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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戰士職業冒險者驗明正身之後,就只剩下術士職業的人了。
「我借來了,也跟他們學會使用方法了喔。」
尤里烏斯從術士公會的辦公室回來,抱著某種看似實驗器材東西。那是調查術士適性的道具。只要用這個,就能證明剩下的人是何種術士。
「那麼,就馬上開始吧。」
所長這麼說,剩餘的術士便立即排隊,迫不及待地想證明自己的清白。
適性檢查方法非常簡單,一個接著一個完成,並證明無罪。
目前為止沒有人具有降魔術的適性,也沒有召喚術士的適性,害米菈的心情頗為低落。
「哎呀,除了魔術之外,還有陰陽術的適性呢。」
自我表明是魔術士的男子檢查過後,尤里烏斯這麼說。男子一聽,驚訝地低聲回答「嘿,這樣啊。」看樣子,他過去沒有受過適性檢查,第一次得知自己除了魔術之外還有別的潛力。
他似乎不是經過檢查之後才成為術士的。
既然如此,為什麼會知道自己有魔術適性,選擇走上這條路?米菈說出這句疑問,就立刻進入解說。
聒噪的所長說,由於法術天分大多都由父母遺傳,因此有時候就算沒有經過適性檢測也能明白。而基於家庭教育的方針,有些會繼續培養繼承而來的適性,不少人不知道自己具有其他法術的潛力。
實際上,男子的父母也是相當優秀的魔術士。
緊接著,自我表明是聖術士的人也持有複數適性,而且其中居然有降魔術。如此一來,只要習得《內在感應》,就能夠行使降魔術。
不過獲得《內在感應》的同時,代表分割魔力資源。
那個人展現了精湛的聖術。如此一來,以《內在感應》習得之降魔術極限也會較早到來。在那種狀態之下,不可能使用絨毛骰子等級的降魔術。
所長充滿自信地說,絨毛骰子的力量是專精降魔術也未必能及的領域。就是因為自己曾直接面對他,並親身體會過他的實力,才會如此沾沾自喜。
「妳有退魔術跟召喚術的適性呢。」
下一個人的適性檢查也出爐了。是一名自我表明是退魔術士的女性。
「哎呀,原來我也有喔。」
女子這麼喃喃自語,開朗地微笑。由於聽說持有複數適性相當罕見,從那三人的氣質,隱約能看出他們的身世都不差。
不過,米菈在乎的是召喚術的適性。
「召喚術士嗎?接受適性檢查的時候要是選擇那邊,現在就能搭上這股浪潮了嗎?」
女術士忽然說出這句話。昨天因為米菈的宣傳,使得召喚術士在哈克斯豪森受到矚目的程度大幅飆升。這句話就是意識到這件事的發言。
理所當然,負責搧風點火的米菈做出劇烈的反應。
「現在開始也不遲。在此得知也是某種緣分,汝就習得召喚術作為《內在感應》如何?老朽也會傾力相助!」
米菈把握這個時機宣傳召喚術的優點。他奮力說道,使用《內在感應》的召喚術或許低等召喚就是極限;不過,依舊有許多十分足以活用的召喚體。尤其是武具精靈泛用性也很高,非常足以作為肉盾、誘餌或是護衛。
「這個……嗯,我考慮看看喔。」
和熱情的米菈相反,半開玩笑的女術士委婉地回答。然後她難忍米菈找到同志,因而閃閃發光的笑容,快步離開了現場。
(想起來,確實如此……視情況也有人具有召喚術的才能,卻沒有選擇這條道路。如此一來,只要能用《內在感應》使其開花結果,召喚術也能有更多人……)
儘管身在揭露絨毛骰子真面目的作戰當中,米菈的腦袋依然不停盤算著該如何復興召喚術的下一步。
他想,自己過去雖然都只以召喚術為主思考,但是作為《內在感應》選擇之一的召喚術,今後應該也能考慮。
現在或許有人以別種術士的身分大顯身手,讓召喚術的潛力繼續沉睡。那種人要是知道召喚術的有用性,一定也會有人習得用來作為輔助。
而那些人只要更加活躍,勢必會有更多人看見主修召喚術的魅力。
(這應該加入今後的研究對象吶!)
