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竞技场上的死斗
杀吧,杀吧,都杀光,砍了他们的头,捏碎他们的心脏,把他们的肠子拽出来。
这鲜血与死亡编制成的味道,不是非常棒么?这扭曲而强大的力量,这伟大而真实的力量,不是一直侵蚀着你的灵魂么?但,这根本不是什么诅咒,这才是真正的赐福,给予属于“武器”的祝福,在你的血脉里融合,在你的胸膛中沸腾。
很棒,不是么?不是早就忍耐不下去了么?必须要有鲜血的慰籍,必须要战斗,必须要杀戮,否则,没有办法保持理智,甚至连小命都会丢不是么?
不必在忍耐了,不必再等待了,不必再压抑了....
本来就是武器,哪有武器不喜欢杀戮的道理,神之所以给你们这么强的力量,就是要你们杀个痛快啊,把这个世界,把这个已经扭曲了的世界彻底毁灭,把所有看到的东西,都破坏掉,撕碎,撕成碎片,化成尘埃,让那群肮脏生物的血,成为献祭给神的祭奠..
黄昏已近 ,杀吧,杀吧..杀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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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疼,就和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一样,强烈的刺痛便随着无法忍受的眩晕一拨又一拨地涌入乱糟糟的脑海,根本没有办法去判断怎么回事,刚刚那莫名其妙的语言究竟是在说什么?那种奇怪的恶心感,还有在耳畔回荡着的声音...算是..
“呦,恢复意识了么?”
沙哑,甚至是带着回声的嗓音,在耳边回响着,紧接着一阵冷冰冰的液体便从头到脚地淋了下来,原本那种昏昏沉沉的眩晕感瞬间便被强行驱散,被淋了水的头发,立即纠结在了一起,然而那头倔强的银发却依旧不屈不挠地竖立着,看上去即狼狈又滑稽,一时间似乎想要有所行动,然而刚刚恢复了意识的少年却紧接着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和脚踝同时被紧紧地锁着,根本动都动不了,拼命地甩了甩头,让阻碍着视野的水分统统驱散掉后,面前昏暗的场景却再次让他感到茫然。
一根接着一根的铁栅栏,将自己与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周围传来的腐臭与尘封依旧的沙土气息也同样让人感到不安,然而这一切却远远没有那个人的身影更加地让少年感到犹如渗透到骨子里感到难受,那个似乎是刚刚用水将自己弄醒的家伙。
黑色的披风,质地不明的黑色软甲已经长靴,仿佛这个人从来就没想到过要暴露在阳光下一样,沿袭着这种完全没有半点儿其他色彩的服装,而然,他身上的装饰,却显得别样诡异,苍白色的骨片,被精细地抛光,然后镶嵌在胸前,组成了一个巨大而狰狞的怪兽的样子,就像是一只长了蝎子尾巴的狮子般,让人看得毛骨悚然,虽然身材似乎相当的高挑,但是笼罩在他面孔上的,确是一副隐藏在兜帽下的怪异钢铁面具,将之就像是变装舞会的道具似的,那只露出了眼睛和嘴巴的面具,永远保持着“微笑”的状态,然而,这份冷冰冰的笑意,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心里发毛,仿佛这种微笑只属于魔鬼,只有极度恶劣的魔鬼,才会带着这种面具。
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敲着二郎腿,似乎是在大量什么有趣的物体般盯着被束缚着的少年。
绝对不要理会这个人,即使是看都不要看他第二眼的强烈危险信号从本能中反馈回来,而然,她怀中拥着的东西却让少年根本没有办法保持沉默。
娇小的躯体,依旧显得弱不禁风,仅仅是用一袭白色的宽大长裙遮掩着,显得相当的不合身,然而那纯真而可爱的面孔以及那金色的秀发,已经还在微微抽动着的猫耳却还是那样的熟悉,可可....她,她竟然同样被用铁链束缚着了四肢,就那样子被对方肆意地抱在怀里。
“真是遗憾啊,原本以为在你醒来之前,我能陪这个孩子好好地玩玩...呵呵呵,有点失策啊。”
发现少年那锐利的目光霎时间凝固,以那沙石般沉闷的语言喃喃着,这个奇怪的家伙,竟然把下巴搭到了少女的头顶,从面具下伸出来的粉红色舌头,开始缓慢地舔弄她那竖起的耳朵内侧,那圆睁的撤亮眼睛里霎时间被一种别样的不适所笼罩,被拥着的可可不断地抽动着,但手脚都被绑着的她,怎么做都是徒劳的,而那黯淡猫眼中依稀闪现出来的无助也越发明显。
“呜..呐...喵...喵....啊啊..”
