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10
「是說，這裡想必就是所長閣下執行計畫的現場了？」
現在應該做的事情，是擬定對付怪盜絨毛骰子的對策。米菈暫且放下自精靈王口中聽見的世界機密，將意識轉回現在。
他打斷侃侃而談自己與教會相關英勇事蹟的所長，這麼確認道。
就算可以預測屋頂上的脫逃路線，也無法確定是哪一條；但終點既然是教會，就能在這裡守株待兔。
只要在教會埋伏，就能逮到大搖大擺現身的怪盜絨毛骰子。
米菈認為，這就是所長的計策。
然而，聽到所長的下一句話，米菈卻再次納悶地側頭。
「不對，這裡不過是停靠點之一。執行地點在下一個目的地。」
所長這麼說，再次對米菈投以挑釁的眼神。
「除了這裡之外，還有一個能有效散布消息的地點。妳猜得到是哪裡嗎？」
「喔……來這招嗎？」
米菈擺出什麼挑戰都放馬過來的態度，迎戰第二題。
這個時候他再次思考。能夠聚集民眾注意力，又能充分發揮證據效力的地方。究竟哪裡足以媲美遍及大陸全土的教會？
不屈服於金錢與地位，時時陪伴著民眾，這種地方真的存在嗎？稍作思考之後，答案鮮明地在他腦中浮現。
「是冒險者綜合公會吶！」
米菈對面露挑釁表情的所長得意地說。
「……正確答案。」
眼見所長略顯不滿的模樣，米菈露出沾沾自喜的笑容。
冒險者綜合公會。米菈相當熟悉的這裡具有獨自的組織體系，位於國家的框架之外。即便如此，他們和教會一樣分布在整座大陸，活動內容也與民眾息息相關。越想，這越是適合的組織。
不僅如此，冒險者的活躍表現也是民眾的娛樂之一，容易引起話題。在綜合公會傳開的故事，常常會為眾人所知。
最重要的是，冒險者綜合公會能代替國家，斡旋取締盜賊與罪犯的任務。只要向他們提出作奸犯科的證據，武鬥派冒險者肯定會全體出動。
絨毛骰子完成犯行的時候，目標將會同時被大陸最頂尖的法律與武力通緝，幾乎沒有人能夠反抗這種追緝。
「絨毛骰子在大主教所在的大聖堂公開證據之後，應該會沿著屋頂前往對面的綜合公會。」
所長不介意勝敗，忽視米菈的眼神指向對面的屋頂。與此同時，他的輪椅再次向前。
所長說，隔著大街遙遙相望的屋頂間距長達二十公尺。聽說，怪盜絨毛骰子能輕輕鬆鬆地縱身躍過。
（哎，老朽也辦得到吶！）
只要使用仙術技能《空闊步》就易如反掌。米菈仰望綿延不斷的建築，透露出一絲對抗心，追上所長的輪椅。
冒險者綜合公會距離大聖堂不遠，位在構成十字路口的大街往北走的途中。兩棟建築夾道面對面，西側是術士公會，東側則是戰士公會。
「話說回頭，在這兒他又會去哪一邊？」
米菈為了躲避人潮靠到路邊，回頭這麼問。
絨毛骰子會在戰士公會還是術士公會現身？聽到這個問題，所長回答米菈說每次都出現在術士公會。聽說，他偷出來的證據之中偶爾會施加封印，或是防止竊盜的術式。因此絨毛骰子會將那些證據全部放在方便處理的術士公會，而且還會規規矩矩地偷偷放在櫃台上。
「趁術士公會急急忙忙嘗試解除術式的時候悄悄消失，就是他一如往常的結束方式。」
所長說出一連串預測，推測他在這個時機發動變身的法術。
「而且那個時候，他還會破壞幾個證據上防盜法術的術式穩定性，害職員被迫手忙腳亂地解除術式，手段非常惡劣。」
不過，所長說這也是絨毛骰子的目的。由於眾人忙著解除術式，綜合公會周遭一時之間會充斥解除術式造成的瑪那。
「我聽術士朋友說，依照法術而定，在這種狀況下可能會無法用『瑪那感應』察覺。法術殘渣更會被湧出的瑪那淹沒，沒辦法立即判別。顯眼無比的怪盜要是用降魔術變身為平凡無奇的男子，肯定沒有人認得出來。」
在綜合公會忙成一團的時候，悄悄發動法術變身混入冒險者中，再大搖大擺地回家。所長從至今為止的狀況，推理這就是絨毛骰子忽然消失的手法。
「原來如此吶。」
米菈認為，所長的推理確實在現實中可行。
實際上，降魔術中也有能變換身形的法術，米菈熟知其效果多麼有用。
