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第21话 给与桐岛文香制裁
「山本君... ... 大家要一起去唱K,你也一起怎么样?」
放学后──正准备前往桐岛家的时候,被同班男同学搭话了。
我记得他是足球部的... ... 姓中村来着。
在知道我是被冤枉之前,曾经有过短暂的关系很好的时期的家伙。
所以还记得他的姓氏。
『教室里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给我滚出去! 』
说起来他说这话的时候把我给推开了来着?
我记得我记得,我当然记得。毕竟我这个人还挺阴险的。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 ... 我很急。」
「那么明天 --」
好烦啊,都说了没戏了。
「明天也很急。」
「是、是吗... ... 对不起。」
他似乎终于察觉到了拒绝的意思。
他很抱歉似的地走开了。
但我想他明天还会来,毕竟是个傻子。
教室里的人经常这样约我出去。虽然每次我都这样婉转、温柔、诚实地拒绝了,但他们还是不停地邀请我。
难道他们认为即使是蹩脚的步枪,但只要数量多就能命中目标吗?对我的骚扰和无视持续了很长时间,但乞求我原谅的态度和言行也持续了很长时间。
「呃,亮介,我烤了饼干,如果可以的话你吃了吧? 我还想跟你道个歉... ...」
这次是一个意图明显的女人走了过来。
这家伙不就是嘲笑碓井的三人组之一吗。
畏畏缩缩的短发脑袋的倒霉家伙... ... 明明都叫她不要跟我说话,神经也太大条了吧。
这个女人好像叫弓川来着?
在那之后,我可记得很清楚。
这家伙好像是... ... 在我被冤枉之前就在我周围转悠 --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个恶心的女人。
『请不要靠近我! 明明是个罪犯! 』
说过这样的话。
我只是想让你听听我的话而靠近你,就对我说这种话。然而现在还想让我吃自制饼干,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把接过来的饼干连袋子一起扔到脸上──不好不好麻衣在看着。
... ... 我不能在那孩子面前做这么过分的事。
真是个好运的女人。
但我可以晚点把这些饼干扔到水沟里。
虽说糟蹋食物是不行的,但是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是剧毒。
──我实在没办法,只好把饼干袋收进包里。
今天,周围的目光依然令人生厌。
我的冤案被证实已经过去两周了。自以为差不多该是我冷静下来了,主动搭话的人开始大量增加。
不仅是同班同学,其他班级的同学以及以前交流过的前辈们... ... 无论去哪里都会被人搭话。
一开始就不去理他们但他们反而纠缠不休。尤其是女人们,一旦不去回应,就会得意忘形地蜂拥而至。
所以我开始直截了当地用语言表达拒绝。
然后过些时间同一个家伙又来了。这学习能力让我怀疑他们不会是猴子吧?
对我表现出诚实的... ... 到头来,只有妹妹和学生会长两个人而已。
──学校的人迟早会遭我报复的。但是现在必须首先除掉桐岛。
和前往委员会的麻衣道别后,我直接前往桐岛的家。
最近,晚上也经常失眠... ... 总是会想起刚被冤枉的时候。
我的胃也时常感到刺痛,周围的眼神也异样地在意起来。明明直到最近都还好好的,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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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岛文香视点〜
时间快到下午四点了。
文香用体育坐姿蹲在房间的角落里。
「糟糕,该怎么办... ...」
──我非常地焦虑。
学生会长的介入也出乎我的意料,更重要的是,我没想到她们会那么失控。
明明只是想用人数来施加压力,结果却失败了... ... 如果做得那么夸张,很可能会传进亮介的耳朵里的!
桐岛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害怕得发抖。被学校发现被停学也没关系。我甚至觉得最坏的情况下被学校开除那也没办法。
但是,唯独让亮介知道真的很可怕。
我不会再对自己的感情撒谎了。
事到如今,冤案发生后,桐岛文香依然深爱着亮介。和不喜欢的男人交往,也只是想让亮介在意一下而已。
采取了伤害麻衣的强行手段,也是因为这两周一直被无视... ... 感到了无可救药的痛苦而决定利用麻衣。
对于其他的学生,亮介即使是暂时的冷淡对应,也有简单回几句话。但是,只有桐岛是完全被无视... ... 又或者是突然提起允许接吻的前男友的事。
亮介知道,这样做会对桐岛造成最有效的伤害。
而且正如预想的那样,桐岛痛苦到每天都睡不着。不过,令亮介意想不到的是,因为这个原因,麻衣被当成了目标。
看来就连亮介都没有能看穿这个脑袋空空的愚蠢渣滓。
--叮咚
门铃响了。
桐岛现在不是能动的状况,所以由妹妹代为打开玄关的门来接待。
妹妹是上小学一年级的可爱女孩。
和染头发的姐姐不一样,她是黑发... ... 文香希望她不要变成像自己这样的不良少女。
「... ... 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听到有人在玄关说话的声音,但是妹妹游香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高兴。
是她朋友来了吗?