過去和露米娜莉亞聊天的時候,曾經提及《內在感應》的事情。
根據當時的討論,玩家術士基本上都是專精特化型,因此無法習得《內在感應》。
不過米菈卻能用召喚術與仙術,做出類似的事情。
關於這點,露米娜莉亞猜那說不定不是技能,而是屬於無形祕術的一種。
習得條件極為複雜,重現機率微乎其微的無形祕術。
因此無法將其他已經作為術士確立的玩家拉進召喚術的道路;但這個世界具有《內在感應》可能性的居民另當別論。
米菈看見了美妙的未來,決定今後考察《內在感應》的召喚術運用。
「好了,這是怎麼回事吶。」
米菈思考召喚術的未來時,術士們的適性檢查同步進行。而現在,最後一人結束了。看到這個結果,不只所長與尤里烏斯,在場的冒險者頭頂全都冒出問號。
絨毛骰子應該混進冒險者之中才對,表演《鬥術》與術士適性檢查,就是為了把他揪出來。
然而,全都結束之後,卻留下沒有半個人符合的結果。
「我說,所長啊,這……是怎麼回事?」
「他果然不是降魔術士嗎?」
在場的術士之中,沒有人具有降魔術士適性,又將其作為主修。冒險者之中開始發出「說不定,怪盜是降魔術士的前提本身就是錯誤」的聲音。
「不對,根據我的推理,他應該毫無疑問是降魔術士。」
絨毛骰子是降魔術士充其量只是所長的推理。
而且那還是所長藉由數次對峙的經驗等情境所構築的理論,並沒有確切證據。
但是所長仍把這當成真相斷言,並說這個結果必然有詐。
「嗯……沃爾夫先生既然這麼說了,就應該是這樣吧。」
被玩弄到這個地步還沒有結果,冒險者們原本應該會怨聲載道;他們卻絲毫沒有那種反應。
看樣子,前優秀冒險者的名聲讓現任冒險者們信服。
「我問過職員,適性檢查的結果不可能造假。」
尤里烏斯去詢問關於適性檢查的詳情,一回來便這麼說。
最有可能的方法,就是竄改結果,或是偽裝結果;但要是正常進行適性檢查,結果不可能出錯。
檢查全都在眾目睽睽的狀況下逐一進行,換句話說要是有什麼可疑舉動,馬上就會曝光。如此一來,對檢察裝置動手腳,或進行偽裝都令人難以想像。
「好了,下一步棋該怎麼走。」
有嫌疑的冒險者共有十七名;但所有人都證明清白。從狀況來看,說不定絨毛骰子已經不在這裡了;可是所長絲毫不這麼想的模樣,盯著眼前的冒險者沉思。
就在冒險者們被所長影響,面面相覷的時候。
「奇怪……他跑去哪裡了?」
代購斗篷的男子突然這麼說。
每個人都問他怎麼了,男子就回答,持有另外半張撲克牌的新手冒險者,不知道為什麼不見了。
「你說什麼!?」
某個冒險者大喊。確認過吵雜的群眾之後,眾人發現真的如男子所說。
自稱受託拿酬勞過來的男子忽然消失了。
「也就是說,難不成……他就是絨毛骰子嗎?」
某個冒險者這麼說。所長也肯定這句話,表示想必就是如此。
新手冒險者證明了嫌疑人男子的清白。由於他在那個時機出現,眾人又替洗清嫌疑的男子高興,大家自然而然將他們視為兩人一組。
這下失察了。特地選在那個時機現身過於大膽,因此才會沖淡嫌疑。冒險者們議論紛紛,最後得到絨毛骰子果然厲害的結論。
最後不知不覺間消失是絨毛骰子的拿手好戲。或許是因為近距離目擊他的手法,冒險者們一反剛才疑心生暗鬼的模樣騷動起來。
只是,這時有一名冒險者說「我發現一件事──」沉默便再次造訪。
他發現關於結界的事情。只要有人離開範圍之內,結界就會示警;但是,他們卻沒聽見通知聲。如此一來,絨毛骰子果然還是變裝成某個人,混在這群人之中。
他這麼一說,眾人再次開始疑神疑鬼。
就在這個時候,米菈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所長身邊、放在輪椅旁的結界術具,發出疑惑的聲音說:「那個結界是不是消失了?」
