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前往元素精靈界

　　第八章　前往元素精靈界

　　在眾人各自做好準備後，神人等〈史卡雷特隊〉的成員們，便移動到菲雅娜事先指定的〈傳送門〉遺跡前方會合。

　　這座位於帝都大祭殿裡的遺跡，外觀像是一座巨大的碟子，而石頭上則刻有艾爾菲姆族留下的〈古代精靈語〉文字。

　　菲雅娜在遺跡前方排列著精靈礦石，對準傳送的座標。

　　身為代理皇帝的菲雅娜要暫時離開帝都一事，讓一部分的貴族出言反對，但在法蘭格爾托公爵的巧妙協調下，成功地壓抑了這樣的聲浪。

　　這次的視察乃是來自〈神儀院〉的委託，而關於聖都是否被傳送到〈元素精靈界〉一事，也需由公主親自前往視察——他用這些理由說服了議會的反對意見。

　　「神人，你好像有點焦躁喔。」

　　「……喔，妳別放在心上。」

　　被克蕾兒指出這點的神人別開了目光。

　　『神人是個好色的魔王。』

　　「愛、愛思特！？」

　　『是呀。要當夜晚的魔王不是不行，但還是得有點節制才行呢。』

　　「蕾斯提亞！」

　　插在神人左右腰間的聖劍與魔劍，很有默契地一搭一唱。

　　「等一下，神人，你做了什麼好事！」

　　「唔嗯，快點從實招來吧。」

　　「總覺得好像嗅到了事件的味道呢！」

　　三名大小姐紛紛投來猜疑的眼神。

　　「等、等等，不是那樣……」

　　就在神人慌忙搖頭的時候——

　　「〈傳送〉的方陣設置完畢了。大家都準備好了嗎？」

　　菲雅娜站起身子，向眾人搭話道。

　　「嗯、喔……」

　　「嗯，這邊準備好了喔。」

　　「本小姐的便當也收得好好的！」

　　將所有人的行李吞下肚的芬里爾「汪」了一聲。

　　而又過了一會兒後——

　　「——讓你們久等了。」

　　「姊姊……」

　　身穿軍裝的露比亞現身了。

　　她在臉上戴了和參加〈精靈劍舞祭〉時相同的火焰面具。

　　確實，素有〈災禍的精靈姬〉的她，若是貿然在〈神儀院〉的主祭殿展露真面目，或許會掀起不必要的混亂。

　　「那大家手牽手，站到〈魔術方陣〉的上頭——」

　　「呼啊啊！要、要牽手嗎！？」

　　「怎、怎麼這樣，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站在神人兩側的克蕾兒和艾莉絲驀地羞紅了臉。