“你...你这个畜生!快把她放开!!有什么问题,尽量来找我啊!!”
一种别样的愤怒居然直接在脑海中引爆,没有办法维持惯有的冷漠,少年竟然发疯似的咆哮起来,那霎时间仿佛在燃烧般的眼神狠狠地瞪向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哦?跳过了询问我身份的环节么?呵呵...也好,不过,有些事情,你是代替不了她的。”
完全没有理会少年的怒视,这个怪人竟然就那样子径直把手伸入了少女那宽大的裙摆中,然后以相当让人难以接受的手法抚弄着,那小小的身影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那白皙的面庞也同时憋得通红,虽然不知为什么,可可只能发出阵阵含糊不清的可怜咕嘟声,但是那瞅着少年的水晶般的猫眼中,却多出了某种强烈的绝望和混乱,那本应经失神的瞳孔中,依稀的泪光也清晰可见。
“呜呜...喵啊..喵呐呐呐呐呐..”
“畜生!我一定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在可可的悲鸣声中,愈发强烈而彻底的杀意不断地冲击着少年的理智,就像是困兽般,他咆哮着,不断地挣扎着,那坚固的铁镣甚至都发出“咯咯”的巨响。
“呵呵呵,发怒了么?看着别人当着自己的面玩弄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会发怒的小哥你似乎也算是正常的男孩子,真是完全看不出来,其实是把城市弄得乱七八糟的“屠龙者”啊。”
一边用稍显恶趣味的语调笑着,一边缓缓地从少女的衣裙下把手抽出来,然而用那长长的舌头逐个舔过自己的手指,他喃喃道。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是“屠龙者”?把话说清楚!”
“嗯?不记得了么?”
看着一脸茫然的少年,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亦如是思考着什么般,稍微低沉默了几秒钟。
“原来如此,在屠龙者的“杀意解放”状态下,是不会有记忆的,嗯....好像也不仅仅是记忆,即使是人格大概都没办法维持..”
“你到底在说什么?”
看着好像突然间开始自言自语的怪人,格洛普索恩的表情变得更加的凝重而诧异,而对方传递过来的目光,却依旧是饶有兴趣——仿佛要把自己由内而外解剖了,调查个彻底的恶趣味目光,除了让人感到不安和恐惧似乎就没有其他的意义了,但是,此时此刻,少年也完全没有回避对方注视的意思。
一半是出于愤怒,一半同样是对于某些因素的关切。
“那么,我来验证一下好了....”
比起是回答,更像是在喃喃自语,那个怪人竟然从身后抽出了一柄曲刃匕首,那黯淡的光线中,那犀利的寒光格外地引人注目。
“你要干什么?”
“呵呵,没办法,稍微低委屈下这个可怜的孩子..”
还是那种怪怪的笑意,然而,接下来,她将刀子慢慢地贴到了少女的肩膀上...
“你!你要干什么!?你这个畜生!有胆子的话,你冲我来啊!”
“都说过,有些事情,你代替不了...现在,静静地看吧!”
完全没有理会在一旁咆哮着的格洛普索恩,那柄匕首还是微微地没入了可可的肩膀,在少女轻微的闷哼声中,那鲜红色的液体,立即顺着伤口淌了下来,缓缓地,缓缓地落到了地上,发出极其微小的响动。
是血,新鲜的血,还温热的血...生物受伤后流出的血,代表着被破坏,杀戮...对,就是这样的血,要的就是..
不,不是这样的,是可可..要保护她,绝对不能让她受到伤害了,自己..自己最重要的伙伴,除此之外再有没有...绝对不能让她...