霎時間,現場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管理結界的所長。
「怎麼可能?」
所長一聽,傾身確認術具。接著他僵直了一秒後嘀咕:「怎麼會這樣……」
如米菈所說,結界的術具停止運作了。究竟是什麼時候?冒險者們騷動不已的同時,所長瞬間想到了那個時機。
「是那個時候嗎?」
所長如此喃喃自語,笑說自己被擺了一道。
結界術具停止運轉的時機,就在疑似絨毛骰子變裝而成的新手冒險者弄掉一張紙的時候。他說那張紙是寫了酬勞交易的指示書,所長推理那一定是為了關上術具而刻意弄掉的。
「也就是說,他已經──」
其中一名冒險者發現,絨毛骰子已經在表演《鬥術》跟進行適性檢查的時候逃脫了。
「好猛啊。」
某個人這麼喃喃自語,這句話便徐徐傳播開來,讓冒險者們再次興奮起來。
這時,術士公會的職員也跟著會合。看來,證據上設置的術式已經全部解除完畢了。
「進行得怎麼樣?」職員好奇地問,冒險者便解釋起剛才發生的事情。沃爾夫所長的策略相當精彩,天下第一的絨毛骰子卻技高一籌,這場決戰著實精彩。
「被擺了一道呢,所長。」
也許是從狀況來看接受了這次的敗北,尤里烏斯遺憾地垂頭。這時周遭瀰漫起一股所長的努力毫無斬獲,這次又讓怪盜脫逃的氣氛。
然而,所長的眼神銳利不減,依然寄宿著鬥志。
「不對,未必結束了。」
所長看著冒險者們這麼回答。親眼目睹絨毛骰子妙技而騷動的他們,不可思議地清楚聽見了那句話。冒險者與公會職員的臉一齊轉向所長。
「怎麼了,所長,難道你還有安排嗎?」
「在這個狀況下繼續追絨毛骰子感覺有點勉強啊。」
期待所長的話,與稱讚絨毛骰子的話參雜在一起,這時所長故弄玄虛地說:
「他神不知鬼不覺地解除了結界。他每次都是不被任何人發現就消失,如此一來,他隨時想走都走得了。」
所長邊像是對答案一般說道,邊默默重新啟動結界術具。然後,他繼續看著冒險者們,喃喃地說:「最近我終於發現了某件事。」然後就沉默了一陣子。
「你發現了……什麼?」
某個冒險者說出所長想聽的話,他便等待已久似地開口說明。
「我發現,他比想像之中還守規矩。」
所長這麼回答,終於展開最後的推理。
他說,他以為過去絨毛骰子每次都會不知不覺地從現場消失;但那只不過是他做好了隨時都能逃跑的狀況,讓人誤以為是這樣罷了。
絨毛骰子會繼續留在現場,讓所有人判斷他已經逃跑之後,再跟自然解散的群眾一起離開綜合公會。所長如此推理道。
果不其然,每個人都發出疑惑的聲音,問他為什麼這麼想。
「非常簡單。為了以防萬一,避免任何一個人犧牲,怪盜必須見證術式解除順利成功才行。」
所長露出不羈的笑容,望向術士公會的櫃檯。
那邊正開始整理解除完術式的證據。
之後,只要將那些證據和放在大聖堂的證據一起提供給執法機關,德雷斯商會就會面臨終結。
所長確認這種未來已經確定之後,先說出自己其實打從一開始就安排了某個計策。
那就是,他刻意不確定人數。有幾個人彼此認識,有幾個留在現場的冒險者,以及分為戰士和術士之後又分別有幾人。所長說明,他刻意不明確說出這些,卻在關鍵時刻暗自確認。
「確認人數……?那跟這有什麼關係?」
故弄玄虛的話讓某個冒險者漂亮上鉤,說出所長想聽的話。
「首先,第一次分組的時候,絨毛骰子的確就在沒有人認識的人之中──」
所長聽到那句話,露出更顯得意的表情,口若懸河地繼續推理。
確認人數的時機一共有四次。
第一次是分為認識與不認識的時候。第二次則是開始表演《鬥術》的時候。第三次是展開術士適性檢查的時候。第四次是得知結界被解除之後。
