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話 「其實……大家都辛苦了！」
最終話「其實……大家都辛苦了！」
明天三月二十三日是結業典禮。
而前一天的上午，會舉行結城學園例行的一、二年級共同球賽。
男生是籃球，女生是排球，其實就像體育課的延長。簡單來說，就是休閒活動，不必太認真。
因此，我和光惺坐在體育館的角落悠哉地度過。
這時候，晶和陽向用手當扇子，邊搧邊走來。
「呼咿咿咿……累死了……」
「流了好多汗喔……」
「妳們辛苦啦。」
「老哥，我們輸了啦……幫我們報仇……」
「……妳是要我闖進女生的比賽？」
我的心靈再怎麼堅強，也沒強到那種地步。
陽向坐在光惺身邊，笑咪咪地開始訴說比賽發生的事。
光惺一臉鬱悶，但還算是和平常一樣的反應。
不過從他已經柔和許多的表情來看，他們之間的關係或許比以前還要好了。
後來因為我口渴，就和晶離開體育館去買飲料。
途中，我們有了以下對話：
「那時候，幸好管理員有幫我們開門，對吧？」
「就是說啊。幸好爸爸跟管理員互相認識。」
「對啊。按照剛才相處的模樣，光惺和陽向已經沒事了吧。」
「剛開始還以為會變成什麼樣子耶。」
雨過天晴──我和晶決定這麼認為。
「不過啊，血脈相連的兄妹都是那種感覺嗎？」
「嗯？」
「月森學姊和夏樹那次也是，感覺他們都沒能好好溝通，還會吵架……」
「或許是吧……」
關於這點，我和晶既不會兄妹鬩牆，也沒有溝通不足的問題……可能還有點溝通過度。
「反正兄妹鬩牆這種事，說不定一輩子都與我們無緣。」
「但可能會夫妻吵架吧？」
「嗚咕！」
只要一不留神，她馬上就來這招。就算我們吵架，應該也是我輸。
再說，如果是晶，感覺就會在吵架之前機靈地採取行動。這麼一來，依舊是我輸。
受不了，真是比不過我家的妹妹。
＊ ＊ ＊
我們買完飲料，回到體育館後，輪到我和光惺比賽了。
雖然我和光惺原本都是籃球社的成員，卻不會拿出真本事。
就像去年那樣，在不會累到自己的範圍內隨便打一打，把表現的機會讓給班上的人，然後在體育館一角悠哉地殺時間。要是能這樣就好了──
「我想看看～老哥你們帥氣的一面！」
「我想看看～哥哥你們意氣風發的一面！」
可是妹妹們的煽風點火，卻讓哥哥之心莫名酥癢。
難道這是身為哥哥必須拿出幹勁的場面嗎？
「煩死了……」
光惺一腳踢開這件事，陽向卻笑著拉扯他的手。
「你以前不是籃球社的嗎？偶爾拿出真本事來看看嘛～」
「我都說妳很煩了……」
陽向一貼上來，光惺的身體就往後縮……應該說，他在害羞？
「啊～我受夠了，知道了啦……」
「欸嘿嘿嘿，期待你的表現喔，哥哥♪」
沒想到光惺竟然會說「知道了」。
──這傢伙是不是變得很會縱容陽向的任性啦……？
這個時候──
「好了好了，老哥你也拿出幹勁～」
「跟妳說，我不想流汗啦……」
「我很喜歡你的汗味耶……嗅嗅。」
「不要做這麼變態的事！」
我很怕旁人聽見，整個人膽戰心驚。應該說，她根本是故意想嚇我，有夠惡劣。
「上田學長好像拿出幹勁了喔。難道妹妹能量跟我就是不一樣嗎？」
「什麼妹妹能量啦……」
「知道了。如果你願意拿出真本事，我就親你♪」
「那不是妹妹會做的事吧！」
當我們僵持不下的時候，輪到我們班上場了。
男生的籃球賽分上下半場。班上的男生會分成上半場隊跟下半場隊兩隊。我和光惺是上半場隊。
