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掉以輕心
第四話 掉以輕心
我人在上班處──也就是偏鄉的公所，思考著今後的計畫。
我現在的座位，位於無能上司的上司原本使用的個人辦公室。
雖然只是一介研修生，但因為上司全都被開除了，於是我也升上了這樣的地位。
雖說也有人對我的升遷有所不滿，但大多數職員都接受了這件事，繼續按表操課。
研修到底是什麼呢？算了，反正只是過水，深入思考也沒用。
至於現在的職場環境，由於剛做過大掃除，所以極為舒適。
無論是煩人的上司們，還是與之有所牽連的當地惡棍都遭到開除，許多問題也隨之解決了。
雖說跟著前上司吃香喝辣的少數公務員，以及當地的人士都有來找我抗議就是了。
但我一說「有意見的話就和我當面談啊」，他們就紛紛閉嘴了。
那些和上司一丘之貉的公務員們也被我調查個徹底，就算只貪汙一點小錢，我也會拿這個理由開除他們。
拜此之賜，我獲得了舒適的職場環境，也沒人敢打擾我。
我現在剛做完工作，正在等待下班。
距離下班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我利用這段空檔，思考接下來的安排。
第一，我說什麼都得在星際國家之間的大戰勝出。
第二，要平息領地的騷動。
第三，要把那些嘲笑一閃流的傢伙痛打一頓。
第一項和第二項是必須處理的事項，而且我沒什麼時間準備。
第三項則可以多花點時間處理，總之暫且先擱著。
老實說，我很想立即把第三項處理掉，不過，一閃流是最棒的劍術這一點，已然是無庸置疑的事實。
但戰爭是不等人的。
兩造星際國家的戰爭規模極為驚人，而準備戰爭也需要漫長的時間。
在正式對壘前，勢必得消耗與規模相符的時間，但在這之前得先決定好人員配置。
「好啦，該怎麼分配人員位置呢。」
該將誰配屬在戰場的何處？除此之外，也得慎選留守在首都星的人員。
由於與卡爾邦的政治鬥爭仍是現在進行式，我不能將所有戰力都投入戰場。
「問題在於首都星這部分啊。」
若是不在首都星部署戰力，卡爾邦他們就會肆意妄為，我也會沒辦法安心出戰。
就在我沉思的時候，酷酷力從影子裡現身了。
「黎恩大人，能否打擾您一下？」
「怎麼了？」
「首都星最近發生了恐攻事件。」
「那不是常有的事嗎？」
「但此事有些蹊蹺。犯人提倡的主張或主義雖是陳腔濫調，手法卻俐落無比。此外，帝國的機構並沒有認真追捕他們的意思。」
明明有人恐攻，帝國的機構卻怠忽職守──就算只聽了這些話，也會讓人不禁起疑。
那是假扮恐怖份子的暗殺集團。
既然酷酷力特地前來報告，就代表對方的目標是我們啊。
就算把我們殺了，他們也會推託是被恐攻事件波及吧。
還真是拐彎抹角的手法──我也借鏡一下吧。
「你們有辦法處理掉嗎？」
「若是稍微逞強的話。」
如果讓酷酷力他們逞強的話，似乎就能處理。
「那就先別管了。我還有其他事情要交給你們辦──去把那些叛徒查出來。不過，先別動手，我要利用他們。」
「遵命。不過，您若是說到叛徒──那聯邦王國的伯爵嫌疑確實不小。只不過，若要派遣人手，得花費不少時間。畢竟我等已經派人潛入統一政府了。」
過去和統一政府接觸時，我派了酷酷力一眾暗殺部隊進行滲透。