「第一次數,認識的人有二十人,剩下十七人。第二次戰士八人,術士九人。第三次戰士九人,術士八人。然後第四次……」
所長刻意在這個時候停頓,環視正面迫不及待想聽答案的冒險者們,賣足了關子才繼續說下去。
「是二十一與十六。沒錯,絨毛骰子趁結界裝置停止的騷動,混進了彼此認識的人之中。」
所長宛如這就是將軍一般,迅速轉動輪椅。
「我其實可以趁你拿出半張鬼牌、為了洗清嫌疑歡喜的時候追究你的嫌疑。不過那個時候我還沒有能一決勝負的關鍵證據;但現在不同。」
所長緩緩這麼說,正面看著在外圍觀看的冒險者們,堅定卻又安靜地說:「我說得對不對,怪盜絨毛骰子?」
伴隨所長這句話,聲音戛然停止。所有人都望向所長的視線盡頭。
「不、不是我喔!?」
「也不是人家!」
彼此認識的冒險者們遠離現場逃離所長的視線。
儘管一個、兩個、三個散開,他們仍聚集成小小的人群,以彼此認識的人分為最小單位。
就在慌張的移動到最後,術士公會內充滿令人戰慄的寂靜。
因為冒險者團體解散後,最後只留下一個人。
那名男子沒有任何特徵,外表像是隨處可見的中級冒險者。
被獨自留下的他在這種狀況下仍不驚慌,也沒有辯解,唯有盯著所長看。
有沒有人認識那名男子?有人這麼問,但沒有人回答。
「喂……難道說他就是……」
「真的識破了嗎……?」
所長的推理揪出了一名男子。所有人都屏息看著疑似絨毛骰子男子的一舉手一投足。
(……嗯,不會錯。那傢伙就是絨毛骰子了吧。)
米菈直覺感受到,那名男子就是絨毛骰子。方法非常簡單,只要調查就能大致看出端倪。
降魔術士絨毛骰子使用的幻術技巧高超,就連米菈都無法辨別真偽。
話雖如此,米菈的能力也不是浪得虛名。想要逃過米菈的法眼,肯定需要遠遠超越九賢者之一,拉斯特瑞德的降魔術。
此外,只要幻術完全奏效,調查時看到的就會是竄改後的資料。
但他卻無法完全騙過米菈,只顯示「身分不明」。
這種時候,他的降魔術身手等同於適得其反。
米菈如果能看穿,就會跟其他人一樣,看得見能力值資料。
若是純粹無法調查,就只會知道他是玩家而已。
在不知道誰是絨毛骰子的狀況下,即使看穿對方是玩家,也無法成為確定他就是絨毛骰子的證據。
然而現在要是顯示「身分不明」,就幾乎可以確定是受到絨毛骰子法術的影響。
只不過,米菈明白身披幻影的人未必就是本尊。他也有可能讓毫無關聯的人披上幻影。
(話雖如此,目前最可疑的人物就只有那名男子了吶。)
乍看之下,術士公會之中沒有其他來路不明的人,《生體感應》也感應不到任何人躲了起來。就是因為這樣他才能判斷,所長精彩揭露的男子就是絨毛骰子。
雖然成功了,但是米菈繼續觀察狀況。
在這次對決之中,玩家們的這雙眼睛果然是犯規級的能力,於是米菈才決定不要多嘴。
現在偵探與怪盜的對決尚未結束,介入男人間的對決就太不識趣了。只要是男人,就不會干涉這場對決,因此米菈決定在分出勝負之前按兵不動。
靜靜地,所有人都注視同一名男子。他的外表沒有特徵,面貌也毫不起眼,是名隨處可見的男人。他不焦急也不慌張,瞥了周圍一眼,再次筆直看著所長。
隨後──
「做得漂亮,沃爾夫所長。」
伴隨這句話颳起一陣風,眼前的男子消失無蹤。取而代之,面戴詭異面具,大膽不羈的怪盜一翻披風當場現身。
霎時間,公會之中一陣騷動。在過去的犯行之中,絨毛骰子都不曾如此現出真身。或許就是因為這樣,冒險者們不曉得揭露他真實身分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所有人的視線都自然而然地轉向所長。
