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第20话 探望

「好痛! 好痛痛痛!」

泪子在医务室接受治疗。

伤比想象中要轻... ... 虽说是不良,但对方也不是锻炼过的女生。

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真不容易啊。」

因为保健老师因为感冒而请假,所以由保健委员的女学生代替她进行治疗。

虽然有明显的被暴行的痕迹,但是不想被卷入麻烦事的女学生并没有追究。

一直集体无视亮介,欺负他的学校的保健委员也就是这种人了。

「很痛吧... ... 为了我真是对不起。」

「诶? 完、完全没事哦?」

让麻衣担心得大哭,反省自己刚才显得过于疼痛。

可是,麻烦的是接下来的事... ... 既然对方能够毫不在乎地施暴,有可能会再瞒着亮介重蹈覆辙。

(亮介君他一定不愿意和我说话... ... 但是不好好说的话是不行的吧... ... ?)

其实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可以主动和他搭话的对象。但即使如此,泪子还是认为为了保护麻衣只能这么做--

──就在这个时候。

「麻衣! ! !」

亮介赶到了保健室。

在体育选修课上没能接电话,直到下课打开邮件才发现异常。

「... ... 哈啊... ... 那我就告辞了。」

与此相反,担任保健委员的学生离开了房间... ... 无论如何都贯彻着事不关己的主义。

然后亮介看到完好无损的麻衣,松了一口气,接着确认起躺在床上的学生会长。

她枕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发箍 -- 亮介没有看漏那个。

「... ... 听说麻衣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是学生会长保护了她,是真的吗?」

「... ... 咦? !」

「嗯,是、是真的!」

完全错误的情报让泪子感到困惑,亮介一看就知道是麻衣发了假短信。

... ... 麻衣是为了避免了她和桐岛她们之间的事情被人知道。

但是,理由并不是为了保护桐岛她们。

她过去曾从被霸凌中得到过帮助,但她不想再因为同样的事情得到帮助... ... 她害怕别人认为她是个没有长进的女人。

「这样...啊 ...」

--可是,这种谎言亮介不可能听得进去。

泪子说『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时的反应,放在桌上满是泥巴的发箍... ... 还有,无法掩饰内心动摇的麻衣。

亮介判断出学生会长那不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伤。

「这样啊... ... 下次可要小心点啊?」

... ... 只是,即使知道是谎言,也没有硬要问出来。

面对比任何人都重要的麻衣,亮介很难用强硬的语气逼问她。

即使如此,如果是迫不得已的状况,多少就算勉强也得打听出来--

「………??」

--但这里有学生会会长在。

从刚才的反应来看,她一定知道内情。亮介认为,不必勉强麻衣去问,只要能从她口中听到真相就行了。

─────────

说是还有事先让麻衣去了教室。如果像其中一方有事,彼此都不会去等待对方。

这是两个人共同决定的彼此关照。

如果是让人等的那一方,就会急着要赶快完成; 如果是等的那一方,就会觉得怎么还没来开始不安。

因此,这是一个彼此关心的决定,而亮介活用了它... ... 多亏了它,亮介成功地与泪子单独在一起。

「我有个问题... ... 麻衣怎么了?」

「那是... ...」

既然麻衣不说话,泪子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他。

但是,深入冷静地思考之后,她觉得即使被封口也不能保持沉默... ... 那种事已经不能算是欺负 -- 那是真正的暴力。

如果那时自己没有经过,会发生什么事呢... ... ?

而且对自己的暴行之所以停止,也是因为判明了她是学生会长 -- 那么,如果自己不是学生会长的话... ... ?

也许那个想法是正确的。如果泪子就此闭口不谈的话,对麻衣的暴力行为就会逐渐升级吧... ... 因为麻衣绝对不会出卖亮介。

而且桐岛应该还会像今天这样,趁着亮介没和麻衣在一起的空隙,前来接触她。

想到这里,泪子就不寒而栗。

判断出即使事后被麻衣怨恨也应该说出来。

「其实... ... 刚才在校舍后面被桐岛他们──」

泪子详细地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

…………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唔... ... 嗯... ...」

说到一半突然感觉到了... ... 不是别人,正是亮介散发出的黑色杀气。

尽管如此,泪子还是把事情的始末说完了。

亮介坐在椅子上。

在听她说话的时候,他一边微笑一边不停地点头。但是,笑容的背后隐藏着强烈的憎恨,让至今仍在思念亮介的泪子感到了胆怯。

--现在亮介怀抱的是终极杀意。

对于袭击麻衣的桐岛等人自不必说,对于在麻衣危急时刻没能救出她的自己,也萌生了杀意。

「... ... 可恶!」

亮介打算立刻行动。

桐岛他们四人似乎都早退了,但他已经不想悠闲地等到明天了。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存在受到了伤害... ... 尤其是桐岛,他连一个晚上的安息之夜都不打算给她过。