就在我这么想的同时,我听到那个妹妹跑上楼梯,啪嗒啪嗒跑到二楼的这个房间里来的脚步声。
... ... 然后妹妹用力打开了房门。
「姐姐!」
「... ... 怎么了,游香? 姐姐今天有点不舒服... ... 现在安静一... ... 下... ... 欸? --」
当我看到游香背后的人物时,不禁大吃一惊。
那是我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对象... ... 然而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 -- 山本亮介就站在那里。
然后我想起来了。
在经常邀请亮介到家里来的时候,游香对他非常亲近 -- 所以才会很干脆地邀请他进屋。
而且妹妹直到去年为止都还是幼儿园的学生,所以对于冤罪暴行事件一无所知。
「对不起,姐姐! 可是哥哥好久没来过这里了!」
所以她很高兴亮介来了,干脆请他进屋。
「谢谢你,游香... ... 我想和你姐姐说几句话... ... 能让我们单独待一会儿吗?」
「嗯! 待会儿再和我玩吧!」
「可以哦。」
笑着和游香说话的身影,在文香的眼里和以前的亮介重叠在了一起。
「... ... 啊,说起来。」
文香想起了以前的亮介。
──冤罪事件发生前,山本亮介和同班同学也是这样开朗相处的。
和现在依赖麻衣的感觉也不一样,非常直爽,和谁都能毫无隔阂地对待的温柔... ... 再加上整洁的外表。
亮介曾是班上的红人。
所以同学们忘不了亮介,一直执拗地修补着和他的关系── 明明毁掉山本亮介的毫无疑问是他们自己... ... 可是一旦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大家就会想起和他一起度过的日子,想要弥补回来。
特别是姐姐、父亲、桐岛。
拼了命想要找回那时候的亮介。
不可能和以这种感情接触的人相容。亮介心中的盖子越陷越深。
「那等会见!」
游香一边挥手,一边走出房间。
他们约好以后一起玩,亮介一定会遵守约定吧... ... 那个幼女没有伤害亮介,所以他也没有任何理由冷淡对待她。
「... ... 亮介,怎、怎么了? ... ... 难、难道说许久没来了过来玩的?」
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十之八九是为了和麻衣的那件事来的,从时机上看很明显。
但我还是赌上了一线希望。
也许是来玩的奇迹。
说起来容易。
也只需要说出来。
「…………」
不过,不用说,这只会更让亮介感到不快。
亮介冷冷地盯着她,走到文香身边。然后对用体育坐姿蜷缩着身子的文香说:
「你能站起来吗?」
「欸... ... 啊,嗯!」
没想到语气这么温柔... ... 好久没听过亮介这样的声调了。
这肤浅的女人只妄想着对自己方便的事情,便听话地站了起来。
相信着自己能被接受。
──但就在那之后
「呜咕! ?」
腹部受到冲击。
文香刚刚站起来,又蹲了下来。
「亮... ... 介... ... 为什、么?」
是踢击,亮介踢中了自己的腹部。
这个事实和疼痛让我想吐... ... 但是,如果在这里吐出来的话,会更加招人讨厌,所以我勉强忍住了。
「你可真敢做啊? 竟敢对麻衣出手啊! ! ──虽然很想马上就宰了你,但我这边可还是好好忍耐到学校结束了啊! ! 」
「... ... 噫!」
亮介蹲在她面朝下倒地的一侧,向她怒吼着。
他的眼神非常可怕,说话的方式也很怪异,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打的恐惧让她脊背发凉。
我拼命想逃离现在的处境。
「对、对女孩子使用暴力什么的... ...咕... ... 太过分了... ...」
「哈啊? 我本来就是那种会对女人施暴的男人吧? 你在说什么啊?」
「所以... ... 那、那是冤罪 --」
「一年来你一直以为我是那种男人吧? 如你所愿,我已经用暴力来回应你了,事到如今你还说什么方便的话。」
亮介就这样踩着蹲着的文香的背... ... 然后把体重压在放在上面的脚上。
「好、好痛苦... ... 亮介... ... 不、不要! !」
「嗯? 学生会长不是被你踢了很多脚吗?」
「跟、跟学生会长没关系吧! 对亮介来说重要的是中里吧! ?」
「如果学生会长不在的话,麻衣就会受伤... ... 所以学生会长的伤就是麻衣的伤。」
「呜... ... 咕... ... !」
背上传来的疼痛,以及被谁践踏的屈辱。
但是对现在的文香来说,这些都无关紧要... ... 问题在于『那个行为』是被亮介实施的。
绝望比痛苦和羞辱还要大。
被自己爱着的男人这样对待,这种事发生在现实怎么可能受得了......被个杀人狂捅个对穿还远比这噩梦好受些。
「等... ... 等等... ... 我没、没有踢学生会长啊... ... 抽泣... ...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无可救药的痛苦使我止不住泪水。被自己喜欢的男人践踏的现实,比什么都更像尖锐的荆棘刺进胸膛。
「是你喊她出来的吧? ──那么如果没有你就不会发生那种事了。从刚才开始就是个只考虑自己的女人啊... ... 话说,别哭啊,好恶心... ... 我的脚没那么用力吧? 」
