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話　悄悄話

第214話　悄悄話

小光今天也精力充沛地工作著。希望名為阿基拉的高等級獵人能使用自家公司的產品，並且大力宣傳。她正面對許多抱持同樣期望的企業，發揮自己的才能持續交涉。

「……是的，沒錯！阿基拉在那件都市間運輸車輛的護衛委託中，獵人等級提升到55了！委託前明明才50級，卻只花了一星期哦！」

自己負責阿基拉的期間，只到阿基拉完成新裝備為止。爲了報答阿基拉的救命之恩，也爲了儘快擺脫阿基拉的負責人身份，小光熱衷於困難的交涉。

「這可是多麼偉大的創舉，應該不需要我多做說明了吧？讓如此偉大的獵人改用貴公司產品的這個機會可是千載難逢！我認為現在正是該一決勝負的時候哦？」

雖然說是艱難的交涉，但積極的一方是想利用阿基拉宣傳自家產品的各大企業。所謂的艱難，是指以阿基拉為誘餌，能讓他們提供多高效能的裝備。小光讓各大企業互相競爭，提出更好的條件。

「伊納貝也展示出積極支援那位獵人的態度。機領甚至對於在護衛任務中因損壞無法修理的強化服，都以修理中的代用品名義提供全新的服裝，顯示了極大的優待。上次裝備的費用也由機領負擔。目前看來下一套也會由機領來決定。但這還沒有確定。現在還有機會扭轉局勢。」

通訊另一頭的企業業務員，也專心聆聽小光的說明。若能將高等級獵人納為顧客，光是如此就能期待龐大的營業額。若能讓對方中意自家產品，持續進行交易的話，利益也會大幅增加。業務員也卯足了全力。

然而，爲了達成這個目的，我方無法無止盡地與他企業競爭更好的條件。一旦超過業務本身的裁量權，就必須仰賴上司的判斷。要求的條件越高，就越需要地位更高的人來做出決定。

如果被迫接受如此條件，則不幸的是，撤退似乎是唯一的選擇，這樣的想法也開始浮現。這種猶豫在業務人員的臉上顯現出來。

讓對方猶豫不決，再提高條件是小光的工作。要是對方退縮就沒有意義了。小光看穿了對方的動搖，以稍微認真的表情說道：

「……這件事請不要外傳。不，真的希望你務必保密。其實支付給阿基拉的報酬，不只已經知道的護衛委託的報酬，還有其他委託的追加報酬。」

「……那是什麼樣的東西？」

「我不能透露具體數字，但若是一切順利，報酬甚至會比現在還要高。」

「就算你這麼說……」

業務的表情浮現了疑惑的困惑。欠缺具體性的資訊能相信到什麼程度，端看與對方的關係。而他與小光的關係並沒有那麼深。也就是說，小光的話在目前這個時間點，只是爲了抬高條件而捏造的可疑內容。

小光當然也明白這一點。她以更加嚴肅的表情，將爲了擴大懷疑的幅度而刻意隱瞞的事情告訴了他。

「……真的要保密哦？其實，這次的報酬是坂下重工提供的。」

業務員臉上浮現驚訝的神色。坂下重工，五大企業之一。這個名字不能在近乎詐騙的交易中出現。也就是說，之所以不能具體說明，不是因為背後有詐，而是因為可能觸及坂下重工的機密。他的想法表現在臉上。

對方提供的情報相當有限。小光感覺到交涉對象的業務員如此判斷，內心暗自竊笑，表面上則露出「我說得有點太多了」的表情，繼續說道：

「……我不能再透露更多了。畢竟我也有我的立場。」

「請問追加報酬能讓他提升多少獵人等級呢？58……不，大概60左右吧？」

「這我也不能說。因為如果說出具體數字，就會被推敲出各種情報。不過，我只能說，他想要的是適合最前線的裝備。」

實際上，阿基拉的獵人等級能提升到什麼程度，小光自己也不清楚。因為談判是由伊納貝與坂下重工進行，她不可能知道詳情。

光是這樣，就讓對方誤以為自己是知道內情卻不能說，而不是根本不知道。再加上小光說阿基拉想要最前線用的裝備，對方就會推測阿基拉的獵人等級已經上升到能拿到那種裝備了。

面對眾多高等級獵人的業務，自然不會輕易放棄讓這些大人物使用自家商品的絕佳機會。接下來的判斷將成為小光所期望的。

「……我明白了。我會跟上頭商量。」

「謝謝您。那麼，我先告辭了。」

小光對著擴增實境顯示的對手深深低頭致意。接著她切斷通訊，為剛才的成果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好。看這反應應該沒問題。換下一個人吧。」

