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之章03

间之章03：

澪的视角———— 平凡无奇的我从来不被注视（三）

从那以后，图书馆里少了一人。

我再也没有见过佐藤前辈，他仿佛从我的世界消失了一般。

自以为是的命运红线，在神明的捉弄下断裂。

明明没有告白，却像是被甩了一样。

因为野崎澪从来不曾被注视。

图书馆里虽然有时候依然人很多，但那些我曾经注视着的情侣们如今却显得刺眼。

蝉鸣声消逝，迎来落叶的季节，我偶尔会在校园里看到佐藤学长独自一人，也偶尔会看到女生向他告白，然后被他拒绝。

那个躲在角落里的我恐怕永远无法像那些告白的女孩一样坦率，不光是我的土气，更是因为我知道他眼里只看着一个人。

野崎澪不会采取行动，因为野崎澪只会吞下这名为暗恋的毒药。

在被毒死之前，只希望能偷偷注视着他。

否则我没有能和他建立联系的方式。

初二A班，是前辈的班级，我偶尔会躲在远远的地方往教室里寻找佐藤前辈的身影。

他好耀眼，就像班级里的太阳一样，格外醒目，更重要的是他对待同学非常温柔。

一天，我像往常一样躲在外面偷看，此时前辈不在里面，里面坐了两个班级里的女生。她们似乎注意到了我，讲起了我都能听见的话。

“喂喂，你看到了吗，外面那个土气妹，又来偷看了啊。”

“肯定是来看佐藤大人的吧，笨蛋都知道她想干嘛。不过，那家伙也真的好意思啊，土到掉渣的模样，还真的以为佐藤大人会在意她吗？”

“就是就是，那种胸部长在这种女人身上完全就是浪费嘛！”

“能配得上佐藤大人的也只有天元寺班长那种级别的完美少女了吧，也不知道那些傻子整天告白是在想什么？”

“我说，都是猪吧？”

“哈哈，对啊，对啊。我同意！”

“嘿嘿。”

她们的声音格外刺耳，似乎完全不介意被我听到。

我感到血液正在冲向大脑。

两个人渣。

那些明明知道失败的人也愿意去尝试告白，我觉得她们很勇敢，而你们两个说别人坏话的家伙也喜欢佐藤吧，但是却不敢去告白，只能在这里为自己的胆小找借口，骂着那些有勇气的人是猪自己就好像突然变成了聪明的胜利者。

但是。。。。。。我不也和她们一样吗，不敢采取行动，对其他有好感的人进行精神攻击。

我也不过是看别人不顺眼的胆小鬼。

我抹去眼角的泪水，然后从躲藏的地方逃走了。

一躲，就躲进了寒冷的冬季。

在那之后我都没有再见过佐藤前辈。

那个远远偷窥的地方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所以我回归了那个没有朋友的阴沉土气妹的日常。

但结果，我还是没能忘记佐藤前辈。

圣诞节前夕，一个人的图书馆。

假期开放的图书馆几乎没有人来，只有我这个徒有其表的管理员来打发漫长的孤独。

同学们应该都去准备和家人或者恋人一起过圣诞节了吧，图书馆里也做了圣诞节的装饰，是荒川老师建议的。

“可能还是会有同学来的嘛，我觉得还是装饰一下比较好。就麻烦你了，野崎同学。”我便按照荒川老师的建议去做了。

这种可怜的氛围下，我拿起一本之前没读完的文库本看了起来，总感觉图书馆里的暖气不足啊，是因为空间太大了吗，我拉了拉自己的围巾，盖住嘴巴，收拢了一下腿上的裙边，双脚靠拢，小幅度摩擦，产生一点微不足道的热量。

