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话 穷人靠努力
第10话 穷人靠努力 持たざるものは努力をする
因为太超出意料，我直接看呆了。
眼前的女性红发红瞳，皮肤白皙，年龄大概20不到的样子。
还拿着魔杖，估计是个魔法使。
如果是伪装那就不清楚了。
她穿的衣服就跟泳衣差不多，另外披了一件羽织。
怎么看都是痴女。
话虽如此，马车上也没别的人了（可能都逃走了吧......），也不能无视人家，只能硬着头皮打声招呼先。
“这位小姐，您好。
鄙人名为阿尔弗雷多，巡礼途中还请多关照。
这位是法比奥老师。”
老师不知道该把目光安放在何处似的轻轻把头埋了下去，但还是不时朝那名女性瞥去。
您是什么色小鬼吗。
或许是没想到会被搭话吧，那名女性吓得僵住了。
然后才结结巴巴地向我们打招呼到。
“你、你你、你好。
我是西尔瓦纳、西尔瓦纳·凯蒂哟。
我才是，请多关照。”
外表堪称美人但衣装毁了一切。
礼节性地随便寒暄几句就行了吧。
“凯蒂小姐也是来巡礼的吗？”
“嗯、嗯嗯......阿尔弗雷多先生呢？”
“嗯嗯，我也是。”
突然西尔瓦纳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接着，她的眼神变得如同看到猎物的猎人一样。
“啊，难道说是德拉·斯卡拉家的那位？”
“嗯嗯，有那么有名吗......”
西尔瓦纳有点兴奋地说到。
“因为大贵族的儿子出现使徒征候啦，在这一带都很有名喔。”
“啊啊，原来如此......”
就只有这种情报传得满天飞是吧！
西尔瓦纳眼睛里都在发光一样，继续说到。
“试验通过了吗？”
虽然没通过，但我并不想跟初次见面的人谈论这些。
“身为贵族，总会有一两个秘密的嘛？”
然而老师用轻快地语气说到。
“不，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结果没通过哟。”
给我等下干嘛突然就拆台啊！
老师坦然接受了我抗议的目光。
“不是，如果被人问到通过与否，习俗就是要老实回答的哟。”
放屁，我第一次听说有这习俗。
顺带一提，话虽然不中听，但没被使徒认定的人会被称为“落选”。
更让人不爽的是，那些与使徒相遇但却没能成为恋人的单身女性也会被称为“落选”。
所以西尔瓦纳露骨地表现出一副大失所望的样子垂头说到。
“果然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
难道说，要是通过的话会被狂热地追求吗？
痴女还是算了吧。
接着她稍微扭了下身体，眼中满是期待。
“阿尔弗雷多大人，假如您通过了的话......人家如何啊？”
这问题，怎么回答都要命。
至少诚实作答，维持我自己精神上的健康吧。
“啊，不是......那个......我觉得布料再多一些可能会被好好评价吧......嗯。”
然后她又露骨地露出了一副绝望的表情把头埋了下去。
还发出了某种诅咒一样的毫无起伏的声音。
“反正，反正，女生贫乳啥的......就是会被看不起......”
啊啊，说起来倒也很难称得上是有分量。
女性也有女性的不容易啊。
正想说些安慰之词，结果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
眼神好像在说“危险别碰。放着别管。”
在这如同精神修行般的沉默中，马车花了半天时间抵达了下一个宿场街。
这期间为了逃避现实我拼命在脑海里默默背诵平家物语。
到达宿场街后，我们在骑士团支部（说是支部但规模是要塞等级的）办理手续。
然后在骑士团运营的旅馆登记入住并在食堂里吃了晚饭。
在食堂里喝酒聊天时自然讨论起了马车里的事情。
给我的冲击太大了。
“老师，现在的女性都流行那种穿着吗？”
老师一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说到。
“没有......我没听说过。
可能这附近有海吧？”
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我摇了摇头。
“不是，要是穿着泳装还披斗篷那也太怪了吧。”
老师一副“你真是不懂啊”的表情。
“傻瓜啊，穿得那么奇怪很不合群吧。
再怎么说肯定是别有目的啊......这样做才是男人的温柔啊。”
觉得烦人的难道只有我一个吗。
而且年龄=单身资历的老师这么说也毫无说服力啊。
完全不懂后半部分在说些啥。
不在乎这些的老师露出了一副得意的表情。
“基本上，没有胸却穿着比基尼走路会有点尴尬吧。
换成连体泳衣啥的会好点吧。”
这么说来，这种时候被谈论的对象如果就站在身后......
