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話。。。。可麗餅
察覺到這點後,喬納森和西里烏斯一起等待那道叫披薩的料理。「久等了!這是洋蔥培根披薩!」料理沒過多久就來了,送來的人不是店長,而是一名年輕的魔族少女。(……這是,加了起士的麵包嗎? )喬納森仔細端詳那個剛烤好還在滋滋作響的料理,裝在盤子上的是被切成六塊,看起來像薄麵包的東西,麵包上面加了搗碎某種紅色的東西後做成的醬汁與被切得細細的歐拉尼耶,另外還放了起士、燻肉和被切成絲的蔬菜。「我們開動吧,這個趁熱吃特別好吃。」說完後,西里烏斯立刻開始吃披薩。他沒用刀叉,直接用手抓。看來這種料理就是要這樣吃。(到底會是什麼味道……)另―方面,喬納森對這種未知的料理感到困惑。既然西里烏斯說吃了就知道。那也只能吃吃看了。抱著這樣的想法,喬納森從六塊裡挑了一塊來吃。看來這料理和外表看起來一樣????是用烤的。將融化的起士拉斷後,喬納森對熱到足以燙傷手的料理稍微皺起眉頭。(嗯,味道還不壞……嗯?這是……)披薩的料理散發出起士和培根的油脂在烤過後混合在一起的香味、因為從中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味道,讓喬納森在心裡困惑了一下。(……算了。吃過就知道了。)即使對那股不協調的味道感到困惑,喬納森還是咬了一口披薩。(嗯?果然不出所料! )融化的起士那帶有少許酸味的乳香味,以及經過仔細燒烤後去除了多餘的油脂、優質的燻肉味。將這些味道進一步提升,直接拿去烤熟的歐拉尼耶輕微的辣味,以及放在上面的綠色蔬菜獨特的苦味。充當這些配料基底的薄麵包,被烤得外硬內軟,推測只用優質小麥、鹽和水製作出來簡單麵包清淡的味道,支撑著各種配料強烈的味道。不過最令喬納森驚訝的並不是這些。「少爺?這是……馬爾梅特嗎?」沒錯,夾在配料和基底麵包之間的東西,同時包含了酸味與驚人的美味,艾爾費德商會在發現某個邊境小國有種植後,費盡千辛萬苦才成功在王國培育的蔬菜,馬爾梅特。這個料理是用除了艾爾費德商會以外,幾乎沒人知道的馬爾梅特來當醬汁的基底。「嗯。雖然這在異世界似乎被稱作番茄……不過沒錯,這是一道以馬爾梅特為主的料理。」像是覺得喬納森果然沒有辜負自己的期待般,西里烏斯滿意地點頭,沒錯,就是因為擁有能看穿這點的舌頭,喬納森才能自稱是艾爾費德商的廚師,帶他來果然是個正確的決定。「我晚點再說明我的打算……先繼續吃吧。」西里烏斯看向馬上就想繼續「研究」的好友如此說道。「喔,喔 我知道了。」喬納森點頭,將手伸向剩下的披薩。(這是用熱水燙過後剝皮再搗碎……不對,看來相當費工夫。 )驚訝歸驚訝,喬納森畢竟是已經踏入一流世界的廚師,他每吃一口眼前的料理,就會逐步進行分析。這個醬料基本上和喬納森協助開發的肉醬非常接近,是一種對剥過皮的馬爾梅特進行各種調和製造出來的酸味強烈的醬汁,就算是喬納森,如果想做出相同或是更勝一籌的味道,也需要進行相當的研究。(而且沒想到麵包居然還能這樣用……)用麵包代替盤子的想法並不新奇,但從來沒人想到「在烤之前」就把配料放上去一起放進窯裡烘烤。不過喬納森能理解這麼做的意圖,藉由這樣的作法,能讓麵包與配料變得像長相廝守的夫妻般契合,不論是充滿醬汁與配料的滋味,又薄又堅硬的中央部分、還是較為厚實並帶有強烈小麥香味的邊緣部分,吃起來都很美味,對披薩而言,麵包已經不是單純的附加物,而是一樣貨真價實的配料。(只要在商會研究,原來如此。)吃到一半時,喬納森發現西里烏斯的意圖。西里烏斯的目的是……「少爺,不好意思,在仔細品嚐味道之前就吃完了可以再點一份嗎?」「那當然,我就是為此才帶你來的呃,阿蕾塔小姐,請再給他一份培根披薩。然後我要拿坡里義大利麵。」西烏斯對察覺自己意圖的喬納森露出微笑,同時向正好經過的服務生加點,他幫喬納森點了跟剛才一樣的東西,幫自己點了比祖父推薦的肉醬義大刊麵還要喜歡的料理。「好的!謝謝惠顧!」服務生精神抖擻地回應。兩人的用餐……不對,研究還會繼續持續下去。