「哥哥、涼太學長，加油～！」
「老哥～加油～！上田學長也順便加油～！」
場邊傳來妹妹們高亢的加油聲。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有夠丟臉。
我和光惺有氣無力地走進球場。
「晶那傢伙，什麼順便啊……」
「好啦，至少有幫你加油就不錯了吧？」
我們雙雙露出苦笑。
「……不過感覺真懷念。」
光惺低聲如此說道。
「……是啊。那時候陽向常常來比賽會場加油嘛。」
「雖然我說她很吵，叫她別來就是了。」
「好過分。」
「不過那傢伙只是要去幫你加油啦。」
我想，應該不只如此。
其實她是想替光惺加油……啊，我懂了。
我到現在才明白。陽向早就對光惺傲嬌了啊……
「因為你個性彆扭，害得陽向也變成傲嬌了嗎……」
「你在說什麼？」
「沒有，我自言自語。」
我們的對手還沒到齊，所以我和光惺在球場繼續聊天。
我看光惺的心情也不錯，就順便問問之前就很在意的一件事吧。
「其實啊，我有一件事之前就想問你了……」
「什麼？」
「我們兩個……是朋友吧？」
「……啊？朋友？你在說什麼啊……」
光惺一臉傻眼地看著我。
想想也是啦，突然問這種問題，正常人都會覺得奇怪。
「抱歉，以防萬一確認一下……」
「是要防什麼萬一啦？不要說傻話，好了，快點走了……──哥兒們。」
我訝異不已。
「咦？哥兒們……？」
光惺抓著他的金髮，但其中看起來夾雜著一絲害羞。
「幹嘛啦……這種程度的關係剛剛好吧？不滿嗎？」
「沒有，我沒有不滿，只是反而……」
我打從心底感到歡喜。
或許是因為那個詞聽起來比朋友還要響亮。
「光惺，這場比賽要認真拿下勝利喔！」
「哦，是喔……你可不要太有幹勁，結果受傷啊。」
光惺輕輕舉起拳頭，所以我也出拳和他互碰。
感覺好懷念。
就像回到了國中時期的我們一樣。
＊ ＊ ＊
隔天三月二十三日，是結業典禮。
校內的櫻花已在不知不覺間長出花苞，春天的氣息已然來到身邊。明天開始是春假。春假過後，我就會升一個學年，變成三年級。
感覺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尤其晶來到我家後，時間更是不斷加速。這就代表我過得有多充實吧。
只是，必須繃緊神經。
昨天，晶和陽向的甄選結果已經郵寄到家，她們都順利過關了。
再來只要在隨信附上的契約書簽名蓋章，近期直接拿去富士製作A即可。
至於我，也正式受僱成為副經紀人，所以一樣大意不得。
參加員工研修後，這才明白自己不能永遠抱著學生的心態。
我體悟到那裡不是個看我是高中生，就會對我客氣的天真場所。
研修時，聽新田小姐說了很多。
今年面臨大改革，已經有各式各樣的專案在進行。
她有守祕義務，所以不能透露太多，不過以後會變得很忙。
當我心不在焉地回想這些事，並走在從家裡前往慶功宴會場的途中，抓著我的手走在身邊的晶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
「嗯……心裡還沒有實感。」
「實感？」
「從今年春假開始，我也變成藝人了啊。不過……」
「不過什麼？不安嗎？」
「嗯，是會覺得不安。」
晶發出「嘿嘿」的靦腆笑聲。
「我很懷疑自己到底行不行。昨天沒怎麼睡。」
「這樣啊……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哪有人這麼隨便……」