【降魔術•妖異：幻身】
這個法術能暫時改變施術者的外表，十分簡單明快。
然而，說到其效果則是沒有那麼簡單。這個法術的效果，將會由蒙騙的對方以及施術者的魔力差而定。
換句話說，對方的魔力要是高於自己就沒有效果，同等也只有一半的效力。只有對比自己還弱的對象才有效，使用方式相當有限；但就是因為有限，效果才出類拔萃。
（嗯，推理要是無誤，對方果然是非比尋常的高手吶。）
眾多冒險者聚集的綜合公會之中，想必不乏熟練的強者。不過，要是從沒被識破，怪盜絨毛骰子的實力就在所有人之上，可說不容小覷。
如此一來，他一旦使用《幻身》，一般冒險者就不可能找到他了。
米菈雖然有不被《幻身》迷惑的自信，卻難以說是絕對。最難纏的是，還有於在場所有人身上使用《幻身》的方法。
若是所有人都有法術反應，想在察覺到違和感的當下鎖定目標絕非易事。
那麼該如何是好？米菈全力運轉不常使用的腦袋，想到一個策略。
「既然如此，能否讓他無法混入人群吶？」
只要在他犯罪當下禁止所有人進出綜合公會，用法術變身就會失去意義。這就叫做飛蛾撲火。
米菈說出自己的想法，所長就輕輕搖頭，苦笑著說：「這招我之前試過一次了。」
他說，他曾經事前向綜合公會說明，取得他們的協助。在犯案當天，綜合公會之內只留下解除術式的成員與所長，等待絨毛骰子來訪。
「受不了，結果完全就是反效果。他不把證據放在櫃檯，而是直接從窗戶外面丟進來。」
結果，當時沒有成功見到絨毛骰子，就讓他逃之夭夭了。
在絕不傷害任何人的狀況下完成犯行。從他堅守規則的樣子來看，所長認為怪盜想必有自己的作風。關於處理證據的方式，有鑑於過去的狀況，不難推測這也是他的作風；但似乎並非如此。
「哪怕是與他對峙的人，也絕不傷害對方。這點以及預告信，就是怪盜絨毛骰子唯二遵守的鐵則。」
他不執著於形式，而是依照狀況臨機應變。這就是採取各種對策之後發現的絨毛骰子之手法。
首先，知道他會沿著屋頂跑向教會與綜合公會，先在屋頂設置陷阱的話，他就直接逃到大街上。
在教會準備捕獲他而用結界嚴陣以待，他就在進入有效範圍之前，把證據交給聚集而來的粉絲。
換句話說，送達證據的手段沒有限制。如此一來，就算知道絨毛骰子絕對會來教會與綜合公會，他們也束手無策。
「不過，這次的作戰計畫不一樣。這是配合他執行一如往常犯行的新計畫。我從之前就開始準備，現在終於能派上用場了！」
所長興高采烈地說，下一瞬間反而失落地垂下頭來，接著說自己居然在緊要關頭傷到了腳。
「我這次原本想放棄，但是遇到米菈小姐讓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所長這麼說抬起頭來，從輪椅旁邊的包包裡拿出一把稜稜角角，看似手槍的物體。
所長手中拿著的物品，外形像是在機械風的細長小盒子上裝上握把。乍看之下類似手槍，外型卻格外粗笨，就連槍口也沒有。
就算思考這究竟是什麼也想不到。不過，這種東西大多都是新型的術具。
「喔……老朽沒看過吶。這是何物？某種術具嗎？」
米菈在過去逛街時學到不少，老實地說出外觀上的感想。
「沒錯，而且這雖然是舊款，卻是警巡機構使用的正規品。這是追蹤犯人用的特別術具。」
所長的表情熠熠生輝，如同崇拜刑警的少年，舉起術具給米菈看。只要不開口，他的外表看起來就頗為硬派，舉槍的姿勢十分有模有樣。
「喔喔，居然是警巡機構的正規品。竟有此種物品。」
警巡機構，米菈過去在跟所羅門閒聊的時候聽過這個詞。
不只有阿爾凱特王國，現在玩家興起的國家之中，有和警察扮演相同角色的警巡騎士存在。
他們的隸屬機構稱為警巡局，業務內容和戰爭時活躍的軍隊不同，基本上和警察屬於同一業種。警巡騎士會取締罪犯、協尋失蹤孩童，並每天守護城市的治安與居民的笑容。
警巡機構則是統整、監視並提供技術給各國警巡局的組織。此外，從以玩家興起的國家為中心可以得知，這也屬於日之本委員會的管轄之下。