「不過那個叫披薩的料理,完成度真的高得可怕。」從異世界回到艾爾費德的倉庫後,喬納森感嘆地說道,最後喬納森總共吃了三片培根披薩,他一直吃到肚子覺得痛苦,舌頭已經確實記下那個味道,隨時都能研究如何製作的程度。「嗯,只要改變配料,就能做出各種變化……最棒的一點是如果沒有馬爾梅特就無法成立。」西里烏斯點頭回應喬納森。雖然使用馬爾梅特做成的各種醬料確實很美味,但在王都還沒多少人知道,只有艾爾費德商會能穩定地供貨……換句話說,只要讓王國人民知道馬爾梅特,讓他們像祖父和自己一樣著迷,就能讓艾爾費德商會獲得更多的利益。所以西里烏斯才會選擇披薩作為第一個讓喬納森品嚐的料理。雖然令人耳目一新的異世界作法與豐富的應用方法也很重要,但最重要的還是那個使用馬爾梅特的披薩醬汁。只要完成那倜,就能取代騎士醬,成為艾爾費德商會下一代的主力商品。西里烏斯認為披薩有這樣的潛力。「話說少爺,關於那間店……」喬納森以充滿期待的眼神看向西里烏斯。他明白如果想使用那扇門,就需要獲得眼前這位朋友的許可。「嗯,有機會我會再帶你去。不過那裡原本就只能七天去一次。」西里烏斯按照預定計畫,苦笑地對好友說道。被鍛鍊成艾爾費德商會的精銳,年輕又有才能,最重要的是不必擔心會背叛的廚師。對因為急速成長而經常樹敵的艾爾費德商會來説,喬納森是位難得的人才。告訴他這個祕密是個正確的決定。「謝謝。」喬納森毫不隱藏自己的笑容低頭道謝。(那裡應該還有許多好吃的東西……雖然對店家不好意思,但就讓我把那些偷學過來吧。)喬納森一面回想眼前的朋友剛才吃的那道使用了馬爾梅特醬汁的麵料理,一面暗自下定決心。
第三十話 烤雞腿
由貓咪西餐廳所有,通稱「貓餐廳大樓」的建築物,其地下一樓是貓餐廳,二樓則是由一間酒吧承租。店名是「雷翁哈特」。曾以貿易公司業務的身分,在日本各地與海外奔走過的店主,在約二十年前以身體變差為契機提早退休,從繁華的東西回到這個地方城鎮,然後他不顧家人的反對,開始經營這個大人的交誼場。即使擁有足以拿來開一間像樣餐廳的面積,店主仍將絕大部分的空間改造成放酒的倉庫,只保留店主一人就能應付得過來的面積給店面,是一間只有一個漂亮櫃檯,小而雅致的店。雖然沒有年輕女孩或卡拉OK,但店主發揮過去在日本各地與海外奔波獲得的知識收集了各種價位的酒,對酒知之甚詳的店主,也藉由以合理的價格提供好喝的酒和雞尾酒累積了一些熟客,店主家的貸款已經繳完,孩子也都獨立了,所以只要別想亂做生意或過得太過奢侈,店裡的利潤應該是夠他過生活,這裡就是這樣的店。然後,這間店還有一個一般酒吧沒有的賣點,那就是「外賣」。僅限於開店時間的下午六點到晚上九點,這裡能點下酒菜,然後讓樓下的餐廳以外賣的形式送來,而且那些外賣的餐點,還遠比一般的居酒屋美味。基於店主「比較想吃美食就去貓餐廳,比較想喝美酒就來本店」的原則,送來這裡的外賣基本上都是不需要用筷子或湯匙,可以用手直接吃的輕食,但每一樣都是正統廚師製作的「專業料理」,同時也和酒很搭。儲藏在佔據店內大半面積的酒庫內的各種美酒,以及藉由外賣的方式送來,比其他店美味許多的下酒菜,這樣的組合頗受好評,所以經常能在這間店裡看見附近的上班族們匆匆結束工作後,來這裡吃喜歡的下酒菜和喝喜歡的酒的光景。然後店主是在某個「星期六」的營業時間內,接到了那個訂單。伴隨著一陣輕快的鈴聲。設置在酒庫深處用來搬運食材的電梯在二樓停止,聽見這個聲音後,店主先跟客人們解釋狀況,然後便走去位於客人們看不見的後方的電梯拿之前點的外賣。「哎呀,我等很久了……喔,今天是由你送來啊。」前來迎接的店主,在發現店長拿著托盤從電梯走出來後有些驚訝地問道。店主知道這棟大樓的所有者,亦即樓下的餐廳「貓咪西餐廳」的祕密……知道異世界食堂的事情。