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第23话 新闻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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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亮介约了某个男人见面。
会面地点是经常和麻衣一起吃午餐的咖啡店。
也是之前和碓井一起去过的咖啡店,安静的氛围让亮介很喜欢。
亮介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一点。
喝着咖啡等了10分钟左右,一位40岁左右的中年男性走了进来。
那个男人就是这次见面的对象。他一看到亮介,就挥着手走过去。
「哟!亮介君! 好久不见了!」
「啊,好久不见。」
他身材修长,留着胡子,穿着褐色的西装,看起来很清爽。
他叫中岸孝太郎... ... 以前在麻衣家见过面的舅舅,职业是新闻记者。
他是母亲凛花的哥哥,亮介觉得他是个帅哥,但是... ... 他到这个岁数也没有结过婚,是单身。
他虽然没有直接帮助亮介,但也没有去伤害他。
在被其他亲戚一致藐视的情况下,只有这个孝太郎没有轻视亮介... ... 他是少数几个用和平常一样的距离感对待亮介的人。
再加上他的职业关系,就算把亮介的事件当成新闻素材也不奇怪,但他从来没有把这件事写成报道。
所以亮介很信任他。
不过,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深的联系,所以和亮介的关系并不算亲密。
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见面,在听凛花说之前就连联系方式都不知道。
──孝太郎坐在亮介对面,笑嘻嘻地打开菜单表,点了三明治和意大利面。
「... ... 叔叔可真能吃啊。」
「嗯? 三明治是给你的哦?」
「噢,非常感谢。」
「你也点你喜欢吃的甜点吧!」
「好的,我开动了!」
听到回答,孝太郎显得很高兴。
二人之间非常和谐的对话... ... 简直不像是亮介。
──可是,悲哀的是,这才是亮介本来的样子。在冤案发生之前,他就是这样和谁都开朗相处,对待大人也彬彬有礼,在学校里对周围的人也从不懈怠。
冤案事件把一切都改变了。
孝太郎知道这一点,他一直认为亮介是个有着钢铁精神、坚强的男人。
「然后呢? 叫我出来... ... 是为了『那件事』吗?」
「不,这次不一样... ... 有三名女学生想让你稍微调查一下。」
亮介递出某三人的资料。
这是从哪里弄来的情报呢... ... 但是,新闻记者孝太郎完全不为所动。
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即使面对我的侄子,情况也是一样。
孝太郎老老实实地接过文件,看了看上面写的内容。
「... ... 唔〜嗯〜,这个叫砂川千秋的孩子有点难搞。」
「嗯? 有什么情况吗?」
「你知道他父亲是议员吗?」
「是的,调查过了... ... 果然对方是议员的女儿就不好下手吗?」
「不倒也没那回事。只是砂川议员近期内会就贪污问题进行审判... ... 我不想在她周围徘徊太久,会被人发现。」
「... ... 什么嘛... ... 自己就擅自身败名裂了。」
亮介高兴地低下头。
「其他两人是没问题... ... 但是调查这种女生会有成果吗?」
「... ... 饮酒、抽烟、无照驾驶、未戴安全帽、行窃、诈骗... ... 还真干了不少坏事呢。」
「... ... 原来如此。」
孝太郎觉得这三个人是最差劲的学生,同时也很佩服他居然能调查到这种程度。
从学生会长遭到暴行的那件事起,仅仅3天就准备好了这么多的情报... ... 可以看出他对麻衣出手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的强烈信念。
「你... ... 想不想试着当新闻记者?」
「容我拒绝──只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巧妙地留下证据,所以就来拜托叔叔了。」
「我想也是。」
虽然这是外行人常有的事,但就算跟踪了也很难准备证据。顺便说一句,用录音机录音是非常困难的事情,用相机偷拍也需要拥有相应的技术。
事实上,亮介在拍摄照片时也失败了。
所以他决定委托专业人士的孝太郎。
「把这种东西拍到照片上也没什么甜头,恐怕是白费力气──不过,我打算从现在开始让你给我提供『大独家新闻』,所以这点麻烦事我可以接受!」
「非常感谢。」
「没事没事! 你来我往! ... ... 那么,这边要问你一个问题... ... 那件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 ... 请再稍微等一下。我还没能确保麻衣的安全 -- 只是,如果她拒绝的话还请放弃吧?」
「这样啊... ... 嘛我会耐心等待的 -- 啊,对了! 其实我也听到了一些好消息!」
孝太郎似乎想起了什么,夸张地敲了一下手。
「就是陷害亮介,让你变成罪犯的那些家伙呢,所有人的名字和地址都网上开盒了哦?」
「... ... 真的吗?」
冤枉并陷害我的那些人... ... 现在正在和对方的家人讨论赔偿金的问题,原来事情变得这么有趣了啊。
「啊,毕竟其中4名还是学生,今后肯定会非常辛苦吧 -- 不过成年的人也大概前途黯淡就是了!」
「是的,非常感谢。」
「... ... 嗯? 为什么要谢我?」
「是舅舅吧? 记载上去的」
「... ... 啊 --」
他猜对了。
是孝太郎泄露了他们的信息。
运气好的话会很顺利,但一般的做法会在信息传开之前就被删除。
为了不变成这样孝太郎用了些手段,扩散了他们的信息。
但是连这点都被亮介看穿了,让孝太郎感到不寒而栗。真是惊人的洞察力。
「... ... 你果然还是去试试当新闻记者吧?」
「虽然很有魅力,但我还是谢绝。」
「喂喂,开玩笑的啦... ... 不要觉得新闻记者有什么魅力... ... 嗯?」
在没啥营养的对话之后,孝太郎察觉到了异样。
「你... ... 最近睡得好吗?」
「诶?」
「你看起来很困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照着伯父递给我的手镜确认。的确,我的眼神看起来很虚无很困倦... ... 但我并不是那么想睡,为什么呢?
「凛花什么也没说吗?」
「不... ... 大概是和妈妈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会鼓起精神... ... 没有那个自觉。」
「是吗」
说着,孝太郎递上了名片。
「去看这个医生吧。」
「不,只是睡眠不足,没关系的。」
「好了好了听我的! 也不收钱,离这里也很近。要不然我开车送你去吧。」
「... ...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真能操心啊,舅舅。
但是除了妈妈她们之外,好久没有人这么担心我了... ... 虽然有点强硬,但我还是很高兴。
「三明治给您送来了。」
「三明治端上来的真是快啊... ... 好了,吃吧,吃吧!」
「舅舅也来一个吧。」
「噢,谢谢!」
我们一边聊天一边享用午餐,然后坐舅舅的车去医院。
…………
…………
「──精神分裂症... ... 吗?」
被介绍的医生宣告的是完全陌生的病名。
我还没有完全理解状况,而站在旁边的伯父一脸错愕地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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