警巡機構基於防治犯罪，以及對方雖是罪犯仍是人類的人道主義，主要使用非殺傷武器，並致力於開發這次所長取得的術具。
「我可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拿到這個的。人脈有時候會不曉得牽到何方啊。」
雖說是舊型，來自日之本委員會的正規品幾乎不會在市場上流通。想要得手難度很高，由此可見所長的人脈多麼廣泛。
「只是，這有一個問題。其實這個術具只有受到光精靈庇護的人，才能正常發揮功用。」
所長嘆了口氣這麼說，簡潔地說明手中術具的規格。
首先，這唯有在獲得光精靈庇護之人的手中才能發揮功用。他還補充，警巡機構的術具常常會有這種限制。
光精靈、風精靈、水精靈，這三種精靈大多都具有溫和敦厚的個性，獲得他們庇護的人幾乎都具有與之類似的品格。
所長說，因此才會設下這種限制，作為避免被用來為非作歹的處置。
「就是因為方便，才會以會被用來幹壞事為考量設計。這種決心真令人敬佩。」
所長看著手中的術具佩服地點頭。然後接著說，可是也因為這樣，能使用的人相當稀少，具有在發生緊急情況時缺乏爆發力的缺點。
想取得精靈的庇護絕不容易。哪怕是心地善良的人，也必須與精靈邂逅，並具有一定的能力。為此，警巡騎士之中，能使用這些具有庇護限制術具的人，似乎格外受到優待。
「我姑且也持有光跟風的庇護。冒險者退休後，警巡局曾經想挖角我，可是我想當偵探就拒絕了。」
所長看起來有些驕傲，米菈則是簡單應了聲「喔，這樣啊。」看到米菈的反應，所長顯得有點失落。
米菈因為興趣缺缺所以不清楚，不過受到警巡局挖角擔任要職，說是菁英待遇中的菁英待遇也不為過。也就是說對所長而言，這是被稱讚厲害時絕對會拿出來說的故事。對方要是沒有什麼反應，難免會大失所望。
「那麼，關於這個的使用方法──」
所長清了清喉嚨，接著開始解釋使用方式。
他說，這個術具的基礎是探索之無形術的應用。這種術具大致上分為魔力追蹤式與生命力追蹤式，能依照情況區別使用方式。
這次由於對方是降魔術士絨毛骰子，於是使用魔力追蹤式。術士的魔力都很高，也因此特別容易探測出來。
關於最重要的術具使用方法則是非常簡單，只要將術具前端指向對象，扣下板機就好。那時應該注意的是目標附近有沒有持有龐大魔力的人，或是散發瑪那的人。
「可是最大的問題是，跟對象的距離只要超過三百公尺，就會無法追蹤。」
好不容易用術具逮到了絨毛骰子，現在的雙腳反而會讓他逃出範圍之外。助手尤里烏斯則是沒有獲得光精靈的庇護，無法起動術具。就算所長登錄絨毛骰子之後再交給尤里烏斯，也沒有辦法追蹤。
「使役系術士應該能靠使役物大幅提升機動力。換作是米菈小姐，在這種條件之下也有辦法追蹤絨毛骰子吧？」
召喚術士非常稀少，使他們成為強度基準模糊不清的職業。此時，具有精靈女王稱號的超強召喚術士米菈閃亮登場。
召喚術士究竟多麼厲害？所長的眼神充滿期待。
「唔嗯，以機動力追蹤嗎……」
米菈陷入沉思，回答「既然如此，就這樣也不成問題吶。」下一瞬間以《空闊步》奔上半空，翻身躍上術士公會的屋頂。
「這還真驚人啊……」
原本期待看見召喚術，沒想到意外看見仙術士的技能。所長會一臉錯愕也在所難免。
「是啊，我也嚇了一跳……」
尤里烏斯見狀同時感到困惑。他跟所長一樣，沒料到米菈的行動，忍不住用雙眼追著少女的動作，卻無意間直視米菈走光的內褲。驚訝與罪惡感使他的心境頗為複雜。
同時，周圍處處傳來驚呼。由於這裡人潮洶湧，米菈的行動似乎吸引了不少目光。就在視線集中在米菈身上時，尤里烏斯擔心的不好預感成真。
「如何？想要追蹤，這樣比較適合吧？老朽的召喚術全是強者，難免太過顯眼吶！」
米菈自信滿滿地說，踩著《空闊步》在半空中奔馳，再身輕如燕地降落。那時，裙子大幅掀了起來，已經遠遠超出走光的狀態了。