小光在那之後，也對其他企業說了「這件事我只告訴你」。每個企業都做出了相當不錯的反應。

工作告一段落後，小光正在休息，這時一名女同事過來找他說話。兩人邊吃點心邊閑聊，聊著聊著，小光得知一件意外的事——木林很中意他。小光不禁一臉狐疑地反問。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不過老實說，我有點意外。我知道你很想出人頭地，但沒想到你居然會答應木林的邀約。你沒想過失敗的話該怎麼辦嗎？還是你覺得你一定會成功？不過實際上也真的成功了，所以是我太小看你了嗎？」

小光感到有些混亂。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木林的惡評。他有個壞習慣，喜歡對那些想出人頭地的人，提供只有大勝或大敗的極端賭局。我搭上他的賭局，漂亮地贏得勝利，因此也受到木林的賞識。我能理解她想說的就是這些。

然而，小光完全不記得自己做過這種事。她困惑地否認。

「等、等一下。你是指木林先生的那個吧？我可沒有答應那種事哦。」

「又沒關係，何必隱瞞呢？輸了也就算了，可是你贏了啊。而且那個木林還把喜歡的獵人交給你負責，對吧？這下子你等於已經保證可以陞遷了。真是了不起。以後你就是我的上司了，還請多多指教。」

「不，真的不是。我負責的阿基拉的案件，等現在進行的裝備排程結束，我就會被調離了。伊納貝也跟我提過這件事。」

女性原本打算隨便敷衍小光，但小光卻以同樣的態度再三否定，甚至還搬出伊納貝的名字，因此她改變了想法。她相信小光說的話，以疑惑的表情反問：

「是嗎？真奇怪。可是又沒聽說要選出你的繼任者……只是訊息沒傳到我這裡而已嗎？唔……」

小光聽了也面露困惑。對方可不是尋常獵人，而是阿基拉的負責人繼任人選。有必要花時間慎重調整。就小光的感覺，繼任人選的挑選作業應該早就開始了，否則太奇怪了。

既然沒有這個訊息，就代表自己會繼續負責阿基拉。小光認為同事也是這麼想，才會答應木林的邀約。但是自己卻要放棄負責阿基拉，這樣前後矛盾，不太對勁。小光這麼想著，開始感到不安。

「……不好意思，我突然有事，先告辭了。」

「咦？啊，嗯。再見。」

小光與女同事道別後離開現場，到能獨處的地方聯絡木林。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是小光啊。怎麼了？啊，之前真是抱歉。不過，真虧你能跨越那個難關。我也認為如果是小光的話一定辦得到……」

小光打斷木林的話，語氣嚴肅地說：

「木林先生，我有事情想當面向您請教，可以佔用您一點時間嗎？」

「有事？什麼事？不好意思，我也是很忙的。雖然我覺得這件事很重要，但能不能用隱密線路通話？」

木林看起來興致缺缺。不過，小光卻刻意用意味深長的語氣說道：

「如果我賭贏了，可以答應我一個小小的任性要求嗎？」

結果木林的態度變了。他用讓人想像到非常開心、興高采烈的笑容回話：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也沒辦法。好吧，我答應你。你那邊的行程呢？」

