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為人知的前哨站
不為人知的前哨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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紳士漫步在夜晚的王都中。
那是個年約五十歲的男子,身穿彷彿要融於黑暗中的漆黑三件套西服,還有一位身高較矮的男子隨侍在側。
紳士忽然停下流暢的腳步,令男隨從往前一摔。
當男隨從抬起臉時,紳士仰頭望向滿是星光的寬廣夜空,低聲說道:
「……是驟雨啊。」
然後他在頭上打開原本當作手杖抵著地面的雨傘。男隨從面露疑惑。
「沒有雨──」
在這一瞬間,有人影自周遭建築的屋頂竄出。
人影的雙手握著刀刃,在月光下閃著銀光。
在察覺這點時,對方已揮出刀刃,多如雨點的攻擊朝著紳士的頭頂傾注而下。
咿──男隨從發出悲鳴。
紳士沒有動作,只是轉了圈雨傘。光是這樣,降下的刀雨便盡數被傘彈開。
人影踩過石板,紳士闔起傘。只有男隨從當場癱坐在地。
「這些問候還真是欠缺禮儀,是父母親沒教嗎?早上要說『早安』,中午要說『午安』,晚上要說『晚安』喔,年輕人。」
「這我第一次聽到,從下次開始就這麼做吧。晚安,『武鬥紳士』布萊德利•莫格里奇,今天過得好嗎?」
「嗯,還不算太差,畢竟有個年輕人好好打過招呼了。晚安,不知姓名的年輕人。你是民主派派來的嗎?」
「如果我說是呢?」
「無須回答,對問候就要回以問候才有禮貌。」
夜間的空氣如同弓弦般緊繃起來。
要是能有一點契機,令那條線繃斷就好。像是樹葉落下、野貓經過、月亮被遮住或是兩人四目相對──
不。
──男隨從用匕首抵著紳士。
男隨從露出得意的神情。他一直在窺視著機會,能親手對這位紳士──只存在四人的『九段』之一──這麼做的好機會。
可是──
「居然想弄傷紳士的西裝,這樣可不行。」
匕首的刀刃甚至沒碰到西裝的布料。
因為紳士用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抓住了匕首。
匕首輕易地從驚詫的男隨從手中溜走,納入紳士手中。
「這個還給你吧。」
手帕於空中飛舞。
那條刺有優雅刺繡的手帕蓋住男隨從的眼睛。
──然後紳士只憑手指扔出匕首,貫穿了手帕。
白手帕逐漸染上鮮紅。匕首以固定手帕的形式,刺入男子的眉心。男子的鮮血被手帕擋住,沒有半滴濺到紳士的西裝上。
「──好了。」
毫不在意地殺掉剛才還隨侍在側的男子,紳士用平靜的態度轉過身。
這時,認定這是個好機會的襲擊者,竄到攻擊得到紳士的位置。
「去死……!」
匕首以超越人智的速度一閃而過。
無法目視、無法防禦、無法迴避。
憑藉那把刀刃,生命便能平等地失去亮光。
──但這也要刀刃能夠碰到敵人的肌膚才行。
「嘎……!」
紳士的手指輕觸襲擊者的喉嚨。
光是這樣,襲擊者就被吹飛了出去。
襲擊者只能跌在石板地面上,失去力氣而無法動彈。
「什麼……這、是……精靈、術……!?」
「是紳士的愛好。」
紳士朝指頭輕輕施力。
僅是這樣,就把襲擊者的身體打飛了。
襲擊者在石板上反彈了好幾下,無力地滾了幾圈後,就不再動了。
「哎呀呀,王都也變危險了。」
輕易打倒兩位襲擊者的紳士驚訝地呢喃道。
「若想要靈王的位置,光明正大地在靈王戰奮戰不就好了──妳不這麼覺得嗎?」
突然──
紳士這麼問道,也不知是在問誰。
然後,從盤踞在小巷的黑暗另一邊,只有聲音傳了過來。
「不認為喔!靈王戰?那只是遊戲,不是戰鬥!」
緊接著,一名女性出現在黑暗中。
她一頭秀髮染成紫色,衣著大膽地露出肚臍,穿衣風格看上去似乎並非王都人──女性從小巷走出,雙耳垂下的首飾搖擺著,發出清脆的聲響。
「就算用刀砍或用拳頭揍,也不會造成半點傷,沒什麼事比那間學院的戰鬥還要無聊了。但麻煩的是,最強的傢伙也都聚集在那裡。真是不盡人意,對吧?」
「妳戰鬥成痴這點一點都沒變啊。就是因為這樣,才沒人要娶妳。」
「很遺憾,我也沒想過要嫁。要是真有人敢把我按在身下,哈,那我為他生一、兩個小鬼頭也無妨。」
女子無聲地揚起嘴角。
雙眼閃著發現獵物的精光。
女子用宛如野生動物的眼神,盯著紳士。
「靈王戰你會出場吧?」
「這就是俗世的束縛。既然是自古便結下友誼的各家請託,我也不能置之不理。」
「連『鐵將軍』那老頭都說會參加了。雖然圖菈那傢伙在輸給我之前就辭職,讓我打從心底感到不爽,但聚集這麼多九段的靈王戰已經睽違幾年啦?我現在就激動到渾身顫抖了。」
所以啊──女子臉上的笑意更深。
「你能不能幫我停止這武人面對決鬥時興奮的顫抖啊?」
「……既然是女士的請求,那就不得不聽了哪。」
「很簡單很簡單,只要跟我稍微互毆一下就行了。」
「嗯。」
紳士高高拋起手裡的黑傘。
傘在遙遠的上空展開,開始緩緩落下。
「在傘落下前結束吧。」
紳士優雅地擺出對戰姿勢。
女子露出凶惡的笑容。
『武鬥紳士』布萊德利•莫格里奇九段。
『神滅鬼殺』麥茜•索撒爾九段。
僅次於靈王圖菈•克里茲的精靈術師界最高峰──
僅只有四人的九段,而當中的兩人──
在王都的黑暗中展開不為人知的衝突。
翌日一早。
圍觀者聚集在王都的一角。
維持王都治安的王國騎士正在攔住圍觀者,而內側──圖菈看到那個情況,也只能揚起苦笑。
「在街上還鬧得這麼大。」
石板像是被暴風雨掃過般掀起,下方的地面則是個如同深盤的坑洞。血痕的痕跡隨處可見,無疑是有人在此處戰鬥過。至於對方是誰──不用想,自是九段以上的精靈術師。
圖菈交代騎士團的現場負責人。
「在靈王戰開始前,想必還會發生好幾次同樣的事。接下來會很辛苦,麻煩你們處理了。」
「是!請交給我們吧,靈王閣下!」
現場負責人毫不膽怯,而是作出標準的敬禮。
圖菈點了點頭,再次看著滿目瘡痍的街道。
「話說回來,沒想到那些傢伙會突然發生衝突。」
圖菈待在靈王之位上所抑制的事物或許意外地大。應該先做好準備,好應付意料之外的事態。
「這群人似乎都還不想讓我隱居呢……」
帶著些許苦笑,圖菈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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