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银水圣海篇] （11-34）

第十一章 第三十四节 主神的天敌

第二巴兰迪亚斯的空中——

王虎梅缇莲上下左右高速疾驰。

「准备运动就到此为止吧。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不然——」

她的身影闪烁了一下，下个瞬间就来到了我的面前，

「——会被吃掉的哦」

张开的嘴中，锐利的牙齿闪着光。

我右手打向了想要将我的头一口吞下的大嘴。

「尽情吃吧」

我在王虎的体内画出魔法阵，放出了<霸弹炎魔炽重炮>。

隆声轰鸣，蓝色的恒星到处肆虐，周围飞起了无数的火花。

「……果然呢」

被击退的梅缇莲微笑了起来，

「卡尔提纳斯说的不能相信呢。没想到竟然是<霸弹炎魔炽重炮>。根本不只是会不会遡航术式的问题呢」

梅缇莲面不改色地在空中翻了个身，若无其事地在空中停了下来。

「和谁学的，小子？」

「没什么，不过是在森林里散步的时候，一个路过的男人告诉我的」

我画出十个魔法阵，放出了蓝色的恒星。

<霸弹炎魔炽重炮>从四面八方向梅缇莲飞去，阻断了她所有的退路。但是（蓝色的恒星）上面突然出现了银色的爪痕，然后在空中四散消失。

对方没有丝毫动手的痕迹，只能观察到爪痕。

我打入她体内的<霸弹炎魔炽重炮>也是被这么抵消的吗。

「你在隐藏什么呢」

梅缇莲的神眼闪着光盯着我看，

「明明才刚刚来到银海，就学会了比巴兰迪亚斯更加深层的魔法，还拥有灵神人剑。和圣剑世界海弗利亚串通好了吗？还是说，是和他们的敌人——灾渊世界伊维泽诺呢？」

她一遍在空中高速移动，一遍试探着我，

「某个深层世界将你送来了巴兰迪亚斯。只要拥有深层魔法和伊凡斯玛那，那些小看泡沫世界的人，要多少漏洞就能抓到多少」

「背后有后盾确实是有道理的推测。但是梅缇莲，你就没有考虑过我比那些人还要强的可能性吗？」

「真是会装蒜呢。要是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老老实实地交代」

梅缇莲前足的爪子发出了银色的光辉，

「就把你撕碎好了，用这个连城都能破坏的<破城的银爪>」

梅缇莲如闪光一般正面冲来，我则是双手挡下这一击。

虽然她的爪子没有碰到我（的后背），但是紧接着，我的后背上出现了银色的爪痕。

似乎是无视了我的反魔法，根源受到了伤害，鲜血与魔王之血混在一起流了出来。

和朗库鲁斯战斗中受的伤，没有完全好。

我的体内，毁灭的根源正在暴走。

「明明是泡沫世界的人，还真是结实呢。真是令人吃惊」

一瞬，我的视界中捕捉到了神的魔力。

不是眼前的王虎散发出来的。

是位于奥托露露创造的水之结界之外的、第二巴兰迪亚斯的天顶。

倒立的长城正闪耀着银色的光辉。

那长长的城似乎是包围了整个世界，从天顶延伸到地面，然后又绕回天顶。

是覆盖世界的城的圆环。

还有第二个类似的圆环，和第一个互相交错。

「嗯姆，那个长城，是你的权能吗」

「终于注意到了吗」

一直隐藏着的长城卸去了伪装，覆盖世界的长城开始散发出庞大的魔力。

「这可不是石头砌起的城，而是用因果叠起的长城。城就是因果，因果就是城。其所构成的世界，全在王虎的控制之下」

在梅缇莲说话的同时，能感受到世界的秩序发生了扭曲。

王虎梅缇莲似乎和那长城产生了共鸣，银色的体毛也开始散发出银色的光辉。

「<因果的长城>黑兹本耶利亚」

瞬间，我的头部感受到了剧烈的冲击，身体被向下打飞。

「这个世界就是妾身的城。那些堆砌的岩石，就是世界的因果。你懂了吗？妾身支配着巴兰迪亚斯的因果。城会不会倒塌全凭妾身的意志，也就是说，我可以破坏事情的原因，只留下我想要的结果」