不,不..就是血,要杀..要杀..破坏...毁灭..杀戮...根除..撕碎..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惨叫声中,少年眼睛突然间瞪得老大,那冷凝的双瞳中仿佛有某种东西霎时间突破了限制,紧接着整个变成了血红色,那种洋溢着杀意的颜色,甚至顺着那从身体中决堤般涌出的强烈血气而蔓延到了周围,钢铁也开始腐蚀,就像是发狂的怪物一样,所有的镣铐便被轻易挣断,那龙也没有办法突破的钢铁围栏也被如纸一样瞬间扭成两半,对着那依旧坐在椅子上的怪人,再次被血气与杀戮所占据了的少年,就那样子丧心病狂地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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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比想象中的更加软弱啊,这就是屠龙者的实力么?别引人发笑了.....这样的你,连“武器”的皮毛都沾不上边,更别说是要“杀掉我”了,呵呵呵,真是丧家犬最好的典型....连杀你的兴趣,都完全提不起来,这算是你的幸运么?”
这,这到底是?恍惚中,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连续地贯穿了似的,散发着奇怪的麻痹与疲惫。
脖子被紧紧地勒着,身体被像是个破风筝一样拎了起来,恍惚中,那张古怪的铁面具依旧冷冷地摆在自己面前,带着无名的讽刺与恶意,但是身体已经没有办法动弹了,完全失去了控制,甚至连痛感都感觉不到了,虽然少年还想问询...还想去思考...但是,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将一切都变成了徒劳。
这,这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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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醒醒....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段。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推搡使得格洛普索恩再次从昏迷中醒来,那冷峻的外表依稀带着几分散乱,用手勉强拭去了头上的汗水,他试着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光度比预料中的强很多,虽然已经看不到阳光,但是周围似乎满宽阔的,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稻草,空气中虽然汗味很重,但是空气还算新鲜,看来相当的靠近室外,不管怎么说,这应该是个好事情,然而,蹲在自己的面前,一个留着大胡子,穿着锁子甲的壮硕男人,却在默默地记录着什么,这显得有些异常。
“..这里是哪?”
“身体还挺是结实的,似乎受过很高强度的严格训练...没有宗教纹身..看来不是骑士一类的..俺觉得,你小子是啥的佣兵或者是战士一类的,是么?”
完全不理睬少年的问询,依旧用那粗糙的手臂握着那简陋的羽毛笔,在破旧的羊皮纸上书写者,那个大胡子反而自顾自地问道。
这年头,根本不理睬别人的话的家伙,很流行么?发觉自己的话又一次被选择性无视的格洛普索恩感觉相当的不爽,但是却又没有别的选择,只好耐下性子。
“不,我是猎人...费飞 格洛普索恩,隶属于“GOLDEN SEED”的猎人。”
“这名字真邪门儿...俺干这行这么久,第一次遇到有这么长的姓儿的,既然是猎人,那你小子大概能多活一会儿。”
对于少年所提供的情况没有露出太多的惊奇,只是照本宣科地在本子上草草记录了一些东西后,这个大汉站了起来,似乎打算离开。
“等等,你最起码应该告诉我,这里是哪吧?还有,你有没有见过一个...”
“..怎么,你被送到这里,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哪么?好吧,这里是“半边天竞技场”,给有钱的老爷们看戏享乐的地方,当然对于你而言,小子,能不能活得下去,能活多久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竞技场?自己什么时候被送到这种地方了?不过比起这个...
“等等...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少女,看上去特别的小,大概十几岁的样子...”
勉强振作起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影,少年再次向着已经走到那坚固大门前的大汉问询道。
“女的?啊,俺在这里从来没见过什么女的,虽然“做那活儿”的之类的还是认识一些...不过你小子就不用想了,好好地琢磨下怎么样能活的更久吧。”
“不,你完全搞错了!她是我一直在找的同伴,她也是个猎人,最明显的标志是,头上长着类似于猫的耳朵..”
