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理想的家庭形式與答案

  番外篇 理想的家庭形式與答案

  若要舉出真晝在班上關係比較好的女生,大概就是千歲和彩香,不過,她並不是只跟這兩人來往。

  真晝基本上和誰都能保持恰當的交流,平常也會跟班上的女生聊天,聊得很熱絡的情況也不少。

  在某個放學後沒有打工的日子,周因為有事要去教職員辦公室一趟,便請真晝在教室裡等他。不過,當周辦完事回到教室門口時,便看見真晝正和其他人聊得很開心,讓他一時間不太好意思進去打擾。

  「椎名同學,妳沒有兄弟姊妹嗎?」

  這時,一名女同學拋出這樣的問題。

  或許她們正在聊與家人有關的話題吧。周碰巧聽說過,提出這個問題的女生家裡有個妹妹。

  隔著走廊窗戶,可以看見真晝並沒有特別流露出動搖的模樣,臉上依然掛著一貫的淡雅笑容。

  「是啊,我是獨生女。」

  「咦~真意外。妳那麼會照顧人,我還以為妳一定是有個弟弟或妹妹~真是出乎意料。」

  「要是真有的話,肯定是超養眼的美型兄弟姊妹吧~」

  那天真的話語毫無惡意,只是單純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罷了。

  畢竟班上真正瞭解真晝家庭狀況的人,也就只有周跟千歲而已。連樹都不曉得太多細節,是因為這些屬於敏感話題,身為外人的周既沒有立場,也不打算告訴其他人。

  所以他很清楚那些女生只是一時興起聊起了這些,不過在他看來,那些話也像是往真晝那可能尚未癒合、甚至隨時裂開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椎名同學妳是比較像哪邊?」

  「這個嘛,真要說的話,應該是比較像父親喔。」

  真晝的微笑依舊不變。

  而且這也不是謊言。周見過真晝的父親朝陽,他可以斷言她確實是遺傳了父親的外貌特徵。

  「哇~那妳爸爸一定也長得很好看……」

  「咦?好想看,一定是帥大叔。」

  「妳不要叫人家的爸爸大叔啦!」

  「對不起。」

  「不,我不介意喔。畢竟我父親也上年紀了。」

  正當真晝忍俊不禁地掩住嘴角時,她的視線與隔著窗戶望來的周對上,結果反而是周慌張了起來。真晝加深了臉上的笑意,就像是在說「不需要擔心」。

  「不過話說回來,像爸爸啊。不是常說女兒都會像爸爸嗎?我也很悲哀地遺傳到了我爸的長相。」

  「妳真的跟妳爸長得一模一樣耶,之前見過一次我就想『啊,難怪妳會長這樣』。」

  「咦?我不要,那我以後豈不是會禿頭……」

  「每個人早晚都會跟健康茂密的頭髮說再見啦,妳別這麼說。」

  「這麼溫柔的安慰要是讓我爸聽見了,他可能會哭出來喔。」

  「因為太溫柔了?」

  「不,是因為被高中女生體諒了。」

  「根本是往傷口上撒鹽。」

  「不是傷口,是毛囊吧?」

  「妳們夠了。」

  總覺得她們正在進行某種毫無建設性的對話,這時,周看見真晝用眼神示意「差不多可以了」。對於她那敏銳的觀察力和體貼,周感覺心情有些複雜,同時故意輕輕撞到一下桌子,發出聲響走向真晝。

  抬起頭來的真晝臉上頓時綻放出明亮的笑容,不曉得是因為能脫離這個話題,還是單純因為周走近了而感到高興。

  「周。」

  「不好意思,讓妳久等了。謝謝妳們陪她聊了這麼久。」

  周覺得讓真晝一個人等待有些過意不去,於是朝剛剛跟她聊天的三個女生輕輕點頭致意,表達感謝,其中一人隨即慌忙擺了擺手。

  「啊!藤宮同學,我們借了你的女朋友一下。抱歉喔~」

  「不不,她又不是我的。」

  「咦?」

  「不是啦,我是說她不是我的所有物。雖然她的確是我女朋友沒錯,但我不會去限制她想做的事情。別誤會我的意思。」

  真晝的確是他的女朋友,而且她本人聽到「是周的東西」這種說法也會很高興,不過要周堂堂正正地在別人面前那樣說出口,他還是覺得很猶豫。真晝不僅是他珍視的女朋友,也是對等的夥伴,所以他不太喜歡把真晝當作一件「物品」來形容。假如是寫作「我的人」讀作「女朋友」,那倒還可以接受。畢竟在說「我的人」的時候,基本上也都是指自己的女朋友。

