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話：獸人的心的距離

第十八話：獸人的心的距離

　　我們來到可大量挖掘奧利哈鋼的洞窟最深處。

　　「真是不得了。並不是奧利哈鋼礦脈埋藏在大地裡，而是整片牆就是超巨大奧利哈鋼石……多麼驚奇的景象。」

　　「很雄偉呢。而且非常美麗。」

　　「呵呵呵，這就是我族自古以來忠實守護的聖地。」

　　「到不久前為止，我還真的覺得相當難得與感恩呢……」

　　可惜在聽到那番現實的插曲之後，神鐵族在我心中的神秘感已經蕩然無存。

　　「庫嚕嚕，交給妳了。」

　　「是！畢竟只有我能弄得下來。」

　　整片牆都是奧利哈鋼的情況下，只能切割出需要的分量帶走。

　　而我也很好奇庫嚕嚕可加工奧利哈鋼的能力究竟如何運作。

　　實際上已經用手裡這把【擬神諭之劍】測試能否產生影響，結論是沒辦法。

　　無論我注入多少魔力、祭出多麼高溫的火焰或者使勁揮砍，均未造成任何傷害。

　　曾經讀過某份文獻提到，神鐵族可操使的特殊魔力乃是必須要素。若能目睹實際操作的樣子，或許有機會自己重現？我暗自抱著這樣的期待。

　　庫嚕嚕觸摸突出牆面的奧利哈鋼。

　　選得好。就我觀察也認為那塊的品質最佳。

　　「今天會拿多一點哦……畢竟有可能今後不會再來這裡。」

　　庫嚕嚕放在奧利哈鋼上的手掌處開始聚集火之魔素。

　　不愧為巫女，深受魔素鍾愛。單比較火屬能力的話，或許堪與勇者匹敵。

　　庫嚕嚕無疑是世間最受火之精靈愛戴的對象。

　　……然而這點程度，就連我也辦得到。

　　關鍵是，接下來該怎麼做？

　　像在回答我的疑問，庫嚕嚕將自身魔力聚集於手掌。

　　自體魔力能素與魔素的併用。那也不算稀罕。

　　「喔～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來自大氣的魔素與庫嚕嚕自身抽取的魔力合而為一。

　　難以置信的景象。用魔力引誘魔素聚集還能理解，沒想到有人可以融合兩方。

　　緊接著誕生了全新的魔力，不是魔素亦非能素。

　　【庫嚕嚕之炎】，我只能這樣形容，這是一種充滿神秘感的強力火焰。大概是要施法者本身魔力性質與火之魔素極端契合才能產生。

　　說不出一個道理，但是本能產生崇敬的感受。

　　受到那股力量的碰觸，原本散發銀光的奧利哈鋼開始呈現熾熱紅光，並隨之軟化。

　　庫嚕嚕從胸口拔出短刀。刀刃閃耀的光輝也是屬於奧利哈鋼。

　　刀身閃現紅光。

　　但是這次的紅光與軟化奧利哈鋼的紅光不一樣。實際上，刀身確實蘊藏了力量以提高切割能力，但是刀身本體並無軟化跡象。

　　推測可透過魔素與自體魔力的比例變化來調整其性質。

　　提升切割能力的奧利哈鋼劃開變軟的奧利哈鋼。

　　方才我想盡辦法都製造不出任何擦傷的超金屬，如今被整塊被切離礦脈，落在地上。

　　「呼～弄到這些就夠用了。」

　　庫嚕嚕轉過身，汗如雨下。

　　想要撿起滾落的奧利哈鋼卻搖晃著差點倒地，我連忙攙扶住她。

　　「還好嗎？」

　　「哈哈哈，讓你見笑了。力量的消耗情況比我想的還激烈……呼～奧利哈鋼的品質太好也讓人煩惱呢。」

　　此地的奧利哈鋼之品質比之前用做神諭之劍的更好。

　　也就是說，單就目前情況而言，已可以預期新劍會比之前更強大。

　　「回家吧。」

　　「好。有這麼多材料，可以放心依照設計打造……此外就是我的體力與技術的問題囉。」

　　光是切割就這麼費勁。

　　想像將其加工成劍的工夫，感覺十分艱難。

　　「妳可以嗎？」

　　「……勉強可行。我會先讓奧利哈鋼進入剛才那種軟化狀態，再用奧利哈鋼製的鎚子敲打塑形。每次揮舞鎚子均需消耗龐大的體力、魔力與集中力，因此揮鎚次數有限。本來設計上預留了兩次可用來修正的緩衝空間，但是面對如此品質的奧利哈鋼，一次都不能浪費。不，說不定這樣還不夠次數。」