他們真的很能幹呢。
「伯爵嗎？那傢伙就算背叛也不成問題，沒必要特別把你們派過去。」
「要解決他嗎？」
「等我有空再宰了他，現在先別放在心上。」
考慮到湯馬斯告訴過我的帕辛伯爵為人，以及他對於我這個支援方的態度，他肯定會在將來背叛我吧。
雖說同為壞蛋，我希望能與他好好相處，但要是知道了我的處境，會想背叛也是人之常情。
若是立場對調，我也一定會背叛他。
「要留意帕辛伯爵洩漏給我們的各種資訊，也別忘記把洩漏給對方的情報做足偽裝。」
「關於那位帕辛伯爵，屬下已經掌握到他會上戰場的消息。」
就我從湯馬斯那兒得知的人物側寫來說，伯爵似乎不是會在戰場上活躍的類型──這是怎麼回事？
「等我有空時再消滅他就行，眼下的問題還是圍繞在首都星上。」
他們居然特地籌備了恐攻組織，是打算用來幹掉我們嗎？
若是投入酷酷力一眾暗殺部隊與之對抗，無論留下來坐鎮的是誰都會讓我放心不下。
我想讓蒂亞和瑪莉在戰場上進行指揮。
雖然讓其中一人留在首都星也不錯，但這樣就會在戰場上少一份優勢了。
陳曦──嗯，還是讓她上戰場吧。
酷酷力自然得留在首都星──但我還是想再讓一個信得過的人才留下來看守呢。
──等等？我是不是沒必要以自己會上戰場作為前提？
我其實也沒必要親上戰場啊。
我先是讓自己配置在首都星，隨即在腦海裡構築人員的部署──
「──看來可行。酷酷力，等我回去之後，就把那些主要成員叫過來。」
「遵命。」
◇ ◆ ◇ ◆ ◇
克勞斯暗自焦躁不已。
雖然他表面上對周遭展露出從容的態度，內心卻拚命吶喊。
（不是吧──！！）
班菲爾德家借宿的高級老牌旅館的會議室裡，聚集了主要成員。
這件事本身沒什麼問題。
克勞斯由於擔任黎恩的護衛，列席也無不自然之處。
然而，在聽到黎恩公布的人事異動案後，他忍不住在內心大聲叫苦。
而在場所有人都一頭霧水。
在公布完部署名單後，黎恩一臉滿意地坐回位子上。
「關於克利奧殿下的遠征軍，這回讓克勞斯擔任總帥。」
黎恩平時總是會說些標新立異的話語，但家臣們還是頭一次為此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為指揮數百萬艘艦艇的總帥，居然交由從未立過戰功的克勞斯擔綱。
雖說真正的總帥是克利奧，但終究不可能交給他發號施令。
畢竟對於克利奧來說，這是他第一次踏上戰場。
必須額外找個代理總帥──也就是真正的總帥運籌帷幄。
這樣的責任落到了克勞斯頭上，而他則是以一如既往的態度反對黎恩的決定。
看在他人眼裡，克勞斯肯定表現得沉著冷靜吧。
「黎恩大人，在下並沒有指揮數百萬艘艦隊的經驗，想必無法承擔這樣的重責大任，應當交由其他人擔任才是。」
「這不成問題。」
黎恩一口回絕克勞斯的提議。
什麼叫不成問題？在克勞斯看來，這樣的安排處處都是問題。
以這次的規模來說，若是擔綱總帥，不僅是帝國的正規艦隊而已，連參與戰事的貴族艦隊都得納入指揮。
班菲爾德家將六萬艘的大型艦隊交到了克勞斯手裡。
這也是他深獲黎恩信任的證明。
克勞斯在收到黎恩告知的同時，也感受到蒂亞和瑪莉對他投以嫉妒的視線。
這兩人在騎士團之中是首屈一指的優秀騎士──同時也是問題兒童。
瑪莉抽搐著臉頰，向克勞斯搭話道：
