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在大學也能引起騷動的男人」

第三章 「在大學也能引起騷動的男人」   「嗨咖們都毀滅吧!」   我握拳說道。現在我人在大學裡。   原來這裡就是副本啊,得提高警覺了。【嗨咖巢穴】※推薦等級18   我回家換了套衣服後,前往大學裡的指定地點。   第一次來,還真希望有人帶個路。整個校園也太大了吧。   「啊,雪兔同學。在這裡。」   「二宮小姐?好久不見了。」   想不到馬上就找到了目標人物,也就是二宮澪小姐。   她是我被誤認為色狼時幫助我的彌賽亞。要是沒有二宮小姐,我和祁堂會長她們之間的事肯定會變得更加麻煩。   從那之後,我們就偶爾會聯絡。某天二宮小姐忽然說,希望我放學後去一趟大學。   雖說我們之前也曾見面交流過,但這次似乎是想拜託我幫忙。我區區一介高中生,能幫的忙實在有限就是了……   「叫我澪就好。我和雪兔都什麼關係了?」   「我們之間算什麼關係?」   「主人和奴隸?」   「原來奴隸制度在現代日本復活啦……」   「開玩笑的,我們是戀人才對吧?」   「啥?」   打從出生以來就以下略的我竟然有了戀人?而且對方還是位女大學生。   和同學年女生們不同,她的穿搭和化妝都十分成熟。如此一比,就能體會到大學生和高中生之間的差異。不用說都知道,我怎麼看都配不上她。這重擔我實在難以承受。   「首先謝謝你今天前來,其實我有個請求。」   「──你能當我的戀人嗎?」   她將狀況說明清楚。澪小姐今天似乎被邀去聯誼。   聯誼,原來是真實存在的啊!我還以為那是憑空捏造出來的儀式呢。   就澪小姐的說法,她沒興趣也不想參加,純粹是因為人數不足加上朋友哀求,才逼不得已過去湊數。   聯誼對象聽說表面是籃球社,實際上是常見的「那種」社團。   聽到這我就懂了,我沒有丁點插手的餘地,應該說根本與我無干。   這對我而言,顯然就是被捲入麻煩事的前兆。   說到底的,為何要找我這高中生來充當男朋友,太莫名其妙了吧。   「他們可是打炮社團啊?那些人絕對會把我灌醉後撿屍,最後把我雙手比Ya一臉高潮的模樣拍成綠帽錄影帶寄給雪兔,這樣你也無所謂嗎?」   「妳在胡說什麼啊?」   「你這麼希望聽我說『雪兔的已經無法滿足我了』是嗎?」   「澪小姐,妳是不是謎片看多了?」   「仔細想想,現在這年頭還送錄影帶也很怪。怎麼想都應該是開直播吧?」   「Yeah──男朋友,有看到嗎──?」   「對對,就是那種。我肯定被他們用那影片威脅,最後懷上了陌生男人的孩子。」   「糟了,完全無法溝通。這人本來不是這樣的吧?」   「所以說啊,雪兔,你能不能幫幫我?」   「不,那個……」   「你就這麼想看我被人穿奶環嗎?」   「大學生好猛啊,我是指腦子裡面。」   「你不想看吧?」   「這單向溝通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你•不•想•看•吧?」   「是。」   我只能點頭。反正我就只是當她的護身符。在聯誼期間,裝成她的戀人就好,這點我倒是沒有意見。   「為什麼要找我?找高中生當男友未免太不自然了吧?」   「這種事我只有雪兔能拜託啊。我幾乎沒有男性朋友,況且這種事只能拜託值得信賴的人嘛。」   「帶男朋友參加聯誼,這樣還算是聯誼嗎?」   「我告訴對方說不這樣做我就不去。又沒關係,我們就自個兒親熱就好。」   「我們又不是這樣的關係……」   「反正我們都成戀人了,沒差吧。」   真不懂澪小姐何時變得信賴我,也太不可思議了。   我沒參加過並不清楚,但聯誼不就是用來找男女朋友的活動嗎?帶男朋友參加也太詭異,不過既然澪小姐和其他成員都認同,那我也沒話說了。   我也不希望見到澪小姐發生了那樣的事而後悔。她是我的恩人,那麼我當然只能選擇協助她了!   「我明白了,就這麼做!」   「就等你這句話。」   我們一邊做著聽起來像某位密醫的互動,一邊前往目的地。     ◆   「我現在根本沒空做這種事啊……!」   我──紫蘭•海德拉•特里斯蒂正感到憂鬱。我用手指把玩著玫瑰金色的頭髮,這是思考事情時的習慣。   