他終於用推理揭穿怪盜絨毛骰子的變裝了。這對所長來說絕對是一大成就。
「終於逮到你的狐狸尾巴了,怪盜絨毛骰──」
「──呀~!絨毛骰子大人~!」「好帥~!」「看這邊~!」
所長心懷千思萬緒,正要說出偵探招牌台詞的時候,粉絲的尖叫聲突然以超大音量自外頭湧了進來。
轉頭一看,粉絲們緊緊貼在術士公會的窗戶上。
看來,從窗戶觀望的一部分粉絲,看到了內部的情況。
絨毛骰子現出原形,這前所未聞的狀況讓外頭更加沸騰。
「該怎麼說……抱歉。」
就是因為互為勁敵,才能理解對方的心情。絨毛骰子對最棒的一瞬間被打斷向所長致歉。
「不會,沒關係……真的沒關係。」
不論在誰眼中看來,所長都失落無比,但他仍逞強地回答,清了清喉嚨說「那麼,我終於逮到你了,怪盜絨毛骰子!」重新開始。
尤里烏斯在這一剎那行動。
看樣子他們已經事先安排好了,好幾名壯漢眨眼間將絨毛骰子團團包圍。
尤里烏斯等人手中還拿著術具,在包圍他的同時啟動。
「哎呀,準備得真周到。」
光牆眨眼間包圍絨毛骰子,怪盜佩服地環視四周。
這個狀態猶如被囚禁在光牢之中。看到這窮途末路般的一幕,外頭傳來粉絲們的悲鳴與聲援。
「如何?我為了取得這個,費了好一番功夫呢。」
所長露出挑戰的笑容,這種時候比平時還要聒噪地說。
這個術具是警巡機構也有採用的高性能捕獲用術具,而且強度還能依照層數增加。
想突破這個光牢,就只能停止尤里烏斯等人手中的術具,或是強行突破。
所長解釋到這裡,移動輪椅坐鎮在絨毛骰子正面。緊接著,尤里烏斯與壯漢們便像是收到暗號般,貼近到光牢正前方。
「抱歉,就讓我利用你的矜持吧。」
所長看著怪盜,咧嘴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絨毛骰子的矜持是絕不傷害他人。
首先,尤里烏斯等人不可能停止術具。如此一來,絨毛骰子唯一能採取的方法,就只有破壞光牢。
而基於過去的情報,絨毛骰子的實力確實有可能辦到這件事。
只是這個術具不愧由警巡機構正式採用,耐久度相當可觀。若是想要破壞,就必須使出強大的火力。
破壞強度越高的物品,波及周遭的強度也越大。要是使出能夠破壞光牢的法術,勢必會傷及緊緊貼在一旁的所長等人。
換言之,所長藉由把自己當成人質,封鎖絨毛骰子的行動。
「原來如此……真棘手呢。」
絨毛骰子仔細環視光牢,看著所長這麼說。
若是以脫逃為優先,只要將不怕受傷的人當作自作自受忽視,破壞光牢就好;但是絨毛骰子似乎完全沒有那種想法。
哪怕狀況不利,他也固守加諸於自己身上的制約。
即便是敵人也不傷害。
絨毛骰子的信念將從窗外偷看的粉絲迷到當場昏倒。看來這次的事件,讓粉絲更愛他了。
(沒想到,所長竟藏了這種對策吶。)
所長雖然說沒有考慮到登錄術具之後的事情,由此可見並非如此。現在這個狀況反倒才是所長真正安排的作戰。
從術具「追蹤鎖定儀M貳型」的計策完全洩漏來看,絨毛骰子一定在某處聽見了米菈與所長的作戰會議。
而所長早就預料到了這點。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說登錄後就交給米菈。一切都是為了暗地裡執行這個作戰。
(不過,看來就快輪到老朽出馬了吶。)
過去米菈對所長的印象都只有聒噪與愛吃甜食,覺得他是有點呆頭呆腦的偵探;但現在卻對所長將怪盜逼上絕境的精湛手腕倍感佩服,旁觀接下來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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