彿隨時都會衝進宅邸,宅邸的人則拚命勸阻,在入口附近爭執不休。
士兵一面安撫雙方,一面和宅邸的主人交涉,希望他能協助他們追捕絨毛骰子;但是主人卻堅持回答沒有必要。
(總覺得真麻煩吶。)
米菈混在傭兵裡偷看,看到如其中一名傭兵所說,遭到破壞的宅邸大門後確實有一個包包。據說,那是絨毛骰子搶走的。如此一來,不就是他特地留在那裡,昭告眾人他逃進裡頭了嗎?
絨毛骰子明顯在引誘人入內,但又為了什麼?米菈想到這裡,忽然在餘光中看見熟面孔。在此同時,那個人也發現了米菈,開心地跑了過來。
「喔喔,這不是米菈小姐嗎?」
那是日前認識的士官長。他的部下也跟他一樣,一看到米菈的身影就說A級登場了,整個興奮起來。
「看來在這兒僵持不下吶。」
「是啊,就是說。我們建議對方讓我們調查他有可能潛伏的屋內,對方卻說自己搜就好,讓人傷透腦筋啊。」
雖然被稱為俠盜,對方仍是怪盜。而且還是專偷惡棍的怪盜。如此一來,在這段期間內,宅邸的貴重物品也有可能遭竊。士官長刻意強調這點在抱怨。
看樣子,從他的語氣聽來,宅邸的主人也有不想被找到的痛處。宅邸主人狠狠瞪了士官長一眼,邪惡的臉連米菈都認同;不過,將視線移到米菈身上的現在,他的表情與其說是壞蛋,反而比較接近變態。
令人不寒而慄的表情害米菈抖了一下身體,此時怒吼再次響起。
「不是,我不是叫你把東西還我!我是叫你讓我們搜宅邸,他明顯逃進裡面了啊!」
一看,宅邸的人正彬彬有禮地把包包還給男子。管家穿著的男子反駁,追根究柢,那個包包若是絨毛骰子放的,就等於是昭告天下自己的逃脫路線,明顯有違怪盜的作風,並說怪盜是故意這麼做的。
實際上,這可說是最妥當的想法。故意留下痕跡,趁注意力分散的時候悄悄脫離潛伏處,從防守最薄弱的地方逃走。這是小偷可能會用的手段。
傭兵受到引誘想衝進裡頭,宅邸的人則是冷靜地應對。乍看之下,或許像是會想叫傭兵團冷靜下來的場面。
然而,米菈從團員一號的報告得知真相,反而對宅邸之人抱有莫大的不信任感。
絨毛骰子入侵這座宅邸是事實。而怪盜在來到這裡的路途中,還刻意做出顯眼的行動。再加上剛才的包包事件,引誘傭兵進入這棟宅邸可說是無庸置疑的事實。
問題是為什麼?從過去怪盜的行為來看,就只有一個可能。
(唔嗯……難不成,這裡也是他的目標嗎?)
這個想法若是屬實,宅邸內一定也會留下痕跡才對。而宅邸內的人絕對會第一個發現;可是他們反倒不承認這件事,一直糾纏到現在,可想而知必定有什麼重大的理由──不可告人的理由。
(如此一來,他逃進此處,果然代表這兒大有問題嗎?)