“....哈哈哈哈哈,哦,原来如此,那是你的同伴啊,哈哈哈,真TMD有趣,俺都说不准你俩谁更倒霉了,不过,看在斯图亚特的面子上,俺给你的忠告,尽可能活得久一点儿吧,无论对你还是对她,都有好处。”
一边粗鲁地大笑着,一边像是听了什么很扯淡的笑话一样摇着头,将铁门再次锁好的大汉居然不管不顾地离开了。
“等等,告诉我!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等到格洛普索恩跌跌撞撞地走到铁门前,外面早已经变得空寂起来,只有少年那惊怒的声音在空旷的走道中传得老远老远,却再没回音。
可可,到底怎么样了?又遇到什么麻烦了?....这种不祥究竟是怎么回事?直觉的引动下,那种强烈的不安使得少年根本无法保持镇静,一想到,她落到了那个危险而怪异的家伙手里会遭遇到何等对待,费飞那凝重的面孔更是多出了强烈的狂怒,再一次又一次无助敲击着那厚重的铁门无果后,他如果被围困的雄狮般来回游弋着,渐渐地,那种强烈的怪异疲惫感却再次涌上了心头。
明明完全不想休息,但这种仿佛被麻醉了一样的强烈该死感觉..
“...好好加油呐,别辜负了一匹的期待,笨蛋人小子,可喵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咪”
咦?朦朦胧胧中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然而,当少年昏昏沉沉地爬起来时,却发觉周围依旧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不也不算没有,一个摆着硬面包还有鱼干的盘子,甚至还有一个装满了的水囊,竟然不知何时已经摆在了自己的面前,但是给予自己这些物资的人,却早不知道哪去了。
已经没有办法顾及是不是会有毒了,大口大口地将面包和鱼干塞到嘴里,然后又痛痛快快地将手上的水壶一饮而尽的格洛普索恩,终于稍稍地恢复了几分平日里应有的气势,呼呼地喘了几口气,然而当他爬起来的时候,却发觉自己的身体上穿好了铠甲——用厚皮革和金属简易编织起来的,似乎已经用了很久,到处都是打磨过的痕迹的破旧铠甲,而且,在腰部还配备了一柄长剑,虽然同样是没有怎么保养过的旧货,但是从剑刃上反射来的锋芒还是让他感到了属于猎人的舒心。
不过,这是做什么用的?
“别,别这样!你们,你们放我出去,我有的是钱,给你们,都给你们,请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吓得六神无主的声音,从外面传递了过来,透过铁门的缝隙,格洛普索恩惊讶地注意到,在对面的隔间中,竟然有个相当臃肿的身影在徒劳地敲打着铁门,虽然同样穿着皮铠甲,但那笨拙的动作却显得非常碍眼,这个是...
“夏洛克?!”
“你!!是你!!混蛋!你,你毁了我的一切,你,是你害我被送到这里,好极了,你也会死!我诅咒你!!混蛋!!”
当发觉少年也被关在这里,努力商人那肥胖的脸上开始扭曲,颤抖,并大声地咆哮起来,不断地咒骂着,仿佛少年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般,甚至让少年在瞬间不知道如何面对,虽然,对于厌恶这个词,他也不逊于对方。
然而,紧接着,伴随着嘎吱一声,奴隶商人似乎被什么人从隔间中推了出去。
“哦,看那,今天的角斗勇士,是我们蜃楼城著名的奴隶商人,夏洛克,作为商人,他真是无恶不作,无所不能,不过在今天,他将会给我们带来精彩的表演。”
外面,似乎有扩音器放大了的声音传了进来,紧接着人声鼎沸的嘈杂声,还有笑声也变得热烈起来,虽然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少年还是默默地聆听着外面的情况。
“根本我们竞技场的规则,只要能通过三轮的考验,罪人可以重获自由,穷人可以变得富有,病人可以得以痊愈,武士可以晋升,当然,如果有勇士能通过五轮的角逐,他可以获得无上的荣耀,与我们蜃楼城伟大的统治者“残心摄政王”同台竞技,虽然可能性如此的微不足道,但是,如果他能够屹立在场上五分钟,那么他将会成为竞技场新一任的冠军,并获得由我们伟大的王所钦赐的礼物:一名可爱的猫耳侍女!!”
什么!?一时间犹如是遭到了雷击,少年不由自主地愕立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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