這話自己說出口有點怪,我自認個性算是開朗,只不過我從沒如此失落過。   原因出在我自己身上。前陣子,我釀成了一場交通事故。   我騎腳踏車撞到人。我掉以輕心,且太過天真了,才會犯下天大的過錯,當時我戴著耳機騎腳踏車。   光是這點就挺有問題,加上當時,我的手機響了。如果要確認對方是誰,有沒有必要接聽,那就停下腳踏車再看就好。而我竟然繼續騎車拿起手機,這些疏忽,最終釀成了事故。   在視線轉向手機畫面的那一瞬間,我撞到人了。   對方是個高中男生。或許是因為他有鍛鍊身體,我感受到自己撞到堅硬物體般的衝擊,而那名男生整個被撞飛出去。   我當下面色鐵青,一旁的人立刻衝向男生幫忙打一一○。而我慌慌張張下了腳踏車,走到男生身邊。   所幸他沒有明顯外傷,但仍無法掉以輕心。因為過去曾發生過有人被腳踏車撞到大腦受損,幾天後便去世的案件。   若是撞到人的衝擊傷到大腦,那就無法從外表看出來。   怎麼辦!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這是我從未體驗過的恐懼。   眼前這位年輕男生並沒有犯下任何過錯,而我可能會剝奪他的未來。   我會被警察以犯罪者身分逮捕吧。我做出了背叛雙親,還害他們傷心的事。明明最辛苦又難受的,應該是眼前這位男生才對,我對只想著保身的自己感到生氣又悲傷。   淚水不禁落下。我只能呆站在原地祈求,拜託、拜託這孩子一定要沒事。   就結論來說,最後事件以和解落幕。對方沒有明顯外傷,檢查結果也無異常。我和爸爸媽媽三人死命向他道歉。   當時的我,做好了被提告的覺悟。就算對方沒有外傷,我仍犯下了社會觀感上難以原諒的過錯。我戴著耳機拿著手機引發車禍,這種事不可能會被原諒。   可是,那名男生卻原諒了我。他沒提出告訴,最後事件以私下和解告終。我本以為他會要求高額賠償金,但他並沒有這麼做。   豈止如此,他還對不停謝罪的我和父母體貼地說:「別在意,我習慣了。」那男生的溫柔令我胸悶難受,我無法原諒自己,竟然傷害了這麼一個好孩子。   在那之後,我回歸一如往常的生活,心情卻沒有因此變好。我總會回憶起那孩子的臉龐,我想事故的加害者都會和我一樣,一生受罪孽苛責吧。   要是當時他傷到危險部位,我或許已經不在這裡了。   朋友們看我無精打采的,便邀請我去聯誼。其實我並不喜歡那一類場合,至今都沒接受邀約。我是混血兒,從以前發育就不錯。也因為如此,經常有異性純粹看上身體而對我告白,在大學也不時感受到下流視線。   這次我本來也想拒絕,可惜實在不好意思辜負朋友想幫我打氣的美意。不過,害那孩子受傷,又讓父母擔心的我,哪還有什麼心情享樂。   憂鬱心情難以平復,我拖著沉重步伐前往目的地。   「抱歉,我遲到了!」   除了我以外的人全都到齊,大家玩得正開心。男生們看到我明顯興奮起來,我感受到胸部和腿被噁心視線打量。   「好高興啊,特里斯蒂同學終於肯來了!」   「特里斯蒂同學,要喝點什麼?」   我一到他們就立刻想灌我酒,我其實不太能喝。   我起碼明白,在這種場合喝醉了象徵什麼意義。   (好噁心……!)   真想馬上回去。我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我到底來這幹麼?我分明就不喜歡這種場合。   我憂鬱地望向座位。在稍遠的地方已經有一組男女配好對了,兩人有說有笑的。   咦?那是──一名似曾相識的男生坐在那。   事件過後,我滿腦子都是那溫柔男孩的事。   我並沒有厚臉皮到認為自己謝罪過,所以一切就這麼算了。我還想多跟他聊聊,想好好地向他致歉。   為什麼他會在這?   腦中浮現這個疑問,當我回神時,自己已經衝到他身邊。   「雪兔同學,對不起、對不起!」   「咕嘎!突然視線模糊還有神祕壓迫感感感感──」   「雪兔同學,你後來還會痛嗎?有沒有後遺症?」   「沒事,我很好。」   「真的?要是出什麼狀況隨時都能跟我說喔?有什麼我能幫忙的,我都願意做。」   「紫蘭小姐,我真的沒事,妳不必那麼介意。」   「嗚……真的是很對不起!」   「妳之前就已經道過歉了。