這是絨毛骰子逃進地下水路唯一合理的解釋。
「怪盜絨毛骰子確實逃進了這間宅邸。」
在爭論不休的時候,米菈站到傭兵那方,說出這句話。此起彼落的怒吼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集中都在米菈身上。
「果然是這樣!你們看,這位……呃……精靈女王?都這麼說了,絕不會錯!讓我們搜!」
獲得了可靠的後援,傭兵們的氣勢越來越強。原本靜靜交涉的士兵們也趁這個機會,高舉米菈的話逼迫宅邸主人。
「真是的,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我們已經搜遍宅邸每一個角落了,結果絲毫沒有怪盜潛伏的氣息。更沒有變裝?之類的陌生人混進屋內。我們有信心可以斷言,怪盜並不在這間宅邸裡面。」
管家以毅然決然的態度反駁,強調宅邸裡面沒有怪盜,彷彿此話毫無半點虛假。
他看著米菈表示,就算搜索宅邸也徒勞無功,追根究柢哪裡有絨毛骰子就在裡面的證據。
「我的包包就是證據了吧!」
米菈還來不及開口,焦躁的傭兵男子就嗆了回去;但管家反而佯裝不知,連溝通都不想。
看到他的態度,傭兵男子越發憤怒。米菈輕輕舉手制止他,盯著管家的雙眼,面露淡淡的冷笑。
「首先,讓老朽訂正一點。老朽可從沒說過怪盜就在屋內。老朽只說他逃進裡頭罷了。」
米菈這麼說,傭兵與士兵之間便產生騷動。接著,大家仔細聆聽米菈的下一句話,想知道究竟是什麼意思。相較之下,管家的表情毫無變化,眼神中反倒浮現一絲緊張感。
「絨毛骰子逃進裡頭,現在已經逃去別處了。因此,他確實不在這棟宅邸。」
米菈肯定管家的話,士兵與傭兵便吵鬧起來。
「咦,是這樣嗎……?」
「喂喂喂,什麼跟什麼啊?」
原以為是搜索宅邸的援軍,沒想到內容卻像是在說沒有必要,他們會困惑也在所難免。
而精靈女王的稱號,與A級冒險者的頭銜提升了米菈的發言力。就是因為這樣,這句話使得搜索宅邸的意義消失了。
傭兵們聽見與期待完全相反的話,宅邸方則是瞪著傭兵,要他們快點離開。唯有管家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狠狠盯著米菈。
「正是如此。來吧,既然知道就應該更清楚才對,和我們的宅邸無關。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建議你們還是擴大搜索範圍比較好。」
管家唯有維持平淡的語調,環視傭兵與士兵們。然後,他趁機更進一步,表示既然沒有必要搜索宅邸,就沒有讓士兵與傭兵入內的打算。
調查宅邸內部的明確理由消失後,傭兵與士兵頓失氣勢;但這時米菈露出大膽不羈的笑容,又向前一步逼近管家。
「汝等似乎還想裝蒜吶。老朽想說的是,為了讓咱們快點追上去,叫汝等快點滾開吶。」
米菈這麼說的瞬間,管家的表情露出細微的變化。
與此同時,傭兵與士兵反而滿臉困惑,說絨毛骰子既然不在宅邸內,又有什麼進入宅邸的理由。
「您在說什麼……」
撲克臉微微瓦解,管家臉上開始浮現憤怒的神色。米菈正眼看了回去,大搖大擺地挺起胸膛。
「既然如此,老朽就說吧。關於他是從哪兒逃出去的詳細資訊吶。」
就是因為掌握了事實而勝券在握,米菈充滿自信的態度才比平時還要有模有樣。甚至就跟看過推理小說後,再說犯人是誰一樣。
「在那之前,老朽有一事得向汝等道歉。」
米菈說出這句開場白,管家就開玩笑似地笑說「關於您捏造胡言亂語的事情嗎?」對米菈露出挑釁的眼神。
但是,米菈四兩撥千金,傷腦筋地聳了聳肩。
「怎麼可能?不過是點小事。只是老朽的凱特•西太著迷跟蹤怪盜,一不小心跑進這棟宅邸罷了。」
「什……!」
米菈這麼說的剎那,管家的雙眼明顯浮現動搖的神色。他想必是認為,哪怕被絨毛骰子揭露,只要沒有人看見就能隱瞞到底。
沒想到,竟然有一個小小的目擊者存在。這個事實讓管家表情扭曲。
「然後吶,老朽的凱特•西看見了絨毛骰子逃出宅邸的出口,以及前方的地下水路吶。」
米菈從管家的模樣判斷,現在是決勝時刻,如同訴說真相的偵探一般,道出宅邸之人隱瞞的真相。
哈克斯豪森城地底有廣大的地下水路。
而出入口都在掩人耳目的地點。
不僅如此,雖然幾乎沒有人出入,不過這裡的地下室中隱藏的密室後方,留有不少頻繁進出水路的痕跡。
「順帶一提,老朽的凱特•西正在地下水路追蹤那傢伙吶。」
靜靜確認反應,說出這些事實之後,士兵與傭兵們第一個做出反應。
「你說水路?」
「跟下水道不一樣嗎?」
地下水路的存在想必不為一般人所知。就是因為這樣,他們才會最先聯想到下水道。傭兵與士兵們露出不安的神色。
聽到這個問題,米菈直接說出安露蒂娜告訴自己的事情。
地下水路跟人的生活環境幾乎毫無關聯。
「原來如此。換句話說,會這麼抵抗就代表是為了隱藏那條地下水路吧?我說,貴府用那條祕密水路做了什麼好事?」
傭兵男子趁這個時候狠瞪管家。相較之下,管家則是終於無法推脫,對宅邸主人投以求助的眼神。
但主人也只有面對士官長,臉色鐵青地呆站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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