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只在此時此刻
終章 只在此時此刻
「統計的結果,優秀獎是女子劍道社的演劇。」
「喔喔~~」
「哎,這很妥當。」
「因為劍劇超有魄力的……」
「堇學姊好帥……」
「然後,特別獎是一年D班與一年F班的聯合企畫──女僕咖啡廳。」
「……啊~~懂了。」
「不對,這壓倒性的第一名是怎樣……雖說是兩班聯合,但這不是遙遙領先嗎?」
「啊,會長沒去嗎?」
「那個該怎麼說,已經是……對吧?」
「我隱約看見偶像商法的恐怖了……」
校慶結束,各班與社團勤快收拾的時候,校慶執行委員會正在進行最後的會議。艾莉莎也完成會計工作來參加會議……不過老實說,一半以上是左耳進右耳出。
(唉……我為什麼做出那種事……)
她回想的是在討論會之後對政近做的事。在連自己都不清楚的情感驅使下,就這麼做出真的莫名其妙的事。經由執行委員會的工作平復心情的現在,她內心只有後悔。
(不,說真的,我在做什麼啊……那樣用力抱住他咬一口,最後還親了下去……啊啊真的是莫名其妙……)
當時總之希望政近眼中只有自己,希望自己眼中只有政近,覺得擅自亂來卻面不改色的政近很可惡……回過神來就做了那種事。
(啊啊……我其實是獨占慾很強的人嗎……)
希望自己成為政近心目中特別的人。艾莉莎如今也不打算否定這一點。
除去孩提時期,政近是艾莉莎的第一個朋友,是選戰的搭檔,也是讓艾莉莎看見各種世界,像是魔法師的一個人。政近在艾莉莎心目中的特別程度,肯定超過政近對艾莉莎的認知。
(是因為這樣嗎?)
所以自己也向政近要求同等程度的「特別」吧。這就是這份獨占慾的真相嗎……無奈這都是第一次產生的情感,所以艾莉莎不太清楚。
(我在人際關係這方面真的是初學者……)
經由樂團活動增加朋友,她自覺社交性也多少提升了,不過正因如此,所以她很清楚自己還有待努力。畢竟自己依然不擅長客套的笑容,不知道應該主動聊什麼話題,也不太知道怎麼拿捏距離感……
(嗯……不過,那樣終究不行。)
再怎麼解釋,突然咬人也是不明所以然。自己又不是狗。這是無法以不習慣或是笨拙等話語好好擁護的暴行。
(啊啊,說真的為什麼會做那種事……不過有希同學也做過同樣的事吧?畢竟當時留下咬痕……應該說正因為看過那個,所以我也該怎麼說,頓時完全失去理智……)
艾莉莎瞥向若無其事看著會議進行的有希,接著瞥向身旁的政近。然後她看見像是隱藏咬痕般貼上的藥布,覺得非常過意不去。
(啊啊真是糟透了……晚點得道歉才行……可是,我該怎麼道歉……)
明明自己也搞不清楚為什麼會咬,到底該怎麼說明與謝罪?乾脆基於「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原理給他咬一口嗎……不,這就某方面來說也是莫名其妙。
(嗚嗚……我想消失了……誰來救我……)
面對過於難解的問題,內心終於透露喪氣話的時候,執行委員長站起來了。
「好!總之今天雖然發生各種事件,不過多虧大家的合作所以沒人受重傷,來光會的大人物們也沒說教!勉強度過這一關了!真的謝謝各位!」
委員長說完和副委員長一起低頭致意,然後咧嘴用力一笑。
「各位這個月以來辛苦了!之後就盡情享受後夜祭吧!啊,還有工作要做的人請適可而止哦?」
最後稍微逗笑眾人之後,委員長大幅張開雙手。
「那麼最後一起拍手做結吧!請各位把手借給我!」
所有人配合這句指示起立,同樣將手舉到身體前方之後,委員長帶頭打拍子。
「預備~~起!」
啪!