舍弃挥动爪子，击中身体这样的前因，只留下刻上爪痕的结果吗。

还真是很有主神风格的权能。

「这座银城之内，任何的结果全都随心所欲。你的败北，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我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到了地面上。

结界的水面溅起了大量水花，甚至地面都被开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真是会说大话」

我在地面上，用染成了灭紫色的魔眼，盯住浮在空中的王虎梅缇莲。

「如果完全支配了因果的话，那刚才的一击为什么没有毁灭我的根源呢？」

梅缇莲没有回答，仅仅是用狰狞的眼神瞪着我。

「如果结果可以随心所欲，那么让法里斯成为元首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你没有那么做，是因为你做不到」

我悠闲地指着她，

「因为城的性质，所以你能做到的就如最开始说的那样，要么破坏因果，要么堆砌因果。破坏原因，只留下结果的话，能够破坏何种的原因也是有极限的。无视了需要挥动爪子、命中我身体的原因，得到刻上爪痕这样的结果，就已经是你的全力了。因为你无法破坏我根源的抵抗」

过分破坏因果的话，长城自身也会崩溃。

强化原因来得到更加强的结果也是可行的，但同样也会有限制。

「你可以支配因果的范围，估计最多也就你一只前足的范围了。虽然在这个世界中，可能完全够用了」

我无畏地笑了，说道，

「但无论你如何破坏原因、强化结果，那么一丁点的城是不可能对我有用的」

「确实，只能破坏或堆砌因果，但只是现在呢」

梅缇莲对秘密暴露似乎毫不介意，说道，

「我有法里斯。他成为元首的话，<因果的长城>就能进化，真正的随心所欲。巴兰迪亚斯就会抵达更深的地方，而妾身的四足都能支配因果。只要接近深渊之底，妾身甚至能支配银水圣海的因果」

咔咔地笑声响彻空中，

「这样的话，任何所想都能实现。你这样的人，不过是路上的一块石子罢了。法里斯变成了妾身的之后，已经不存在可以阻碍我愿望的人了」

<破城的银爪>发出光辉，无视了距离与原因，贯穿了我的后背。

胸口和嘴角都溢出了大量的鲜血。

「诺，不适合者？虽然我没法（无视原因）让法里斯成为元首，但是战斗的话，有一只前足就完全够了哦？嘴上说得那么了不起，你还没有给我造成任何一点擦伤呢」

「嗯姆，你说擦伤啊——」

我拔出了二律剑。

同时使用其中的魔力和<二律影踏>，全力踩在了梅缇莲的影子上。

「……嘎，努，嘎嘎嘎，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我用力踩了影子之后，飞在空中的梅缇莲猛得落下，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

