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竞技场上的死斗(上)
猫耳侍女,长着猫耳的...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表情变得极度凝重的格洛普索恩,久久无言,似乎根本不知道作何反应般。
外面,人群的欢呼声,似乎还夹杂着某人的嘶喊,以及龙族的咆哮声都是如此的清晰,仿佛那厚厚的墙壁根本就起不到任何隔音作用般,这就是角斗,由于生命被当作做是最大的资本所做出来的赌博,被当作是别人的娱乐而进行的角斗,由于血腥和单纯地本能所发激发的叫喊,虽然是如此的欣奋,但是,在他的耳中却似乎是最糟糕的噪音,自己的生命将被抬上赌台,而被别人当作是观赏取乐的佐料。
对于他而言,对于有着“屠龙者”身份的他而言,对作为猎人的他而言,对于有着“GSFL”身份的他而言,是何等的侮辱。
不,不仅仅是他自己,那个孩子,那个“猫”...也同样是被困在这蜃楼城中,被不断地侮辱与折磨中慢慢地丧失所有的能丧失东西,被蜃楼城,被这座莫名其妙的移动城市所彻底地吞噬,所彻底地盘剥,所彻底地玩弄。
对于有着如此单纯性格的她而言,对于还没有作为人类所该具备的觉悟的她而言,对于和猫一样对别人没有戒备的她而言,对于会拼命又笨拙地帮助自己的她而言,对于作为重要伙伴存在的她而言,对于,能带着那样子笑容来面对自己的她而言..
甚至是单纯地,仅仅是对于“她”而言..
“咚!”
狠狠地砸在墙壁上的拳头,发出了如此沉重的颤音,虽然表情依旧是那样子的冷漠而有淡然,但是,少年那深邃的目光中却仿佛是点燃了似的,爆发出让所有生灵都感到汗毛直竖的恐怖意味,那是已经突破了容忍极限的强烈愤怒,甚至连那耿直而倔强的银发也在随之微微颤动。
这时,原本热闹的外面,欢呼声已经消失,变成了阵阵的嘘声和嘲笑,某人仿佛被什么东西撕咬,发出异常凄厉的惨叫,也就像是微不足道的点缀般,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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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刚才那个胖子实在是“齪”了点,而且运气也不咋的,不过现在轮到你了...吃的半饱的黄速龙凶着呢。”
“.......”
默默地站起身来,然后缓缓走过那个玩世不恭嘲弄着的大汉,少年那冷峻的面孔上却仍旧没有露出任何的表情,死寂的目光中竟看不出任何情感的波动,但那份异样的沉寂却多出了某种让人感到颤栗的东西——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已经失去了意义,由与坚定了某种信念而彻底蔑视了所有的生与死,属于武者的强烈肃杀。
身后的铁门已经在冷冰冰的碰撞声中彻底的关闭了,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地吐出。
地面比想象得更加干燥,粗糙的沙子在炎阳下依旧传递着令人不适的灼热,而那鼎沸的人声却并没有由于这样的温度而减弱,周围的高台上有着数不清的看客,隔着那约五米高的栅栏,这犹如足球场般大小的露天平台里的一切危险都与他们本身没有关系,只需要随便地鼓噪和笑闹而已。
“这是几天第二位出场的挑战者,某个来自于偏远山脉的猎人,费飞,格洛普索恩...”
果不出其然,在正前方一个搭建有遮阳篷的高台,但却只有极少数观众,最上方还搭建有好几个巨大的扩音喇叭...贵族席么?然而,无意间瞅过去的格洛普索恩,却禁不住再次愣在了原地。
简直就像是害怕自己看不到似的,在那个高台最显眼的位置,一个浑身都笼罩在诡异的黑色中的男子,正趾高气扬地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笼罩在钢铁面具中的眼睛似乎正居高临下鸟瞰着自己,让人感到阵阵的恶寒。
是那个家伙!只很可惜少年并不知道他的名字无法将自己的愤怒与对方联系起来,而然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同样犹如是害怕少年发现不到似的,他座位旁边的地面上可以看到一个被镣铐锁着的小小影子,几乎完全赤裸的身体上仅仅用粉红色的丝带遮掩住羞处,少女的表情得出奇的惊慌失措却又无助。那竖起却微微颤动着的猫耳,在背后不安摇晃着的尾巴...
“可可...可可!!!”
