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章:二为一体的怪物
不知道这是我被关起来的第几天了。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面,日月变化全靠不定时透过观察房间内状况的窥视窗外是什么,白天是看得见窗外隐约在走动的巡逻人影,晚上反之。
这个房间的墙壁我也早就熟悉的不得了了,甚至记得上次来这里靠近门左侧的那一块地方青苔还没有往上繁殖,记得这个铁板长椅躺在上面冰冰凉凉的触感,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回到这里就像家一样,我超喜欢的”,有点可惜的是这里没有住一块说话又好听的人才。
粗糙的水泥壁上有一块我特地抹掉后重新书写的地方,画上了几个正字,这是用来粗略估计当前经过几天的,毕竟开关窥视窗不定时,即使你连着看见两天白天也不代表只过了两天,毕竟在这地方生物钟根本排不上用场。
“你的饭。”
一个粗犷且不耐烦的声音从刚刚打开的送餐窗传来,随后一袋馒头和一瓶水被丢了进来,顺带一提送餐也是不定时的,饥饿感也只有在食物丢进来的一刻才存在,毕竟没饭吃可没法表演生吃水泥地。
在窗口关上前,外面传来声音不小的“窃窃私语”:“我说,为什么这么怕她,这身板看着也不想是会把我们打得满地找牙的类型。”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大声的斥骂:“你话真多,你要是见过她的不知道从哪找到一瓶摩丝和火机要点燃这块的瓦斯和所有人陪葬就不会**的这么多屁话。”
我冷笑着补了一句:“再往前还有用粗制小刀给你们老大开背。”
“我说了闭嘴!”
“还有啊......”
外面一字一顿的怒吼打断了我的话。
“我说了,闭嘴!再多嘴让你脑袋开花!”
当然,我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混世魔王嘴脸,自然不会受他影响。
“试试?”
我缓缓起身,不断地挑衅并非耀武扬威,只是单纯看不惯他们所有人。更何况如果在这里结束我这条命,倒也不坏。
果不其然,窗外冷哼了一声后传来讥讽的声音:“看见了吗,这就是这所学校顽固不化的野兽。”
“还不是多亏校长的悉心栽培。”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窗外的那个人影,随后扭头走回铁板长椅上躺下,嗯,还是温热的。
终于,随着窥视窗也关上,这间牢房终于清静下来,我活动了下身子翻个身,背靠墙体看着一直躲在黑暗的地方默不作声的人。
其实她一直站在这丝毫未动,怎么进来的我也不好说,就像变魔术一样。刚刚窥视窗打开时才能看清她除了脸面以外的其他部分。
黑色的圆头皮鞋,白色的应该是长袜,往上是直到脚踝的黑色裙摆和白色围裙,束腰处凸显了身材的曼妙,黑色的及腰长发被她束成一个低马尾。
没错,一个暗无天日的牢房里面有一位女仆。
我想解释这个的合理性和去解释房间里面为什么有大象的难度的不相伯仲。
从不知道哪天起,她就已经在那——或者说此前也被关进来时未曾注意,知道这里还藏着一人的事情应该只有我一个。
不过其他的问题接踵而至,她为什么在这里都不被发现,为什么没人愿意进来清查,她一直站在这做什么,这套衣服为什么不会脏,还有就这环境为什么乐意呆着......
最奇怪的是每次丢食物进来她从不会过来争抢,既然光线照的进来外面的人应该也会发现藏着人,今天没有明天也会发觉,她每天吃什么?
谜团很多但我不会过度深究,因为我和她的第一次对话是这么开始的:
“你想出去吗?”
“你是谁?”
“你只要回答想或者不想。”
“想。”
“我说的出去不是指牢房,而是这片地狱,你想出去吗?”
“想。”
“那就好好在校长下一次问话之前表现,向他认怂。请客斩首收下当狗,现在他到了最后阶段,就差你当狗。”
“这样出去?”
“就这样出去。”
“我想杀了他,然后走出去。”
“你有这么大能量吗?”
这一刻我陷入沉默,因为我确实没法做到,这里都在他们的掌控下,将不准前几次接近成功也是校长特地安排的。
请客已经有了,斩首就是现在,收下当狗是未来。
“听我的,保你出去。”
“那你自己怎么不出去?”
“医者难自医,你出去了我就出去了。”
这时我确实来了兴致:“那怎么称呼?”