「克勞斯閣下，恭喜你飛黃騰達啦。」
蒂亞雖然面露微笑，雙眼卻沒有絲毫笑意。
「如果覺得承擔不起，我可是很願意代勞喔。」
兩人的視線讓克勞斯的胃一陣抽痛。
（嗚喔喔喔！好痛苦！！被這兩人一瞪，我都覺得自己要死了！）
作為一名騎士來說，克勞斯的實力──以個人的武力而論，他甚至傷不到蒂亞和瑪莉一根寒毛。
就在技不如人的克勞斯感到難受之際，黎恩露出不悅的表情。
他露出尖銳的眼神，看向對自己發布的決定感到不服氣的蒂亞與瑪莉。
「妳們對我的人選有意見？」
聞言，蒂亞和瑪莉連忙單膝跪地，出言致歉。
這兩名騎士有著頂尖的實力，在黎恩面前卻頻頻顫抖。
「在、在下絕無異議！我克莉絲蒂亞娜必當遵照黎恩大人的決定！」
但瑪莉不同。
與其說她是在抗命，更不如像是在質疑克勞斯的實力。
「本千金對黎恩大人的決定並無不滿，只、只不過，指名克勞斯閣下真的妥當嗎？本千金聽說，他並沒有指揮過這麼大規模的艦隊呀？」
在班菲爾德家，曾經歷過兩軍皆以數百萬艦隊對壘的大規模戰事的，就只有兩個人而已。
那便是蒂亞和瑪莉。
蒂亞在以公主騎士的身分活躍時，曾和其他國家一同合作，參加了這等規模的艦隊大戰。
而在兩千年前的帝國被稱為三騎士之一的瑪莉，也在當時多次參加星際國家之間的戰爭，負責指揮大艦隊的其中一翼。
純論擔任過總帥的次數，她甚至超前了蒂亞，有過三次經驗。
兩人都是比克勞斯的經驗更為豐富的騎士。
而克勞斯本人也對此事有所自覺。
「對在下來說，這樣的負擔恐怕有些過重了，還請大人三思。」
不過，黎恩似乎不打算撤回自己的決定。
「我保證你一定能勝任的。我會讓蒂亞聽從你的指揮，你就盡情命令她吧。還有，陳曦。」
原本對會議內容毫無興致，一直站在會議室牆邊玩弄頭髮的陳曦，這時受到了眾人的注目。
這名騎士行事荒唐，過去曾經與黎恩進行過一場搏殺，但因為黎恩大方饒恕，她現在依然任職於班菲爾德家。
而陳曦即使被黎恩點名，也只是面無表情地歪著頭。
「有什麼事？」
陳曦的言行舉止都欠缺了生氣。
看到陳曦呈現宛如人偶的反應，蒂亞和瑪莉都對她露出不快的神情。
黎恩則是沒把舉止詭譎的陳曦放在心上。
「妳是我們之中最強的。妳在聽從克勞斯指揮的同時，也要護衛克利奧殿下。」
即便聽到黎恩的命令，陳曦也依然面無表情。
「您願意信任我嗎？」
對於這個問題，黎恩準備了一個能讓陳曦拿出幹勁的誘餌。
「妳如果把該做的事情全數完成，那我會再陪妳玩玩的。」
聽到這句話，陳曦的雙頰發紅，全身顫抖了起來。
剛剛那副人偶般的模樣就像幻覺一般，如今的她看起來生氣勃勃。
簡直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而克勞斯也在這時有所察覺。
（等等，黎恩大人！您這是把兩個問題兒童都交給我管理了吧！？）
就在克勞斯暗自感到焦急之際，還沒被點名的瑪莉輕輕舉起手。
沒被唱名的她，露出略顯落寞的神情。
「黎恩大人，本千金要部署在何處？」
黎恩像是要掃去瑪莉的不安似地下達命令：
「妳會率領三千艘艦艇，負責討伐海盜。領地的防衛就交給妳了。我雖然給不了更多艦艇，但會幫妳安排精兵的。妳就好好守下我的領地吧。」
「遵、遵命！」
守護沒有黎恩坐鎮的領地，無異於獲取了他的信任。