拍手的聲音一波接一波響起,第六十六屆秋嶺祭的執行委員會解散了。
◇
「艾莉。」
正要走出大會議室的時候從背後被叫住,艾莉莎肩頭一顫。然後她稍微轉頭隔著肩膀看去,冷淡回應搭話的政近。
「什麼事?」
「啊~~接下來有空嗎?想請妳陪我去一個地方……」
政近的要求令艾莉莎猶豫。老實說,沒有特別的行程。頂多就是班上還沒收拾完畢的話想去幫忙。執行委員會的工作結束的現在,完全沒有其他非做不可的事。不過應該老實告訴他嗎……想到這裡,艾莉莎察覺想這麼多也沒用。
至今都是一起工作,政近應該掌握到艾莉莎接下來沒有行程。與其胡亂說謊害得自己被鬱悶的心情拖累,在這時候斷然道歉做個了結比較好。如此判斷之後,艾莉莎隔著肩膀朝政近微微點頭。
「哎,好吧。」
「太好了。那麼可以跟我來嗎?」
艾莉莎跟著帶頭的政近離開大會議室,就這麼走在夕陽下的走廊,注視著政近的背思考該怎麼開口。
(剛才咬了你很抱歉?可是,那個行動該怎麼說明……)
牽強附會也好,要找個理由才行……艾莉莎陷入苦思。
首先想到的是政近擅自舉辦討論會這件事。不過關於這方面的原委,已經在討論會之後聽政近親口說明。聽完只向學生會幹部、執行委員長與副委員長揭露的原委,如今已經不想翻這個舊帳……不對,說起來是在這之前的問題。
(我的怒氣本身就不講理了……)
毫無任何道理可言。單純是艾莉莎擅自發揮獨占慾,採取那種行動罷了。
(受不了,真像笨蛋。)
明明再怎麼讓身體接近,心也沒有接近。明明就算以女人的武器引出真實的表情,也沒能連帶引出真正的心思。從相識至今什麼都沒變。對於艾莉莎來說,政近經過再久也是近在眼前又遠在天邊的存在。
(總有一天……政近同學應該會離開我身邊吧。)
因為他一個人做得了任何事,去得了任何地方。將來這一刻來臨的時候,他將會隨心所欲再度前往某處吧。而且……無法自由飛翔的艾莉莎肯定無法跟隨。
(啊,討厭……感覺要哭了。)
胸口突然顫抖,艾莉莎眨了眨眼。政近在這時候停下腳步。
「咦?這裡是……」
確認抵達的場所之後,艾莉莎稍微歪過腦袋。政近無視於她打開門。
「進來吧。」
然後,艾莉莎在他的催促之下踏進手工藝社的社辦一看,一名見過面的女學生在裡面等待。
「喔,久世兄你來啦。」
「開衩大姊大,抱歉強妳所難了。」
「一點都沒錯。這次欠我不少人情哦~~?」
「等我成為副會長會加倍回報。」
「哇哈哈!那就務必要讓你們兩人當選了耶~~」
艾莉莎以有點複雜的表情看著親切交談的兩人時,女學生忽然看向她。
「所以九条同學,開始吧。」
「咦,開……開始什麼?」
「別緊張別緊張~~總之來這裡吧。」
「咦,咦?」
即使艾莉莎疑惑向政近投以視線,政近也只以視線催促。然後艾莉莎就這麼手忙腳亂被帶進昨天拍照的隔壁倉庫。
「那個……?」
「好,那妳換上那套吧。」
「咦?」
朝著女學生所指的方向看去,昨天使用的窗邊空間,是一套穿在假人模特兒身上的純白禮服。
「那麼~~快點換上吧~~?尺寸應該合身才對,不合的話我會馬上調整。啊,鞋子是這雙。」
「咦,不,那個,這到底……」
「好啦~~動作快~~」
疑問被巧妙無視,艾莉莎就這麼不明就裡換上禮服。
「好!尺寸完美!不愧是我。久世兄~~這邊好了喔~~」
然後,女學生對眼前的成品擺出振臂姿勢,接著快步離開。
