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話 「其實畢業典禮逼近了……」
第8話「其實畢業典禮逼近了……」
我翻起一頁月曆,從今天開始就是三月了。
這個星期五,也就是三月四日是畢業典禮,準備工作正逐步進行中。
學生會執行部下達了指令給各個專門委員會和社團,並分配好前一天該在哪裡做什麼準備。西山告訴我們,戲劇社要負責準備舞台。
「──事情就是這樣,除了舞台,還要準備照明、麥克風等物品。器材調整可以交給執行部,我們只要把需要的東西搬到舞台上就好了。至於畢業典禮結束後的場復,也是把舞台上的東西放回原位。」
順帶一提,專門委員會的準備工作優先,所以戲劇社的準備工作就由剩下的社團成員來進行。
話雖如此,我們社團成員中,並沒有隸屬某種專門委員會的人,所以就跟平常一樣,八個人一起準備以及收拾舞台。
就這樣,西山轉達完畢業典禮的事宜後,表情為之一亮。
「還有一件事,關於三月的活動,請大家把結業典禮的下午空下來。」
「要像第二學期一樣辦慶功宴嗎?」
「沒錯。不過這次與其說是第三學期的慶功宴,更像是總結一整年的聚會──」
西山站起來,拿著粉筆開始在黑板上寫字。
看起來像是慶功宴的名稱──
「就叫做『大家這一年辛苦了三3Q會』!」
──果然還是土得很絕妙……
「西山,妳的命名品味能不能想點辦法啊?」
「跟你說喔~這可不是我想的名字。」
西山不服氣地說道。
我看了看伊藤,只見她點頭表示:
「這跟第二學期的『慰勞聖誕老公公祭』一樣,是戲劇社原本就有的例行公事喔。」
「唉,名稱的確都是同一個種類啦……」
不過我實在很疑惑,學長姊們到底是用什麼樣的興致命名。
「我倒覺得沒有必要把土爆的活動名稱當成傳統流傳下來……」
我無奈地抱怨後,其他社團成員也跟著苦笑。
「好啦,叫什麼名字又不重要。只要能大家一起開心地聚餐就好了。」
這一點倒是全場一致贊同。自己人一起歡慶倒是沒有任何問題。
「事情就是這樣,三月二十三日的行程就這麼決定。我們努力做畢業典禮的準備吧!」
西山像個社長一樣下達指示後,社團成員們都發出開朗的聲音。
「老哥,好期待喔。」
「對啊。」
我不想潑臉上帶著笑容的晶冷水,所以沒有說出口,不過這或許是我們真嶋兄妹和陽向一起參加的最後一個活動。
一旦她們甄選結果合格,就會有演藝相關的工作。雖然不是說要退出戲劇社,但應該會沒什麼時間參加社團活動吧。
這麼一來,就要跟戲劇社還有西山她們──不對,還不一定吧……
結業典禮是三月二十三日。我在腦中硬是轉換話題,心想:第三學期也只剩下幾天了。
「是這個星期日啊……開始緊張了……」
「我懂。總覺得準備工作還沒做足,都睡不著覺……」
「對對對,我也有點睡眠不足……」
當我、晶還有陽向跟平常一樣一起回家,她們兩個人開始這段對話。
晶和陽向的甄選會就要到了。
三月六日,星期日。
總算要到了啊,連我也開始緊張了。
至於我,也要在前一天三月五日去參加富士製作A的公司內部研修。他們說姑且要穿西裝打領帶,所以我跟老爸借了一整套來穿。
一個高中生混進那種場合真的好嗎?