「哎呀哎呀，太精彩了。居然是仙術技能，沒想到妳連內在感應也會，真是驚奇不斷啊。」
「就是說吧，就是說吧！」
所長因為超出預期的成果而心情更好，米菈本人則是絲毫不介意尤里烏斯的擔憂，在那些看到內褲之人的喝采之中跑回來。
所長說，在空中奔馳的米菈確實充滿機動力，甚至絕對能充分追蹤怪盜絨毛骰子。就是因為這樣，最該注意的所長才會完全忘了那件事，興沖沖地想給怪盜一點顏色瞧瞧。
「有剛才的機動力，應該就能不遠不近地追逐怪盜了。如此一來，終於有可能鎖定他的據點了。這下終於走運了嗎？」
所長看到勝算欣喜若狂，迫不及待開始教米菈追蹤用術具「追蹤鎖定儀M貳型」的使用方法。
米菈和所長興奮地討論，尤里烏斯卻為了在那之前傳達某件重要的事，在兩人之間插嘴說：「在那之前可以打擾一下嗎？」
仙術士的機動性在術士之中數一數二。即使不是本職，單憑米菈展現的動作也十分足以追蹤。最重要的是如米菈所說，與其使用召喚術，嬌小的少女在空中奔馳，會很難被注意到才是。
然而，就是因為這樣才非得注意不可。
「剛才的動作確實精彩到不輸給怪盜。可是米菈小姐，不可以像剛才那樣。您應該多穿一件才對。」
尤里烏斯的眼神直率又認真，銳利地刺向米菈。同時，所長似乎終於想起了當時的狀況，「喔喔！」地喊了一聲。
「說得也對，這麼說來也是。米菈小姐，不只這次，勸妳每次像剛才那樣跳躍的時候，都還是小心一點為妙。過去我的朋友曾經說過，那個領域尊貴不凡。就是因為這樣，女性得特別小心，不能被別人看見才行。」
想必是替米菈著想，所長和尤里烏斯都面帶認真的神情。米菈則是側著頭，納悶究竟是什麼事情；但不久之後，他從「應該多穿一件」這句話聯想到了答案。
「……喔喔，這樣啊！確實被看光了吶。」
米菈望向自己的下半身，抓住短短的裙襬搖了搖。然後，他對使用《空闊步》時無法守住內褲表達理解。
（嗯……老朽是無所謂，但就倫理上來說出局了吶。）
事到如今，米菈終於發現過去自己究竟毫無防備地露出了多少裙底風光。最主要的原因是來自兩名男子的忠告相當不可思議，不過米菈思考確實如他們所說，應該想想辦法才對。
米菈對內褲走光絲毫不感到在意，話雖如此，他並不打算隨便給別人看，也不認為需要給別人這種福利。
「嗯，老朽會再想辦法。」
米菈想到某個辦法，輕輕微笑說「感謝忠告。」對尤里烏斯道謝。
尤里烏斯則是說「哪裡，您能理解就好。」回以微笑。
然而，那並非完美的笑容。
米菈可愛的表情和烙印在腦中煽情的內褲重疊，使他受到難以言喻的感覺苛責。
又有人因為米菈，差點打開新世界的大門了。
米菈內褲走光的事件暫時告一段落，話題再次回到對付絨毛骰子的計策。
過程中，米菈大致學會了術具的使用方法。
「嗯，原來如此吶。」
米菈試著登錄尤里烏斯，成功活用術具找到躲在暗巷裡的他。從精準度來看，警巡機構的正規品似乎不是虛有其名。
「那麼，我有件事想麻煩米菈小姐──」
結束術具信賴度的實測，所長說起使用該術具的作戰計畫。
絨毛骰子最後造訪的術士公會，有供冒險者進出的大門入口、職員進出的後門、二樓的露臺門，共計三條入侵路線。
埋伏在某處，悄悄將大搖大擺跑來的絨毛骰子登錄在術具上，就是作戰的第一階段。
問題在於非得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這點。
首先，追蹤用術具登錄曝光的當下，這次作戰幾乎就能宣告失敗。知道自己遭到追蹤，沒有人會傻傻地跑回藏身處。
「總而言之，不用擔心職員用的後門。那裡上了鎖，只有職員專用的鑰匙才能打開。哪怕是絨毛骰子，想撬開一定也有困難。就是因為這樣，他應該不會走那邊才對。所以我希望米菈小姐能從對面的店家瞄準露臺入口。」
術士公會就位在前方，二樓的露臺稍微偏離大街，因此在對面的戰士公會瞄準微妙地困難。不過，換作是隔壁店鋪的三樓陽台，就能直線瞄準。從那裡確實可以完美鎖定目標。