「不，我會負責搞定給妳看。」
「唔咦！」
妳也用不著漲紅臉吧？
「我就是為此才主動提出要當副經紀人的。包在我身上。」
「呃……嗯……」
晶開心地抓著我的手臂。這種難走的感覺，到現在也完全習慣了，但我覺得未來更不能讓人看到這副模樣了。
＊ ＊ ＊
我們事先約好在途中的車站跟結菜、夏樹與若葉會合。
他們家另一個弟弟跟著少棒隊去沖繩進行春天的強化集訓，所以結菜今天也只帶著兩個弟妹。
「晶哥～～！」
「真嶋大哥～～！」
結果若葉抱著晶，夏樹則是抱著我……嗯？
「真嶋大哥，我好想你！」
「這、這樣啊……我也很想你喔，嗯……」
「真的嗎！好高興～！」
夏樹將臉埋進我的胸口……這……是沒差啦。
進入春假後，夏樹的可愛度似乎又更上一層樓。以防萬一，我先說明一下，他是男的。雖然看起來像個美少女，其實是個美少年。雖然看起來像個美少女。
「真嶋大哥，你的手肘已經沒事了嗎？」
「沒、沒事！就像你看到的！」
我秀出手肘，用力擠出肌肉給他看。
夏樹不斷觸摸我的上臂到手肘，然後一臉愧疚。
「當時你為了我受傷，真的很抱歉……」
「沒差，你別放在心上。反正我也打得很開心……」
「可是……」
「不要露出這種表情。對了，你已經開始出席我們學校棒球社的練習了吧？」
「對！儘管只有六日，但我跟學長們練習得很開心。預計從明天開始正式參加練習。」
「那真是太好了。」
夏樹也快進入結城學園就讀了啊。多了一個學弟感覺好高興。
「所以，我……」
「嗯？怎麼了？」
「我還想請教你各種課業上的問題……」
被人用這種紅潤的臉龐外加央求的眼神仰望，實在是無法拒絕。
「好啊，若是你不嫌棄……」
「真的嗎！太棒了～！真嶋大哥，我好喜歡你！」
「是、是喔……？啊哈哈哈……──啊！」
我和晶四目相交。她超生氣。
不是啊，有什麼事值得這麼生氣嗎？
「老哥，過來集合。」
「好……」
我來到晶的身邊……最近是不是常常演變成這種橋段啊？
「可以請你解釋為什麼對夏樹眉開眼笑嗎？」
「沒有啦，受學弟依靠，就……很高興啊……」
「你一臉色咪咪的……」
「我沒有啦！再說夏樹是男的！」
晶以冰冷的眼神看著我，但我真的沒有歪心思……應該……沒有。
這時在意時間的結菜來叫我們。
「涼太、小晶，我們該走了。」
「啊，抱歉。」
「我們馬上去！……老哥，這件事回家再討論。」
「好……」
後來若葉黏著晶，感覺舉步維艱。後頭是我、結菜、夏樹並排走著。月森家還是一樣感情融洽，我就安心了。
此時，結菜突然開口：
「涼太，謝謝你。」
「呃……妳是在謝夏樹那件事？」
「也有，還有這個──」
結菜默默從口袋中拿出手機，並把背面轉給我看。上頭黏著我在聖誕節送她的手機氣囊支架。
「原來妳用了啊？」
「只會在特別的日子用。因為這個終究是很重要的東西……」
如此說道的結菜害羞地低頭，並寶貝似的撫摸氣囊支架的前端。
我也因此覺得有些難為情，在抵達會場的這段時間暫時都和夏樹聊天。
＊ ＊ ＊
「洋風餐館•卡農」──
「那麼～戲劇社這一年辛苦了三3Q會，兼真嶋學長們的小型同學會，兼小晶陽向上田學長甄選會合格慶祝會，現在開──始！乾杯～！」
在西山冗長的帶頭乾杯致詞後，每個人都和坐在自己身邊的人開始談天。這裡有戲劇社的八個人，加上光惺、星野、結菜、夏樹、若葉，一共十三人。