既然都硬是拜託新田小姐這麼做了,我必須努力不讓她蒙羞,這對我而言,也是相當大的壓力……而且要是惹她生氣,感覺很恐怖。
順帶一提,按照甄選會之後的流程,結果會在三月中旬公布,到時候會知道晶和陽向是否合格。
只要晶一合格,就會正式僱用我擔任副經紀人。
「陽向,妳都準備好了嗎?」
「不,我還是很緊張。不知道能不能好好表現……」
「我也會參加,所以一起加油吧?」
「嗯!」
看到她們笑著鼓勵對方,我想一定會沒問題的。
總之,現在就專心面對她們的甄選會吧。
* * *
隔天,三月二日星期三。
儘管早上有些寒意,過了中午氣溫就稍微回升了。春天的氣息正一點一點接近。只不過溫度還是很冷,我實在不太想離開教室。
其他同學好像也跟我一樣,午休都跟各自的好友聚在一起,開心地閒聊。
星野有社團的聚會,結菜也有事去了教職員辦公室,所以現在只有我和光惺兩個人。
仔細想想,這樣的組合一直是理所當然,然而一旦星野和結菜不在,聊天的內容便莫名受到限制。
「光惺,你挑好要送給星野同學和結菜的禮物了嗎?」
「還沒。你呢?」
「我找晶商量過了,但還是想不到什麼好東西……」
「是喔……」
光惺說完,慵懶地趴在桌上。
「……最近陽向情況怎麼樣?」
陽向的話題從光惺嘴裡蹦出來,讓我有些訝異。
「怎麼樣喔……你問她的話,她跟晶一起努力準備著甄選會啊。」
「這樣啊……」
「你如果在意,直接跟本人聊啊。」
「……嗯,等我有那個興致吧──」
後來,光惺就這麼趴著直接睡著了。看來他似乎很累。
光惺好像也被甄選會逼得很緊,他應該也很努力想彌補空窗期吧。
* * *
放學後,我因為值日生的工作要前往教職員辦公室的途中,碰巧遇上陽向。
「涼太學長,辛苦了。」
「辛苦了。妳也要去教職員辦公室?」
「對。是值日生的工作。」
「我也是。方便的話,我們一起去吧。」
仔細想想,我已經很久沒有和陽向單獨相處。這種時候,我通常會聊到光惺,但這次顧及情況,挑起別的話題。
「甄選會的練習還好嗎?都順利嗎?」
「是的。我跟晶一起練習,感覺還不賴。晶她口條非常好喔。」
「看來建先生的建議發揮效用了。」
建先生的建議中,有一則讓我恍然大悟。
無論怎麼努力改善,晶在陌生人面前就是會變得很怕生。當我詢問建先生,請他建議要怎麼做,才能避免在面試時發生這樣的情形──
「──結果就是扮演接受甄選會的人,我真的很感謝妳能當她的練習對象。」
「呵呵,雖然感覺很像在跟自己面試,覺得很難為情就是了。」
簡單來說,晶就是因為想用自己真實的一面接受面試,怕生的毛病才會冒出來,所以建先生建議,用演技掩蓋這部分就好了。
而她選擇要「扮演」的人,就是開朗又直爽的陽向。
回答問題時說的當然都是晶自己的答案,不過動作、表情、個性會從陽向身上借用。
這個策略似乎有效,晶原本斷斷續續又可笑的口條,就這麼改善了。
在家陪她練習面試的老爸和美由貴阿姨也很驚訝,說她簡直判若兩人,不過其實晶是在扮演陽向。
「有妳在真的是太好了。謝謝妳。」
「哪裡哪裡……啊,對了。」
這時候,陽向露出有些尷尬的表情。
「哥哥的甄選會也近了吧?他在班上是什麼樣子?有說什麼嗎?」
光惺提到陽向的這一天,陽向也提及光惺。
這樣的情境也是久違了,我的臉忍不住勾起微笑。
「他好像也很努力喔。只不過,最近感覺尤其懶散吧?」
「這樣啊……畢竟他在季節轉變的時候很容易生病……」
「咦?這些年都是這樣嗎?」
「對。但我一直有在管理他的身體狀況,避免他生病。」
「哈哈哈……現在說這個是慢半拍了,不過他真的被妳照顧得無微不致耶。」
說不定機會就是現在。
「如果妳會擔心,晚一點要不要試著聯絡他?畢竟他現在應該還在回家的路上。」