  見狀,真晝則微笑著回應「我是不介意屬於你呀」,結果引發了周圍一片騷動,不過這大概有一半是故意說來轉移話題的。

  「妳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呵呵,我可沒有在開玩笑。倒是我才該說對不起,讓你等了一下子吧?」

  「妳看起來聊得很開心,我也不好意思打擾。走吧,我們回家。」

  「好。也謝謝妳們陪我聊天。」

  「嗯~真是火熱耶。咻~咻~」

  「就是因為妳在那邊起鬨,大家才會說妳是個愛鬧的人啦。」

  「真沒禮貌!」

  這位同班同學展現出不同於千歲和彩香的活潑性格,她略有不滿地噘起嘴,不過當她與真晝對上視線時,便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拜拜~明天見~」

  「嗯,明天再見。」

  「明天見囉。」

  由於明天也要上學,大家也沒有太多依依不捨。周和真晝揮手道別後,她們也同樣揮了揮手,目送兩人離去。

  回家的路上說不定會被誰聽見,實在不適合開口談這些話題,所以周等回到家之後,才悄悄地觀察真晝的反應。

  坐著仔細脫掉鞋子後站起身來的真晝,在周看來並沒有什麼異樣。

  「真晝。」

  「我先說好,真的沒事喔?」

  周才剛喊了她的名字,真晝便立刻猜到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並搶先做出反應。多半是周的表情早就暴露了心思,抑或是因為真晝的觀察力太敏銳——或許兩者皆是吧。

  看著還一言不發的周,真晝反而笑了出來,似乎完全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爽快地聲了聳肩。

  「你太愛操心了……應該說被你這麼小心翼翼地對待,我反而會不好意思。我還比較擔心你呢。」

  「那還真對不起。讓妳也得顧慮我,這樣根本就本末倒置了。」

  「真是的,你總是這麼顧慮人又愛操心。」

  真晝又促狹地補上一句「不過我也喜歡你這樣的地方」,說完便踩著拖鞋小聲地走向洗手間,周則是嘴角微微上揚,目光追隨著那一頭搖曳的亞麻色長髮。

  「我看起來有那麼愛哭嗎?」

  洗手漱口完的真晝來到客廳,坐在沙發上喝著泡好的紅茶,一邊這麼問道。面對她的疑問,周沒辦法給予肯定或是否定的答覆,只悄悄地移開了視線。

  「為什麼要移開視線?」

  「不,因為妳就算沒哭,也會一直在心裡反覆思考,然後漸漸陷入低落的情緒,那樣我當然會擔心了。」

  基本上,真晝不會在人前落淚。

  或許是覺得丟臉,不過不想讓人擔心、不想表現出自己的脆弱的成分似乎比較大。即使是面對周,她也很少輕易掉淚。

  當然,最近的她單純是沒什麼需要哭泣的事情,也沒有什麼機會哭出來,可是這不代表她沒有受傷。

  真晝有個缺點——或者說讓周覺得困擾的地方,就是她總是把負面情緒波動完全壓抑在心裡。

  如果她真的不想說,周也可以接受,但如果她明明很痛苦卻選擇一直壓抑,把那些沉重的情緒堆積在心底的話,周還是希望能幫她分擔一點——就算這只是周的任性也好。

  「我才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就悶悶不樂或者鑽牛角尖。她們又不知道我家的情況,而且我也沒打算透露更多,所以真的沒事。」

  「這樣啊。」

  「還有,完全不提起自己的家人反而更不自然。適當透露一點資訊還比較安全。」

  「……既然妳這麼說,那我旁觀就好。」

  「請這麼做吧。」

  若是真晝真的因此而受傷或是感到痛苦,那周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不過現在的她看起來只是心裡有些疙瘩,因此周選擇順從她的意願。