「我、我讨厌被你这样对待... ... 呜呜... ... 因为我喜欢亮介... ...」
喜欢这个词让亮介感到一阵恶寒... ... 这是他绝对不想从桐岛文香口中听到的话。
亮介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心想这张和坏人亲吻过,还骂过自己好多次的嘴,说得可真好听。
「你真是说了好多令人作呕的话啊... ... 你喜欢的人不是我吧? 你不是有初吻的对象吗? 就是被逮捕的那个家伙。」
「别说了! 真的别说了! 不要让我想起那件事! 我真的很后悔啊!」
文香抱着他的脚不放。
我看见她和姐姐重叠在了一起。
但和姐姐不一样。
桐岛文香并没有【完全变成怪物】。
「你知道你现在有多难看吗?」
「难看也没关系,只要能让亮介相信我就行! 我一点都不喜欢那种男人! ──呐亮介〜……我真的会洗心革面的,请原谅我,真的求求你了! 」
亮介把踩着的脚挪开。
我并没有原谅她... ... 在她的身上,我瞥见了姐姐的幻影。
即使对方离变成怪物还有一些距离,他的心跳也会加快一些,为了恢复平静,他摇了摇头。
「... ... ...哈啊... ... 哈啊... ... 啊─,跟你说话总觉得会很反胃... ... 从明天开始你就不要靠近麻衣了行吗?」
「嗯,这样也好! 所以从明天开始我们 --」
「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在想,不要喊我的名字,因为我觉得很恶心」
「对、对不起... ... 可是一直被无视真的很痛苦喔! 我以为你会想和我说话了,结果又只说讨厌的话! 」
桐岛的眼神非比寻常... ...
是我疯了吗?
不是这样吧。
疯了的是这家伙。
我是正常人,所以我没疯,我没疯,疯了的是桐岛文香。
即使想着复仇,我也没疯,我不奇怪我没疯。
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
(明明这家伙和姐姐都对我如此执着,怎么会做出那么残忍的事?)
亮介打从心底觉得这是个谜。
因为如果麻衣和碓井遇到同样的情况,我无论如何都会选择相信他们。所以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理解姐姐和桐岛的想法。
「... ... ... ... 嘿嘿。」
「…………」
桐岛露出诡异而奇妙的笑容。看到厚脸皮成这样通常都会让人毛骨悚然。
但是亮介完全没有害怕的感觉。
有的只是深不可测的不快。
「... ... 那我这就走了 -- 和你在一起我心里很不爽,没办法。」
「等等! 话还没说完呢!」
我只说了该说的话就离开了房间。
如果如此温柔地对待也无法遵守约定的话,到时候再更残忍地击溃她就好了。
但是对方并不值得相信啊... ... 而且还是口头约定。
明天要开始把选修课什么的全部翘掉吗。
嗯,就这么办吧,这样绝对比较好... ... 话说回来--
──亮介凝视着刚出来的房间。
桐岛还在里面。
这次之所以就这样了结了,是因为见到了小游香。如果来开门的是桐岛文香的话,会给她更彻底的制裁。
绝对不是踢一脚就能搞定的。
「真的很走运啊那家伙」
离开桐岛的房间后,我伸了个懒腰,做了个深呼吸。
走到走廊,空气真新鲜啊!
桐岛的房间的空气果然很沉淀!
这种从胃深处涌上来的异样感,全都是那家伙害的。真的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可是 ----
「... ... 第一次对女人出手了呢。」
只剩下一点点触感。
但是,我不应该只用踢和威胁就结束这一切,... ... 应该更彻底地去报复,这样她就绝对再也不敢对麻衣下手了。
但是小游香的事情在我脑海里闪过好几次... ... 结果我的脚就没有力气了。
明明这样的话,会被神明怀疑我对麻衣的爱只有这种程度吗,但不知为何我的动作就是会停下。
「哥哥,刚才有很响的声音,怎么了?」
「... ... 啊。」
被小游香听到了吗。
那是当然的吧,那样吵闹的话肯定会很响。真抱歉啊。
「什么都没有哦,吵到你了抱歉呢。」
「不没关系哦! ... ... 哥哥你是感冒了吗?」
「... ... 嗯?」
... ... ... ... 糟了,我的脸还停留在宰了桐岛的模式。如果不变回去就不妙了。非常不妙。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没问题的!」
「... ... 嗯! 是平常那个大哥哥!」
要回去的时候和小游香玩了一会儿。
和她玩得很开心。
但是【桐岛从门缝里偷看】,我觉得那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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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论一个人想逼自己当个心狠手辣的人,但是又放不下内心深处的良知,那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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