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鬼很柔軟
臭小鬼很柔軟
1
「嘿咻。」
朝華伸展雙手高舉過肩,上半身一邊向前傾倒。雙腿幾乎呈180度張開,柔軟得簡直像體操選手一樣。隨後她將額頭貼在地板上,維持著那個姿勢問:
「勇哥,怎麼樣?」
「噢,好厲害啊。」
「嘿嘿。」
我聽未夜她們說過,朝華的身體很柔軟,所以請她本人露了一手。原來如此,那樣的柔軟度的確超出了我的想像。伸展身體的朝華整個人剛好呈現T字形。雖說小孩子的身體很柔軟,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完美的劈腿動作。
「朝華妳有在跳芭蕾舞嗎?」
「沒有喔。」
是天生的柔軟度嗎?真令人羨慕。
「妳們怎麼樣?」
聽我這麼一問,未夜和真晝就來到朝華兩旁並列,一齊往前彎下上半身。
「雖然沒有朝華那麼厲害,但我們也很柔軟。」
「對呀——」
兩人都沒有彎曲膝蓋,上半身前傾時雙手還能碰到腳尖。
「勇哥你會嗎?」
朝華起身,站起來這麼問我。
「我、我嗎?」
糟了。
「先、先不說這個,我們去外面玩吧?」
「看了勇哥的柔軟度以後再去。」
真晝也站起來了。
未夜也在一旁慫恿:「快點快點。」
「唔。」
我不情願地坐在地板上伸直雙腿。雙手向前伸出後,上半身順勢往前彎。
「喝啊!」
「……」
「……」
「……」
「唔!唔!」
「好硬!」
「真的假的?」
「請加油。」
「已經……到……極限。」
不是我自豪,我的身體可是很僵硬的。簡直僵硬得連我自己都會嚇到。國中加入棒球社,高中是籃球社,度過了努力投入運動的青春,所以我的體力和運動神經都挺不錯,可惜只有這個身體的僵硬度怎麼也無法改善。
不過,現役時期還沒有這麼嚴重,好像只是比普通人稍微差一點而已。
「勇哥的身體好硬。」
真晝目瞪口呆地說。
「沒辦法啊。」
國中高中的社團活動會在練習前後做柔軟體操和伸展運動,所以比現在還好一些。大概是因為離開社團活動後沒有再做伸展運動,結果就惡化了。
「就算這樣也沒問題,能活下去就好了。」
「可是,聽說身體僵硬的話容易受傷。」
「那倒是。」
「沒辦法,未夜,朝華,我們來幫幫他吧。」
「嗯。」
「嗯。」
「咦,幫什麼?」
2
「唔,已、已經不行了。那裡到極限了。」
「咦——這麼快?」
背後的未夜遺憾地說。
「勇哥你只向前移動了一公分左右。」
「就算妳這麼說,不會動的東西就是不會動啦。」
這是繞到我背後的臭小鬼們從後面實際用手去推我的背,以求延長體前彎距離的作戰。就算做到這種程度,我也只覺得痛而已,身體並沒有變柔軟。
「啊,不能彎曲膝蓋。」
真晝敏銳地發現錯誤。
「勇哥,卸去身體的力氣就好了,放鬆。」
然而我正處於與放鬆相反的狀況。膝蓋內側隱隱作痛。
「那先暫停一次,讓勇哥放鬆卸去身體的力氣吧。」
還要繼續嗎?
「我幫你敲敲肩膀讓你變柔軟。」
未夜開始碰碰地敲我的肩膀。
「我是肉嗎?」
真晝和朝華拿著裝有果汁的杯子和點心給我邊吃邊喝。一定不是我的心理作用,這根本就和柔軟沒有關係。這麼做身體怎麼可能變柔軟——
「那麼,勇哥,放鬆,就這樣……噢噢!」
「長了一點點。」
「伸長了。」
「真的假的?」
不管怎麼說,這下終於結束了。我鬆了口氣。
✽
之後,決定去外面玩的我們前往公園。在路上——
「咦,妳們幾個都在。」
「是下村啊。」
我和同班同學下村光不期而遇。她有著小麥色肌膚與苗條緊緻的身材,是校花般的存在。
「光小姐,小惠她過得好嗎?」
朝華詢問小惠——一隻貓的名字——的近況。下村家前幾天收留了我撿到的小貓。
「她很有精神。相比之下,有月同學你好像沒什麼精神呢。」
「啊,是啊。」
我感覺像是受到了一點拷問。
「其實——」我正要開口的時候——
「勇哥(身體)很硬,所以我們幫他卸掉(力氣)了。」
真晝突然插嘴。
「欸?」
光也許是從這句話中感受到了深刻的含意,生機頓時從她眼中消失了。我慢了一拍後也才注意到那段引發誤解的遣辭用句。
「喂、喂,真晝妳在亂說什麼——」
「幫、幫他洩掉?」
光驚訝地問,未夜隨即輕輕地晃動握著的拳頭示範給她看。
「勇哥變得很硬。我們就這樣做。」
「有月同學!?你讓小孩子做什麼……」
「妳們要正確使用日語啦!」
光驚訝地問,未夜隨即輕輕地晃動握著的拳頭示範給她看。
「勇哥變得很硬。我們就這樣做。」
「有月同學!?你讓小孩子做什麼……」
「妳們要正確使用日語啦!」
✽
另外,誤會很快就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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