畢竟黎恩本人得滯留在首都星。
克勞斯確認起黎恩的戰力。
「黎恩大人，您打算在首都星留下多少戰力呢？」
「有三千就夠了吧。」
聽到這個數字，蒂亞連忙說道：
「這樣的數量太少了！卡爾邦派的貴族們不可能放過這個大好機會，請您至少也要留下一萬艘！」
黎恩沒理會蒂亞的擔憂，甚至展露出從容的神情。
「你們只要去想該怎麼取得勝利就好。我會在首都星優哉游哉地欣賞你們的活躍為樂。」
雖然嘴上說是優哉游哉，但眾人都知道首都星也會化為戰場。
讓黎恩留在危機四伏的首都星，並將絕大部分的戰力投往其他戰場，未免過於危險。
即便是要作為引誘卡爾邦派動手的誘餌，黎恩仍得背負巨大的風險。
蒂亞似乎無法接受，只見她試圖再次勸阻：
「可、可是──」
「煩死人了！」
「唔！是在下失禮了。」
在黎恩大喝一聲後，眾人便失去了反駁的權利，只能乖乖接受命令。
認為這件事已經告一段落的黎恩，這時換了話題：
「話又說回來，尤莉西亞去哪了？我還有工作要叫她做啊。」
就在黎恩在意起不在場的尤莉西亞時，克勞斯歪起頭。
「那個──根據蘿潔塔大人的說法，尤莉西亞大人已經被送回軍隊訓練了。好像是因為最近太懶散的關係吧。」
黎恩連忙下令將她帶回來。
「我都快忙死了，她還在摸什麼魚啊？快把她叫回來！我要派她去鬧得一團亂的領地工作！」
難道說，黎恩在這之前完全把尤莉西亞忘得一乾二淨嗎？
克勞斯懷疑起自己的主君，同時也察覺他並沒有將尤莉西亞當成異性看待。
（尤莉西亞閣下沒能走上側室之路嗎？──唉，繼承人的問題終究沒有解決啊。）
◇ ◆ ◇ ◆ ◇
我在離開會議室後，馬上來到了試衣間。
被我叫來的是紐蘭茲商行的派翠絲。
她是我的御用商人之一，也在紐蘭茲商行這間大型商行裡擔任幹部。
她有著褐色肌膚和前凸後翹的性感身材，穿著胸前開襟的西裝。
而派翠絲目前正在和蘿潔塔聊天。
「蘿潔塔大人，這身衣物很適合您。」
派翠絲在誇讚完試穿禮服的蘿潔塔後，又繼續要她試穿下一套禮服。
「呃、那個，為什麼要準備這麼多禮服？本宮已經試穿了三十件呀。」
被迫試穿數十套禮服的蘿潔塔，臉上有些疲憊。
派翠絲則是淡然地回答蘿潔塔的問題：
「這是出席宴會時穿的。」
「要穿去參加派對嗎？有這麼多禮服，就能讓本宮有幾十年不用煩惱了呢。」
看到為自己準備的禮服數量，蘿潔塔露出了苦笑。
但派翠絲糾正了她的想法。
「不，只要穿過一次之後，這些禮服就不會再次穿戴。所以一個月後就會消耗殆盡。」
「咦！？啊，難道說，這些都是便宜的禮服嗎？是那種穿過即丟的禮服對吧？真是的，本宮還以為每一件都很昂貴，嚇了好大一跳呢。」
看到蘿潔塔自圓其說的模樣，派翠絲露出微笑道出事實：
「是，我等已經做過折扣。目前的售價大約是這個金額。」
派翠絲平舉手掌，隨即在空中投映出一組金額。
看到那個數字之後，蘿潔塔登時雙眼一翻。
「好、好貴！但既然有三十套，那這個價格也還算合理吧？」
「啊，這是一件的價格。」
「──咦？」
蘿潔塔震驚到全身僵住。
就連她身旁的貼身侍女──希葉爾也跟著僵住了。
我會讓希葉爾也參加宴會，所以交代派翠絲也為她張羅禮服。
雖然比蘿潔塔少了一些，但仍有相當的數量。
這位認真的希葉爾小妹妹，肯定很討厭穿上昂貴的禮服參加宴會吧。
──但我最喜歡參加宴會了。
