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撞上金字塔的疼痛使亞瑟尖聲號叫著,他的左腿傳來令人無法忍受的劇痛,接著他就從金字塔的玻璃表面滑了下來,而且愈滑愈快,但他的單片翅膀繞著他的頭拍打著,所以他什麼都看不到。
他不斷嚐試用一手拍打玻璃,想讓黏固手指黏在玻璃上,突然間他成功了,止住了下滑。接著他拉扯繩子,翅膀變成碎片繞著他紛飛,害他吃進好大一口,差點嗆到。
當他的黏固手指黏性消失時,亞瑟再次往下滑。他用另一隻手拍打玻璃,成功地黏住後止住下滑。他聽見蘇西和速特都在大喊,但他沒空注意。他只想知道他的腿怎麼了。他體內的劇痛傳遍全身,然後傳到他的腿。他幾乎沒勇氣去看。
但他還是看了,他的牛仔褲和中尉守門員給他的睡衣長褲都被劃破了,正如他害怕的,血不斷流下來——有個東西突了出來,一定是骨頭。
他可能摔斷小腿的腔骨或腓骨。最糟的情況可能是兩種都斷了,那將是更複雜的骨折。
亞瑟感覺糟透了,突然間他全身發冷,開始發抖。他試著壓抑顫抖,邊將傷腿拖近些好細看。看到小腿腫起一大塊的樣子,讓他覺得更恶心,那塊斷骨已經從皮膚下刺穿出來。
亞瑟大口大口地深呼吸,他能慼到他的肺因為疼痛又出現緊繃慼了。
我不會氣喘的,他告訴自己。我不會的,因為我在聖院內。事情在這邊會變得不一樣。
每件事都會很快被治好,就算是骨折也會被治好的……但我沒有時間了……無法忍受這種疼痛太久……我要做些什麼……
猶豫中,他將手輕輕放在陘骨上,雖然只是輕觸斷骨腫脹的部分,劇痛卻立刻從腿傳到他的腦中,他痛得幾乎要昏過去。
「藉由第一隻聖鑰……的力量……殘留在我手上的力量。」亞瑟低語著。「治癒我。治好斷——骨折。」他的手停止顫抖了,但身體還在抽搐,接著他覺得渾身發熱。亞瑟再次看向骨折處,發現斷骨已經縮回皮膚下,被重新被接回去了。
痛苦又持續了好幾分鐘,然後才停止。此時亞瑟的右手又失去黏性,於是他再次用左手拍打玻璃黏住自己。
他覺得那條受傷的斷腿被醫好後變得怪怪的,但至少他現在能四處張望,重新搞清楚周遭發生的事了。一會兒之後,蘇西滑下來,用她的黏固手指遏止下滑趨勢,停在他旁邊。速特遠遠看著他們,一團黑色中只看見它銀色的眼睛閃爍著。
「怎麼了?」蘇西問。「你傷得很重嗎?」
亞瑟搖搖頭,雖然他已經不那麼震驚,但還是費了一番努力才說得出話。
「我……我跌斷腿了。但我想我治好了……」
蘇西揚起眉毛,但這個動作讓她瘀傷的眼睛感到疼痛而做了個鬼臉。
「不錯嘛!那你想你能治好我的瘀傷嗎?」
「呃,我不太知道我是怎麼治好的。」亞瑟說。他舉起腳彎曲幾次,感覺腿部又僵硬又笨拙,亞瑟再度感到恐懼。沒錯,骨頭是被治好了,但他的腿現在變得像廢腿。
他心想,我的腿並沒有完全治好,我會變成跛腳的瘸子,再也不能跑,不能打棒球,也不能踢足球。
「喔喔。」蘇西喊著,打斷亞瑟的沉思。「工頭。」
亞瑟往下望,接著再次往下滑。他敏捷地交換兩手的黏固手指,暫時忘記斷腿的事,透過下方的雲霧可以清楚看見蘇西指的那群工頭,正朝金字塔底部跑來。