「現在馬上開始也行。」

「那三十分鐘後在久我間大樓一樓大廳見。」

「我等你來。再見。」

掛斷電話的小光拚命壓抑自己，以免自己放聲大叫。

「那個混賬東西……！」

有人在自己不知情的狀況下，提出了一個賭注。理解到這一點的小光，露出嚴峻的表情咬緊了牙關。

小光在約定的地點等待木林。雖然他已經恢復冷靜，不需要咬緊牙關，但臉上仍流露出強烈的怒意。

準時抵達的木林，臉上帶著喜孜孜的表情，明顯可以看出他在都市間運輸車上將資料交給小光時的態度，完全是在演戲。

他完全沒有要隱瞞的意思。木林的態度讓光更加煩躁，而木林看到小光的反應也顯得相當開心。

「我來了，小光。所以，你要跟我說什麼？」

「……在那之前，我可以揍你一拳嗎？」

「可以啊。」

小光揮拳揍向木林。然而，防壁內的外行人任憑怒氣驅使，順勢揮出的拳頭，對爲了自身興趣、癖好而多次前往荒野的木林來說，根本起不了作用。他用單手就輕鬆擋下。

「那要在哪裡說？這裡可以嗎？雖然沒問要說什麼，但還是找個適合的地方吧？」

「……我差點就死掉了耶。」

「幸好你沒死。」

就算小光瞪他、揍他，木林也絲毫不為所動。看到他無論說什麼做什麼都一臉開心的態度，小光深深嘆了口氣，放下拳頭，然後一臉認真地說：

「只要找到適合的地方，不管什麼事都可以告訴我嗎？」

「雖然不能說是任何事情，但既然賭局的贏家主張了這項權利，只要找到適合的地點，我也可以告訴你一些很不得了的事情哦？畢竟我就是爲了這個目的才特地過來的。」

「這樣啊。那麼，就請木林先生決定適合的地點吧。」

這時，木林意味深長地反問：

「這樣好嗎？」

要談論難以處理的情報，就需要合適的場所。即使話題相同，路邊和密室裡能說的內容也會大不相同。

把地點交給木林決定，就代表把要談什麼、談多少也交給木林決定。一個不小心，甚至有可能得知小光是知道就可能喪命的情報。

小光在理解這一點後，也開口回答：

「沒關係，就交給你了。」

我已經得知都市幹部和獵人聯手，計劃排除包含其他幹部在內的危險情報。嚴格來說，是木林告訴我的。

既然如此，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害怕的？爲了正確掌握自己的狀況，並且以此為根據克服眼前的困境，小光必須在明知危險的情況下，先去了解自己所處的狀況。小光如此心想，做好覺悟，毅然決然地踏出一步。

面對小光這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態度，木林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這樣啊。那跟我來。」

小光原本打算直接跟上帶路的木林，卻不由得停下腳步。

小光原本以為會被帶到機密性較高的場所，所以認為是要前往防壁內的某處，例如已經做好情報泄漏對策的會議室。然而木林卻朝著下位區域的方向前進，也就是防壁外側。

小光原本就不信任防壁外的治安，光是去靜香的店都要帶護衛。再加上在都市間運輸車輛的護衛委託中，即使在維持治安的水平與都市防壁內相當的車內，也遭遇了足以致命的危險。因為這些經驗，小光對走出防壁產生了輕微的心理創傷。

小光停下腳步，木林有些調侃地說道。

「怎麼了？我在這邊。如果你會怕的話……要不要放棄？」

木林並不覺得小光的態度有什麼奇怪。在防壁內安全生活的人，抱著輕鬆的心情來到荒野後，卻因此留下心靈創傷，從此以後就變得病態地躲在防壁內側。這是常有的事。

儘管如此，我剛才已經撂下狠話，要是現在退縮的話，可就太不像話了。我隱藏著自己的想法，偷偷觀察小光的反應。

小光也跟著附和。

「……我願意。」

小光說完便邁步向前。他並非無所畏懼，而是即使感到害怕，也以超越恐懼的意志力，毫不退縮地向前邁進。

木林看起來非常開心。

小光被木林帶到一間位於下位區域、離防壁比較近的餐廳。雖然這間店還算高級，但連包廂都沒有。小光實在不認為這裡是適合談論機密情報的地方。

「木林先生，我們在這裡談嗎？」

「對了，有時候比起防壁內的會議室，這種地方更適合開會。啊，當然要使用隱匿線路哦。用這個吧。」

木林傳來隱密線路的連線碼。小光看到後露出有些訝異的表情，但還是直接連了上去。

『……這個，不是久我間山都市的程式碼吧？』

『那當然。要是用都市的程式碼，內容就會被都市方知道得一清二楚吧？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這種事。不過我也會用假賬號就是了。』

小光也透過都市的程式碼與木林連線。於是都市這邊的隱密線路，以及木林提供的隱密線路，分別傳送了不同的資料過來。

『好啦，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問，不過還是由我先大致說明一遍比較快。詳細的問題等我說完再問吧。』

