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獸人與生意

第七話：獸人與生意

　　單純逛著攤位，度過一段開心的時光。

　　「喔～還有這種東西。大叔，我想要這把梳子。」

　　「多謝惠顧。小兄弟有眼光哦。那把梳子可不是到處都有。」

　　「我也這麼認為，所以才買。錢給你。來，送給媞達。美麗的秀髮就該好好保養。」

　　將剛買下的梳子遞給媞達。

　　普通的木製梳子，不過材質高級，針尾加工磨圓，不傷頭皮。梳針間隔窄而平均。

　　單純木製品的價值取決於製作者的技術，而此物肯定是高級品。

　　「我會珍惜使用。這個很棒呢。很好梳。」

　　媞達似乎很中意。

　　雖然有點昂貴，但能讓媞達更有魅力就算值得。

　　買好梳子，我們繼續散步。

　　「喔！那個適合買做明天的午餐。裸麥做的硬麵包。久放不走味，塗上一起賣的果醬就很美味。」

　　「喔，不錯耶。就買吧。」

　　「順道也買培根。只配果醬有點單調。」

　　「贊成！」

　　就這樣逐一購足明天的糧食。

　　利用商隊移動果然是正確選擇。

　　享受窗外流動的景色，逐步教導文字，晚上還能像這樣逛流動市場。

　　縱然自駕馬車移動更省時，參加商隊則有獨特的體驗。

　　媞達因人潮過密而感到不舒服，於是移動到放了椅子的休息區。

　　「妳想必累了。我買來好東西。」

　　「哇啊。這個蘋果冰冰涼涼的耶。」

　　「大概有人在賣冰吧。冰魔法很棒哦。大家都說，會用冰魔法，一輩子不愁吃穿。」

　　一年四季都有對冰的需求。冰涼的東西在這個世界可謂一種享受。

　　正因如此，能夠製造冰的魔法師頗受敬重。

　　「奧爾柯也會嘛。有做冰的生意嗎？」

　　「以前有過。用那個賺到做生意的本錢。現在沒做。」

　　「真可惜。」

　　語畢，媞達笑著啃起蘋果。

　　看她美味的吃相是種享受。感覺比自己獨享更加美味。

　　休息一陣子，感覺到視線。

　　總算上鉤啦。

　　「方便坐你們旁邊嗎？」

　　「嗯嗯。請便。」

　　切換成做生意的語調。

　　除了語調，思考迴路亦跟著切換。

　　「我是奧賽朵夫．薩卡里。是個旅行商人。」

　　「哈哈哈，您謙虛了。薩卡里商會之名我早有耳聞。不僅僅是旅行商人，而是在諸多大城市設有據點，連結世界貿易路線的大商人。本有預期參加商隊自能接觸貴商會，沒想到有幸見到奧賽朵夫會長您本人。」

　　奧賽朵夫．薩卡里。已過中年的年紀，給人印象優雅又紳士。業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知名人物。

　　薩卡里商會更是附近幾個城市現存最大規模的商會，最大特色在於它連結各城市的體制。

　　不同的地方，需求與供給的狀況也跟著不同。會長靠著善加利用這些差距，成功擴大商會發展。

　　說起來只有簡單一句話，但是這個時空背景下，城鎮之間的往來並不容易，流通網絡的建立絕非易事。

　　此外，由於資訊傳達速度緩慢，管理多個城鎮之需要與供給乃至在兩地之間選擇、運送適合商品的難度也大大增加。

　　而會長成功達到這些目標，為他的商會帶來驚人的利益。且穩定維持這點令人佩服。

　　靠的不是一次性的湊巧機運，紮實經營穩定事業的手腕最讓人敬畏。

　　「哎呀，你竟然知道我。可見你很用功。難怪你年紀輕輕就有此成就。【奧爾柯出品的炸肉餅】是個相當用心的好商品。孫子們大約一個禮拜會吃一次。」

　　「我資歷尚淺。目前不過運氣好有一個商品大賣。別無其他。」

　　「嗯，現況確實如此……但我認為值得讚賞的是你用熱門商品掙錢的手法。起初只是個小小的攤位，做出些許名氣之後，迅速增加連鎖店。擴展的速度值得一提，但若僅止於此，只能說是名優秀的商人。而你為商品徹底打造品牌，接著連同品牌轉賣──同時把最關鍵的香料秘訣掌握在手。我只能說佩服，太精采了。

　　「您也不遑多讓。調查得相當仔細呢。」

　　我針對【奧爾柯出品的炸肉餅】用的心思與工夫全被他看穿。

　　不管賣多少個炸肉餅，賺的都只是小錢。反之，品牌化之後賣出加盟權，就能持續獲得分紅。

　　這就是那個商品長期穩定獲利的秘訣。

　　「是的，因為我很好奇。此外，我更早開始就對你特別留意──從你在佛蘭德的出色表現以來。」

　　這倒挺意外……原來他曉得那件事情。

　　想想也理所當然。那個城市有如他家後院，他還是那個的買主。

　　「哈哈哈，原來你有接觸到那段時間。」

　　商人之神藍道爾的指定畢業考。交給我一千萬基爾，目標在三個月內翻倍的無理要求。

　　「是啊。十分引人注目呢。我很驚訝。剛開始空有知識，徒重理論然手法稚嫩。縱然如此，隨後卻迅速學會應用理論，爬上成功企業家的地位。建立起穩健的生意，卻又毫不眷戀地轉手並失去蹤影。我買下你的生意，認真照顧，現在已是我等商會的重要部門之一。」