這次我們也包下場地兩個小時，熱熱鬧鬧地開心慶祝。
原本以為熟稔的人會形成各自的小團體，沒想到大家意外分散，各自和平常不會接觸的人說話。
光惺還是一樣受女生歡迎，他現在被高村、早坂、南這三個總是走在一起的人包圍，尷尬地不知聊著什麼。
至於伊藤，似乎對夏樹產生興趣，積極地與他攀談──
「夏樹學弟覺得女僕裝和旗袍哪個比較好？」
「咦！是問我的喜好嗎！」
「不是，是給你穿的話。」
「什麼！呃，我是……男生……」
「嗯，沒有關係。」
──當作沒聽見吧，嗯……
順帶一提，若葉的聊天對象是西山。
「姊姊，妳有男朋友嗎～？」
「嗯……這個嘛，算是靠近有的沒有吧？」
「咦？意思是沒有？」
「嗯～不算是沒有，但比較靠近有？」
──拜託，根本沒有吧……
「本大爺啊～最近跟一起打少棒的男生……」
「啥！咦！這對小學生來說還太早了啦！這種事要等你們雙方都有辦法負責的年紀才可以！不然就不行！姊姊反對！」
「咦咦～～？」
那傢伙對一個小學生說什麼鬼話啊……唉，算了。
我不經意移動視線，發現陽向和星野正在說話。
「這次家兄讓學姊操心，而且添了麻煩……」
「不會不會，幸好沒什麼事……」
「往後也請學姊多多照顧家兄了！」
「彼、彼此彼此……！」
她們互相低頭致意，感覺就像出了社會的人……她們有交換名片嗎？總之兩人並沒有交惡，可是卻顯得很見外。
話說回來，我們家的妹妹──
「我摸我摸～」
「欸嘿嘿嘿嘿嘿～」
「我搔我搔～」
「欸嘿嘿嘿嘿嘿～」
──完全被結菜收服了。
結菜摸著她的頭，似乎很舒服，感覺就像在看一隻大貓咪一樣。
我就像這樣，在會場的角落望著大家開心慶祝的模樣。
感覺好神奇。
照理來說，我們正共享著開心的場所和時間，只有我有種在遠處望著的感覺，彷彿腳邊虛浮，沒有身在此處的實感。
我去年的這個時候在做什麼呢？
沒有參加社團，所以應該是獨自一人在房間裡懶懶散散地迎接春假到來。
一年後的現在，我所處的環境變了，和這麼多人變成好朋友……果然還是沒有實感。只不過，這一切都是晶成為我的繼妹之後才有的改變。
回想起建先生說過，環境會創造人。
一年後，我不會在這裡，但往後還是想跟這群人相聚……我默默如此心想。
「──學長，你在裝什麼老成啊～？」
「呃！西山……」
「可愛的學妹來陪你，你這是什麼反應啊～～！」
她按照慣例醉了……因為烏龍茶。
「學～長……其實我正在招募男朋友耶……」
「是喔……希望有人會來應徵……還有，妳去那邊。」
「咦咦～？你不來應徵嗎～？」
「嗯，我不要。還有，妳去那邊。」
「呃……喂！這種時候不能秒答吧！叫我去那邊很傷人吧！可愛的學妹在向你示好了，這是什麼退避三舍的眼神啊！」
超超超麻煩的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開玩笑啦♪請學長放～心。學長在戀妹的路上奔馳，我才不會挖洞害你摔進去～♪你要是來應徵，我才會無情地挖洞給你摔～♪」
「原來如此，我懂了──」
我用右手使力抓住西山的臉。
「好痛啊啊啊啊──！臉要裂了～～！」
「因為我就是要妳的臉裂開嘛。好，看看能不能捏碎吧～」
「停、暫──停！請你大發慈悲……大發慈悲咿咿咿咿咿……！」
西山就像頭遭到壓制的蟲子，手腳胡亂反抗。這時伊藤走來。
「和紗又闖了什麼禍嗎？不好意思……」
「不不不，妳不用道歉啦。」