幸运的是,他知道桐岛的家在哪。

在他们关系好的时候,亮介曾经打扰过几次。也离学校并不远,所以他计算好了放学后去那里快到傍晚就能赶上。

(... ... ... 暂且先忍耐一下啊,我)

等到放学后的理由是,突然回去的话麻衣会担心。所以现在开始的课不得不去好好上。

(总之今天绝对不能放过她,要让她知道对麻衣下手会有什么后果。)

他深吸一口气,让沸腾的愤怒之火暂时平静下来。

亮介非常后悔... ... 他觉得应该早点击溃桐岛才对。

对姐姐的厌恶、对父亲的轻蔑、对学生会长的憎恨、对妹妹的愤怒... ... 这些,在这个场合下都已经无所谓了。

现在要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集中在桐岛文香身上。

而且要做的事情非常单纯... ... 要让桐岛文香受到报应!

──(下课铃响起)

宣告着第五节课结束的钟声响了。

为了上课不迟到而走向教室──只是,在那之前有必须要做的事。

我站在学生会长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非常谢谢你救了麻衣」

如果没有这个女人的话就不会注意到麻衣的异样。这次真的帮了大忙... ... 本来以为再也没有机会感谢学生会长了,但毕竟她救了麻衣... ... 无论如何感谢也不够。

而且我觉得麻衣是不会说出口的。

给我打电话也是因为学生会长受伤了... ... 如果受害的只有自己,她是不会对我说什么的吧。

麻衣就是这样的孩子... ...比起要让我担心的话,那还是自己受伤就好了。

虽然我很喜欢麻衣,但是我希望她能改变这个想法。因为我光是麻衣跌倒就会动摇到心脏跳出来的程度啊?

「你、你不用跟我道谢的,因为我没有资格被你道谢... ...」

「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

「... ... 说的... ... 是呢。」

对麻衣来说的恩人... ... 本质上是个非常好的人。

而且也没有为了逃避罪责来轻易地道歉,还这样关照我。一定是发自内心地后悔吧。现在也还捂着胸口痛苦地挣扎... ... 我的话一定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我想这个人如果在这里原谅她的话应该就不会再犯错了。

而且今后,她应该会一直温柔地依偎在我身边... ... 不知为何,我有这样的确信。

这么多年来看这个人的眼力劲可不是装出来的。

那么也该原谅这个学生会会长了吧。

... ... 但还是很抱歉哦?

我一点都不想原谅你。

因为我脑子里一直回响着,学生会长折磨我的各种暴言... ... 呃,说了什么来着?

『不要再靠近学生会,因为我很肮脏? 』『选择我进入学生会是她一生中最大的失败? 』『我是一个没有资格上学的罪犯? 』

学生会长,你可是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呢。这种话谁能原谅啊。你知道我有多受伤吗?

谢谢你救了麻衣。

托你的福,麻衣没有受伤,也知道了桐岛是主谋──但是原谅你这事没戏,绝对不行。

整整一年,我都受尽了折磨。

原本应该快乐的高中生活变成了地狱... ... 和朋友玩耍、参加学生会活动、在文化祭上嬉闹的机会,这一切都被夺走了。

学生会长... ... 是你把它夺走的哦?

我不会让你狡辩说你不是唯一犯错的。

因为你在文化祭上开心地做着准备的时候,我和麻衣被赶到了体育馆的边缘处。

而明明学生会长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却一直无视。

那个时候的空虚,把麻衣卷进来的委屈绝对没有人会清楚... ... 至少对你来说。

「学生会长... ... 我无法原谅你」

「... ... 嗯... ... 我知道的... ...」

「-- 但是作为情理,我会报答你的恩情。原不原谅姑且不论,这个帮助了麻衣的恩情,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一定会报答你的。」

「嗯... ... 谢谢你... ... 你人真好。」

不要像以前那样叫我“你”! 明明你连我在想什么都不知道! 明明喜欢你明明尊敬你明明信任你,你却背叛了我! !

那个时候相信一下我啊... ...

在我最艰难的时刻,请帮助我啊... ...

明明现在是这么好的一个人,拼尽全力不顾自身救了麻衣,为什么那个时候她是那么残忍的一个人... ...

然后,对于不能原谅为了麻衣而受伤的学生会长的自己也感到生气。

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了。

有人能让我好受点吗。

…………

... ... ... 不,要好受一点得等把桐岛弄死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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