我若無其事地提議。
「……這……還是算了吧。在這個時間點聯絡,他也只會覺得煩。」
「這樣啊……」
看到陽向陰暗的表情,我自覺失敗了。
──這時候……
「……嗯?」「啊……」
光惺從教職員辦公室走出來,就這麼跟陽向撞個正著。這個時機……或許是偏向糟糕的那一邊。
陽向首先開口:
「……哥哥來教職員辦公室有事嗎?」
「沒什麼。這不關妳的事吧?」
「唔……!我只是問一下啊!」
「妳每件事都想探聽,我覺得很煩。話說,妳生什麼氣啦。」
光惺的口氣比平常更帶刺。
他的表情沒有太多從容,硬要說的話,感覺生氣的人反而是他才對。
但現在可沒空悠哉地分析了。
「光惺,你被老師叫過來喔?」
我半開玩笑地開口詢問,只見他嘆了口氣。
「唉,沒事。沒什麼啦。話說,我要走了。再見──」
光惺說完,便快步離去。
「他搞什麼鬼啊……不用那麼火大吧?」
「不對,硬要說的話……」
「咦?」
「啊,沒有……沒什麼。」
我有些在意陽向的表情蒙上一層陰影,但還是首先完成值日生的工作,然後前往社辦。
* * *
當我們來到社辦前,陽向要換上運動服,所以先走進社辦。
在女生更衣的期間,社辦前會掛著「更衣中」的牌子,而我就像這樣在外面等待,走廊還是很冷。
以前我曾經在她們更衣時闖進去。
那次完全是不可抗力,但再怎麼樣,我都已經不想再有那種尷尬的經驗了。
這時候,脫下西裝外套的晶從社辦中走出來。
她的襯衫有一半從裙子當中拉出。這是在家偶爾會看到的模樣。
「晶,怎麼了嗎?」
「老哥,糟糕……我忘記帶運動服了……」
「這樣啊。那今天只好穿著制服排練了。」
「不,你們班今天有體育課吧?如果你有運動服,就借我穿吧。」
「咦?我的?」
我是有帶啦,可是……
雖然沒有流太多汗,還是有點抗拒把穿過一次的衣服借人。
「快點,拜託你~」
「好啦……」
我不太情願地從書包中拿出運動服並交給晶,她也一臉開心地收下,然後直接把臉埋進衣服中……呃,她在幹嘛?
「呼哇~是老哥的味道~~」
如此說道的晶滿臉通紅地笑著,看起來很開心。
「這樣很像變態,別鬧了……」
「欸嘿嘿嘿~那老哥,待會兒見~」
晶說完,再度走進社辦。
我在走廊上嘆了口氣,繼續在原處茫然地等她們換好衣服。
社團活動開始,現場只有晶一個人穿著鬆垮的運動服,而且那還是我穿過的,總覺得內心好複雜。
「老哥,這個謝謝你了。」
晶笑嘻嘻地攤開雙臂,秀出她穿運動服的模樣,不過她的手根本沒穿出袖子。
「不會,不用謝啦……」
總覺得好難為情。
我別過臉,結果正好和西山四目相交。只見她「嘖」地輕輕咂嘴,一臉不是滋味。
女生有一段時期很流行跟有好感的男生或男朋友借運動服……不對不對,我們這個是兄妹常有的事啊。
「真嶋學長,今天也可以請你幫我製作用品清單嗎?」
「啊……嗯。知道了。」
伊藤開口拜託我,我也笑著答應她。
儘管很在意晶的穿著,還是埋頭幫忙伊藤做事,逼自己不要去想。
接著隔天,光惺沒有到校──
* * *
「──沒力……」
我──上田光惺包在被子裡,抵抗著流竄全身的寒氣。
把手機拿過來,知道現在是三月三日的早上八點。
現在起床然後做好上學的準備,應該會稍微遲到一下,但也不是不能去學校。
我撐起身體。
但身體卻無力得就像全身肌肉痠痛那樣,關節也很痛。這是發燒時的症狀。
移動眼球會痛,閉著眼睛還比較好。
(慘了……身體真的動不了……)
我昨天好不容易撐過去了。
可是傍晚之後,狀況卻逐漸惡化,一回家就立刻躺在床上。
睡一覺後,總會有辦法。
我抱著這個想法進入夢鄉,然而到了早上,身體還是沒有恢復。別說恢復了,乏力的程度甚至比昨天嚴重。是因為我都沒有進食的關係嗎?