「啊，你要點什麼嗎？」

『我明白了，那就麻煩你了。』

「說得也是，那就拜託你了。」

透過空氣傳遞。城市中的隱蔽回線。另一條隱蔽回線。利用所有這些，小光與木林開始說起悄悄話。

小光從木林口中聽完一遍來龍去脈。雖然有些部分是早已知道或預料中的內容，但小光也藉此獲得更詳細的情報，加深對整件事的理解。

支配貧民窟的兩大幫派抗爭的背景；伊納貝進行的遺物出處偽裝工作；透過阿基拉與克也，伊納貝與宇多島的權力鬥爭。接下來，阿基拉與伊納貝排除並殺害宇多島的計劃，小光也沒有憑空推測，而是透過高準確度的情報掌握了事態全貌。

雖然自己不知道，但阿基拉的獵人等級大幅上升，對兩人的計劃也帶來很大的幫助。因此理解了阿基拉會因此被宇多島敵視。

同時我也掌握了同事們的誤解。他們認為我因為想出人頭地，聽從了伊納貝的指示，參與了木林的賭局，從木林手中接收了阿基拉的負責人，讓阿基拉承接了都市間運輸車輛的護衛委託。最後賭贏了，取得了阿基拉的正式負責人地位。如果他們真的這麼認為，那也難怪他們會有那種態度了。我嘆了口氣。

『木林先生，你當時跟我提起都市間運輸車輛的護衛工作，是爲了催促我接下那份阿基拉護衛委託吧？真的只是這樣而已嗎？』

『是啊，就只是這樣而已。我可沒有打算讓阿基拉和宇多島搭乘同一輛車。說到底，雖然我被催促著去委託阿基拉擔任都市間運輸車輛的護衛，但選擇那輛車的人可是小光吧？』

『是這樣沒錯……』

『退一百步來說，就算我猜到小光會選那輛車，也不可能讓宇多島搭上去。我再怎麼厲害，也沒辦法干涉都市幹部的行程。』

小光雖然覺得這番話合情合理，但眼前這號人物的態度實在難以讓人坦然接受。不過，他還是決定相信對方接下來的發言。

『當時我說過，我並不想讓狀況發展到這種地步。不過那只是因為要忍住不笑出來實在太辛苦了，我可沒有說謊哦？』

『這樣啊。』

小光以非常酸溜溜的語氣，對著笑得開懷的木林說道。接著她輕輕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所以宇多島先生最後並沒有搭上那輛列車對吧？就因為我相信了那番話而留在車上，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嗎……』

因為被假情報耍得團團轉，小光吃了不少苦頭。小光將這樣的想法表現在臉上，木林則是輕描淡寫地說道：

『如果是宇多島的話，他有搭哦。姑且不論回程，去程的時候有搭幾乎是沒錯的。』

『……咦？』

『所以就算要送那種情報給你，我也要讓你留在那裡照顧阿基拉。』

木林又寄了追加的資料過來。小光看了之後大吃一驚，甚至感到困惑。如果記載的情報正確，宇多島以其他名義在同輛車上另外訂了房間。

『這是怎麼回事？對方應該事前就知道阿基拉會搭乘才對……』

『這部分我沒辦法查清楚。不過既然實際搭乘了，表示他有理由這麼做，而且他也明白可能會偶然遇見阿基拉而遭到襲擊。』

木林也真的不懂這一點，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不過這對我來說是重要度較低的事情，因此我轉換心情繼續說下去：

『哎，就我來說，阿基拉在車內襲擊宇多島的發展，我也不會說無聊，但那不是值得期待的大騷動。不管那傢伙被車輛的警衛殺掉，還是反過來殺掉對方，感覺都會在那點小事上結束。就是爲了防止這種不怎麼好玩的事態，才請你努力。』

當時木林提供阿基拉的情報給自己，真正的理由就是這個。完全是爲了木林的娛樂、興趣，以及惡劣的生存意義。小光想到這裡，臉上就浮現厭惡的表情。另一方面，木林則是笑得十分開心。

『你真的做得很好。我笑到肚子都痛了。光是去程時與巨蟲類的戰鬥就夠厲害了，竟然還能與攻擊坂下重工舊領域連結者的襲擊者交戰並獲勝！我沒想到你能把阿基拉控制得這麼好！』

