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話:獸人與庫嚕嚕的禮服

第二十話:獸人與庫嚕嚕的禮服

  成功跨越這輩子最大的危機。

  於此狀況下仍未對庫嚕嚕出手的我已經超越紳士的層級,堪稱賢者。

  說不定連大賢者馬林.恩萊特都在我之下。

  順帶一提,我一夜未闔眼。

  就怕稍有放鬆便壓抑不住自己。我沒信心。

  『晚點再自慰彌補吧。』

  等我離開這個房間,就能盡情回味庫嚕嚕的尾巴。

  我的記憶力驚人。

  想怎麼回味就怎麼回味。

  「早安。奧爾柯公子。」

  「早安。妳似乎睡得很好。」

  「是的。有奧爾柯公子作陪,果然令人十分安心。」

  庫嚕嚕燦笑道。

  見到那個笑容,再度慶幸自己有忍住。

  要是我昨晚忍不住出手,想必看不見這樣的笑容。

  「我去準備早餐。妳計畫何時開始鍛劍?」

  「用完早餐後。」

  「這樣啊。那就吃得簡單一點。」

  「不,我反而希望豐盛一些!狐狸的胃很強韌呢。造劍需要很多體力,我想吃很~大塊的肉。」

  「收到。那我就準備讓人力氣滿滿的菜色。」

  說到這個,之前買著備用的超厚培根好像還在。

  不如就料理一道有好兆頭的炸培根丼吧。

  ◇

  今日的早餐專為庫嚕嚕準備了超大分量的炸培根丼。

  我跟媞達則是培根蛋配沙拉。

  「這個好棒哦。非常多汁、分量紮實,吃了感覺充滿力氣。」

  「真佩服妳一早就能吃得這麼豐盛。我光看妳吃就覺得胃痛。」

  「因為是狐狸嘛!」

  究竟算不算正當理由,尚有探討空間。

  以培根製成的炸物丼,風味比一般的炸豬排強烈,油脂的滋味也更豐富。因此與米飯的契合度更勝一般豬排丼。

  不過因為滋味濃厚,需要在其他地方減少調味以取得平衡。

  此外,手頭上沒有熬煮和風高湯的材料,只得用玉米湯代替。

  「奧爾柯公子真的很會做菜耶。」

  「還好啦。一半個人嗜好,另一半則是為了順利成就後宮。」

  「跟後宮哪有關係?」

  「那倒未必。出身不同地方的人,喜好也會不一樣嘛。若是全權交給一個老婆決定,難保看起來像給予特別待遇。所有人輪流做飯也不錯,但仍需要基本的標準。沒有所謂自家口味也令人感到寂寥……綜合以來理由,就由我包辦大部分的料理工作,形成基準。」