還有能不能稍微離遠點──」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叫我特里斯蒂!」   「我知道了,總之妳先離遠點──」   「雪兔同學,你要喝什麼?你還不能喝酒對吧,喝可樂可以嗎?」   「怪怪,為什麼離這麼近還聽不到我說的話……?」   特里斯蒂小姐開始殷勤地照顧起我了,為何身邊的人都不聽我說的話,真是太神祕了。我們的對話看似成立卻毫無交集,彷彿是在演搞笑短劇。   原來剛才忽然覆蓋我視線的是特里斯蒂小姐。總覺得不能察覺那柔軟觸感究竟是什麼,先把這疑問趕出我的思路好了。別看我這樣,好歹也是個健康高中生。是說好大!這到底是什麼罩杯。我沒能把疑問趕出思路。   話說回來,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與事故加害者再會。我不怨恨特里斯蒂小姐,也不打算秋後算帳。沒受重傷卻讓她如此介意,搞得好像錯在我身上一樣。   「雪兔同學,你認識特里斯蒂啊?難不成你都有我了,還打算多交一個戀人嗎?」   「為什麼妳要搞得像是真有其事?」   「雪兔同學應該明白吧?你現在可是假扮我的戀人耶。」   不明白。澪小姐詫異地看著我和特里斯蒂小姐,接著靠到我耳邊悄悄地提醒。沒辦法,還是先向她說明前因後果好了。反正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不過是我犯蠢罷了。   「──就是這麼回事。」   「這麼說來似乎真有其事,我好像有看到那則新聞,原來那是雪兔同學啊。真不知道該說你運氣太差還怎樣,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檢查也沒異常。」   「特里斯蒂也真倒楣啊。」   「是我不對,我還害爸爸媽媽擔心,根本沒資格說倒楣。更何況雪兔才是最倒楣的那個人,能見到你真的好開心!」   「妳不會感到排斥嗎?一般來說都不會想跟對方扯上關係……」   「才沒這回事!我一直很在意你。」   打從我們開始聊天,就能感受到一旁視線不停刺向我。   現場正在聯誼,我、澪小姐,以及後來加入的特里斯蒂小姐,卻坐在稍遠的地方,完全沒參加的意思。   加上兩人只有和我互動,顯得我們幾個更加突兀。也因此,剛才其他男性就不時對我投以怨恨的眼神。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間。」   「一個人可以嗎?要不要我幫忙?」   「拜託妳饒了我吧。」   要是特里斯蒂過來幫忙,我哪還有心上什麼廁所。   我好歹是個健康的男高中生(以下略)。   「呼……」   總之解完手,不是大號而是小號。我滿足地舒了口氣。   這樣會不會太像老人啊?說實話,我到底來這幹麼啊?就算我沒喝酒,一介高中生竟然混在大學生中參加聯誼,怎麼想都有問題,甚至不用想都有問題。   雖說我這人身上問題多到數不清了,但是可不想被校方懲處。算了,事到如今被懲處也沒差了啦!   我一走出廁所,就有人靠過來。是籃球社的人。   這人一看就很輕浮,怪不得澪小姐說他們是打炮社團。當然我跟這人不認識,也從沒說過話。   「我說你,懂不懂得判讀氣氛啊?」   這個輕浮的傢伙,名字好長,這路人A對我說。   「氮七十八%、氧二十一%、氬和二氧化碳加起來大概一%左右。」   「我說氣氛,沒人問你空氣主成分!」   「我只是開點時髦的化學笑話嘛。科科科──」   「不要一本正經賊笑!」   「所以呢,找我什麼事?」   「啊?對喔。我說你,知道這是場聯誼吧?」   「我是這麼聽說的。」   「我看你好像是二宮同學帶來的,說實話,有你在簡直礙事。」   預感命中,就知道是要講這些,畢竟這幫人明目張膽地瞪我。不過對我講這些也沒用就是了。   「就算你這麼講,我只是被澪小姐找來的。」   「特里斯蒂也一直黏著你。」   「她可能不想跟打炮社團聯誼吧?」   「喂,你是瞧不起我們嗎?」   「別氣嘛,大家玩得開心點。」   「有你在我們根本開心不起來。」   「純粹是你們沒有魅力吧?」   「呿,你未免太囂張了吧。」   「我只是比較誠實。」   「勸你最好說話客氣點。