可是必須去上學。
不能讓陽向擔心。
不對,她不可能會擔心吧。
我是個沒出息的哥哥,是自私的哥哥──她現在差不多受夠這種哥哥了吧。
昨天,我們在教職員辦公室前久違碰頭。
當時,我好不容易掩蓋過身體不舒服的事實了,不過──
我再次試著撐起自己的身體。
身體還是很無力。光是皮膚摩擦到衣服,就讓我打冷顫。
再睡一下,說不定會好轉。
一下下,就一下下──
* * *
──我的意識逐漸遠去。
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從前的記憶。
那是我身為天才童星「上田光惺」的時期。
對當時的我來說,笑著度過每一天就是理所當然──
「──卡──!」
導演高分貝的聲音響徹用來拍戲的公園。
「垣垣、光惺弟弟,很完美!辛苦你們啦~!」
「謝謝導演!欸嘿嘿嘿!」
我一被導演誇獎,就喜形於色。
這時一起合作的女演員荒垣佑美──暱稱「垣垣」的人笑著走來。
「光惺弟弟,你真的好會演喔~」
「謝謝妳!」
「那下次合作的時候,也請多指教嘍~」
「好!謝謝妳~!」
只要面帶笑容照著吩咐去做,大人們就會開心──我是沒有這種心機的想法,只要大家覺得滿足,對我來說就很夠了。
陪同我來拍戲的媽媽正站在樹蔭下,跟擔任經紀人的新田小姐談論著什麼。
「……公司的方針是──」
「……要把陽向……這樣啊……──」
她們兩人都眉頭深鎖,好像在煩惱些什麼。那大概不是小孩子可以聽的話題吧。現在還是別過去比較好。我天真地這麼想。
穿梭在準備收工的大人之間,尋找著陽向。
陽向一個人坐在長椅上,低頭看著地面。
她纖細的後頸曝曬在太陽底下。我不動聲息站到她的背後擋住太陽,當她發現有人影,這才回過頭。
「啊……哥哥,辛苦了。」
「謝謝妳。我剛才表現得怎麼樣?」
聞言,陽向的表情蒙上一層陰影。
「……對不起。陽陽沒在看……」
「這樣啊。別說我了,妳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陽陽又被老師罵了……」
她說的老師是指培訓學校的老師吧。
「為什麼?」
「……因為陽陽沒辦法像哥哥那樣做得很好。」
陽向只說了這句話,便不再開口。
於是我坐在她身旁,把手放在她的頭上。
我身為哥哥,想要盡可能幫她。
爸媽曾在家悄悄談到陽向出道的日子延期了。好像是課程進行得不順利。
但他們是明理的家長,並未討論原因是什麼,不會把我和陽向放在一起比較。
光惺是光惺,陽向是陽向,大概是這種感覺。
我現在也很感謝他們平等地給予我們愛情。
可是周遭的大人不一樣。
先出道的我,不斷接到連續劇的角色和廣告通告。另一方面,至今甚至無法順利出道的陽向,卻受到旁人冷眼對待,這些我都看在眼裡。
身為天才童星哥哥的妹妹──與做為陪襯是不同的。
她會是別人時時刻刻拿來比較的對象,成為受到世人注目的存在。要是我們能當普通的兄妹就好了,但看到其他手足藝人,我知道這很困難。
可是身為哥哥,想盡可能幫她。
然而我和陽向之間的差距不斷擴大。就像光芒愈是強烈,影子就愈是深邃的道理,我帶著笑容,陽向卻不斷哭泣……
有一天,當我回過頭,陽向已經不在那裡了。
她平時都會跟我來到拍戲場地,就待在角落,小心不妨礙到別人,並對我投以朝氣滿滿的笑容。她會笑著目送、迎接我,對我說慢走、歡迎回來。
一問理由,新田小姐便告訴我,陽向為了準備出道,現在很忙。
可是──
「不是要用『上田陽向』這個名字出道嗎……?」
「對……會幫她取藝名,用別的名字出道。」
「為什麼?」
「因為你很有名氣,大家當然也會關注陽向……」
「不能就用『上田陽向』這個名字嗎?」
面對我的問題,新田小姐的表情顯得更難堪了。