总感觉，好困，一个人，好难受。。。。。。

我的眼皮开始上蹿下跳，不自觉地一点点闭合，只是闭合前，我仿佛看到了一个人影。。。。。。

再次睁开眼时，我已经进入了梦乡，一个男生坐在前方的座位上，里面穿着学校的冬季制服，外面套了一件棕色大衣，脖子上围着雪白的围巾，还有那头醒目的黑发和偶像一般端正的容貌。

佐藤前辈！

梦里我居然看到了佐藤前辈，他正坐在那个固定的位置上读着一本小说。

哎，我果真是个痴女，梦里都想见到他，也许是因为我好久没见到他了吧。

反正我也知道这是梦，就试着做一些平时绝对不能做的事情吧。

我站起来，慢慢走向佐藤前辈的身后，突然感觉这个梦无比真实，佐藤前辈的背影依旧是那么宽阔。脑袋后方的黑发的末梢带一点打卷，很可爱。

反正也是梦，我摸一下也没关系吧。

于是我伸出手，想触摸他那纤细的脖颈。

指尖触碰的瞬间，我感受到了血液的温度，这个梦也太真实了！

“呀！！？”梦里的前辈转过头来和我对视。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

这也许是第一次被前辈注视吧，虽然是在梦里。

“果然是个梦呢，前辈居然注视着我。”

“喂。。。那个，很失礼啊，我好歹是个活人。何况被人偷袭，怎么说都会很在意吧？”

“不是吧，梦里的人说自己是活人？”

突然，我的左右脸蛋被佐藤前辈用两只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住了，然后使劲地拉了拉。

这个梦也太厉害吧，我好幸福！

前辈的手指也很舒服！骨骼分明，又带着一点小温度。

“现在醒了吗？我真的是活人诶。”

前辈松开了手指，我的脸皮弹回了原本的位置。

我的脸感到一阵微疼，然后就开始变得火辣辣的，不是因为前辈拉扯了脸皮，而是我感到了非常大的羞耻。

原来，这不是梦啊！

佐藤前辈居然不知道为什么就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我看了看周围，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们两个人在圣诞节前夕独处一室！

这是什么展开啊！又是老天爷和我开的玩笑吗？

不对吧，现在是赶紧道歉！

啊！！！脸好烫！

“抱歉！我刚才睡着了，以为图书馆没人了，看到有一个人坐在这里的时候以为是在做梦。。。”

“啊？做梦？好有意思啊，你。。。哈哈。”

佐藤前辈露出了笑容，很爽朗的笑容。

我也跟着他一起笑了。

我希望这一刻可以长一点。

“啊，对了，你是上次那位帮我把书还回去的图书馆管理员吧，我才是要说抱歉呢，之前我心情不好就让你帮我把书还回去，想起来我那个时候真是很过分呢。”前辈没有忘记我，虽然我知道这是他的一贯温柔，并不是因为我是什么特别的人。

“没事的，前辈，本来就是我有错在先，找你再次填写信息才是给你添麻烦，赔礼道歉才是我该做的，所以你不看的书我帮你还回去本来就是应该的。”

“不不不，之前是我的问题，还书也应该我自己去还。让我道歉就行了，不过你刚才也捉弄了我，所以我们可不可以都原谅彼此呢？”

“好的。乐意至极！”我稍稍低下头，双掌贴合，放在腹前，微微弯下腰，鞠了一躬。

佐藤前辈也赶忙站了起来，尴尬地向我鞠躬。

然后我们两个人都爆发了出了开怀的笑声。

“那我就继续看书了，管理员桑～”

“——等一下！佐藤前辈。。。。。。我有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情？”

“前辈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呢，明明是圣诞节前夕，应该和家人或者恋人在一起吧？”

“啊，这样么，我这时候来这里果然很奇怪吧。。。”

“不，一点也不奇怪，我反而觉得很开心，因为这里本来就只有我一个人，但是前辈却突然出现，感觉好像做梦一样。”

“这么说来，我也是呢，明明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就想着也许以前去的图书馆不知道开没开，想碰碰运气，结果就遇到了你呢。所以我也开心，在这里能遇到你。”