  不特別配合單獨一個人的喜好,而是在掌握所有老婆之偏好的情況下,做出最平均符合喜好的菜色。

  由我這個一家之主負責做菜,其他人自然會配合我的習慣,自然而然形成自家獨有的口味。

  「……奧爾柯其實相當兢兢業業呢。」

  「就是啊。感覺得到他為後宮十分拚命。」

  「那還用說。我學習了所有能想到,可能有利於籌組後宮之能力。否則哪有資格說要收編最優秀的雌性呢。」

  「用心到這個地步,已經值得尊敬。」

  「隨時歡迎庫嚕嚕加入哦。」

  「這是兩碼子事。」

  庫嚕嚕甩頭別開臉,吃完剩下的炸培根丼。

  我與媞達也跟著她默默用完早餐。

  「即刻開始鍛造。我去換個衣服,請你先到工坊等我。」

  「普通的穿著也無妨吧?」

  「不,今天情況特殊。有套服裝正巧適合這種場合穿。」

  「好吧。那我先去等妳。」

  特別的服裝嗎?希望很可愛。

  ◇

  在工坊等了一會兒,庫嚕嚕現身。

  「……比我想的還可愛呢。」

  「能夠最大量釋放劍之巫女能力的禮服。也是母親留給我的遺物。可惜像我這種小鬼頭穿起來沒那麼好看。」

  「沒那回事。很適合妳。」

  以紅白兩色為基本色的民族風服飾。側邊開衩露出大腿肌膚的設計頗為性感。

  「你應該不是在說場面話吧?」

  「我從不說場面話。需要用場面話應付的女孩子,我根本也不想追。」

  「我很高興。表示我已經成熟到可以撐得起這套衣服……接著只要打造出完美的神諭之劍,代替母親完美重新封印就能出師了。請你替我做見證。」

  「嗯嗯,我會的。」

  彈指奏聲。火之精靈們應聲迅速聚集,附近充滿火之魔素。

  如此狀態下,庫嚕嚕應能展現比平時更穩定的力量。

  庫嚕嚕慢慢集中注意力。

  就在此時。

  粗魯的敲門聲響起。

  「真是的。究竟是誰啊?人家好不容易專注起來。」

  「感覺很緊急呢。」

  劍之巫女的家。膽敢闖到這裡粗魯打擾,定有不尋常之事。

  「我去開門吧?」

  「不,我也去。我有不好的預感。」

  我與庫嚕嚕一起來到玄關。

  打開門對上一群士兵。

  士兵們對庫嚕嚕的禮服打扮看得入迷,接著清清喉嚨,汗都沒擦便直接開口。

  「事態嚴重。災厄之神的封印已經遭到破壞。」

  「不可能。封印的媒介可是奧利哈鋼呢。有能力破壞的──」

  「就只有劍之巫女大人。因此上面指示我們將您帶回。」

  「我沒做。我剛才正要著手打造封印所需的劍呢。」

  「我等也不認為劍之巫女大人有嫌疑,但仍需要您的證言參考。」

  不對吧。既然說封印遭到破壞,應該有比找兇手更重要的事情才對。

  受到釋放的災厄之神,此時在做什麼?

  ……快想。災厄之神以奧利哈鋼封印住,只有身為劍之巫女的庫嚕嚕有可能破壞封印。

  不對,光是這句就有錯誤!

  「犯人不是庫嚕嚕。庫嚕嚕的舅舅已於昨日返鄉。」

  「你說什麼!?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他想攻擊庫嚕嚕,我出手相助。」

  「應該不是為了救劍之巫女而瞎掰一通吧?」

  毫不留情地質疑我。

  但我沒空跟士兵們周旋。

  比起掌握犯人身分,眼下最緊急的就是阻止災厄之神採取任何行動。

  倘若庫嚕嚕的舅舅所為,解除封印必定有他的用意。

  目前可以想到的就是計畫施加完美的封印,讓世間認同他的價值。卻以失敗告終。

  可能性很高但說服力不足。

  因為昨天他已經當場承認自己不如庫嚕嚕。

  自尊心過高的男人沒辦法接受這種現實,也明白即便完美達成任務也不代表勝過庫嚕嚕的道理。

  ……更可能的推測是,他對災厄之神許願。

  為了成為比庫嚕嚕更厲害的劍之巫女,不惜尋求災厄之神的力量。

  光是推敲災厄之神可能採取哪些惡劣的實現手法,腦中便警鈴大作。

  不能再拖延下去。

  「你們不相信勇者說的話嗎?我乃拔出神諭之劍、擊敗白薔薇騎士的奧魯爾柯。誰敢放肆!?」

  超高速易容為奧魯爾柯。

  說服力根基於話者的身分,而不在於內容。

  所以我選擇利用勇者奧魯爾柯的立場。

  「小、小的失禮了。您怎麼會在這裡?」

  「勇者跟劍之巫女在一起,除了神諭之劍,還能有別的理由嗎?我正在拜託她幫我保養。她從昨天就一直在我身邊,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這樣你們還堅持帶走她嗎?」

  語畢,默默威嚇。

  摻雜情緒的氣累積威嚴。

  「若是那樣的話,我們應該回封印之地查看。」

  「我也去。我想知道災厄之神被釋放後的動向。」

  希望腦中多個壞預感全部失準。

  最壞的情況,可能會有複數國家面臨毀滅。

  「我也一起。」

  「不行。庫嚕嚕留下來鍛劍……萬一我的壞預感成真,屆時需要用到完美的神諭之劍。而那玩意兒只有庫嚕嚕能做。」

  「請別用那種話,替我增加壓力。」

  「別怕。妳辦得到。我說過我不講場面話。我是全世界最瞭解庫嚕嚕的人。」

  「我明白了。那我會竭盡全力造劍,再交給奧爾柯公子。」

  「嗯嗯,我等妳。我很期待用妳打造的寶劍哦。」

  順帶一提,士兵們正在一旁對於庫嚕嚕喊我為奧爾柯的事情深感困惑。

  我以『只是暱稱而已』輕描淡寫而過。

  接著,我邁步狂奔。

  為了阻止讓庫嚕嚕感到悲傷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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