我猛然放手後，西山按著自己的臉大叫：「我的臉去哪兒了！」……別理她好了。
「學長，謝謝你整理用品清單。」
「妳才是，辛苦了。有完成真是太好了。」
「對！多虧了學長……所以，那個……」
「怎麼了？」
「往後偶爾就行了，可以請你來社團露個臉嗎？」
「咦？哦，嗯……我就是這麼打算喔。」
「這樣啊，太好了……真嶋學長，謝謝你。」
伊藤大概是鬆了一口氣，輕輕對我點頭致意後，帶著西山離開。在她們離去前，西山轉頭面對我。之所以半哭喪著臉，是因為剛才那一下很痛嗎？
「要是學長開始想我了，隨時可以來社辦喔！」
「好啦，畢竟要是不去，感覺會變得很麻煩。主要是妳。」
「哼～我絕對要變可愛，可愛到讓你覺得遙不可及的地步！」
──實在是個不可愛的人……
不過因為西山會覺得寂寞，我還是偶爾會去露個臉。
隨後，換成光惺、星野，還有結菜過來了。
「真嶋同學，我們該來交換禮物了。」
「也對。那我們去那邊吧。」
我們來到放包包的地方，互相交換各自帶來的禮物。
至於內容物則是到家之後再揭曉，我們並未當場拆禮物。
只見星野帶著滿面的笑容開口：
「希望我們四個人明年也同班。」
對我來說，這完全是死亡預告，但不想潑她冷水，就不說了。
「說得也是。」
當結菜也笑著點頭，星野的情緒一口氣高漲。
「結菜笑了～！好難得～！」
「才沒有這種事，應該吧……」
「結菜，妳笑容變多了耶～？」
「有嗎……？」
結菜受到調侃，顯得有些害羞，看著我尋求躲避，然而我只能回她一抹苦笑。這時候，光惺也難得開口：
「希望明年我們四個還同班。」
「「「咦？」」」
「……幹嘛啦？」
「沒有啦，想說你對別人都漠不關心，會講這種話好稀奇……」
「如果是陌生人，還要從一開始建立關係，我覺得很麻煩啦。不是有畢業旅行嗎？」
如此說道的光惺害羞地抓頭。我們看著他，都笑了。
＊ ＊ ＊
後來我們決定續攤，便前往KTV。
「各位啊啊啊啊！我愛你們喔喔喔喔──────！」
西山第一首歌就開始大吼大叫。
先不管我們是不是所有人都愛她，總之都收到她的愛了。
多虧西山搶第一個炒熱氣氛，後面的歌好唱多了。
晶和陽向一起合唱，月森三姊弟妹一起唱了動畫歌曲，戲劇社成員和樂融融地合唱，看到大家與平常不同的面相，感覺很開心。
我不是那麼會唱歌的人，不過光惺──這傢伙居然連唱歌都很完美……
當然了，星野看著光惺，根本被迷得神魂顛倒。
我們在KTV的續攤就像這樣非常熱絡，到了最後終於要散場了。
「各位，這一年真～的辛苦了！多虧有你們，戲劇社這一年成了最棒的一年！至於學長姊們，未來還有一年時間，請在剩下的時間裡，創造最美好的回憶！那麼各位，明年也要加油喔──！」
我們「哦～！」地大喊一聲後，在KTV前解散。
陽向接下來似乎要去光惺家。星野和月森三姊弟妹有說有笑地回去了，戲劇社的成員也結伴回家。
我和晶也緩緩邁出步伐，往我們家前進。
「老哥，玩得好開心喔。」
「對啊。感覺有那麼一點點惆悵。」
「就是說啊……我們從春假開始，會變得很忙嘛……」
大概吧──如此說道的我仰望夜空。
與其說有一股成就感，更像是一股不捨的感受。
戲劇社在春假姑且也有活動，所以我想趁副經紀人的工作空閒時，偶爾去露個臉。這半年雖然很辛苦，卻開心到想這麼做。
話說回來，星星真美。夜空晴朗無雲，從大樓間隙中可以看見群星閃耀。
這時候，晶快走一步，跳到我面前。