　　「感謝您將我建立的生意擴展得那麼大。」

　　我為應付考試而構築的生意的最終買家就是薩卡里商會，這就是他理所當然知道那場測試的原因。

　　「留意很久的對象，這回兩手空空出現，又迅速獲得商業上的成功。接著又以客人身份加入我的商隊。如此難得機會，當然要來約你飲酒暢談囉。」

　　語畢，薩卡里抬臂拍手。

　　隨後，最高級的紅酒與以起司為首的拼盤被送上來。

　　好品味。高級且有格調的選擇。

　　不僅如此，還符合我個人喜好。

　　八成之前到我時常光顧的店調查過一番。

　　他透過自己的影響力表示誠意。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無妨。這位小姐也請用。是奧爾柯的情人嗎？」

　　「呃，嗯，對呀。」

　　還沒有習慣與人類來往的媞達從剛才就一直緊摟著我的胳膊不放。

　　「令人欽羨。有本事的男人自有女人靠近呢。」

　　「是的。所以我希望自己也能成為與她匹配的男人。」

　　無預警成為話題主角的媞達羞紅臉，縮起身子。

　　但仍沒放過享用起司並大方讚嘆「咦？怎麼會？超好吃耶。」這點也很像她的作風。

　　「你為何放棄佛蘭德的那個生意？可否請你替我解惑？那是一門著眼於未來的生意。憑奧爾柯公子的手腕，理當能發展得更好、規模更龐大。你應該也有那個信心才對。」

　　「那是師父出給我的考題。要我在三個月內將手裡的錢翻倍。所以通過考試後，我就對它沒興趣了。」

　　「自己創造的東西明明那麼具影響力，通過考試就不要了？哈哈哈！又讓我驚訝一回。等級完全不同……而且也不是嘴上說空話，畢竟你又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二度創業成功。讓我聯想起某個男人。」

　　「哪個男人？」

　　「赫爾夫．藍道爾。我唯一的勁敵。」

　　是我認識的名字。

　　還不僅如此……

　　「那位就是我的師父。」

　　聽我如是說，薩卡里瞠目結舌，隨後高聲笑。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我懂了。竟是那男人的愛徒，難怪那麼有本事。哎啊，這樣一切都說得通了。話說回來，那男人真不懂得珍惜，就這樣放走辛苦教得這麼好的學生。」

　　「因為最初就約定好了。師父有邀我一起做生意，但我有其他的使命。」

　　「願意告訴我是何使命嗎？」

　　「嗯。就是旅行世界，認識最棒的女性們，組建後宮。對我來說，做買賣不過是讓我的女人們活得不拮据的手段。」

　　薩卡里再度瞠目結舌。

　　「這樣啊，原來如此。你的眼神說明你是認真的……有意思。這樣看來，你應該還沒賺夠。」

　　「是的。所以我故意預約頭等座位，留下真名，就是想引君入甕。假如您對我有興趣，必將主動靠近。我這邊有個可以賺錢的好點子。」

　　接著一個燦笑。

　　這才是我選擇商隊的最重要理由。

　　單打獨鬥能做的買賣，其規模有其限度。

　　我需要贊助商與一流商會乃至其擁有的販賣途徑與情報網絡。

　　商隊的主辦群也會留意訂下昂貴頭等座位的乘客身分。

　　靠著【奧爾柯出品的炸肉餅】揚名的我，相信必有適合的贊助商前來交流。

　　「你認為一個拿組建後宮的閒餘時間做生意的男人可以取信於我嗎？」

　　「這樣的男人才更應該相信。我不做需要投注全部心力的買賣，【奧爾柯出品的炸肉餅】亦是同理。我在乎別的事物更勝做生意，所以需要幫助，因此我的提案必定會讓幫我的人賺到錢。」

　　「嗯，是有點道理。那就先讓我聽聽你說的好點子。」

　　「那麼……」

　　如是說的同時，從背包裡取出文件。

　　「準備的挺周到嘛。」

　　「當然，畢竟已經料到會有人來找我。也是為了這個才加入商隊。」

　　「不愧是佛蘭德的門生。嗯嗯……原來如此。這個確實有賺頭。而且核心依然穩穩握在你手中。沒有我就辦不到，而你也不會吃虧。很優秀的計畫。」

　　「您決定如何？」

　　「我理當同意。假使我拒絕，你馬上會向其他商家提議。不得不說，我就認識好幾個聽聞如此計畫必將飛奔而至的人。」

　　「那就說定囉。」

　　我跟薩卡里緊緊握手。

　　這個計畫最重要的部分就是事前準備。

　　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由薩卡里商會著手準備，然後才輪到我採取行動。

　　相信等我帶著神鐵族人的可愛女孩，從聖地風光返鄉之時，所有準備已然就位，我也能盡情賺錢，替我的女人們帶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