　　「兩位，妳們太狡猾了喲！」

　　「真是的，妳們還在說什麼傻話，快點牽好手！」

　　菲雅娜拉起害羞不已的兩人手臂，硬是讓三人牽起了手。

　　「呀嗚！」

　　「啊、嗚嗚……」

　　兩名大小姐露出了可愛的反應。

　　「——那麼，我們要跳過去囉。」

　　菲雅娜站到魔術方陣的中央，詠唱起已然失傳的古代精靈語禱詞。

　　「伊司拉•埃爾•魯奧•阿拉克•鎳爾•歐•拉古納•逸世——」

　　刻在遺跡上的精靈文字，發出了神秘的藍色光芒——

　　下一瞬間，神人一行人的身體便被神奇的飄浮感所包覆。

　　◇

　　啪唰——————！

　　在擺脫飄浮感的同一瞬間，周遭濺起了大大的水花。

　　「……唔！？」

　　一頭栽入水裡的神人沒能把握狀況，陷入了混亂。

　　「咕嚕、咕嚕嚕嚕……！」

　　感覺就要溺水的神人連忙打算起身，但頭部卻是不聽使喚。

　　軟綿綿。

　　因為他的鼻頭剛好被某個擁有彈性的物體壓住了。

　　「……咕嚕、咕嚕嚕嚕嚕……！」

　　仔細一看，那是一對被雪白內褲包覆的美麗翹臀。

　　有著彈性的屁股不斷壓上臉部，讓神人幾乎就要窒息。

　　「……呼啊啊！神、神人同學，您在做什麼呢！？」

　　聽到這聲尖叫後，壓著神人臉部的內褲這才抽離開來。

　　……看來那是琳絲蕾的屁股。

　　「噗哈！」

　　重獲自由的神人這才順利浮出水面。

　　「咳、咳……到、到底怎麼了……？」

　　他邊咳邊張望四周。

　　結果——

　　映入眼簾的光景，讓神人忍不住僵住了。

　　只見以薄薄濕布遮掩裸身的姬巫女們露出了愕然的神情，一齊望向了神人。

　　「……什麼！？」

　　神人認得其中一名姬巫女的長相。

　　她濕濡的黑髮正垂落水滴，並眨著純真的雙眼。

　　少女是侍奉〈火之精靈王〉的現任〈姬巫女〉——蕊荷•阿爾米娜。

　　（呃——換句話說，在場的這些女生都是……）

　　一股不好的預感，讓神人的背脊冒出了冷汗。

　　——下一瞬間。

　　「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們悽慘的尖叫聲迴盪在空間之中。

　　「變、變態！」「淫魔居然跑到〈神儀院〉的本殿了！？」「來人！快來人！」

　　（……她、她們都是〈精靈姬〉啊！？）

　　沒錯，這裡是唯有被選上的姬巫女才能踏入其中的禁區。

　　全大陸僅有五人的——〈精靈姬〉的專用淨身處。

　　「……喂、喂喂，菲雅娜！？」

　　神人回過頭，詢問這起事故的始作俑者。

　　只見菲雅娜依然坐在水裡，可愛地吐出了舌頭。

　　「呵呵，看來我的座標好像稍稍設歪了一點。」

　　「真是的，為什麼偏偏會飛到這種地方啦！」

　　制服變得濕答答的克蕾兒，倒豎起雙馬尾大發雷霆。

　　「本、本、本小姐，居然把臀、臀部貼到神、神人同學的……」

　　琳絲蕾則是按著濕透的裙子，紅著臉發起抖來。

　　「等、等等，妳們兩位。那個，內衣……透出來了。」

　　「……唔！？」「呀嗚！」

　　被艾莉絲這麼一提，克蕾兒和琳絲蕾連忙遮住自己的胸口。

　　沒錯，濕透的制服底下，透出了做工莫名精細的內衣輪廓。

　　「抱、抱歉！？」

　　怦然心動的神人將目光別開。

　　然而，他將頭轉開之後——

　　卻是看見手持肥皂和水桶等物品的〈精靈姬〉們，一起狠瞪著自己的光景。