「他們的蒸氣槍無法射到我們。」蘇西說,「但他們可能有其他武器。我們最好快開始,用黏固手指是快不起來的。」
「是的!是的!」速特也喊著。它開始波浪起伏地爬到金字塔頂。「我們必須進去,然後一起……看寶藏。」
亞瑟點點頭,利用一手的黏固手指鬆黏之間,盡量讓自己往上爬遠點,然後交換另一手的黏固手指黏住,不斷重複這個過程。
這樣滑了十分鐘後,他們離塔頂仍有一段距離,往下還有好幾千呎,往東也還有好幾百呎。在金字塔底部,一堆工頭忙著架設某些看起來像武器的東西。他們從煙霧中推出有輪子的蒸氣引擎,忙著添加柴火,有些工頭架奸三角架,上面放置長長的青銅砲筒,用銀色金屬網做成的水喉連接到引擎上。
「蒸氣砲。」速特說,它棲息在金字塔頂往下看。「動作快點!不然他們等一下就會向我們發射了!」
「我們已經盡量快了!」亞瑟邊說邊檢查手是否還有黏性。他不斷往下看,但不是看工頭,而是看他的腿。他不知道腿好了沒,但看得出來從膝蓋到小腿的樣子並不筆直又短了幾吋,而且感覺很奇怪。
蘇西在亞瑟之前先爬到塔頂,速特立刻伸出舌頭上的鑽石。
「等一下。」蘇西說:「我要先仔細測定我黏固手指的時間。」
她拿出口袋內的掛錶,打開錶蓋,褂在圍裙前,測量著交換另一手黏固手指的時間。然後她從衣袖內拿出一條原來應該是白色的手帕,利用這條手帕拿出速特舌頭上的鑽石,並好好擦拭一番。
「看著我的手錶。」她對剛爬到塔頂的亞瑟說:「我會利用交換兩手黏固手指的間隔時間切割金字塔的玻璃。當秒針走到二時通知我一聲。」
亞瑟緊盯著用銀色鍍金的錶鍊懸掛的手錶,但錶不斷晃動旋轉,所以很難看到錶面。秒針穩穩滴答走著,但走到十二時,亞瑟忙著交換自己的黏固手指而分神了。
「小心!」當他用另一手拍打在玻璃上,成功止住滑動後,他匆匆對著蘇西大喊。
蘇西匆匆將鑽石含在口中,另一隻手剛好及時拍打在玻璃上黏住自己。然後她吐出鑽石再次切割,鑽石並不能真的切破玻璃,但若能割出夠深的刻痕,應該可以透過重力的撞擊,擊斷金字塔的塔尖,讓他們能從塔頂的風向計爬進塔內。
「他們要發射蒸氣砲了。」速特焦慮地說:「快點!快點!」
亞瑟往下望,青銅砲筒已經瞄準金字塔頂,工頭發狂似的轉動著輪子和各種設備,砲筒尾端飄散出濃濃的蒸氣,蒸氣引擎鳴叫著,噴出穩定的蒸氣和濃厚的黑煙。
「只要再切一下就好。」蘇西對亞瑟說:「最好是你撞而不是我,因為可能需要用到第一把聖鑰的力量。利用我皮帶內的銅管來撞。」
亞瑟靠近她,握住銅管。蘇西已經在金字塔右邊,塔頂下方約四呎處,割出深深的刻痕。
「撞!」
亞瑟握著銅管用力甩盪著,銅管被玻璃彈回來,回彈的力道震得他的手都麻了。但他確定有聽到玻璃破裂的聲音,他的雙手灼熱,他再次甩盪,這一次破裂聲更大了,他確定金字塔尖頂已經裂出一道菱型的裂痕。
蘇西和亞瑟一起推動金字塔尖頂的裂痕,一開始沒有動靜,接著突然間,金字塔頂約四呎的尖端就斷了,破掉的尖端從另一面墜落,塔頂出現一個完美的正方形破洞,就在風向計上方。
亞瑟的黏固手指又失去黏性,他往下滑了好幾呎,才用另一隻手止住自己。蘇西很快地測試那約一吋厚的玻璃邊緣。