  「真是的,其實也沒有像你擔心的那麼嚴重啦。你也知道我長得像父親對吧?不過是承認了這點,也不至於難過到想哭。」

  「也對,畢竟要說的話,妳應該是像妳爸爸吧。妳媽媽我只有瞥見過一眼,沒辦法說得太肯定就是了。」

  周曾經與真晝的父親朝陽見過面,也有短暫交談過。因為只見過一次,不好做出什麼判斷,但從當時的印象來看,真晝應該也遺傳了父親的人格特質。不管是誰看見那種溫和文雅的相貌和氛圍,都會覺得他們有血緣關係。

  至於她的母親……儘管真的只有短暫一瞥,甚至連話都沒說過,但是周可以明確斷言與其說不像,不如說她們之間的氣質根本天差地遠。

  「母親的五官比較銳利嘛。我還真慶幸自己長得像父親,要是像母親的話,恐怕會莫名其妙地樹敵。」

  「她是很漂亮沒錯,不過,嗯,看起來就很強勢。光是對上視線,感覺就好像在被她瞪一樣。」

  「表面上看起來溫和,在這個社會比較好生存嘛。從這點來說,我還是很感謝父親的。我從那兩人身上繼承了不少優點。」

  「……這樣啊。」

  「我以前可能也說過,我並不是全然怨恨他們。對於他們能夠把我生下來、為我安排不用為錢操心的生活,還有讓我遇見小雪阿姨這些事,我都心懷感激。雖然他們確實放棄養育我,但也沒有對我施加暴力或辱罵。應該說,其實我也沒什麼機會見到他們。」

  那個曾經強顏歡笑著呢喃「要是嫌麻煩的話,就別把我生下來」的她已經不在了。

  這是好事,代表真晝已經走出了那段陰影,周也為此感到欣慰,不過當他看見真晝以一種略帶自嘲的語氣說自己和雙親幾乎沒什麼交集時,內心還是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受。

  「會不會是因為我長得像父親,母親才更討厭我呢?」

  她低聲說出的這句話,讓周不由得緊閉上嘴,幾乎是反射性地咬緊了牙關。

  啊啊,結果還是讓她感到難過了。周對自己的愚蠢感到懊悔,同時也對真晝的父母生起一種不合情理的怨恨,卻也只能默默將這些情緒吞下。

  不過,他記得見到真晝的母親小夜時,至少對方並沒有表現出想要傷害真晝的情緒——周是這麼認為的。

  「……我並不是完全瞭解妳的父母,不過,那時候我也沒從妳媽媽身上看到什麼憎恨的情緒。只是感覺她不想跟妳扯上關係。」

  「畢竟別說我了,那個人大概連我父親都不想理會。她自己也說過不想有無謂的牽扯。」

  「也就是對妳沒興趣的意思?」

  「……應該可以這麼說。她無意履行身為母親的責任,但也不會刻意虐待我,大概就是這樣。比起被怨恨而遭受肉體上的危害,或是被過度干涉當成傀儡對待,這樣的結果或許還比較好一點。」

  見到笑著回顧過去的真晝,讓周的胸口隱隱作痛,不過真正承受那份痛苦的人肯定還是她自己。周怎麼能——也絕不能在這種時候說出洩氣話。

  「說到底,不管那兩個人怎麼樣,都是因為有那段過去,才造就了現在的我。我不會否定這一點。」

  「嗯。」

  「我現在很幸福。如果沒有經歷那些事情,我不認為自己能獲得現在的幸福。那些痛苦和辛酸都變成了我成長的養分,讓你在遇見我之後喜歡上現在的這個我。」

  「也是……只要有任何一步不同,就不會有現在的我們。」

  無論是和真晝相遇、與她變得親近,或是喜歡上她,都是因為他們走過了至今為止的人生路程。

  那的確是一條艱苦難行、看不見前方的黑暗道路,但若否定一路走來的事實,也等於是在否定現在的真晝。即使對她曾身處的環境感到憤怒,也無法否定事實本身。若是沒有那樣的過去,周也無法與她相遇,更不可能擁有這般幸福。

  既然真晝說現在的她很幸福,那麼與其怨恨責怪過去,周更應該努力去延續現在所擁有的幸福。過去無法改變,但未來還有無限可能。

  「對吧?所以,我也能坦然接受自己不被愛的事實。反正都已經過去了,我無法改變過去的事。」

  「嗯。」

  「話是這麼說,我還是覺得他們作為父母實在太失職了。我無法承認他們是我的父母,在客觀上他們也沒有善盡為人父母的職責。在我心中,根本就沒把他們放在『父母』這個分類裡。」