距今約二十多年前,因為肝臟受損而變得不能喝酒的店主為了至少能讓別人喝到美味的酒,決定自己開間酒吧,當時他在故鄉的這座城镇四處尋找空屋,最後受到貓咪西餐願意提供外賣服務這個條件的吸引,租下了這裡的二樓,在從上一代店長那裡聽到這個祕密時,店主也嚇了一大跳,因為那簡直就像是他的兒子愛看的幻想小說,或是動畫電影裡的故事,自己腳下那間感覺隨處可見的餐廳,居然是間會有包含非人之物在內的不同世界的居民造訪的店。不過這畢竟是其他店的事情,即使店長偶爾會跟店主買一些給「那邊的客人」喝的酒,但這對雷翁哈特幾乎沒什麼影響,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我還以為會是由平常那位小姐送來……是有關於酒的事情要找我嗎?」最近幾個月,在星期六送「外賣」來這裡的工作,都是交給店長新請的一位戴著奇特髮飾的金髮女服務生負責,那位女服務生非常可愛,店主心想再過五年,或許自己的第一個孫子就會長得像她那樣。自從店長雇用了那位少女,來店主這裡拿酒就成了她的工作。所以在店長親自來拿時,通常都是有和酒有關的事情想找店主商量。從現任店長未成年前就認識他的店主,準確地看穿了這點。「嗯,我有些事想找你商量。」店長簡短回答店主的問題,將放著外賣的托盤交給店主。
剛煮好還有點溫溫的鮮綠色毛豆。用青海苔與鹽巴調味、剛炸好的厚切馬鈴薯。用帶鹹味的餅乾夾著甜甜的自製蘭姆酒漬葡萄乾的葡萄乾奶油夾心餅。用和蛋量偏多的自製塔溚醬與切碎的洋蔥攪拌在一起的鮪魚、厚切火腿跟起士這三種固定配料做成的總匯三明治。最後是最近接受某位客人的要求提供後大受歡迎,並因此入菜單的奶油醬油、蔥味噌與鹽昆布蒸飯等三種不像是西餐廳會賣的烤飯糰。
托盤上的這些料理全都是結束假日的加班後,就匆匆趕來剛開店的雷翁哈特的常客們點的東西,在雷翁哈特的下酒菜中,這幾樣可以説是特別受歡迎。「哎呀,謝謝,我先把這些端去給客人,再回來跟你聊。」說完後,店主便將店長帶來的料理放到對應的客人面前。「久等了。外賣送到了……還需要什麼其他的東西嗎?」店主在放下酒菜時,也不忘對每一位客人如此問道,客人們也熟練地輕聲道謝,或是順便點和下酒菜搭配的酒。店主淡淡地準備好客人加點的東西,再送去給客人。雷翁哈特很少有團體客,通常都是一兩名客人想來這裡靜靜喝酒,因為很少有會吵鬧的客人光臨,所以這裡總是十分寧靜。「那麼請各位慢用 我稍微離席一下。」再次向客人們說明狀況後,店主回到酒庫――「那麼,你想要什麼酒?」然後向在電梯前等待的店長問道。「這個嘛……我想要口味偏甜又不會太貴的燒酒,可以給我兩瓶一公升裝的嗎?因為今天的客人似乎很喜歡燒酒。」店長流利地說出「要求」。「原來如此,燒酒啊。這個嘛……從九州買的芋頭和小麥的正統燒酒可以嗎?雖然度數有點高,但餘味非常清爽。」稍微思考了一下店長的要求後,店主從舌頭的記憶裡找出符合條件的酒。「謝謝。真是幫了大忙。」店長點頭回答,雖然不會喝酒的店長對酒的味道不太熟,但他知道眼前的人物非常有看酒的眼光。他相信只要是店主選的酒,就一定不會有問題。「那麼……是這個吧。」店主很快就從酒庫裡找到目標,交給店長。「酒錢就按照慣例先欠著吧,月底再從房租裡扣吧。」「好的。非常感謝。」店長抱著兩個―公升裝的酒瓶道謝「話說這是什麼樣的客人要的?」店主記得上次的大瓶威士忌是給兩個不可思議的客人,據説是揹著斧頭、身材矮小的老人。所以店主才會基於好奇心,問今天點酒的是什麼樣的客人。「喔,點這個的客人……是鬼喔。」猶豫了一下後,店長這樣形容客人。有個算是常客的矮小中年男子,帶了一對身材高大並長了角的夫婦過來,所以店長只想得到這種形容方式。「鬼、鬼嗎?」「嗯,長著大角的那種鬼。」店長對忍不住反問的店主露出苦笑,再次說出同樣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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