「並不尖銳。」蘇西說,然後往上爬進金字塔內。她的腳輕輕踩在風向計上東西向的橫桿上,以確定那東西能承受她的重量。
此時蘇西的身體已經貼進破洞,但右手還黏在玻璃上,於是她挺起身子,然後很快地念誦,「感謝你,黏固手指,你的使命已經完成,等待下次召喚吧!」
「這是口令,亞瑟。」她補了句,聲音並不清楚,因為她現在連頭都在洞內了,她透過玻璃向亞瑟揮手,模糊問只聽見她說:「來吧!」
他還沒動作,速特已經遊走過他身邊,跳進洞內,順著風向計從另一面滑下去了。蘇西人在風向計的另一面,速特一路下滑到寶塔塔頂,然後就消失在亞瑟的視線內。
一秒鐘後,第一聲猛烈的長射程蒸氣聲在金字塔上方響起,玻璃因此鋪滿霧氣。
亞瑟甩盪自己的腿伸進洞內,蘇西幫忙將他的腳放在公雞風向計的橫桿上,他盡可能低下身子,這樣他才能整個人躲進金字塔內——但他的右手還是黏在外面的玻璃上,黏固手指的黏性還沒消失。
亞瑟張開嘴念著解除口令,但才念出第一個字,又聽見蒸氣響聲,強烈的蒸氣在他頭頂飛馳,有些蒸氣飄進塔內,滾燙的蒸氣圍繞著他的雙耳和頸後,他瑟縮得更厲害了。照理說被蒸氣燙到應該很痛,但慼覺卻像被一陣冷風吹過。
照理說他黏在外面的右手應該會被灼熱的蒸氣噴到,但同樣沒慼覺到痛楚。亞瑟沒花時間查看,他料想著,他之所以沒感覺到疼痛,可能是因為太痛了,劇烈的疼痛還隱藏在骨頭內還沒散開來。接著他才發現,他的右手緊握在胸前,他的左手黏在風向計上,黏固手指一定是在蒸氣噴射之前就失去黏性,亞瑟剛好來得及把手藏進來。
安心的亞瑟嘆了一口長氣,然後重新解除口令,他左手的黏固手指立刻安靜地落下,不再扭動。
「这有鍊子。」蘇西說,她往下爬到寶塔屋頂,檢查著風向計的基座。風向計大約有六呎高,是鐵鑄成的,因此非常沉重。亞瑟輕輕拍打著公雞風向計那冰冷的鐵喙,邊想著就算有鍊子,他要如何才能像普瑞默斯女爵建議的,抬起這沉重的東西,進到寶塔內。
「一定有個卡榫或暗釦之類的。」蘇西說:「鎖或控制桿……啊——」
她壓到一個隱藏的按鈕,發出響亮的金屬尖嘯聲,咻的一聲,亞瑟感到自己陷入一股猛烈的氣流中,他被氣流啪地一聲甩到寶塔屋頂,順著傾斜的屋瓦往下滾到屋簷的排雨溝,他的腳翻了過去,他死命想抓住屋簷,因為他的黏固手指已經解除,沒有黏性了。
他總算及時抓住屋簷的排雨溝,雙腳懸在寶塔的屋頂邊,這讓他暫時安心下來。他寬慰地想要嘆口氣,卻發現自己無法呼吸。
然後屋瓦再次發出喀喀聲,接著出現的是蘇西焦慮的臉,從上面往下盯著他和地面,屋頂離地面少說也有好幾百呎。
「對不起!」她說:「那是彈簧式的……」
「幫我起來!」亞瑟低聲說。他的呼吸又回來了,他再次慼謝聖院,如果他在家被這種狂風吹到,他的氣喘絕對會發作。
「把你的腳往後盪,我是說往你身後。」蘇西說:「金字塔牆只有幾呎厚。用力推,我會拉你起來。」
花了好幾分鐘才讓亞瑟到達寶塔屋頂,氣喘吁吁的他躺了好幾分鐘,才虛弱地坐起身來。
蘇西透過風向計底部的天窗往下看,風向計現在垂在寶塔右邊,亞瑟緩緩爬上去待在她旁邊,幸好屋頂的天窗不怎麼陡峭。