  「我覺得那是妳的自由。妳怎麼看待他們是妳的自由,不需要因此感到良心不安。」

  「……你這麼說,我就安心多了。」

  周能理解她說出「無法承認他們是我的父母」這種話的感受,而且這本就是她的選擇,周沒有立場去說三道四。他個人是認為那種人不配當父母,甚至想對他們說「別踐踏自己孩子的幸福」,然而那畢竟是別人的家務事,他還沒有資格插嘴,只能把這些話吞回去。

  「……沒有兄弟姊妹還比較好。至少我不認為那兩個人生出來的孩子能夠獲得什麼家庭幸福。」

  沉默了一會兒的真晝似乎是想起了和同班同學的對話,這麼喃喃低語。

  「……所謂的家庭關係,真的很難呢。我不知道什麼才是正確答案。」

  這句話像是從內心自然流露出來的。聽起來不像是痛苦的訴說,反而帶著一點小小的釋懷。

  所以周也沒有掩飾,說出了自己心裡的想法。

  「我覺得,應該沒有所謂的正確答案。」

  「咦?」

  真晝大概是沒料到會有回應,或者是對這樣的回答感到意外,她抬起頭呆呆地望著周,露出一種有些孩子氣的茫然表情。

  「應該說正確答案並不是只有一個。」

  周的家庭環境算是非常優越的,他也明白自己被家人所愛,而自己也愛著家人,但他絕不會把自己的家庭形式定義為『正確答案』。

  「也許事後回過頭來才明白『原來那就是正確答案』,但如果一開始就認定某種形式才是正解,然後盲目地往那個方向衝,我反而覺得那不會成為正確答案。因為每個家庭成員都是變數,連公式都不一樣,那麼理想的家庭形式又怎麼可能只有一種?每個家庭的理想、現實和答案本來就不同。」

  周的確認為自己是幸福的,可硬要把自己的家庭形式當作標準答案,未免太傲慢了。不能容許其他家庭形式存在,將其視為唯一正解,這種想法本身不能存在——這是他的真實想法。

  「大家都是在摸索中尋找答案,最後才會回過頭來想『能夠成為這個家的一份子真是太好了』,所以我覺得家庭並沒有固定形式。雖然明顯是錯誤答案的情況還是有啦。」

  例如虐待孩子、傷害父母,或是犧牲家裡的某一個人來成全他人——這些絕不是正確答案,周不願也不會認同這樣的家庭形式。雖然他不會強迫別人接受自己的想法,可是在他將來要建立的家庭中,絕不會肯定那樣的價值觀。