　　「……唔！？」

　　就在他認為走投無路的這個時候——

　　「……真是的，妳從以前就不擅長〈傳送〉系的儀式魔術啊。」

　　救了神人一條小命的——

　　是深紅色頭髮垂落著大量水滴，緩緩站起身子的露比亞。

　　「……咦？露、露比亞大人！？」

　　蕊荷•阿爾米娜遮住嘴角，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啊……」

　　仔細一看——

　　原本遮住臉孔的鬼神面具，似乎在墜落的衝擊之中脫落了。

　　「……妳認錯人了。」

　　「騙人，您是露比亞大人吧？對吧？」

　　「……」

　　露比亞一臉尷尬地將臉轉了開來。

　　（……哎，這鐵定會曝光的啊。）

　　神人則是暗自在心中聳了聳肩。

　　◇

　　「妳真——的不是故意的吧？」

　　「那是當然。我可不會在這種嚴肅的場合上開玩笑。」

　　「……哦——這可難說喔。」

　　「神、神人同學，請忘掉本小姐的臀部的事好嗎？」

　　「啊、喔……」

　　「你們幾個安靜一點。這裡可是堂堂〈神儀院〉的主祭殿啊。」

　　以史卡雷特的火焰烘乾衣服後，克蕾兒等人邊拌嘴，邊走在〈神儀院〉本殿的走廊上。

　　走在眾人前方的，是已經淨身完畢的四名〈精靈姬〉。

　　她們分別是〈風之精靈姬〉席爾法•拉絲黛，〈地之精靈姬〉妮雅•羅修卡，〈水之精靈姬〉飛鈴•秦•庫那，以及〈火之精靈姬〉蕊荷•阿爾米娜——

　　第五名〈精靈姬〉並不在場。

　　侍奉〈聖王〉的〈精靈姬〉琉蜜拉•雷羨德在先前的那場諭旨後便昏迷不醒，目前仍臥病在床。

　　全大陸的聖堂都收到了〈聖王〉的諭旨，而琉蜜拉的肉體則是作為宣布諭旨的媒介，承受不住那過於劇烈的負荷。

　　（……對〈聖王〉來說，即便是〈精靈姬〉，也不過是個道具嗎？）

　　脫去面具的露比亞，沉默地走在神人一行人的後方。

　　看來與〈精靈姬〉的學妹們對話，還是會讓她感到很不自在。

　　「就在不久前，出現於〈浮游島（拉古納•逸世）〉的〈聖都〉有了新的動向。」

　　走在前方的蕊荷以緊張的聲音說道。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身為摯友的菲雅娜問道。

　　「我想還是直接觀看比較快。還請各位抱持警戒的心進行判斷。」

　　「……我知道了。」

　　——〈神儀院〉的主祭殿位於有一道巨大瀑布流過的懸崖上頭。

　　從懸崖的崖頂可以將廣大的森林盡收眼底。那是比覆蓋了奧地西亞三分之一國土的〈精靈之森〉，還要大上許多的壯麗〈元素精靈界〉之森。

　　天空泛著些許紅霞，即使是白晝期間也能窺見閃爍的群星。

　　一旦入夜，想必就能看見紅色與藍色的雙月高掛天際吧。

　　「這裡的空氣真是教人懷念呢。」

　　克蕾兒用力地吸了一口氣，小巧的胸部隨之鼓起。

　　「是呀，這裡充斥了潔淨的〈神威〉呢。」

　　「嗯，總覺得心靈都要被洗滌了呢。」

　　「〈聖都〉所傳送到的〈精靈王〉祭殿，位於那個方向——」

　　說著，蕊荷指向廣大森林的另一端。

　　「……在哪裡？」

　　克蕾兒手抵額頭，瞇細雙眼。

　　「請稍等，我這就為各位準備〈望遠〉的風鏡。」

　　〈風之精靈姬〉席爾法邁出一步，詠唱起精靈魔術。

　　神人眼前的空氣驀地歪曲，化為一面巨大的透鏡。

　　視野頓時擴大，將遠處的風景一口氣拉近。