「裡面看起來比從外面看感覺大多了。」蘇西喃喃地說,眼睛還是望著內部。「那個速特已經溜走了。」
亞瑟從天窗往內看,雖然已經聽到蘇西的評論,他還是期望能看見一個圓型的房間。
但寶塔的內部和它的造型根本無關,完全不是圓形,而是長方形的,而且很大,這讓亞瑟想到十九世紀的監獄,他在校外教學時看過。又大又陰暗,中央是個開闊的天井,四邊的每一層樓都佈滿磚牆建造的小隔問,隔間前是長長的鐵鑄走廊。
亞瑟之前參觀過的那棟監獄有六層樓高,每層樓每邊約有一百問監房,冥王的寶塔至少有十五層樓,中央的主天井約有一哩長,可能更長,因為唯一的光線來自閃爍搖曳的某種油燈,因此很難確定。每隔四間房,就有一盞人造的仿製油燈,用撐架立在隔間牆柱上。每層至少有一千間牢房,亞瑟算了算,這表示寶塔內有一千五百間房!
「這看起來像監獄!」亞瑟說:「我是說,這和以前我在家看過的監獄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大得多了。」
「這就是冥王會做的事。」蘇西說:「複製東西。我們最好開始尋找聖囑吧!」
「開始?」亞瑟大喊著,他望著下方離他最近,也就是寶塔最高層的鐵梯,及鐵梯左右兩旁無限延伸的一間問牢房——那些鐵牢房數量多得像是無窮無盡似的。「我們要如何開始?」
「要看你想找什麼。」速特說,它突然出現在寶塔最頂層的樓梯上,躲藏在陰影內。「我是不是聽見你們說……聖囑?」
「你知道聖囑在哪嗎?」亞瑟急切地問,但馬上就想起來,他原本不想讓速特知道這一部分。
速特往後站起,彎曲著身體,露出底部的吸盤,這讓它看起來更大,亞瑟嚇得往後退免得被打到。速特現在看起來至少大了一半。
「造物主的聖囑嗎?」速特問。「託管給冥王的那一個碎片?」
「是的。」亞瑟說。速特高亢的聲音變得低沉,聽起來更具威脅性,比之前更不討人喜歡。因為它已經進入寶塔內部,所以亞瑟和蘇西對它來說很可能已經沒有用處了。
「我不知道它究竟在哪裡。」速特回答。它銀色的眼睛打量著蘇西,因為她舉起銅管,所以它再次低下身體,躺回樓梯上。「但我知道一定會在那邊。跟我來。」
速特往前滑行,腹部的吸盤在最高樓層的走廊間發出波波的聲音,並沒有回頭看他倆是否跟上。
「它變大了。」蘇西低語。「像是逆靈吸入了其他生物的生命。」
亞瑟點點頭但咬著唇。
「我們要跟上它。」他微弱地說:「這裡面有太多小房間了,我們不可能一個一個找。冥王現在應該已經知道我們在這裡了。」
「萬一它帶我們走往陷阱呢?」
「我還是認為我們要冒一點風險。」
「我想也是。」蘇西說:「但你最好順便找找有沒有造物主的劍或是閃光斧頭或其他之類的東西。萬一它變得愈來愈大,我們會需要比銅管更好的武器。」
亞瑟點點頭,順著天窗爬到頂樓的樓梯。他覺得自己那條受傷的腿還是怪怪的,當他在走廊上站直身子時,感覺更怪了。他走了幾步,停住,然後比較兩邊的膝蓋,他的前額皺了起來。
「怎麼了?」
「我的腿……之前斷掉的那隻。」亞瑟有點猶豫地說:「它變短了。比另一隻短了一吋。」