　　「如果分成數天份鍛造呢？」

　　「沒辦法。奧利哈鋼只能軟化一次。軟化之後再施加壓力將導致品質下降。所以剛才我也不敢在切割處以外的地方施力，總是一舉定成敗。」

　　這也是庫嚕嚕不願用【擬神諭之劍】重新打造，想重新挖掘奧利哈鋼的理由之一。

　　本來她自己說要重造，但是語調及態度充滿了懊悔。正因如此，我才強拉她來採礦。

　　「這樣啊……總之，有我能幫的我一定幫。」

　　「不可能啦。只有我能加工奧利哈鋼。」

　　「也是啦。庫嚕嚕是揮鎚的唯一人選。但我也可以這樣幫忙──」

　　我釋放精靈紋的力量，在可觸及的最大範圍內與精靈交談，在周遭聚集火之魔素。

　　「我第一次看到大氣裡存在這麼大量的火之魔素。」

　　「這樣的環境下，妳會更輕鬆吧。」

　　「是的。溝通很方便。太好了。說實話，我本來想說必要時還是得做出妥協，僅以我能力可及的標準來鍛造。有了你的幫助，我能放心挑戰理想標準。」

　　「庫嚕嚕，休息一段時間後，能幫我再切一塊嗎？」

　　「休息個十分鐘左右就可以。」

　　「那就拜託妳了。知道材料有備用，妳也比較無壓力。」

　　「你說的有道理。那就多帶一塊回去。」

　　我給的理由是真心話，但同時另有盤算。

　　除了劍，我還希望她幫忙製作某樣東西。

　　萬一不容差錯的神諭之劍鍛造過程順利的話，屆時就請她用備用材料，根據我的指示打造我要的東西。

　　◇

　　雙臂各抱著一塊奧利哈鋼，背上揹著庫嚕嚕，一路回到庫嚕嚕家。

　　庫嚕嚕睡得很熟。

　　大概是切斷第二塊的時候用盡了力氣。

　　順帶一提，未再使用椅子，改以繩子直接綁在背上。

　　她一坐上椅子便打瞌睡到差點跌落，於是改用這個方法。

　　簡單形容就是至高無上的幸福時光。

　　庫嚕嚕是標準的巨乳蘿莉。豐滿胸部壓在背上的感受令人心神蕩漾。垂下的毛茸茸尾巴更來回掃過我的腿跟腰，十分舒服。

　　「或許嘴上反抗，但庫嚕嚕與奧爾柯還是變得親近許多呢。」

　　「有嗎？我怎麼覺得回話還是很見外。」

　　「若非自己信任的對象，女孩子不可能在人家背上睡著啦。不管多累都一樣。更何況她的睡臉看起來非常安心的樣子呢。」

　　「……我很想看看妳形容的那張睡臉。」

　　因為人在我背上，所以看不見。真是遺憾。

　　「我想等我們到家，你就能欣賞到囉。」

　　「真令人期待。真的嗎？她跟我親近起來了？所以很快就能一起生小孩囉？」

　　「我沒說得那麼誇張！」

　　戀愛真惱人。

　　既然喜歡上了，直接獻身給我又何妨。

　　「不過，若有適當契機，或許足以促成你的希望。例如某種會將奧爾柯當做異性看待的某種情境。」

　　「當異性看待的情境……例如庫嚕嚕早上醒來，一睜開眼就看到我撐到最大的那玩意兒？瞬間就能體會到我是男人。」

　　「你可以試試看。然後就被嫌棄到死。我個人倒是挺樂見啦……雖然同意奧爾柯籌組後宮，實際上依然希望你只愛我一個人。」

　　「那你為何替我說話？」

　　「大概是因為我也喜歡上庫嚕嚕吧。想跟她在一起。」

　　「我想同為女性有點母湯。」

　　萬萬想不到，發展至此竟出現情敵!?不管是媞達搶走庫嚕嚕，還是庫嚕嚕搶走媞達，我都無法接受。一舉失去兩名後宮成員，簡直惡夢一場。

　　「朋友的喜歡啦！」

　　「我知道啊。只是個獸人玩笑啦。附帶說明，展示我那玩意兒的提議也是獸人玩笑。」

　　「……那個提議絕對真心吧。還有，奧爾柯的獸人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沒想到連媞達也對我這麼冷淡。