鋪張浪費正是惡德領主的本色！
好啦，若要說為什麼要做這些準備──那便是因為我打算在首都星沒日沒夜地舉辦宴會。
留在首都星的我打算過上醉生夢死的生活。
想當然耳，這會讓我被敵人盯上──但偷偷摸摸地搜索敵人也不合我的個性。
既然如此，還是等對方找上門來比較好。
況且，我這次打算認真享受宴會的樂趣。
我預計會讓看起來遊手好閒的渥雷斯主辦每天的宴會，而我則是以賓客的身分參加，藉以玩個過癮。
派翠絲朝我走了過來。
「黎恩大人，統一政府的高官託我帶話。他們似乎與示威遊行無關，不只如此，他們還大吃一驚呢。他們似乎無法相信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發起示威遊行。」
我明明做好了妥善照顧的準備，結果卻被狠狠地反咬了一口。
不過，那也只是一幫搞不清楚狀況的傢伙被卡爾邦派的特工煽動罷了。
我既沒有對統一政府產生反感，也不覺得他們有參與其中。
雖說他們大概有派些間諜進來，但這種事情大家都在幹啊。
「我沒在懷疑統一政府。」
派翠絲一臉嚴肅地看著我。
「──您打算如何處置遊行的主謀？以帝國的規矩來說，就是燒毀整顆星球呢。說起來，那些人反而比我還擔心呢。」
統一政府的那些人，似乎很擔心移居過來的自國子民。
「明明都已經移居他國了，他們可真是善良。我幹嘛要把行星燒掉啊？畢竟，那可是我重要的領地和領民──也就是人力資源啊。不過，就讓那些主謀自食惡果吧。」
既然在我的領地搗亂，那就該受點懲罰。
「話又說回來，您和聯邦王國的戰爭可有勝算？就算能打贏這場仗，派閥的實力也會大幅下滑吧？況且，您的人手應該不夠吧？」
你手邊應該沒有多少優秀的人才吧？
聽到派翠絲為我操心，我不禁露出笑容。
「在這個世界啊，投資是很重要的。」
「您的意思是？」
「──該獲取回報的時候來了。就只是如此罷了。」
我迄今都陸續將領內的年輕人送去留學，現在是時候讓他們為我效力了。
而軍方的相關人士和公務員之中──也有一大群人收受過我的支援。
但我之所以支援他們，主要是為了消耗預算，所以迄今也把他們給忘了──喔，這可不能說出去。
「人數方面不成問題。至於戰爭的部分，我會利用叛徒打這一仗。」
我看著蘿潔塔和希葉爾換穿一件件禮服的光景，不禁期待起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
「派翠絲，我會贏的。」
聽到我做出勝利宣言，派翠絲交抱雙臂，托著碩大的胸部輕嘆了口氣。
「您要是輸掉的話，我可是會很頭痛的。總而言之您現在說什麼都得打贏聯邦王國。但之後還得面對卡爾邦派，要是可以的話，真希望能盡量在保留戰力的狀態下打贏這場仗呢。」
這女人真是什麼也不懂。
我說會贏──指的是和卡爾邦之間的對決。
卡爾邦那傢伙一旦相信自己會贏，就會做出輕率的舉動。
而我也沒想到卡爾邦會這麼快就採取行動。
得衷心感謝這份好運呢。
◇ ◆ ◇ ◆ ◇
帝國軍第七兵工場──如今正迎接前所未有的銷售熱潮。
「啊哈哈哈！我笑到合不攏嘴啦！」
由於克利奧的派閥被推上兩造國家對壘的戰場，為他們生產兵器的任務便落到第三、第六和第九兵工場頭上。
第七兵工場雖然被克利奧的派閥略過，卻收到來自黎恩的大量訂單。
