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局下
九局下
「喂!」
突然有人說話,猿渡等人停下攻擊。現在打得正起勁,吵什麼吵!猿渡咂了下舌頭。
那個牟田川組的年輕人拖著被射傷的腳走過來。
「你在搞什麼鬼!」
「……啊?」猿渡瞪著男人。
「都是你,害我們的計畫泡湯了!」嘉瀨怒吼,指著馬場。「快點殺了那傢伙!」
「要說幾次你才聽得懂?別命令咱!」
猿渡勃然大怒,當他回過神來時,拳頭已經嵌進嘉瀨的臉。
「呃啊!」嘉瀨慘叫一聲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似乎昏倒了。
這下子沒人干擾,可以和這傢伙打個痛快。猿渡盯著眼前的男人,揚起嘴角。
馬場瞥了卡車一眼說:「我擔心小孩的健康狀況,可以先叫救護車麼?」
「隨便你。」
猿渡回答,馬場拿出手機。
「呀,喂?重松大哥麼?我發現一輛載著小孩的卡車,你可以立刻過來麼?呀,還有,順便叫救護車。地點在──」
馬場最後說了句「嗯,拜託你」便掛斷電話,轉向猿渡。
「他說他十分鐘左右就會趕到。」
沒問題。「咱一分鐘就收拾你。」
猿渡再次舉起忍者刀。
好,上吧。
比賽重新開始。
猿渡面露賊笑,挺刀進攻。
雙方迅速拉近距離,刀刃互相撞擊,金屬聲響徹四周。猿渡的身體順勢一轉,格開對手的刀。
對手後退一步,重整陣腳,日本刀直指猿渡,欺身而上。
猿渡從懷中取出手裏劍,迅速扔出。第一枚落空了,但第二枚軌道不差,一直線朝著馬場的臉飛去。
對手用刀鞘打落飛來的黑塊,並把刀鞘扔向猿渡。
猿渡斜身避開刀鞘的瞬間,突然感覺到背後有股氣息靠近。馬場不知幾時間繞到他身後。猿渡身子半轉,刀子揮出,在千鈞一髮之際擋住馬場的刀。
「……厲害。」
「彼此彼此。」
雙方相視而笑,再次拉開距離。
好,接下來要怎麼進攻?
猿渡重新握住刀子,馬場突然開口說道:「哎呀呀?」
他看了手錶一眼,露出挑釁的表情。
「一分鐘已經過了。」
「……囉唆。」
這時候,警車與救護車的警笛聲隱約傳來。已經來了嗎?猿渡咂了下舌頭。聲音越來越接近,不宜久戰。
「用這個一決勝負吧!」
猿渡拿起四方手裏劍,向對手展示。他的忍具都扔完了,只剩下這一枚。
「比數只差一分,九局下,兩出局滿壘,滿球數。」
內外野手都趨前守備。只要打擊出去,就是逆轉比數的再見安打。
「如果三振,就是咱贏;打出安打,就是你贏。」
「行。」馬場也面露賊笑。他雙手握刀,高高舉起,猶如握著球棒一般。「放馬過來唄!」
──一球決勝負。
猿渡做出投球動作。他的腳大大地踏出,身體傾斜,從緊挨著地面的位置扔出黑塊。
這不是直球,而是變化球(伸卡球)。這球要讓對手揮棒落空。
和上次對戰時相同,猿渡扔出的手裏劍在對手的手邊大幅下沉,刺入腳部──這是手裏劍該描繪的軌道。
然而,手裏劍一離手,猿渡便驚覺不對勁。
──馬場的姿勢不一樣。
之前,馬場都是採取身體左側向著投手的姿勢,亦即右打姿勢。
現在馬場卻正好相反,是身體右側向著猿渡。這是左打姿勢。
──他是什麼時候變成左右開弓?
面對驚訝不已的猿渡,馬場揮刀了。他伸長手臂,只用單手揮刀,刀刃勉勉強強地搆著手裏劍。他並沒有猛揮大棒,而是待球深入以後,才瞄準球心出棒。宛若要逃離打者似地變換軌道的手裏劍,就這麼被他撈起來,打了出去。
正好回敬給投手。
被打回來的手裏劍飛向愣在原地的猿渡的臉。猿渡及時動了,但未能完全避開,手裏劍掠過他的臉頰,刺入他背後的卡車車身。
──被打出去了。
猿渡啞然無語。
使盡全力的一球居然被打回來,他完全無法反應。
「好呀!」
馬場微微地握起拳頭。
「是我贏了。」他把刀扛在肩上,露出勝利的表情。
「混蛋。」猿渡小聲嘀咕。
沒想到會被打回來。上次對戰後,馬場顯然擬定了對策。
「同樣的招數不管用啦。」馬場笑道。
「……吵死了。」
警笛聲已經逼近,必須快點離開。
猿渡撿起忍者刀,轉過身說:
「下次咱一定會贏,給咱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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