佐藤前辈他在说什么？！！！

他遇到我很开心？

啊啊啊啊啊啊！！！

我捂住自己的脸颊，感觉血液又在往上窜。

“没事吧，我看你脸色好像又不好了。”

“没。。。没事。。。完全没事，我很好呢，看——”

我红着脸赶紧伸出手臂，做了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哟西。

“哈哈，果然你好有意思啊，好像搞笑艺人。上次喝水也是。”

哎，虽然记得我喝水那次我很高兴啦，但我怎么每次都给前辈留下这种印象呀！

好想死啊！

“对了，管理员桑——你应该有空吧？”

“嗯。很有空！”

“那太好了，可以请你听一听我的烦恼吗？因为如果是你的话，感觉心情都会变好。”

前辈？烦恼？请务必告诉我！明明我这种阴沉女因为不懂氛围，每次都弄巧成拙，最后留下搞笑印象的我居然反而得到了倾听前辈烦恼的机会？

哈哈哈哈哈哈！！！

“请务必告诉我！我会好好听的！”

“嗯，那就打扰你了，”前辈向我点了点，然后他的眼神就变了，仿佛回到了那天让我还书的样子。

“——其实，我最近才知道，我的父亲出轨了，貌似是外面有情人被发现了。然后现在家里母亲和父亲吵得不可开交，感觉随时都会离婚，我没有那个能力挽回自己的家庭，只能看着他们进行着这种伤害彼此的事情。

在过去我有烦恼的时候，通常都会去找我的青梅竹马，可是现在她也似乎觉得我是一个让人困扰的存在，想和我保持距离，所以，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想着来图书馆打发时间。”

前辈。。。居然遇到了这么痛苦的事情，他一定很难受吧，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独自承受着痛苦。

“十分抱歉。。。居然发生了这么难受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能为前辈做什么，但我想前辈来了这里，如果可以帮助前辈暂时忘记一点烦恼的话，那就最好了。”

那个叫吉田良子的女人我绝对不能原谅，在前辈最难受的时候选择离开了他，难道前辈对你来说只是一个玩具吗？

“感谢你听我说这些，感觉说出来就好多了，之前我一直憋在心里，但觉得是你的话，说出来也没关系，总之，谢谢你听像我这种没用的人发牢骚。”

前辈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很空洞。

“——请不，不要这样！！！”

我的情绪再也按耐不住，终于爆发了出来。

“嗯？！”

“不要说什么我这种人！前辈，才不是什么没用的人！”我扯着嗓子大声嘶喊道。

“不，我明明只是是个没用的人，父母的吵架我完全插不上话，和青梅竹马也是这样，完全被她讨厌了，所以。。。”

“——不是这样的，我知道前辈是一个多好的人！”

“。。。？”

“前辈以前来图书馆的时候，总是会在离开的时候收拾附近的座位吧。我其实看到了——”

“——那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我觉得那样就已经很温柔了——”

“——温柔？我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为什么父母完全不想听我劝解，青梅竹马为什么要和我保持距离，一定是因为我是个有问题的人吧？！”

前辈突然发起火来，我感觉自己也许做错了什么，但仍然想辩解，可我却找不到好的办法。

“不，不是的。。。”

“果然啊，就算是管理员桑也没法理解我的痛苦，但还是抱歉，我刚才发火了，不应该那样的。。。”

野崎。。。

野崎！！！

你不能就这样结束对话！明明你是可以理解前辈的痛苦的，因为。。。因为。。。

“才不是这样的！前辈的痛苦我想我应该可以理解！因为。。。因为！我有个一直喜欢的人！！！”