就在妮雅絲哈哈大笑的同時，在她身旁看著工場產線馬力全開的後輩也露出笑容。
她帶笑吟吟的表情向妮雅絲搭話：
「艾克斯納男爵家的兵器似乎也要汰舊換新呢。哎呀～班菲爾德伯爵真是出手大方。」
由於派閥裡的貴族之中，有部分領主對自身艦隊的實力感到不安，於是黎恩便大方地為他們買單。
這是為了提供最新型的戰艦和機動騎士──以及各類裝備給他們。
因應克利奧要參加星際國家規格的戰事，帝國「表面上」給了他最高層級的支援。
站在第七兵工場的立場，他們就算全面支援克利奧，也不會因此遭受卡爾邦派仇視。
他們不需顧慮任何人，只需建造戰艦出售即可。
而且建造得愈多，賣掉的數量也愈多。
就連庫存貨都銷售一空，難怪妮雅絲會笑得合不攏嘴。
「戰爭帶來的特別需要的景氣真是驚人呢。」
「戰爭本身是還沒正式開打啦。嗯──不過……」
然而，第七兵工場正在生產的──就算是新型的兵器，也都是在收到班菲爾德家抱怨後重新改良的產品。
不是看不慣造型。
就是看不慣內部裝潢。
雖說並不影響性能，但在增加無謂的機能後，第七兵工場的特徵就變得蕩然無存了。
即便再不想變更，但第七兵工場的標準規格產品都是些滯銷貨。
毫無人氣可言。
除了班菲爾德家要求修改的產品之外，他們幾乎沒收到任何訂單。
「我們家的標準規格貨只賣了幾艘而已，自尊都要碎滿地了。」
即使聽見後輩沉重地嘆著長氣，妮雅絲也毫不介意。
「反正又不是我設計的，沒問題啦。」
黎恩不惜砸下重金，也要為克利奧的派閥湊足戰力。
此外，黎恩還向其他領主們放貸。
這不僅能讓黎恩在派閥之內進一步提升影響力，也能使派閥獲得強化。
克利奧派閥以戰爭為由，大動作提升了軍事力量。
妮雅絲雙手捧著臉頰，以不成體統的表情凝視著眼前的戰艦。
「別、管、那、些、了──我的最新型戰艦才是最重要的。看看這出色的性能！」
為了黎恩打造的三千公尺級旗艦，是完全以稀有金屬打造的究極戰艦。
「就連動力和引擎也全都是用稀有金屬做的喔，這馬力可是無與倫比的！這個馬力！砲身用的是阿隆戴特，至於導熱用的則是──」
她從很久以前就設想過「如果這麼設計的話，就會是最強！」的戰艦。
雖說除了妮雅絲之外，也有許多開發人員動過同樣的念頭，但所有人都因現實問題撞了個灰頭土臉。
簡單來說，就是需要籌措到預算和稀有金屬。
由於預算會達到天文數字等級，理論上最強的巨型戰艦始終無法成真。
但在黎恩的支援下，這種夢想化為了現實。
雖說提供支援的黎恩很了不起，但真能將之完成的妮雅絲肯定是一名奇才吧。
妮雅絲露出有失端莊的表情。
「咕呼、咕呼呼呼──」
由於妮雅絲似乎一時半刻回不到現實世界，於是後輩也返回了工作崗位。
「也罷，只要我們工場能藉此大賺一筆就行了。話又說回來，克利奧派閥的各位貴族，還真是選在一個很好的時機將兵器汰舊換新呢。」
雖說和新型兵器出廠的時間也有關，但現行的主流裝備都被歸類於舊型。
與克利奧派閥有關之人，都搶在第一時間換上了最新型的兵器和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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