  「真晝,妳會追求那種別人眼中的滿分答案嗎?」

  「……不會。就算拿不到滿分,只要是能讓我們自己滿意的形式就好了。沒理由被其他人指手畫腳。」

  「那就對了。」

  周一臉得意地點了點頭,看著真晝因為這番話而放鬆了原本略顯僵硬的表情。

  「如果真的那麼擔心,跟我商量就好了。我看起來像是不願意討論事情的人嗎?」

  「……沒那回事。你總是會聽我說話,也會陪在我身邊。」

  「嗯,我會傾聽妳的煩惱,也會一起幫妳想解決辦法。我們可以多煩惱、多思考,再選出我們認為最好的答案。如果失敗了,到時候再一起找出新的解決方法就好。」

  人生只有一次,無法重來。也許將來他們會因做出錯誤的選擇而後悔,有些事情甚至無法挽回也說不定。

  不過,只要到時候有個人願意陪在自己身邊一起煩惱、一起做決定,那麼結果應該也不會太糟。就算真的走錯了路,只要兩人堅持努力、不斷溝通,就能在錯誤中找到最好的答案。

  「……那我就放心了。」

  「交給我吧。就算腦袋不夠用,我也會好好動腦筋的。」

  「真是的,你就是愛妄自菲薄。」

  看見真晝終於笑了出來,周也安心地對她笑了笑。她就像是所有的不安都一掃而空般輕輕依偎過來,而周也樂意接受這份重量。

  「……咦?」

  「嗯?」

  正當他一下下捏著真晝的手,感受她掌心的溫度與柔軟時,真晝忽然發出了一道疑惑的聲音。

  「怎麼了?」周探頭去看真晝的臉,真晝卻只是靜靜地凝視了他一會兒,然後明顯移開了視線。她微紅的臉頰,或許是因為兩人此刻仍牽著手的緣故。

  「……沒什麼。請你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吧。」

  「什麼叫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請別多問。」

  「好好好。如果妳不想說,我就不問。」

  「你這樣也不太好,應該要好好問清楚才對。」

  「咦咦咦?」

  「呵呵呵,開玩笑的……你不用問,我也不會說——至少現在不會。」

  「現在不會?」

  「以後就看周你的表現了。」

  說著,真晝一邊把空著的那隻手放到唇邊,豎起食指比了個「噓」的手勢。她那甜美又帶了點俏皮的笑容讓周一瞬間看得發愣,接著他也把自己空著的手伸向頭髮,彷彿要把打結的腦袋理順似的胡亂抓了幾下。

  「未來的我可真是責任重大。」

  「真的呢。」

  看到真晝露出今天最開心的一抹笑容,周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只要真晝幸福,那樣也不壞——他心裡半是無奈地想著,同時也任由自己的嘴角緩緩上揚。

  後記

  非常感謝您拿起本書。

  我是作者佐伯さん。不知道大家對《隔壁天使》第十一集是否滿意呢?

  這一集的內容是從情人節的後續開始,接到白色情人節,然後是邁入考生前開始倒數的春假……整體來說是這樣的一集。

  情人節結束之後,沒錯,就是期末考了。對於高一時的周來說,比起情人節,腦海中更早浮現的肯定是期末考這個無法逃避的事件。

  為什麼學生生活中有那麼多考試呢……簡直是地獄……

  相信在閱讀本書的各位讀者中,也有正在上學的學生,我真的覺得你們很了不起,現在的我根本沒辦法坐在書桌前那麼久了……努力讀書的你們真了不起!

  回到正文內容,不管怎麼說,大家還是會一起準備考試,周和真晝兩個人也經常默默努力,可以說是相當認真。兩位主角基本上都是認真踏實的性格,所以不會對念書感到抗拒,而是會主動地去面對呢。我也想要那份認真的特質。

  在白色情人節的部分,周是邀請了真晝去他打工的地方作為回禮,我想真晝小姐內心一定開心得不得了,臉上的笑容也比平時還要燦爛吧。

  另外,正文中提到的「周其實頗受歡迎疑雲」,並不是說他超級受歡迎,但可能會有人為了他而選擇光顧那間咖啡店。不過知道他有女朋友以後,大概就會被擊沉了。

  宮本和大橋會緊張兮兮地在旁邊觀察,而周則會反過來擔心地觀望這兩人,猜想「這兩個人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在一起……?」。說不定哪天就會在一起,也可能就這麼維持現狀。

  至於上一集中大橋和宮本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就等哪天再找機會補充吧。應該不會在主線劇情裡過多著墨。

  最後也埋下了有點不穩定的伏筆……這樣算不穩定嗎?總之好像會有些波折,還請各位期待續集。

  這一集依然由はねこと老師為我們繪製了超棒的插圖!

  嘿嘿嘿……繼女僕裝之後,這次還能看到真晝兒穿上服務生制服……根本是獎勵。真晝小姐穿可愛的衣服很好看,不過像這樣的褲裝也一樣適合她……能看到這種「假設情況」的插畫真的太開心了。能不能和周站在一起呢……有這種店員的咖啡廳,我大概會天天報到吧……

  順帶一提,我每次都很期待尋找封面上的天使羽毛元素。大家有找到嗎?

  以下是非常個人的想法,はねこと老師的插畫不僅角色帥氣、可愛又迷人,我超喜歡就不用多說了,不過我也非常喜歡背景呢。會讓人覺得真晝小姐他們真的就生活在那裡。老師的插畫生動無比,彷彿蘊含著生命氣息,或者說讓我不禁覺得他們真的『在那裡』,每次收到插畫我都笑得合不攏嘴。喜歡光影的表現方式。全部都喜歡。已經喜歡到語無倫次了。

  那麼,最後向關照我的各位致謝。

  非常感謝為出版這部作品而盡心盡力的責任編輯、GA文庫編輯部的各位、業務部門的各位、校對人員、はねこと老師、印刷處的各位,還有拿起本書的各位讀者,我衷心向你們表示感謝!

  希望能在下一集再和大家見面。

  感謝各位讀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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