「陽向她啊,會被人拿來跟你做比較。有些大人擔心這樣會很難受……所以決定不要把你們當成兄妹,你維持原樣,而陽向就走她自己的路……」
「我聽不懂妳在說什麼……」
我這麼一說,新田小姐死心似的露出悲傷的表情。
「……童星『上田光惺』沒有妹妹。就是這樣……」
「呃……!」
那時候,我突然懂了。
我身為哥哥,想盡可能幫她。
但實際上,把陽向逼到牆角的人就是我。
剛開始,我想以哥哥的身分拉著陽向前進。
想讓她看見哥哥努力的模樣。
結果只是反過來把她逼到絕境。
就結果來說,兄妹和睦闖蕩演藝圈的夢想,就這麼碎了──
「──卡────!」
導演怒吼般的聲音響徹整個攝影棚。
「……光惺弟弟,你是怎麼啦?剛才那裡是要笑得很開懷的橋段啊~」
「導演,不好意思……」
「光惺弟弟,怎麼了?不舒服嗎?」
「荒垣小姐,對不起……給妳添麻煩了……」
我NG的次數突然增加了。剛開始,大家都很體諒我,覺得大概是低潮期,但我感覺得出來,攝影棚的氣氛慢慢地變得很緊繃。
無論是導演、工作人員,還是一旁的演員,都對「上田光惺」投以期待落空的視線。
我笑不出來。明明一點都不好笑,為什麼大家還能笑得出來?
因為是工作?……原來是因為工作啊。
我在棚內廁所的鏡子看著自己。
貼在臉上的笑容根本已經歪斜扭曲。那讓我很想吐。
這副模樣才不是我。
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竟然在不知不覺間拋下陽向,淪落為對大人們諂笑的「天才童星」──那讓我感到極為滑稽。
在臉上貼著笑容的小丑,那就是天才童星「上田光惺」的真面目……
──我已經演不下去了。
當我有這種感覺的時候,腦中突然浮現陽向的笑容。
最近都沒見到那抹無憂無慮又天真無邪的笑容,讓我格外感到懷念。
身為哥哥,能做的事情……對了,不演就好了吧?
只要惹陽向傷心的元凶退出就好了。
陽向已經談好要出道。
她以前都一直在幫我加油,所以未來只要換我幫她加油就行了。
不對,不要再拿陽向當藉口了。要是她覺得是自己造成的,以後一定不會再對我露出那抹笑容──
當我拍完那部連續劇,便對新田小姐說:「我不當『上田光惺』了。」──
3月2日(三)
嗚嘿嘿嘿……
今天放學,我借了老哥的運動服來穿!
在家偶爾會借老哥的帽T來穿,在學校借運動服倒是第一次。
鬆垮垮的,有老哥的味道……感覺好像被老哥整個人抱住一樣。
……剛才變態篡奪了我的身體。
對了,我們在換衣服的時候,陽向的表情感覺不太開朗,我們就聊了一下。
才知道她在來社辦之前,在教職員辦公室和上田學長撞個正著。
上田學長的態度很冷淡,不過陽向好像很在意什麼事。感覺不像是因為遭到冷淡對待,就大受打擊。
現在這麼一想,才發現情人節已經是兩個星期前的事了……
我不怎麼聽陽向提起上田學長,他們分開生活後,各自努力面對自己的甄選會,可是他們都不會寂寞嗎?
如果是我……一定會很寂寞啊……
我根本無法想像跟老哥分開生活兩個星期。
我應該是無法離開哥哥獨立的人吧……
與其說是無法離開哥哥獨立,其實是因為老哥是老哥,才不想離開他?
因為我們沒有血緣關係?
如果是我,可能會每天去老哥家報到。不對,大概會一起住。
因為老哥很有女人緣,要是放著他不管,一定會演變成嚴重的後果……
不知道陽向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
她一定很擔心上田學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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