「——是指这种吗？」

仅仅靠一只前足的因果，无论如何破坏，都无法消除自己的影子。

受到了我用吸收了大量我毁灭的魔力的二律剑使出的<二律影踏>，必然会这样。

「……咕，咕呜……这……这，是……」

地面产生裂缝的同时，梅缇莲不禁漏出了惊愕的声音。

「……这是……比<霸弹炎魔炽重炮>，要远更加深层的……不……何止如此——」

我对着想要起身的梅缇莲的影子，发射了六个<影缝镞>，钉住了她的身体。

「努咕……咕……」

接着再对着梅缇莲脸部的影子踩了下去。

「……竟然……竟然……竟然……」

王虎难以置信地说道，

「……是……二律僭主的魔法……！？这种事情，这个魔法，除了那个不可侵领海，没有人可以……！！」

她用极其惊愕眼神看向了我，

「……到底……？你……到底是什么人……？」

「别再问第二次，牢牢记住了。暴虐的魔王，阿诺斯·伏尔迪哥德」

我反握二律剑，对着梅缇莲的脑袋挥下。

「……没想到，妾身——」

刀刃没有碰到（她的头）。

不管多用力，都没法进一步向下了。

似乎是命中她头部的结果，被破坏了的样子。

「哦」

「——没想到，要对泡沫世界的不适合者，用出这样的底牌！！」

梅缇莲的身体上覆盖了一层城一样的铠甲。

耸立于天顶的<因果的长城>黑兹本耶利亚，向着她倾注下了银色的光芒。

「长城甲胄黑兹本耶利亚——」

「嗯姆。被因果守护的铠甲吗。因为就是银城世界本身，似乎不是轻易就能击溃的东西呢」

我不慌不忙地移开了二律剑。

「正好」

我抬头看向了天空。

一名少女坐在齿轮上，飞到了空中。

「你的地权能到底是不是专门对付主神的，来试一下好了」

少女静静地点了点头。

「月未初升，日已西落，春天照耀无神之国」

静谧的咏唱声，传遍了第二巴兰迪亚斯，

「<背理的六花>利威尔赫尔塔」

阿尔卡纳的背后，出现了一个熊熊燃烧着的巨大冰轮。

冻结和燃烧同时发生着。在这矛盾的权能面前，王虎梅缇莲身上的长城甲胄，开始一边冻结、一边燃烧。

「无论怎样的魔法、怎样的力量，都无法伤害到耸立于巴兰迪亚斯的银城。这是世界一切的因果，会守护着妾身的城——」

梅缇莲突然睁大了眼睛。

包围着第二巴兰迪亚斯的银城——<因果的长城>黑兹本耶利亚，传来了喀拉喀拉崩坏的声音。

世界的秩序正在逐渐狂乱。

「……什……什么？这是……？」

<因果的长城>不断崩溃，巨大的瓦砾不断掉落到王虎梅缇莲的身上。

「咕……咕……这……这种……妾身的城……不可能背叛的……！」

守护主神的因果发生了狂乱，开始反过来袭击梅缇莲。

不断落下的银城的瓦砾，将她的身体完全压住。

「嘎……嘎……不，不可能！？这是……妾身的力量……消……在消失……」

被瓦砾埋住的她发出了悲鸣。

「……支配巴兰迪亚斯的……主神的力量……！？为什么！？不可能！！无论多强的权能，就算是不可侵领海，也无法消去我的权能……！到底，这到底，是什么……！？你做了什么，不适合者！！！」

「我的世界中，有一个输给了我的不适合者。这是他为了对抗主神出生而准备好的手段。我不过是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有效果」

一块带着尖头的、巨大的银城碎石，径直向着这边砸落。

「秩序扭曲，万物背理。我乃对抗上天的背叛之神」

瓦砾被嗞啦地全部吹飞了。

尖锐的银城碎片，贯穿了梅缇莲的身体，将其击溃。

梅缇莲被自己创造出的银城掩埋了。

因为因果的权能狂乱了，所以瓦砾保持着奇妙的平衡，全都堆积在了王虎的身上。

只有头部勉强没有被埋住。

主神的权能全都消失了，所以也完全无法反抗吧。

「效果如何？」

阿尔卡纳一边问道，一边从空中落下。

「立竿见影」

听到回答的阿尔卡纳害羞了起来。

「还有魔力吗？」

「不使用利威吉尔玛的话，可以维持几分钟吧。不过这样就没法给出最后一击了」

<背理的六花>消失了的话，梅缇莲就会取回她的权能。

现在只不过是封印住了她的力量和行动。

「可能无法完全封住别的世界主神的权能」

「这个要确认一下吗？」

我用二律剑斩下了梅缇莲的头。

「……打……打算……做什么……不适合者……？」

虽然梅缇莲仅剩下了头，但还是可以说话。

真是倔强。

虽然不能动，但是根源里还有这许多的魔力。

「我要是毁灭你的话，你就会在此之前投降吧。这样，我就无法要回法里斯了」

我领着王虎的头颅，飞向了交战中的魔王列车和塞利多贝努斯，

「就在特等席让你看看好了，巴兰迪亚斯体无完肤的败北」

作者随笔：王虎的城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