我终于说了出来。

前辈似乎被我的声音震慑住了。

“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有点在意他，可是后来就慢慢被他吸引，回过神来时已经满脑子都是他了。可我却是个完全不受欢迎的阴沉土气女，眼镜妹，然而他很受欢迎，从来也没有注意到我，甚至连我的名字也不知道，所以我就只是单恋着他，一直单恋他的我最清楚他身上的优点了，对待他人总是十分温柔，总是把不好的东西留给自己之类的，但是我却没办法告白，因为他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我也不是一个多么优秀的人，我只是一个看到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也会受伤的心胸狭隘的人，对，我没法坦率地送上祝福；我也会指责那些其他喜欢他的人身上的缺点，觉得他们也配不上。我就是一个没法采取行动的胆小鬼！”

不行了，我要说不下去了，感觉好难受，眼睛好酸。

“他一定没法回应我的情感，我只能把自己的感情藏在心里，然后一个人痛苦，为自己的缺点痛苦，为无法行动痛苦。所以前辈也是这样的吧，那些对你来说重要的人，他们无法回应自己的期待，只能自己一个人承受着痛苦，所以才会。。。才会。。。”

我的嗓子被泪水带来的效果哽咽了，说着说着，我就哭了出来。

那个我喜欢的人就在我面前，可他却不知道。

就算这不是告白，我也要全力以赴地为他讲述。

“——所以才会来到这里，因为这里很安静，但没想到遇到了你，表面上看起来很阴沉，实际上吵吵闹闹的，有点像搞笑艺人。但是，真的是谢谢你了。”前辈看我说不下去了，就突然插话打断了我，眼神也明亮了起来，接着向我轻轻鞠躬，然后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你已经很勇敢了，为了理解我的痛苦，说出了自己的心声，那个被你喜欢的家伙真应该好好看看你啊，你不是像你自己说的那样没用，至少你是个可以为了不熟悉的人而讲出自己痛苦的人。谢谢你。”前辈向我慢慢靠近。

一直都是这样，无论何时前辈都很温柔。

“不过，我觉得前辈也是这样的，明明我是来安慰前辈的，结果反而被前辈安慰了，所以前辈不要再看轻自己了，前辈重要的人一定是暂时眼瞎了吧，等看清楚后一定会后悔的！”我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谢谢你，”前辈伸出了手，用手拭去我脸上的泪水，我感到胸口涌起一股暖意，“别哭呀。。。你哭的话我也会很难受的，不过，你让我找回了一点信心，我觉得我还不够努力，如果可以的话，我要还是要去找他们聊一聊。”

“前辈！”我的理智已经无法再控制了，我侧着头扑向前辈，想借他的肩膀依靠一下。

前辈看到我突然袭来，往后推了一步。

“那个，抱歉，你有喜欢的人了吧，我暂时做不了你的依靠，否则感觉挺对不起那个家伙的。”

那个人明明就是你啊！但我却还是说不出口。

“是我的错，我一时冲动才会想要依靠前辈。”我揉了揉眼睛，小声说道。

“好了，我们都冷静冷静，等会继续看看书聊聊天吧。”前辈替我拉开了一把椅子，好像是我可以坐在他身边。

于是，我和他都坐了下来。

我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坐下来。前辈就坐在我边上。

和喜欢的人在如此近的距离前相依而坐，还是我第一次体验到，简直——这不就像是约会吗？

约会啊！！！ ？？？

总感觉前辈身上有股香香的味道，是洗衣粉的香气吗？

我用余光偷瞄，前辈的侧脸像是雕塑一样具备线条感，非常帅气，光是他的温柔就足以让我沉沦，他的帅气更是让我春心荡漾。

神明啊，求求你了，能不能再让时间过的慢一点，仅仅是坐在一起还远远不够，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我们都没有尝试过，我想体验很多很多第一次的时候，希望前辈能在我的身边。

好一会儿，我随手拿的书已经是完全看不进去了，于是我红着脸试着说出了一句大胆的话，“佐藤前辈，那，那个，那个，圣诞节就快要到了。。。”

“。。。啊，是啊。。。”