「……我該怎麼做?」
獨自被留在倉庫,艾莉莎不自在地搖晃身體。不過政近立刻叫她的名字,所以艾莉莎稍微確認自己的衣服之後走出倉庫。
「喔喔……很適合妳喔。非常美麗。」
然後,說出這個感想一笑的政近令她瞠目結舌。政近一身以藍白為基調的騎士服,在陰暗之中也很耀眼,頭髮也稍微打理過做出造型。他對於艾莉莎佇立不語的反應露出苦笑。
「喂,別這樣,不要不說話啦。」
「啊,呀……」
「不,什麼都別說。不說最好!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這套服裝!」
差點說出「好帥」的艾莉莎,被政近阻止之後將話語吞回肚子裡,然後改為提出一直懷抱的疑問。
「這……到底是……?」
「啊啊,那個……」
政近隨即尷尬般按著脖子。
「昨天約定過吧……?正確來說是更早之前就是了。說好要一起逛校慶。」
「啊──」
「不,真的很抱歉。結果我不只沒空,連演唱會都沒看……所以妳會生氣也是在所難免,嗯。」
政近說著指向脖子貼的藥布。從這個行動感覺到政近的貼心,艾莉莎胸口一緊。
察覺到艾莉莎的後悔與苦惱,進而表示不必道歉,也沒要過問為何做那種事。政近正透露著這樣的意思。
(啊啊……)
這份溫柔使得艾莉莎再度有點想哭。不知道是否察覺這一點,政近靜靜移開視線,看著斜下方開口。
「總之就是這樣……雖然結果變成後夜祭,但我想依照妳的要求,以我的方式好好邀請妳。」
然後政近清了清喉嚨,當場跪下。他在這時候稍微眨眼,露出淡淡的笑容。
「只有現在,請容許我把妳當成公主大人哦?」
政近半開玩笑這麼說完,輕輕向艾莉莎伸手。
「公主,可以請您賜給我這份榮譽,讓我擔任您的搭檔嗎?」
這是後夜祭舞會的邀約。倒不如形容為做作的這個浪漫演出,使得艾莉莎在心跳加速的同時輕聲一笑。
「真是的,這是怎樣……不就是在模仿桐生院學姊嗎?」
「什麼嘛,應該是紳士到了頂點吧?」
「真心話呢?」
「誰會面不改色正經八百做出這種事啊!」
「噗,啊哈哈!」
政近的正直感想使得艾莉莎噗嗤一笑,感覺喜悅的情感在內心擴散。
雖然一如往常半開玩笑,不過現在政近眼中只有艾莉莎,由衷向艾莉莎提出要求。
(只有現在……政近同學確實是我的搭檔。)
湊巧在這個時候,兩人懷著相同的心思。只在此時此刻確實是搭檔。
艾莉莎沒察覺彼此心意相通,就這麼配合政近以裝模作樣的動作,將自己的手放在政近手上。
「好的,我願意。」
說到這裡,她露出惡作劇的笑容……
這一瞬間,隱約響起清脆的快門聲。政近轉身看向聲音來源,露出白眼吐槽。
「喂,拖鞋,不准擅自拍照。」(註:開衩大姊大的日文為「スリットパイセン」,拖鞋的日文為「スリッパ」)
「別簡稱別簡稱。這是很好的紀念吧?你看。」
女學生說完秀出的手機畫面上,映著面帶笑容牽起手的兩人。艾莉莎不好意思地縮起肩膀。視線一瞥,發現政近也正好看過來,兩人四目相對,同時移開視線。此時一旁投以佩服般的聲音。
「哎呀~~兩位真是登對耶。難怪會在舞台上進行熱情的對話。」
「……咦?」
聽到這段話,艾莉莎皺眉轉身看過去,女學生隨即深感意外般眨眼。
「哎呀?難道妳本人沒察覺?現在成為很熱門的話題喔。說什麼九条同學在舞台上朝著久世兄說出『我相信你』這種話。」