　　然後——

　　「那、那是怎麼回事……！」

　　艾莉絲發出了驚愕之聲。

　　就連神人等人也愕然地呆立在地。

　　「我也不明白，但那確實是忽然出現在〈聖都〉上空之物。」

　　〈聖都〉像是要與〈精靈王〉的祭殿相疊似地現形。

　　而在〈聖都〉的中心位置，升起了一根巨大的黑暗之柱。

　　闇之柱直直竄上〈元素精靈界〉的天空，開出一個漩渦狀的虛無孔洞。

　　（……唔，那個是——！）

　　神人對這樣的光景有印象。

　　——是在〈闇之精靈王〉夢中見過的異界之洞。

　　「——難道異界的〈大門〉已經開啟了嗎？」

　　神人像是在哀嚎般顫聲說道。

　　◇

　　——異界〈大門〉出現在〈聖都〉上空。被這幅衝擊性的光景震撼的神人一行，暫且回到了本殿之中。

　　接著，他們向困惑不已的蕊荷等人，說明迄今的來龍去脈。

　　包括侵蝕〈精靈王〉的異界黑暗、〈聖女〉於遙遠的沙漠之地復活，以及〈聖王〉企圖開啟異界〈大門〉，以獲得〈天使〉的力量——

　　聽完說明的四名〈精靈姬〉，全都露出了張口結舌的神色。

　　「〈聖王〉大人居然打算開啟異界的〈大門〉……」

　　「怎麼會……！」

　　「妳們或許難以相信，但這確實是事實喔。」

　　菲雅娜說道。

　　「不，我們並不是在懷疑各位的說詞，畢竟我們也收到了那段諭旨。」

　　蕊荷搖了搖頭說道：

　　「只是內容太過驚人，有些無所適從……」

　　「嗯，這也難怪。畢竟我們沒頭沒腦地提到了異界〈大門〉和〈天使〉云云——」

　　對於菲雅娜的這句話——

　　「……」

　　四名〈精靈姬〉卻是露出了困惑的神情面面相覷。

　　「……怎麼了？」

　　「不，那個……」

　　〈風之精靈姬〉席爾法支支吾吾地開了口：

　　「關於〈天使〉的存在，我們也略有所知。」

　　「妳說什麼！？」

　　「……那是什麼意思？」

　　克蕾兒和菲雅娜揚聲說道。

　　「由於〈神儀院〉的教義不存在這些事物，所以我們只得三緘其口。然而，我們〈精靈姬〉確實曾見過〈天使〉。」

　　「那究竟是在哪——」

　　說到一半，神人驀然驚覺。

　　「原來如此，是〈精靈王〉的夢境……！」

　　「是的。」

　　蕊荷靜靜地點了點頭。

　　說起來，她們這些〈精靈姬〉，是能直接接受〈精靈王〉諭旨的契約者。

　　若是能與被異界〈黑暗〉侵蝕、變得瘋狂的〈精靈王〉共享夢境，那就算會見到於〈黑暗〉之中蠢動的〈天使〉大軍也不奇怪。

　　「而聽過各位方才的說明，我們總算明白了。」

　　「……妳們明白了什麼？」

　　「關於那個出現在〈聖都〉上空的〈大門〉的真面目——」

　　「……！？」

　　蕊荷環顧了眾人一圈後，繼續說道：

　　「那根黑暗之柱，便是〈精靈王〉大人本身。」

　　「妳說什麼？」

　　「將〈精靈王〉轉化為〈大門〉……？」

　　神人等人面面相覷。

　　「不久前，我的〈精靈刻印〉出現了劇烈的反應。據我猜想，〈火之精靈王〉大人恐怕是成了用以打造那座〈大門〉的祭品。」

　　「——原來如此。」

　　靠在牆邊靜靜聆聽的露比亞，在這時出聲說道：

　　「該死的〈聖王〉，居然利用了受〈黑暗〉侵蝕的〈精靈王〉啊。」

　　「這麼一來，聖王之所以會將〈聖都〉傳送到〈精靈王〉的祭殿——」

　　「嗯，為的就是這個目的吧。」

　　對於克蕾兒的低喃，露比亞點頭回應道。