当少年开始大声呼喊着对方名字的时候,那个少女的目光也几乎是在同时瞅来,集中在了场地中央他的身上,虽然这么远并没有办法交流,然而,那琥珀般的清澈的眸子中,隐约闪过的几丝欣喜却并没有被这嘈杂的人声所掩盖。
恢复记忆了么?还是说....再次想起了自己呢?然而,费飞没有机会获得更多的信息,因为,那个仿佛要向自己招手,或者是表达什么的少女却随着颈部的项圈被用力一拽,而再次凄惨地倒在看台上。
强烈的愤怒,再一次地涌入脑海,可可的哀鸣,少女所承受的痛苦,似乎就像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一样,在表情变得如此扭曲起来的同时,那变得如野兽般冰冷又充满杀意与憎恨目光的眼睛里,浓郁血红色开始渐渐地蔓延开来。
对啊,就是这样,杀戮,将一切都毁灭吧!
“........!!”
然而当瞳孔中那嗜血的颜色即将完全填满时,他目光的深处却猛地闪过几丝清灵,紧接着像是退潮般,那份血腥便迅速地消逝,并很快彻底消失了,紧接着,仿佛是消耗了大量的体力似的,格洛普索恩竟然开始大口喘息起来,滚烫的汗水顺着鬓角徐徐划过,然而,从变得散乱起来的目光里那份难以言喻的坚定却完全没有动摇,似乎是在默默地承受什么,似乎是在默默地坚持着什么。
看台的某个地方,某个人发出几丝完全无法被外界所看到的微笑。
“咣..”
尽头的铁门打开了,在荡起的尘埃中,四五个暗黄色的生物发出尖利的叫声,并迅速冲入了竞技场,那流线型的体魄,还有尖尖的爪子,都显得如此的危险,从那尖尖的长喙下露出的锐牙还粘着肉末和血迹,不过,这群黄速龙那冷冰冰的眼神中所迸发出的贪婪却依旧是如此的可怖。
某个葬身龙腹的倒霉家伙确实没有能让他们满足,它们仍然渴望着杀戮,仍然愿意将面前这个家伙撕成碎片,甚至它们也本能地察觉到,这个“猎物”的情况并不太好,现在正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的好时候,然而...
“咔...”
“嘎嘎!!”
利刃的撕裂声,与龙族的哀嚎几乎是同时响起,又同时消失,飙飞的龙血泼洒在枯干的沙地中,留下大片惨不忍睹的暗红,为首的那只黄速龙那细长的颈部,竟然被斩出了一条深及见骨的可怕伤口,那细密的龙鳞在惊人的力道下完全掀起,骨头也毫无疑问地被击碎,动脉被斩断后仍不断地喷着血,怎么看都已经活不成了。
沾满了龙血的长剑,还残留着余温,不过格洛普索恩脸上那几分凝重却看不到任何一击杀龙后的喜悦,发现狩猎没有预期中的顺利,甚至有同伴已经被干掉了,那几只发着尖利叫声的黄速龙立即散开,在不同的方向游弋着,寻找着攻击的机会。
并不是自己惯用的太刀,而这柄剑显然也没有那么锋利,这一击给少年带来的失望却不逊于龙族,不是为狩猎而特别精炼过的武器,显得格外的粗糙,根本没有办法承受得了少年那强大的爆发力,面对龙骨的坚固,龙鳞的强韧,这柄厚刃长剑的剑身已经在刚才的斩击中开始了龟裂。
不可以和之前那样攻击,否则斩不了几下,自己连这救命的武器都会彻底失去,然而,那几只黄速龙却再次瞅准空隙扑了上来。
四个方向都有敌人,如果是平时应该选择灵活地躲避,然后避实就虚地进行攻击,但是今天的情况完全没有办法这么做,手上的武器,又显得如此的拙劣又不顺手,而然,不知为何,明明是知道如此的格洛普索恩,依旧没有作出规避的动作,反而微微地压低了身子,摆出了平时拔刀斩的姿态,那双幽邃的瞳孔,死死地盯着正面冲来的黄速龙,五米,四米,三米,两米,那张开的下颚上,参差不齐的利牙上暗黄色的毒液,甚至连那腐烂一般的鱼臭都清晰可辨。
“嘎啊!!”
一只接着一只,四头黄速龙同时包抄了过来,然而,不可思议地事情却接踵发生了,原本深陷重围的猎物,竟然消失了,完全没有办法控制住那快速移动的姿态,随着惯性纷纷撞在一起的它们,却听到阵阵莫名其妙的强烈破空声...
上方,是上方!!然而,当反应到这一点而不得不将头部向上仰起的时候,那只黄速龙却只看到一闪而过的刺眼光芒。
“嚓!”
浑厚的剑身,加上由上而下的惊人冲力,像是楔子一样顺势钉入了速龙的眼睛,紧接着顺着这脆弱的部位贯穿大脑,连叫声都没有发出来,它立即便软塌塌地倒了下去,而踏过龙的尸体,那个银发的少年依旧看不到任何感情上的变化,只是轻易地将剑从尸体上抽出,然后用手臂慢慢地拭了一下上面的鲜血。
“嘎?!嘎啊!?”