“不需要称呼,琉彩小姐,请直接把我当成一个随时可以呼叫的女仆使唤。”
她用玉白的手指捏住裙摆后提起,随后双腿稍弯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要说为什么看得见是因为外面的窥视窗打开,随后是我确实听不见的窃窃私语。
“接下来怎么做?”
“继续,只对这帮傻卵放狠,维持住自己的形象直到校长到来之前,不然他们可能会多留个心眼。”
“你就这么想要杀他?”
我听了这话坐起身,语气略有不快:“你被这么虐待你也狠。”
“那你恨把你送进来的人吗?”
“第二恨,哪天死掉沉江底了我直接好死开香槟。”
听完她听了呵呵一笑,不得不说笑起来的声音就像电视里的那种女明星:“有没有第三恨?”
“那就是外面这帮看门的家伙。”
“你说这样有可能成功吗?”我摸索着抓到了地上的袋子,随后摸黑撕开。
“不信我?”
“我逃了两次,第二次逃走有个和我一起要逃的,感觉和她一块被电的电量加一块都够煮锅面了。”我半开玩笑的回答。
“然后呢?”
“被她背叛了,这个崽种每次一块被电喊得比我还大声,装的。所以就我一个人的电量够煮锅面,等我出去怕是一开嗓就漏电,参加电音节都不用后期修饰。”
“我不会背叛你,我是你永远的女仆。”
“谁知道呢。”
“不信?”
“信,”我中间顿了一下:“也不信。”
“矛盾的人。”
“不矛盾不是人。”
“话说你怎么一直呆在这不出去,外面的人也不会发觉。”
“我想出去,但是是去外面。”
“在此之前有哪个人知道你吗?”
“在这住得久的都知道。”
“那为什么选我?”
“他们想的是出去,你想的是出去。”
“一开始你说我出去你就能出去,你怎么出去,鬼上身啊?”
“差不多,我不能在人多的地方出现,周围没人我才能现身。”
“真是鬼啊。”
“你可以理解成我作为女仆提供帮助的条件。”
“校长快来了吧?”
“天知道,”我把最后一口馒头送下肚“黎明和末日,你不知道明天哪个先来。”
“很有哲理的一句话。”
“毕竟我是天生的侦探。”
“侦探又不是哲学家。”
“福尔摩斯确实懂哲学。”
“话说为什么是女仆?”
“女仆不会背叛主人。”
“为什么认我为主?”
“用你的话说,因为是天生的侦探。”
“侦探需要的是助手,不是女仆。”
“不见得,也许我们是各有一半的侦探。”
“你也看过那个?”我思索了一下:“那你就是递盖亚记忆体那一边了。”
“你也确实是半吊子侦探。”
“我这是不成熟,算不上半吊子。”
“怎么样,思考的如何了?”门外传来一个恨我之入骨的声音:“我是不介意再关你一段时间,也好省点电费。”
我开门见山的说:“给你当狗是吧。”
门外的人啧啧称奇:“领悟挺快,没白疼你。”
他就这么直接拉开了门,也不怕我有诈,或许他有着备用方案也说不准。
开门的这个人我再熟悉不过,驼背短发奸诈脸,电人方便不见血。被电你就大声叫,反正爹妈不牢靠。
而这个人,他站在灯光下向我伸出了手,说:“来吧。”
这一切站在一旁的女仆一直看在眼里,不过即使大门打开她也很巧妙的站在刚好看不见脸的阴暗处。
“多谢栽培。”我回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没有像是电视桥段里那样死死握住然后另一只手拔出藏在身上的刀片或是锐利物品,一瞬间取人性命完成复仇。
“你之前说过,想要取他性命是吧。”
“你有想法?”我问她。
“没有。”回答格外平淡。
“那你说什么,”一瞬间,我就没了兴致:“遇到你之前,我唯一想的就是给他杀了然后逃出去。”
“我只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我都是女的,而且咱们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那说的是正洁之人。”
“盗匪也知道死磕寻仇黄泉路上走一遭。”
“你的意思是出去了再去报仇?”
“不像你这么死脑筋,希望到时候我不用给你收尸,大侦探。”
握住手后的一瞬间,有种哪里观察的视线消失了一般的错觉,直到我用余光向左侧一瞟,那里的“女仆”已经不在了。
后记:设定自简章展开,我会加快进度更新,尽量做到两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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