　　（原來如此。我之所以會在〈黑暗〉之中看見〈天使〉大軍……）

　　那是因為〈精靈王〉一直有著作為異界〈大門〉的機能。

　　（……我應該要早點察覺那幅光景所代表的意義才對。）

　　米蕾妮雅•桑克圖斯以自身為祭品，於學院召喚了〈天使〉。

　　若將祭品換為〈精靈王〉，那就能開啟多麼巨大的〈大門〉呢——？

　　「不過，若是如此，那〈聖王〉為何一直沒有開啟〈大門〉呢？」

　　克蕾兒提出了這般疑問。

　　「——她大概是一直在等待吧。」

　　露比亞俯視著自身的〈精靈刻印〉說道。

　　「她一直在等待〈黑暗〉的侵蝕更進一步，令〈精靈王〉陷入不安定的狀態。不對，說不定她之所以讓大陸的局勢陷入混亂，也是基於同樣的理由……？」

　　「的確，〈人界〉爆發的動盪，是會對司掌世界安寧的〈精靈王〉的狀態帶來巨大的影響呢。」

　　蕊荷點了點頭。

　　「〈聖王〉亞歷山卓斯——」

　　露比亞那對深紅色的眸子，靜靜地燃起了憤怒之火。

　　不僅是奧地西亞帝國、〈教國〉的內亂，以及兩度爆發的藍巴爾戰爭，如果連那個〈火之精靈王〉的瘋狂狀態，也是〈聖王〉計畫的一部分——

　　——那〈聖王〉就是露比亞•艾爾斯坦因不共戴天的死敵。

　　「……不過，若是這樣的話，說不定我們還有希望。」

　　蕊荷抬起臉龐，環顧起眾人的臉孔。

　　「……那是什麼意思？」

　　「目前開啟的〈大門〉仍僅有一處對吧？」

　　「也就是說，異界的〈大門〉並非處於已經完成的狀態喔！」

　　〈地之精靈姬〉妮雅•羅修卡站起身子。

　　「原來如此！」

　　神人拍手大喊。

　　——〈聖王〉宣布了世界會在三天後消滅的消息。

　　換句話說，目前的〈大門〉還不是完整的狀態，無法召喚〈天使〉大軍。

　　「也就是說，現在還有機會阻止〈聖王〉的計畫呢——」

　　克蕾兒抵著下顎輕聲說道。

　　「不過，要怎麼做才能阻止呢？」琳絲蕾問道。

　　「唔嗯，要是有方法可以關上〈大門〉就好了……」

　　「嗯，也是啊……」

　　神人點了點頭，將手按上腰間的雙劍。

　　（……看來只能潛入〈聖都〉，由我出手暗殺〈聖女〉了吧。）

　　「——我有一個想法。」

　　菲雅娜開口說道。

　　「是什麼想法？」

　　「異界〈大門〉若就是〈精靈王〉大人本尊，那麼獻上〈神樂〉的話，是不是能讓她們的靈魂穩定下來？」

　　「原來如此。」

　　克蕾兒點了點頭。

　　「……唔嗯，這聽來確實可行。」

　　〈水之精靈姬〉飛鈴•秦•庫那沉吟道。

　　「可是學姊，我覺得這不太容易。」

　　蕊荷搖了搖頭。

　　「我們迄今已經向〈精靈王〉大人獻上無數次的〈神樂〉了。然而，這麼做卻完全無法壓抑住〈精靈王〉大人的瘋狂狀態——」

　　就連被譽為史上最有資質的露比亞，當年也無法鎮住〈火之精靈王〉的失控舉動。

　　「也是呢。不過，神——不，蓮•阿休貝爾大人在〈精靈劍舞祭〉上所獻上的劍舞，不就曾暫時鎮住了〈精靈王〉大人的怒火嗎？」

　　「……唔！？」

　　「妳是要我們在〈精靈王〉大人的面前，獻上劍舞的意思嗎？」

　　聽到克蕾兒高聲詢問，菲雅娜點了點頭。

　　「是呀。在〈精靈劍舞祭〉奪冠的〈史卡雷特隊〉的劍舞，說不定能夠讓〈精靈王〉大人稍稍穩定下來呢。」

　　「的確，就連我們〈精靈姬〉也曾被各位的劍舞所撼動心靈呢。」

　　蕊荷說道。