你年紀比我小吧?」   「威脅年紀小的人不覺得可恥嗎?」   「你給我滾。」   「那我帶澪小姐一起回去了。」   「蛤?給我把二宮同學留下。」   「你白痴嗎?啊、說溜嘴了。」   「找死嗎你。」   不知為何路人A生氣了。不過,即使面對這樣的對象,我也毫無感觸。回想起來,或許我最早失去的感情可能就是「恐懼」。打從我開始求死,恐懼這情感就不復存在。   在那之後,我再也不害怕任何事物。呃,還是會怕姊姊。   接著失去的情感是「憤怒」。我放棄活下去時,就變得達觀面對所有事物,也因此不會產生情緒起伏。   放棄自我,不抱任何期待。後果就是忘記何謂負面情感。   這乍看之下似乎是件好事,事實上,這些確實是構成我這個人的一部分。但是,現在我所需要的並不是這些。   不論「恐懼」還是「憤怒」,都曾是我擁有過的情感,那麼我應該能夠取回。   因為理解他人對我投入的感情,才能理解他人對我的「好感」。   現在的我,無法回應任何人的心意。   曾幾何時,我失去了感情。我必須取回來,從負數變回零,才能理解在那前方究竟有些什麼。   所以我必須追求,追求過去遺失之物。為了不讓他人悲傷,為了不再看到他人哭泣,為了揮去反覆發作的頭痛。   我想再次「喜歡」他人。想要相信他人。   以及,我想再次「戀愛」。   我要取回消失的戀心,總有一天我要──   「那不是我能決定的,應該由澪小姐自己決定,這種事你總該懂吧?」   「你現在馬上自己回去就解決了。」   「我是被澪小姐找來的耶。」   「這種事我們才不管。」   「原來精蟲衝腦會變成這樣啊。」   「你少囂張了。」   他一把揪住我的前襟說。實在難以溝通,我反拉住對方衣襟,他就輕易鬆開手,我趁機回到澪小姐她們那。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啊、雪兔同學。歡迎回來!」   「剛才被纏上了,真傷腦筋。」   「咦、雪兔同學。你被誰纏上了?」   「那個人。」   我指向從廁所回來的路人A。我們眼神對上,他依舊對我投以厭惡視線。   「欸,你對雪兔同學做了什麼!」   「沒、沒有啦,特里斯蒂同學,我什麼都沒……」   特里斯蒂小姐逼問路人A。路人A含糊推託,全場一陣混亂。我感覺事情變得麻煩起來,便趕緊打電話求救。   「雪兔同學,我們走吧。繼續待在這裡也只會令人不快。」   「先等我一下。」   電話響了幾聲就立刻接通。   「咦,雪兔怎麼了?真難得你會打給我啊?」   「百真學長,好久不見了。不好意思,我正在和大學籃球社的人聯誼,不過我們之間起了點爭執,對方糾纏不休,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   「我們大學的?叫什麼?是說,我怎麼沒聽說有聯誼。而且為什麼雪兔你會在場?」   「這我晚點說明,對方叫路人A。」   「什麼路人?」   「啊,不好意思。他自稱是石井……」   「石井?我們社團沒這人。有打籃球的不只有我們社團,會不會是其他社團?」   「是這樣啊?聽說是打炮社團。」   「啊啊,是那幫傢伙,那就更和我們無關了。是說雪兔,我們可是正經的籃球社耶,別把那幫人與我們混為一談好嗎?」   「這麼說也對,對不起。」   「沒關係啦。怎樣,他們纏上你喔?需要我出面嗎?」   「不,跟學長們無關那就好。」   「你打算做什麼嗎?」   「敬請期待。」   我掛斷電話,對怒火攻心的特里斯蒂搭話。   「沒事啦,特里斯蒂小姐。他們沒對我做什麼。」   「可是,他們對雪兔同學……」   「他們也是想找樂子才會那麼做。」   「對不起喔,雪兔同學,難得你來玩。」   無精打采的特里斯蒂小姐真的很可愛。此時我浮現一個完美點子,大賽快到了,這說不定是個好機會?   熱血學長們各方面能力都太低,爽朗型男即使技術不錯,也還撐不上強。他們要補足的部分實在太多了,若想更上一層樓,不如利用一下這個機會也不錯。此時我突然察覺問題。   這無法當作是社團活動的一部分。儘管練習內容交由我安排,不過未經許可就擅自比賽會出事的。   等等喔,那私底下打就沒問題了吧?學校不可能對個人學習或補習班方針插嘴,這樣就不會造成他人困擾。