在本能的恐惧中连续退缩了好几步,望着沾满了同伴血迹的银发少年,它们发出了阵阵嘹亮的咆哮,却亦如是同时陷入了慌乱之中,而他也并没有立即发动攻击,反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将手伸入了惨死龙族的咧开的长嘴里,伴随着“嘎巴”的脆响,硬生生地掰下了一根十几厘米长的毒牙。
“嘎..嘎!!”
再也没有办法忍耐下去了,发出丧失理智的刺耳咆哮,一只比较健壮的黄速龙再次向少年扑去,健壮的后退猛地蹬向地面,那三米多高的躯干竟犹如是弹簧般飞越到了半空中,那如曲刃刀般的指甲由上而下撕向了对方。
不过出乎预料的是,那个少年,那个随意秒杀它的同伴的少年,竟然显得依旧是如此迟缓,甚至在其已经飞跃而起的时候都没有移动,甚至连剑都没有抬起来,然而,当那爪子几乎要挨到自己的瞬间,他竟然同样猛地蹬了下地面向后退去。
交错而过,利爪只是抓到了少年闪动时的影子,然而,黄速龙连感到惊奇的机会都没有,竟然发觉自己纤细的脖子被什么东西用力地勒住,而紧接着剧烈的刺痛便从下颚后的软骨上传递了过来。
用于跳跃而顺势压低的重心,反而成了少年攻击的最佳时机,那探过来的龙首被顺势一勒,根本没有迟疑的左臂将那根刚刚掰下来的龙牙狠狠地刺入了对方的下颚,就像是在开膛一样,一下接着一下不断地刺着,虽然黄速龙在本能和痛苦地双重作用下不断地挣扎,但这糟糕的姿态下却显得如此徒劳,很快,那惨不忍睹的哀嚎便彻底停止了,完全瘫在了地上,颈部大片血红的它,只能无助地抖动着,而紧接着,少年毫不犹豫地将剑抬了起来,和刚才一样刺入了黄速龙的眼睛......
这根本不是角斗,而是单纯的虐杀,在单纯为了宣泄惊人的愤怒而进行的纯粹虐杀,让在场的生物感到颤栗的虐杀,黄速龙们估计自己都不知道,作为屠龙者的对方,其实根本是为了保存实力而进行战斗,也并不知道...在这看似暴力又血腥的战斗背后,他仍在拼命地克制,拼命地忍耐。
与其说最后的两只黄速龙究竟是怎么战死的,不如说是怎么被随意虐杀的,在目睹了自己的同伴一只接着一只被惨无人道地收拾掉后,它们甚至连抵抗都做不到,甚至毫不犹豫地打算逃跑和离开,然而,在角斗场,本来就没有预备逃跑的空间。
当两头剩余的黄速龙逃窜回自己那边的铁门后,沾着血的少年跟了进去,然后又沾着更多的血走了出来...
角斗场突然变得一片死寂,似乎根本没有办法去理解,去评判这场实力差距过度悬殊的角斗,更没有可能去享受观看这场战斗的快感,这个傲立在场地中央的少年,似乎成了某个不可能存在的存在,不可能理解的理解。
“呃...我们的挑战者,猎人格洛普..恩兹完成了第一轮的挑战,在是两年来第一次有人能达成的挑战,干得...漂亮!那么,接下来我们马上开始第二轮的角斗..”
老半天,压根儿没想到会有这样结果的主持人,甚至记错,或者根本没记住少年的名字。
“轰~~~”
铁门的开启声中,在另一侧的入口中,一个异常庞大的物体缓慢地移动着,地面似乎都在它的前进中微微地震颤着,那闷雷般的脚步,那小山般隆起的巨大身影在阳光下如同岩石般凹凸不平,也同样沉重坚固,如果给常人来分辨,这个古怪的东西简直是个能动的巨大石灰岩,而然作为菁英猎人的少年却还是瞬间判断出来了它的身份。
那长长向前延伸的部分是脖子和头,有着小小的眼睛,那看似有裂纹的部分则是嘴巴,卷在两侧的灰白色翅膀,还有托在身后的短小尾巴,是岩龙所独有的产物,与成长为超级庞然大物的凯龙不同,这个出于发育期的“幼小”的巨兽没有看上去那么坚不可摧,而且动作迟缓,不过......仅仅提着一柄厚刃剑的格洛普索恩,却依旧没有感到有丝毫的松懈。
“呜哦哦哦!!!”
很快,那小小的眼睛便发现了出现在视野中的渺小人类,如同汽笛般的吼叫声立即响彻了整个竞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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