　　「聽起來確實是有一試的價值呢。」

　　「這就是所謂的死馬當活馬醫呢！」

　　艾莉絲和琳絲蕾也跟著贊同。

　　「唔嗯，若是如此，那妾身等〈精靈姬〉也願意鼎力相助。」

　　〈水之精靈姬〉飛鈴•秦•庫那說道。

　　「畢竟若是要獻上劍舞神樂的話，你們也需要有人主持吧？」

　　「那就麻煩各位了。」

　　「露比亞，妳怎麼看？」

　　這時，神人轉頭望向靠在牆邊的露比亞問道。

　　露比亞依舊神色嚴肅地交抱雙臂，開口說道：

　　「……應該是有一試的價值吧。至少也能達到爭取時間的效果。」

　　「那就這麼決定囉。」

　　克蕾兒一鼓作氣地站了起來。

　　「……話說回來，我們要在哪裡奉上劍舞呢？」

　　「唔嗯，再怎麼說，也不可能接近到那處〈大門〉附近吧。」

　　艾莉絲提出了這一點。

　　的確，若是在敵方的大本營門口，恐怕會沒有獻上劍舞的餘力。

　　「〈浮游島（拉古納•逸世）〉的中央，還留有一處三年前用來舉辦〈精靈劍舞祭〉的競技場。」

　　〈風之精靈姬〉席爾法說道。

　　「是蓮•阿休貝爾在三年前奪冠的那個舞台對吧！」

　　「是的。若是在那邊的話，劍舞或許就能呈現到〈精靈王〉面前了。」

　　「好，那就以那邊為目的地吧。」

　　聽到克蕾兒的話語，〈史卡雷特隊〉的大小姐們也點了點頭。

　　「我這就去準備〈神儀院〉的船隻，還請各位稍候片刻。」

　　◇

　　「通往樂園的〈大門〉終於要敞開了呢，〈聖王〉大人——」

　　——黑暗之柱貫穿了〈元素精靈界〉空中的〈大門〉。

　　米蕾妮雅•桑克圖斯站在〈聖王宮〉的露台，仰望著這片景色。

　　壯麗的〈聖王宮〉如今已成了無主的空蕩修殿大廳。在數百年間遂行〈聖王〉意志的〈聖法機關〉和〈聖靈騎士團〉，已經不復存在了。

　　就連自己的戰友琉璃葉•李察爾蒂也一樣——

　　那一切都是過往雲煙，對於〈聖王〉所要創造的新世界來說，皆是不必要的東西。

　　（而就連我也一樣……）

　　她當然不會有所不滿。

　　因為精靈米蕾妮雅•桑克圖斯就是為此而誕生的。

　　（我只需要完成被交付的最後的任務……）

　　有著少女外表的精靈，用力握住了主君賜予的深紅色巨劍。

　　那是〈火之精靈王〉沃坎尼克的精靈魔裝——〈燒盡世界之焰（拉格納洛克）〉。

　　這是〈元素精靈界〉的最強精靈魔裝，甚至凌駕在〈連瓦汀〉之上。

　　然而，就連這最強的火焰，也不配作為主君的配劍。

　　應當握於〈聖女〉手中之劍，已經不存在這個世界了。

　　而〈聖王〉正打算將之納回手中——

　　這時，米蕾妮雅身後浮現出了搖曳的影子。

　　「蓮•阿休貝爾等人似乎傳送到〈神儀院〉了喔。」

　　「嗯，我知道——」

　　回頭望去的她——

　　答覆著在虛空中出現的另一個米蕾妮雅•桑克圖斯的話語。

　　她們是自聖劍〈護界神•愛思特〉碎片誕生的——〈天使〉與精靈的融合體。

　　遍布在所有時空之中的她們，全都是相同的個體。

　　其中一名被〈龍王〉巴哈姆特消滅，一名在艾雷西亞精靈學院化為召喚〈天使〉的〈大門〉。

　　四枚碎片之中只剩下最後兩人——

　　「那麼，去執行最後的義務吧，米蕾妮雅。」

　　「我知道了，米蕾妮雅——」

　　兩名米蕾妮雅•桑克圖斯像是在照鏡子般，以同樣的動作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