若成員湊不齊再找百真學長他們幫忙就好。太完美了!   我靠近面露凶光的路人A他們提議道:   「學長們是籃球社團隊吧?」   「是又怎樣?」   「要不要跟我比賽?」   「什麼?」   「你們該不會想逃吧?」   「這小子……!」   不會逃最好。就讓你們成為犧牲品,來鍛鍊練習量和實戰經驗不足的本校籃球社吧!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     ◇   「好了,給我解釋一下到底是什麼情況?」   「九重雪兔,你要是喜歡年長的,不是有我在嗎?」   「連在其他學校都能惹出問題,你這個人啊──」   「九重,我說你呀,就不能稍微自重一點嗎?」   放學後,我被拉進學生會室罰跪。   這會不會太不講理了?根本是職權騷擾嘛。   我偷偷抬頭瞄了一眼。姊姊一看就是心情差到極點。姊姊造成的職權騷擾該怎麼稱呼才對,總之先稱作是姊姊騷擾,簡稱姊騷。至今為止,我和姊姊其實不太干涉彼此。   不過最近她總是黏著我。前陣子也是,一醒來就發現姊姊睡在床上,嚇得我直冒冷汗。基本上我不會違逆姊姊,一切都對她唯命是從,但眼下的問題可不只有姊姊。   在場有三條寺老師、班導小百合老師、HIPBOSS祁堂會長和三雲學姊,就連燈凪和汐里也來了,女性比例未免高過頭了吧。   察覺危險的我將爽朗型男一塊帶來,為何被罰跪的只有我一人。堅決反對偏袒!   「我們只是開開心心地打了場街籃啊。」   「實話呢?」   「我看他們不爽……哈!?不,妳們誤會了。我只是成全眾人要求,這其中沒包含任何令人不安的──」   「跟女人有關對吧。」   「妳會不會太敏銳了!?」   前陣子,我們籃球社和路人A他們有一場街籃對決。   即使大學生體格占優,他們終究是打炮社團,根本沒認真練習。第一節雖是對手占上風,不過我方之前的體能訓練見效,行動完全沒變得遲緩。第二節開始,局勢便一面倒向我方。   至今都還算是順利,而路人A他們見局勢不利,開始搞起小動作。我國中時成天打街籃,早已習慣那些骯髒手段,可是熱血學長和爽朗型男就不同了。   我方體力逐漸消耗,百真學長他們看到那夥人竟對高中生搞小動作,氣到下場頂替光喜等人比賽,最後我們也搞小動作還以顏色,取得壓倒性勝利。   最後意氣消沉的路人A那幫人被百真學長他們帶走,八成會被好好教訓一番吧。真是可憐,多保重啊。   說我不在意他們下場如何肯定是騙人的,但他們可憐歸可憐,終究只是路人,估計等明天我就忘了吧。   倒是現在我才真的身陷危機。就不能放我一馬嗎?   「知道你為什麼被叫來嗎?」   「不是因為打街籃那件事嗎?」   「這件事對方並沒有提出什麼抗議,雖然我對你的動機存疑,整件事也稱不上沒有問題,不過這次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三條寺老師看似傻眼地嘆了口氣。   「那麼為什麼把我叫來?」   「是關於聯誼的事。」   「我肚子突然痛起來了,八成是大腸桿菌在作亂,今天就此為止吧。」   「慢著,你別動不動就想逃。」   我正想起身離開時,忽然被人從兩旁架住。看來她們說什麼都不放我走。不要不要不要!我要回去!我裝作無理取鬧的兒童無謂抵抗。爽朗型男竟敢給我移開視線,我要把你的練習內容增加兩倍!   「為什麼要參加聯誼?你明明都有我了。」   「我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對勁的發言,是我多心對吧。」   「你若是欲求不滿我能奉陪啊,我今天是沒問題的日子。」   「什麼沒問題!?看妳臉紅成那樣,到底是什麼沒問題!?」   「那當然是──」   「還是別說了,我怕聽到答案。」   「妳們還是學生好嗎!這次我非得好好教育你──」   「請稍等,三條寺老師。這人是我的學生。」   「雪兔,今天要不要來我家?媽媽也說你好久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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