「原來如此吶，的確十分好瞄。不過，只有陽台入口就好嗎？從那兒也能看到正面入口不是？」
三條侵入路線中，有兩個入口面向大街。如米菈所說，從那個方位瞄準也沒有問題。
可是所長回答不用在意。他說，這種情況絨毛骰子幾乎無疑會從露臺入侵。
「在過去的犯行中，絨毛骰子從正面入口入侵的次數只有兩次。而且那兩次的理由都是我封鎖了其他所有的入口。所以如果沒有異狀，他就一定會走樓上的入口才對。」
絨毛骰子會視現場狀況臨機應變，但是只要不主動創造異常情況，怪盜就會一如往常地行動。
為此，這次才會不刻意在綜合公會中設置陷阱，而是讓他和平常一樣用樓上的入口，即露臺的門進出。
「只是，我還是會動一點手腳，替妳爭取登錄的時間。」
所長露出不羈的笑容，表示為了讓米菈更好瞄準，他在露臺上動了某種手腳。
此外，他還提醒米菈，基於術具的性質，目標之外的對象要是在附近就會無法順利偵測瑪那，也無法正確地登錄了。
「順帶一提，新型改善了這個缺點。只要能取得新型，作戰行動就能更加靈活，但太有勇無謀了，只好作罷。」
舊型雖然會在市場上流通，但是新型不可能。就算有，也是來自於非法交易，出手購買恐怕會惹禍上身。所長這麼說，半開玩笑地笑了。
他邊笑，邊羨慕地說起新型的性能。
新型的射程是舊型的三倍，可追蹤距離竟然擴大到五公里。感應零件的精準度大幅提升，即使在人群之中也能正確登錄。除此之外，還附帶能共享登錄情報的子機。光差一個世代，就進化了不少。
「要是接受邀請在警巡局工作，並有所貢獻，說不定就能跟他們借到了。」
付了一大筆錢買的舊型，跟新型居然有這麼大的差別，他的心情一定非常複雜。所長過去曾獲邀加入警巡局，要是經過那段經歷再成為偵探，不曉得又能築起怎樣的人脈。
或許是在回想這件事，所長訴說夢想似地，嘀嘀咕咕著自己放棄的可能性，遙望遠方的天空。
待所長回到現實，他們確認了簡單的布署位置與作戰內容。
首先，米菈在絨毛骰子的犯案時間之前帶著術具潛伏在陽台上。所長則是在術士公會中待命，觀察狀況。
而說到尤里烏斯，他負責監視絨毛骰子的犯行及動向。怪盜採取意料之外的行動時，他將會及時聯絡兩人。
聯絡手段是米菈看過的小盒子。
日前米菈在攻略古代地下都市時，在攻略途中遇見某個冒險者隊伍聚集而成的團體。由於採取大人數攻略，每個隊伍都分配了一個小盒子。
不過，有唯一一個不同。當時米菈看到的盒子，是表面浮現紅、藍、黃色光點，傳送暗號的簡單術具；但這次使用的是能傳送文字的強化版。
能夠傳送的文字最高五十個字，由於附有輸入文字用的面板，所以體積比較大；但是能傳送言語還是比較方便。
儘管這邊便利許多，不知道為什麼古代地下都市的冒險者依然選擇使用只能顯示光點的盒子。米菈對此百思不解，隨口向所長詢問進階版的價格。
就算比較貴一點，能用文字聯絡，應對範圍也更廣泛。米菈單純這麼想，所長的回答卻非常合理。
在古代地下都市使用的小盒子，一個五萬利福左右就能買到。價格還算合理，對一般冒險者來說應該不算太昂貴才對。
然而，所長持有的盒子價格竟然有位數之差，而且一差就差三位數。
行情價三千萬利福。能傳送文字的術具是最新型的，其方便性在高等冒險者間大受歡迎，結果因為流通量之類的問題，使得現在十分難以買到。
順帶一提，所長是靠以前的關係買到的。
（光是術具一種，就變得如此寬廣吶。）
即便一概稱之為術具，也有各式各樣的種類與很大的差異。而且光是傳送光點跟傳送文字的不同，價格居然就差了千倍之多。
最重要的是，拓展方向遠遠超越了遊戲時代。這也是米菈格外享受現在的要素之一。
價格高達三千萬利福的術具。如此大規模的金額，理所當然地在冒險者的世界中交易。真是充滿夢想的世界。
米菈心想，等現在的任務結束之後，真想隨心所欲地冒險一番，腦中遙想著不切實際的未來。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