　　八成被庫嚕嚕帶壞了。

　　此時，背上的庫嚕嚕開始扭動。

　　「抱歉，我很重吧。我可以下來自己走。已經恢復足夠走回家的體力。」

　　「維持現況也無所謂。我也想繼續享受庫嚕嚕的柔軟與香氣。」

　　「我馬上下來哦～」

　　庫嚕嚕一溜煙離開我。

　　嘖，好康時段告終。

　　媞達一臉責難地望著我。剛才那話也會觸犯女孩子的神經嗎!?

　　「奧爾柯公子很色呢。」

　　「嗯嗯。非常色。」

　　「去掉這一點就是個又帥又溫柔又可靠的人呢，太可惜了。」

　　「我認為好色不是缺點耶。不這樣便難以繁衍後代。再者，因為好色，所以練就夜晚的好功夫，保證讓妳滿足。母親也告誡過我，幸福的性生活就是婚姻圓滿的秘訣。嗯，好色果然不是壞事。」

　　「明明就很壞！媞達妳也說說他啦。」

　　庫嚕嚕滿臉通紅。

　　「呃……成為奧爾柯的情人之前，我也以為他是不是腦袋有問題。但是後來確實覺得慶幸奧爾柯很色……跟奧爾柯上床真的很舒服，我現在也不討厭色色的事情。」

　　「妳根本徹底被蠱惑啦!?」

　　「或許吧。但是夜裡真的很刺激哦……啊！硬要說的話，太常表現出好色模樣的作為確實令人頗有微詞。」

　　「就是嘛！就是這樣。」

　　「也就是說，只剩我跟庫嚕嚕兩個人的時候，就希望我變得好色囉？」

　　「我沒說得那麼誇張！嗚嗚嗚，我怎麼會對這種人產生好──」

　　說到這裡，連忙摀住自己的嘴。

　　原來如此。看來媞達表示庫嚕嚕開始對我有好感的看法並非空穴來風。

　　別著急，繼續拉近距離吧。

　　「總之，我們到家了。今晚早點休息，明天再來努力。」

　　「好點子。晚餐就做幾道補充精力的菜色。」

　　我是有本事的獸人，早就預先買好晚餐用的食材。

　　最近幾天的嚴格特訓能夠順利進行，我所做營養滿分、好消化且幫助恢復疲勞的料理也有功勞。

　　「是真的可以補充精力的菜色嗎？該不會是讓人有色色感受的料理吧？」

　　「……我還沒想到那點子呢。光是市場有賣的食材，例如那個，還有那個，加了就能提升性慾。」

　　「千萬別加謝謝！」

　　嘴上一直埋怨我好色，就我看庫嚕嚕也是挺悶騷的。八成是在床上表現不同人格的那種人。

　　沒有把這個推測說出口，或許我也有所成長。

　　「奇怪？庫嚕嚕家門口有人耶。會是誰呢？」

　　媞達如是說，我跟庫嚕嚕跟著望去。

　　那頭站著一名身高不高，模樣憔悴的中年人。

　　「……是我的舅舅。謀害母親，捲款潛逃的那個。」

　　庫嚕嚕說話的語調又悲又怒……還有些許的恐懼。

　　我將手輕輕放到她的肩頭。

　　「有我在。」

　　簡短如是表態，庫嚕嚕回頭對上我的臉，報以笑容。

　　「我覺得安心許多。走吧……我也有話想跟舅舅說。」

　　或許不管談論什麼，都會對庫嚕嚕造成傷害。

　　可以的話，希望我能給她安慰。

　　我相信彼此心的距離已經靠近到能夠實現這個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