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45话 要是能坦率的话

45话 要是能坦率的话

 从惊讶到说不出话来的六郎那逃离,悠羽回到自己房间躲进了被窝里。把头都蒙进被子里,微微颤抖着。

 ——摸、摸摸头。

 自己都说了什么。这是平时根本无法想象的发言。

 最近,很奇怪。

 看到六郎,身体自然而然地被吸引,每一天结束时都心神不宁地想早点过去隔壁房间。而且两个人说话时感觉轻飘飘的,心脏不知为何跳的很快。

(这样就好像……恋爱了一样)

 这是不可能的,脑子能明白。这是在这种不可思议的状况下产生的错觉。

 悠羽这年纪的女生都会憧憬成熟的男性。那可靠的背影,与同龄人相比更为理智的举止。种种成熟的作风映照出其魅力。

 而时隔两年再见的六郎,他的身影比记忆中要成长了许多。

 虽然偶尔能窥见他的脆弱,但他那宽阔的背脊,强力地引领着悠羽。回想着他曾经的身影,如今的坚强让人心动不已。

 差点被这份反差给打败了。

 想要被成长的六郎用那只手宠溺。

 但是,即便如此也是。若是在平时,应该是不会把要求说出口的吧。会学着爱耍小聪明的六郎,用计策将他带入到不得不这么做的状况。即便不是这样,也应该会做出让对方自己想到这事的强制诱导。

 头发变得蓬乱,感到很后悔。

 原因大概能明白。没错。是受到美凉的影响。

 因为那个人,是那么的坦率——

 看到美凉对利一的直率好意时,悠羽不小心说出了。

「总觉得,真好呢」

 一开始自己也不清楚原因,只是模糊地对她很有好感。总的来说算是个内敛类型的悠羽,而敢于表现出来的人,在她眼里看来是如此的勇敢且耀眼。

 实际上哪怕是在利一也在的地方,美凉的行为也是直球。

「利一先生,下次休息日一起去哪里玩吧?」

「那一天我预定要去供货方那打个招呼,所以下次再说吧」

「下次是什么时候?」

「嗯。至少这个月很难吧」

「是吗是吗。利一先生经营店也很辛苦呢! 嗯。加油吧,我会为你加油的!」

「哈哈。谢谢」

 虽然有种被轻轻闪躲的感觉在,但美凉却连这种事都不介意继续向前推进。利一大概也察觉到这份好意了吧。虽然现在能看见其作为大人的理性,但总感觉早晚会被推倒。

 名为大高利一的这个男人,从旁观者角度来看实在太弱了。

 他的身影看上去似乎和六郎重合了。

 六郎也一定对别人的抗推能力很弱吧。如果单方面持续表达好意的话,不久就会搭理对方了。他就是这种类型。

 前女友的小牧宁音就是如此。

 悠羽不一样。

 虽然从一开始就有被好好看待,但在那之上却不会有什么了。那是幸福吗——那是肯定的。

 摧毁刚萌生的什么,接受自己的现在。

 即便如此。

「看啊利一先生。我当上食品卫生负责人了!」

「很努力了呢。美凉可真是个勤奋的人呢」

「嘿嘿」

 看到好像完成了什么事去报告的美凉,而利一抚摸她的头时。悠羽这么想了。

(那个,我也想被这么做!)

 只是一心将其作为纯粹的欲望,只是这么想的。

 能坦率表达的她,让自己很是羡慕。

 而其结果就是这样。

「呜呜呜……」

 为什么自己会对被摸头产生那么强烈的憧憬呢。

 都是六郎不好。

 他明明对悠羽异常的宠溺,但很久以前就几乎没碰触过自己。就像对待易碎品一样,对自己非常的慎重。

 被摸头的情况,在记忆中也是寥寥无几。

 一定,越是重要就越是害怕接触吧。这种事,悠羽也能想象得到。

 但是,很不痛快啊。好希望被摸头。简简单单的这番思绪填满了大脑大半部分。

 那个笨拙的男人,不知所措地伸出手。像在碰触蒲公英的绒毛一样轻轻抚摸悠羽的头发。一开始还很尴尬,渐渐变得习惯,最后是毫无章法的用力抚摸着。「可以了吧」这么说着的他转过身去,看起来很不高兴,但表情却总感觉很满足一样。

 进行着这样的妄想,悠羽感觉心头一紧。

 放在床头的蛇壳,感觉是那么遥远。

 可以摸头吗……我这么想着睡了过去,起床后和悠羽之间的氛围变得尴尬。

 并不是有什么失言。不,不如说什么都发生反而不好吗。

 起床后,在洗脸刷牙的时候,悠羽也来到盥洗室。正好叼着牙刷的我什么都说不了,而撞上我的悠羽表情也凝固住了。

 就在彼此眼睛都摇摆不定的时候,加苅来了,

「锵! 今天也要打起精神哦!」

 她以不像是刚起床的活力吧唧吧唧地洗起脸。

 搁平时我就会说「大清早吵死人了」创造出对话的趋势,但现在正在刷牙。什么都说不了。什么都做不到。真实无力的六郎完成了。

 而身旁的悠羽也静静地刷起牙,这氛围彻底完了。

 到了早餐时间,文月奶奶她,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甚至感觉不自然到这么问了。没有注意到的就只有加苅而已。只有她还正精神饱满地把白米饭送入口中。

 而说到我,谁来救救我啊……我只能这么想着边喝着味噌汤。

 在昨晚的那个时候,毫不犹豫地摸摸头就好了吗。那样一来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吗。

 但是,我对碰触悠羽很是抵触。

 虽然原本就不擅长接触他人,但对她就更是踌躇。

 以前也没有过这种事吧,大概是在我上了初中以后吧。看到周围男女之间距离不断扩大,我自然而然地认为我也应该和悠羽拉开距离。

 我觉得不该作为兄妹待在她周围,而是将她作为一名女性来对待。

 因为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太过粘一起的话总感觉自己在欺骗她,很对不起她。

 看着周遭的兄妹,关系越来越差是很正常的。我也觉得应该保持合适的距离,于是在心里划了一条线。

 在社会上也有的吧,女性对男性的身体接触就可以,反之就是犯罪的风气。也有在效仿着这点。

 所以,我对对方跨过这条线感到很惊讶。

 结果就来到了工作时间,没时间去考虑这件事了。

 抚摸悠羽所必要的谎言,我的手牌里并没有。

 虽然我脑子也清楚这大概是无法靠谎言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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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会有点忙,更新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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