「老哥，我們要直接回家嗎？」
「嗯？妳想繞去哪裡嗎？」
「這個嘛～你看一下手機。」
聞言，我看了看手機，發現光惺有傳LIME給我。
『在我家繼續續攤。你要來吧？』
我有些驚訝。沒想到光惺會主動邀我參加第二場續攤。
「我剛才跟陽向有聊到。我們覺得聊得不夠。」
「這樣啊……」
「老哥，要去嗎？」
「說得也是。反正老爸他們說今天也會很晚回家，要去光惺家嗎？」
「嗯！走吧走吧！」
明明已經玩累了，我和晶的腳步卻很輕盈。
我想一定是因為我們都朝著全新的舞台，開始邁步向前了吧。
我們當然會覺得不安。雖然現在還不知道，但往後想必會有只靠開心也無法持續的事，也會面臨某些巨大的障礙。
可是，只要有身旁這抹笑容──
「幹嘛一直盯著我的臉看？」
「想說妳好像很開心啊。」
「那是因為跟老哥在一起啊♪」
「這樣啊。」
──只要晶在我身旁，往後也能繼續努力。
這是為了上田兄妹、戲劇社的所有人，還有同班同學們。
更進一步地說，還有老爸、美由貴阿姨……以及建先生也是。
為了教會我「我並不孤獨」的人們，我想盡最大的努力，度過剩餘的高中生活──
「對了，老哥。」
「嗯？怎樣？」
「剛才唱歌的時候，你跟夏樹互留了聯絡方式吧？」
「對啊，他說上高中，所以家裡買了一隻新的手機給他──妳看，那小子會用這種可愛的貼圖耶～」
我說著，把我和夏樹的聊天畫面打開給她看，然後驚覺一件事。
「是～喔……你為什麼這麼開心呢？」
啊，這股氣氛好像不太妙耶……
「欸，為什麼？欸欸欸？」
「哎呀，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好想要衝刺喔──────！」
「呃……喂！我的話還沒講完！老哥！不准跑──────！」
──總之，我現在只想盡最大的努力，逃往光惺住的公寓……
3月23日（三）
今天是結業典禮！下午開始是戲劇社的慶功宴，沒想到！今天月森學姊、星野學姊、上田學長，還有夏樹和若葉都會一起參加！
若葉從那次之後，都一直叫我「晶哥」，就覺得……嗯……
事情就是這樣，我們今天去吃大餐、唱歌，簡直嗨翻天！玩得好開心～！
現在仔細想想，在場的人都跟老哥有關聯耶。
月森學姊摸我的頭，好舒服喔。她說最近夏樹和若葉都不讓她摸頭了。好像是會害羞，不過我很喜歡耶～
我也跟星野學姊聊了幾句，她跟老哥他們好像有聊到，要是能再四個人同班就好了。他們好不容易變成好朋友，我覺得如果三年級也能同班就好了。我也希望以後能和陽向同班。
對了對了，我和陽向都通過甄選會了，可能春假開始會變得很忙！
以後或許沒辦法常常去戲劇社露臉，但是我希望可以去的時候，就要努力跑一趟！
我們唱完歌後，我和老哥、陽向在上田學長住的公寓繼續第二場續攤！
聊到一半時，認真談論了演戲的事，上田學長有教我很多觀念。
再次覺得要加油了。
在老哥的提議下，上田學長和爸爸都會教我演戲，而他也說，他會做好副經紀人的工作。
老哥幹勁十足。要是他跟我說又要早上五點起床去晨跑，想到就好痛苦……
大概是這樣。我還有很多不懂的事，也有許多不安，可是以後也會加油！
總之，謝謝大家！
第三學期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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