他彎下腰,再次感覺他的腿,他的木屐掉落在礦坑內,所以他現在只穿著襪子,因此他相當確定,雖然他用魔法治好了斷骨,但一定是做錯了,他的腿除了變瘸,也變短了。
「是短了些。」蘇西用會話般隨意的語氣說:「來吧,速特已經走到下一層樓了。」
「妳沒聽懂!」亞瑟喊著。「我的腿變短了耶!」
他邊說邊咳,他的呼吸又哽住了,他知道肺部又變緊,但不是氣喘,在聖院不會發生氣喘的,這是震驚或痛苦或其他原因造成的。他有氣喘已經夠糟了,不能再有別的問題了。現在他變成跛腳的瘸子,每件事都變得更糟了——
亞瑟打斷自己的胡思亂想。
我不能再想這些了,我必須找到聖囑的第二部分,打敗星期二冥王,及時回到我的世界,拯救我的家和我們的錢,制止那些壞事發生,就算一隻腳變短又怎樣?總比整隻斷掉好多吧,不是嗎?
「來吧!」蘇西再次說。她先走,亞瑟跟著,因為一隻腳變短了,所以整個人蹣跚地往前走。
他們得用跑的才追得上速特,它以波浪般的蠕動方式走到下一層樓,走了幾百碼之後,繼續往下一層樓走。
雖然穿著襪子,亞瑟和蘇西踏在金屬走廊的腳步還是很大聲,回聲在空曠的空間迴響著。
「如果有警衛,他馬上就會知道我們的位置。」亞瑟焦慮地說。他的話聲在中央的天井迴響著,比他們的腳步聲還要響亮。
「這裡沒有警衛。」速特大聲說,它已經停在一道隔間門外,那扇門和其他房間並無不同。「除了他自己,星期二冥王不讓任何人進入塔內,就連怪誕部隊也不能進來。但現在我進來了——和這些可愛的寶藏在一起!」
亞瑟和蘇西做了個鬼臉,跟著停住,速特口中流出厚重半透明的銀色唾液,滴在鐵鑄的走廊上。
「聖囑在這間房內嗎?」亞瑟問。就算只有星期二冥王,沒有別人能進來——或是他的前任眉毛——才知道五千個房間內到底都放了些什麼,但像星期二冥王這樣的人,會直接把聖囑放在這樣的房內,還真是件挺奇怪的事。
「聖囑應該會在裡面。」速特說,邊說邊流著口水。「但從現在起我要離開你們了。另一個好消化的寶藏正等著我呢!」
它向後跳,越過樓梯欄杆,正好避開蘇西用銅管甩向它的攻擊。她和亞瑟衝往樓梯欄杆邊看著,但只看到速特降落在下面好幾層樓的走廊上,波浪狀地往前蠕動,發出吵雜的波波聲,在走廊上連走帶跑地滑行著,很快就消失在視線範圍內。
「擺脫它也好。」亞瑟說:「我想。」
「如果它帶我們來到正確的房間。」蘇西說。她仔細檢查那道門,試著推動約一吋厚的門栓,就算她用兩隻手加上腳全力推著,門緣還是絲毫未動。
「釘牢了,或是被魔法鎖住了。」她說:「連鎖孔都沒有,想偷看也沒辦法。」
亞瑟檢查門栓,看起來像是一體成型焊接在門上的,門栓和門環間有條厚厚的金屬繩串。他一碰到那繩串,手部突然慼到灼熱,薄薄的鐵鏽噴出火花,撒落在地板上,門栓發出打開的喀喀聲,亞瑟輕鬆地將門往內推開。
蘇西發出欽佩羨慕的低語。
「这招真不錯。真希望我也能對普瑞默斯女爵的餅乾櫃做出一樣的事。」
亞瑟推開門,大步踏進屋內。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