我惶恐地回过头去，不禁喊出了声。
“在啊——”
真的受够了这种约定俗成的桥段。
带着一副死鱼眼的西尔瓦纳就站在那。
手上还拿着一瓶葡萄酒。
不妙！不妙！不妙！真喝醉了！
最糟糕的情况啊！
带着死鱼眼的西尔瓦纳气势十足地说到。
“马车上好啊！一起走也可以的吧！”
还没回答她就坐了下来，可能是酒后喜欢拉着人乱说话的类型吧，酒气的臭味和抱怨的洪水很快就把我冲到不知何方去了。
◆◇◆◇◆
将近1小时后。
打开第三瓶的西尔瓦纳，舌头都捋不直了还在缠着我说话。
我脑子里则是一直在播放着安全地带的曲子《普鲁士蓝的肖像》中的一节（再也、不会放手）......一直在不停的循环播放摧残着我的精神。
（注：安全地带，日本摇滚乐队。《普鲁士蓝的肖像》为该乐队为同名电影所作单曲。“再也不会放手”是其中一句歌词。
《普鲁士蓝的肖像》LIVE字幕版：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Ps411r7W9/）
“听好惹，只是没有胸而已......
就不会被使徒大人选中绝对是这个世界的问题啊，你不觉得吗！”
说起来，使徒的恋人好像全部都是巨乳来着。
真是令人悲伤的实力？主义。
捋不直舌头的西尔瓦纳继续缠着我不放。
“既然这样，那没办法只能靠脱了来吸引使徒大人了啊！”
一边气势上被压倒，老师一边还想办法跟上。
“不、不是，就算脱了也......”
老师也干了两瓶了。
差不多该到胡闹的环节了吧，受够这烂醉宴了。
西尔瓦纳完全停不下来。
“我又拔是，喜欢才穿成辣样的！”
老师则咚咚地拍着桌子说。
“不——对！你不懂男人的浪漫啊！”
好的，再加一名醉鬼~。
老师气喘吁吁地强调说。
“听好、这么下流地把阴唇放给男人看，反而会萎了的啊！”
然后带着手势一道开始全力说到。
“这样——，好像看得见但是看不见。
啊，稍微再......
啊啊！
就是这样啊，这样！懂了吗！”
我好想逃......
无视我的心情，西尔瓦纳泪目了。
“什、什么下流啊啊啊啊。
太过分了......”
终于哭了......
（祇园精舍之钟声，有诸行无常之响，沙罗双树之花色，显盛者必衰之理。骄奢者不得永恒，仿佛春宵一梦，跋扈者终遭夷灭......）
（注：该文句为《平家物语》开篇诗。最后一句为“恰如风前微尘。”）
我拼命在脑海里默念平家物语来逃避现实。
但最终还是被现实强行拉了回来。
老师不停拍着我的肩膀，征求我的同意。
“喂，少爷！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对吧！对吧对吧对吧！”
为什么要把我卷进来啊。
紧接着另一边的肩膀被西尔瓦纳不停拍着，同时她朝我寻求同意。
“等下！才不下流呢！是吧是吧是吧！”
我受不了了......
感觉自己都快裂成两半了。
“老师变态的一面暴露过头了！
就因为这样才会一直单身的吧！
凯蒂小姐换套能展现自己魅力的衣服吧？”
西尔瓦纳哭得更厉害了。
“没有那么多的钱啊啊啊啊啊！”
那么那些酒瓶又是啥？
整整5瓶摆在那啊。
那不就是没钱的原因吗。
老师“哼——”地说到。
“这么说，那少爷给她送套不那么变态的衣服不就好了吗。”
老师，好像很在意单身的样子。
但是话说回来，为什么非得是我来买呢。
谁提议的谁来做。
从老师的工资里扣掉么......也可以。
反正他也不会发现的。
但还是被迫和这两头讲不通道理的海德拉进行了一番消耗战。
脑内一直在低声说在损害增大之前就算是拙速也该撤退。
（巧迟不如拙速巧迟不如拙速巧迟不如拙速......）
要是再给我提些奇怪的条件就真的受不了了。
“啊啊！行行行我明白了！
但是在服装店做完衣服之前都得给我好好留在这里！”
““好的。””
关系变好的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到。
我真受不了这种巡礼了。
感觉会变成精神创伤。
就这样，这绝望之夜，已至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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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平家物语的开篇诗，周作人、申非合译版将其译作了骈句的形式（也是流传比较广的一个版本）：
祇园精舍钟声响，诉说世事本无常。
沙罗双树花失色，盛者必衰若沧桑。
骄奢主人不长久，好似春夜梦一场。
强梁霸道终殄灭，恰如风前尘土扬。
文中选择了翻译更准确、没有过译的郑清茂先生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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