「…………咦?為什……麼──」
艾莉莎錯愕呢喃的時候,當時的光景在腦海重新播放。
聽到政近說「相信我,並且等我吧」,艾莉莎在胸前交握雙手回應「我相信你」。
……在胸前,交握,雙手。
手上拿著麥克風。
開關打開的麥克風。
「啊,啊,啊啊……」
過於恐怖的預感,使得艾莉莎以錯愕表情發出僵硬的聲音。女學生露出甜美笑容,朝著這樣的艾莉莎豎起大拇指。
「剛才也說過,現在這件事成為非常熱門的話題,所以只要穿著這樣的服裝一起去操場,後夜祭的主角肯定是你們兩人喔!」
毫無自覺的這記追擊,令艾莉莎的羞恥心突破極限……
「不……不要啊啊啊──────!」
黃昏的社辦大樓裡,艾莉莎的哀號響遍整個空間。
單行本特典 原作者特別撰寫SS 開衩大姊大誕生之日
這是政近在國中部學生會擔任副會長時的事件。
「那麼,開始討論體育館舞台的企畫。」
政近以校慶執行委員身分宣布會議開始之後,學生會室流動著肅殺的空氣。
(唔哇,如坐針氈耶。雖然不關我的事但是好恐怖~~)
政近內心這麼想的同時,依然以議長身分淡然主持會議。
「呃~~預先請各個團體繳交申請書的結果,現階段報名的企畫案,合計時間比起預計的整體時間超過一個小時。別的舞台企畫也沒有多餘的時間,所以希望各位相互通融,在預計的時間內排定時程……」
即使在政近說話時,集結在場中的各社團代表,也將視線集中在一名女學生。不只是因為召集這場會議的原因在她身上……單純來說,她的服裝本身也是主要原因。
(嗯,為什麼穿旗袍?)
不只政近,在場所有人應該都抱著同樣的想法吧。別的學生都正常穿著制服,其中只有她穿著大紅色的旗袍,而且開衩開得超高。她坐在沙發座位,所以搶眼得不得了,加上穿旗袍的當事人是相當清純型的美少女,在這樣的反差輔助之下,部分男生明顯在窺視她開衩底下露出的大腿。
(還故意把雙腿交疊……是中國黑幫的大小姐嗎?如果身後站著滿臉橫肉的保鏢就完美了。)
政近說完之後,輕音社的社長朝這名女學生開口:
「那個,手工藝社同學?就我所知,手工藝社歷年來肯定沒申請過舞台企畫……這次又為什麼申請呢?」
高年級學生以詢問的方式進行批判,但是擔任手工藝社社長的女學生以笑容回答:
「不,社團內部從以前就在討論想要試試看喔。雖然看氣氛總覺得爭取不到舞台企畫……但是因為機會難得,所以這次就試著申請了。」
女學生笑咪咪這麼說,輕音社社長露出有點心虛的表情。
實際上在這幾年,國中部校慶的體育館舞台企畫,每年都是由固定的團體確保固定的時段,形成一種默認的共識。尤其戲劇社與輕音社每年都會以「歷年來都是這樣」為藉口,理直氣壯占用相當長的時間。客觀來看,原本任何人都能參加的舞台企畫,實質上被部分團體打著慣例的名義獨占。
即使如此,至今也沒有人特別走出來抱怨……不過在這次,手工藝社光明正大拿著企畫案前來申請。而且是相當長的一小時時段。
「不過,這個SEIREI服裝秀是……」
輕音社社長檢視企畫書的複本,確認企畫內容之後板起臉。對此,手工藝社社長掛著笑容起身。
「不錯吧?模特兒們會穿上我們社團製作的衣服走上伸展台!」
手工藝社社長像是舞台女演員般大幅張開雙手愉快說明。自然展現在眾人眼中的是她身穿的旗袍,還有開衩。
(原來如此,是為了這個嗎?)
