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话 篝火未必是用来取暖
第27话 篝火未必是用来取暖 焚火は暖を取るだけとは限らない
晚餐时,屋大维向我们行了一礼。
“各位能接受今晚的招待,真是不胜感激。”
这种时候我会作为代表来交流。
“哪里,著名的曼特农家家主亲自邀请。
不接受的话也太过失礼。”
那之后就是在应酬贵族之间的社交辞令。
虽然空虚,但做不到这点就没法在贵族社会生存下去。
所谓的“必要经费”呢。
前世的时候觉得很蠢,但现在却意识到了这其中的意义所在。
这便是判断“是否具有相同常识”的基准。
连这种对话都做不到的话,就算是贵族子弟也会被认为是毫无常识。
最糟的情况是无人理睬。
以前在英国如果不能用上流阶级的口音说话,那教师或律师就很难获得信任,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
虽说等我离开的时候情况好像有所改变了。
◆◇◆◇◆
经过这番对话之后,当家的总算开始和其他人说话了。
毕竟按照社会上的阶级顺序也是一种礼仪。
“法比奥博士是出身于维斯孔蒂家族啊。
没记错应该是本奈特大主教(ベネントの大司教)的家族吧。”
因为取得了博士学位,正式场合的称呼就是这样的。
“嗯。
为了普及教会的学问而学习了使徒学呢。”
“这样啊,为了学问而奉献毕生啊。”
“嗯。
虽不才,但我想这也是神的旨意。”
若是了解实际情况就知道压根就是谎言。
不过,现在的谈话都是基本上就是走个流程。
说话的时候也没必要基于事实。
之后的两人可能不太处得来吧,就基本无视了。
吃完这顿不怎么暖心的晚饭后,我在房间里悠哉游哉时,执事来了。
说是当家的叫我。
毕竟吃饭的时候是公共场合。
现在开始则是私人谈话,也就是真心话时间了。
那么,就让我领教一下吧。
◆◇◆◇◆
我被带到了房间里。
当家的没有穿着礼服,而是豪华的私服在等着。
被招呼说坐下,我便坐在了他对面。
然后,又被劝了葡萄酒。
虽说前世我喜欢喝酒,但葡萄酒不太行。
干邑白兰地(コニャック)啥的虽然很喜欢但这个世界里可没有。
很悲伤,但现实如此。
喝了一口之后我苦笑到。
“在下不学无术,真是非常失礼。
但我还从来没猜中过葡萄酒的牌子呢。”
屋大维一副故作惊讶的表情。
“哎呀呀这可真是。
说起来,阿尔弗雷多卿也才16岁啊。”
也不知道是从第几代使徒开始,“卿”这个称呼就被固定下来了。
看来银河的历史又添一页粉丝。
(注:指《银河英雄传说》。)
“嗯。
毕竟还是年轻,这趟巡礼之旅给了我许多宝贵的经验。”
屋大维叹了口气。
“那真是太好了。
不过我怎么都不觉得这是16岁该有的样子啊。
犬子哪怕能有卿十分之一的深思熟虑也好啊。”
那么,该说正事了。
“令郎多大了?”
“18了。
已经到了一个人独当一面的年纪了。
虽然那种行为,让我很难这么说啊。”
屋大维说完,略带夸张地叹了口气。
看来还得陪他再演演。
“人嘛,千差万别的。
我也知道还有个词叫‘大器晚成’呢。
我想不用那么急着就下结论吧。”
屋大维摇了摇头,叹息到。
“不,那个也没戏吧。
看来是太娇生惯养了。”
这意思是,因为那个傻瓜还没开窍,希望我能对今天的事情宽容大量么。
沉默之际,屋大维轻轻将头埋下。
“今天的事情,都因犬子冒失,一时冲动。
拔剑相向,还威胁恫吓,这是无可饶恕的行为。
但是,还望您海涵。”
在这方面纠缠不清也没什么意思。
“今天的事情只不过是孩子之间一些无谓的争吵罢了......我明白的。”
屋大维微笑着点了点头。
“即便是孩子之间的争吵,也不可以犯下如此大过。
毕竟不是谁都像阿尔弗雷多卿这样宽宏大量的啊。”
其实怎样都好,但还是礼节性地问一句吧。
“令郎打算如何处置?”
“如此容易被感情左右,视野又狭隘,将家族交付给他会成为重担的吧。
好在我们家分家还不少。
我打算让犬子去使徒骑士团锻炼下身心。”
我摆出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其实那个傻瓜怎样都好,对我来说完全无所谓。
只要他不因怨恨而对我多管闲事......
“愿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使徒骑士。”
屋大维的微笑消失了。
“话说回来,阿尔弗雷多卿。
你觉得点燃的篝火还有必要再往里面添油吗。”
好嘛,终于来了。
那不是篝火,而是发了情的狂犬吧。
在屋大维看来这还只是放着没管的篝火而已吗。
不论如何,这是在说我最后刺激他儿子的那段发言吧。
“放着点燃的篝火不管......火星四溅、引发危险之际,或许还是灭掉更好。
而有管理员在的话,为了提醒他们有危险,稍微添点势头我想也是可以的。
这样,就算再不情愿也必须要面对了吧。
那之后的处置就交给管理员就好。
如此危险的篝火,其用途可不仅仅只是用来取暖啊,我想。”
我暗示有人没把火管理好。
不过为了屋大维的面子着想,也示意了交由他自己去处理。
同时还传达了“还气不过的话决斗也可以,我也不是没办法让他吃点苦头”这层意思。(虽然只是虚张声势)
让他忍无可忍到那个地步,想找都找不到借口了吧。
也就没法追究我的责任并卖人情给德拉·斯卡拉家了吧。
我看中的就只有这个。
如果只是单纯的吵架,完全可以追究我的责任然后再调停。
实际上贵族子弟之间的纠纷相当多。
这个世界也有着“各打五十大板”(喧嘩両成敗)的习俗。
多半也是使徒带进来的吧。
中世纪的欧洲并不存在这种东西。
应该是室町时代幕府制定的规矩。
所以如果有麻烦,自己还不占理,那就打一架。
这也是我被教过的贵族社会的常识。
屋大维轻轻叹了口气。
“事前为了不让篝火继续燃烧,我也曾往上浇过水,但不知为何却反而越烧越旺。”
也就是说“我会处理的别再搞多余的事情出来了啊”,这样在警告我吧。
“那我看水好像只洒在了周围呢。”
对我的穷追扑了个空,屋大维应该很失望吧。
虽然也还不至于蠢到会把失望表现在脸上......
“今后浇水的时候不多加注意可不行啊。”
“既然屋大维卿都这样说了,那我相信今后也不会再发生了呢。”
屋大维轻轻一笑。
“真是羡慕费迪南德卿啊。
无论如何,为了不忘阿尔弗雷多卿的关照......就将此事说与家人听好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想这次的事情绝不会成为其他人口中的笑柄的。”
听到我立刻回答,屋大维微微一笑。
好像察觉到了我并没有以此事件做些什么的意图。
“虽说不会成为笑柄,但看不见的部分还是有必要让我来处理。
我点了点头。
“当家的也很辛苦呢。”
谈话顺利结束。
由于我的挑发而恶化的事态,因为那家伙的激动而全都变成了不曾存在过的事。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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