“。。。所以说，圣，圣诞节那天你还会来图书馆吗？”我终于说了出来。

“我。。。”佐藤前辈瞪大了眼，似乎陷入了思考中。

就在这个时候，图书馆外面传来了一股渐渐靠近的重复的人声，而这个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让我知道了丑小鸭不过做了一场白日梦。

“——凉介！——凉介！——你在这里吗？！”

图书馆的大门被一双女生的手推开了，她绑着马尾穿着一身运动服，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满手都是污渍，发梢也被风吹得凌乱不堪，汗水从她的脸庞不停滴落，就算是寒冷的冬天也无法遮盖她的衣服多处被汗水浸湿了。

“凉介——凉介！——终于，我终于，终于找到你了——”

她擦着额头渗出的汗水，朝着我们走过来。

这个女人是我绝对不会忘记的家伙。

她就是吉田良子。

“良子。。。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而且这幅模样是怎么回事？”

吉田仍然在喘着气。

“——我——听爸爸说你家里出了点问题，就非常——担心你，以前——你遇到问题都会来找我，这次你没来，我就怕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就到处找你，跑了各种地方，什么我们一起去的公园——还有街机厅——最后想起来，你之前说放学后去图书馆等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良子，你————，你不是要我和你保持距离吗，我就。。。。。。”

“笨蛋——笨蛋——凉介真是一个大笨蛋！我只是说放学后不要一起回去吧，没说我们不是青梅竹马了吧，青梅竹马在校外遇到烦恼了，我有什么理由不来帮忙！”

“良子。。。谢谢你，我已经没事了，你一定很辛苦吧，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佐藤前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吉田。

吉田也抱住了佐藤前辈，“你这个笨蛋青梅竹马，总是让我担心，遇到烦恼了一定要来找我啊，相对的，我有什么要求也会去找凉介你的，你一定也要答应我啊。”

“我一定答应你的要求，良子，不管你提什么。”

我坐在座位上，久久不能动弹。

为什么？为什么这两个人明明没有交往，却像一对情侣。那个吉田明明只是玩弄前辈情感的混蛋，可是，这是为什么？

我看着他们两人的拥抱心如刀割。我的美梦完全破裂了。

“喂，凉介，那个女人是谁啊？”

吉田突然朝我投来了冰冷的目光。

“喔，她是图书馆的管理员桑，我们刚才聊了一会天。”

“咦————？我不在的时候，和别的女孩聊的很开心嘛。”

“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她有喜欢的人了，我们只是聊天而已。”

吉田再次朝我瞪来， 不过为了前辈，我只能压抑住愤怒，向吉田点了点。

“嘛，我就相信你们了。不过，凉介，赶快跟我回家，你家里如果不想呆的话，就来我家呆吧，从小不就是这样的吗，走吧。”

吉田拉着佐藤前辈的手，往图书馆门口走去。

前辈扔下书，对我说道：“抱歉了，我该回去了，这本书就麻烦你放回去了。”

我点了点头。

然后前辈就被拖着走了，到快要离开的时候他转头过来，对我说道：“加油喔，我会为你的恋情加油的，那个家伙一定会被你打动的，能被你喜欢上是他的幸运！”

不要说这种话啊，这样我还怎么放弃你。绝对不可能放弃的吧？

“对了，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可以的话——”那是前辈的最后一句话。

但我不会说的，至少不是现在。

“保密！”我冲前辈露出了最后的微笑。

告诉前辈我的名字的时机不是现在，现在的野崎澪是没办法得到前辈真正的注视的。

只有改变自己的造型，变得受欢迎，变得能看懂气氛，能和前辈进入同一所高中，才能追上前辈的步伐，才能让前辈真正注意到我。

我一定会让前辈好好看着我的，我会陪在他的身边，哪怕他要前进的方向是黑暗，我也会照亮那片深渊。只有那样的觉悟我才能介入前辈和吉田之间。才能变成他唯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