相較於笑得開懷的木林，小光顯得有些厭煩。那副模樣和阿基拉聽木林說類似的話時很像。

『你好像覺得我小看你，所以很不滿，但我得向你道歉！你是對的！今後也請繼續和阿基拉一起讓我開心吧，我很期待哦！』

木林以毫無虛假的期待眼神看著小光，小光不由得厭惡地皺起臉。

『我拒絕。我已經不打算繼續擔任阿基拉的負責人了。』

『啊啊，那個沒辦法哦。』

『咦？』

『小光，伊納貝不可能會放走能夠把阿基拉管理得如此得心應手的人才。』

聽到這出乎意料的回答，小光的臉上流露出困惑的神情。

『不，我已經得到伊納貝的許可，可以在幫阿基拉準備新裝備後卸下這份工作……』

『你相信了那番說詞？』

『你問我相不相信……』

木林一臉愉悅地對困惑加深的小光說道：

『好，這部分我也特別仔細說明給你聽吧。因為我很中意你，就特別關照你一下。』

就像以前對阿基拉說過類似的話，木林笑著開始說明。

坂下重工因為艾爾德事件而付給阿基拉報酬，但正確來說是付給阿基拉與光兩人。阿基拉的報酬是擊破艾爾德的報酬，而小光的報酬則是被迫擔任誘餌保護自家公司的舊領域連結者，作為補償。

不過，阿基拉與小光的報酬支付方式有差異。阿基拉是受雇的獵人，報酬支付給阿基拉個人；但小光是久我間山都市的職員，報酬支付給久我間山都市。

小光聽到這裡，驚訝得表情扭曲。

『那、那件事……我、我並不知道。』

『你以為上司會老老實實、仔仔細細地立刻告訴你這些情報嗎？太天真了。爲了確保自己能確實獲得這些情報，你得自己建立情報網。』

小光雖然隸屬於廣域經營部，但終究只是基層員工。

並沒有情報網，能夠掌握都市上半部的動向。

但木林指出這樣想太天真了，繼續說下去：

關於支付給小光的報酬一事，雖然無法立刻告知本人，但總有一天會告訴她。伊納貝打算利用這段時差。

和報酬是金錢與獵人等級的阿基拉不同，身為都市職員的小光，報酬是提升在組織內的地位。簡單來說就是出人頭地。另一方面，如果被調離高階獵人的負責崗位，基本上會被視為降職。

從坂下重工的角度來看，這等於是給了報酬的人非但沒有陞遷，反而還被降職。就算坂下重工認為久我間山都市輕視自家公司，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伊納貝以此為藉口挽留小光。她向已經取得阿基拉新裝備的小光說明這件事，表示自己也無法違抗坂下重工的要求，一邊道歉一邊指示小光繼續擔任阿基拉的專屬負責人。

木林如此斷言，表示事情肯定會如此發展。

聽到這句話，小光不禁抱頭苦惱。木林的說明毫無破綻，而且小光自己也認為這個可能性非常高。

『……怎、怎麼會這樣，該怎麼辦才好……啊！如果木林先生代替我成為阿基拉的負責人……』

『要推翻跟坂下重工有關的人事安排，我辦不到，伊納貝也辦不到。所以這會是個好藉口。』

小光想到的點子馬上被否決，不禁垂頭喪氣。因為負責照顧阿基拉，她擔心自己又會被捲入那樣的騷動，不安全寫在臉上。

木林笑著對小光說：

『我來幫你吧？』

「真的有辦法解決嗎！？」

小光忍不住出聲回應，甚至沒有透過通訊，完全被木林的邀約吸引住了。

「好啊，不過我有條件。」

聽到對方這麼邀請，小光這才想起眼前的男人是個惡質的傢伙，是個惡名昭彰的人物。儘管如此，她還是無法無視對方伸出的援手。

「怎、怎麼了嗎……？」

「也讓我幫忙阿基拉準備新裝備吧。」

小光忍不住感到訝異。

「……你有什麼企圖？」

「別說得這麼難聽嘛。我只是希望阿基拉儘可能拿到好裝備而已。因為我很照顧他啊。我是想幫他一把，讓他能拿到高效能裝備。當然，他的裝備效能越高，就越容易引發大騷動，我也越能享受，這點我不否認。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小光的回答，根本用不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