這套服裝是方便眾人想像企畫內容的範本。看到她這副模樣,在場的男生應該會想像吧。同樣刺激男性癖好,身穿大尺度衣服的亮麗女學生們,瀟灑走在伸展台的模樣。看來輕音社社長也不例外,露出有點尷尬的表情輕咳一聲之後冷靜指摘。
「不,伸展台這種東西做不到吧?妳以為設置與撤除會花費多久時間?雖然有組裝式的舞台,不過那種舞台必須花時間調整高度,否則很危險啊?」
輕音社社長依照經驗提出中肯意見,但是手工藝社社長沒退縮。
「那就在前一天設置,校慶結束再撤除,伸展台就這麼一直留在原地不就好了?」
「啊?不,不不不,我才要問妳說這什麼話?絕對會礙事吧?而且觀眾席的空間也會跟著變小!對吧?」
輕音社社長將視線投向其他社團的眾人。看到這個反應,在場和輕音社一樣具有強大發言力的戲劇社社長開口了。
「我認為可以。」
「什麼……?」
出乎意料的背叛,使得輕音社社長目瞪口呆。但是政近理解了。
(啊啊,戲劇社平常就因為戲服的關係受到手工藝社的照顧……)
恐怕是已經預先說好了。
(這位旗袍社長比我想像的還要高明。)
政近以佩服心態看著手工藝社社長時,輕音社社長陷入混亂般詢問戲劇社社長。
「咦,不,你是認真的嗎?」
「這不是很有趣嗎?輕音社要不要也利用在演奏上?你想想,專業的音樂人也是,主唱或吉他手會從伸展台走到觀眾席……」
「不,總之這個……確實沒錯啦……」
「舞蹈社或是雜耍社也一樣,只要有伸展台,應該也能設計出新的表演吧?」
聽到戲劇社社長這麼說,其他團體也露出認真表情開始思考。政近最初審查的時候也覺得荒唐無稽的企畫,回過神來卻發現即將通過。政近對此率直感嘆,為了向手工藝社社長的交涉手腕表示敬意,以執行委員的身分提供小小的援護。
「順帶一提,關於伸展台,只要向高中部借用一部分的組裝式舞台,這個構想本身是做得到的。」
「你說向高中部借……要怎麼搬過來?那個東西很重耶?」
「拜託工友先生開小貨車就沒問題。」
「嗯,唔……不,說起來,沒時間分給手工藝社的節目──」
「戲劇社會把二十分鐘的時間讓給手工藝社。」
「呃……」
戲劇社社長再度背叛,輕音社社長啞口無言。此時,手工藝社社長笑著開口:
「謝謝。那麼我也讓步二十分鐘。手工藝社的時間只要四十分鐘就好,所以剩下的二十分鐘希望在場有人可以讓給我們……」
場中的視線集中在目前保有最長時間的輕音社社長。然後──
◇
「哎呀,好厲害。真是高明的交涉手法。」
會議結束之後,政近請手工藝社社長留下來進一步討論伸展台的設置,並且給予純粹的稱讚。因為在那之後,手工藝社社長甚至暗示要召開學生議會,以軟硬並施的交涉手法漂亮確保手工藝社有四十分鐘的表演時間。
「沒有啦~~我才要感謝副會長,你在中途的援護幫了大忙。」
「唔……總之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剛才的交涉真的好厲害。確實向各社團說明這麼做的好處,進而確保自己的社團享有最大的好處……」
「嗯,還好啦……」
手工藝社社長有點害羞般搔了搔臉頰,接著站起來脫掉鞋子,單腳踩在沙發上。然後她大方露出開衩底下的雪白美腿,扠腰這麼說。
「因為好處與開衩都是愈大愈好啊!」
說中世界真理的這句話,令政近受到震撼,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感動到淚流不止……這麼說是騙人,但總之就是這麼感動。然後,政近因為感動而顫抖的嘴唇……自然而然編織出一個敬稱。
「開……開衩大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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