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話 齊心合力!全力一擊!!之卷
「好了,要怎麼解救兔里他們咧……」
魔王運用類似泡沫的魔力關住了兔里、一樹與鈴音。
他們三人眼神空洞,雖然還活著,卻徹底失去意識了。
「總之先狠揍一頓吧。」
要叫人起床這是最快的方法了吧。
問題是能否辦到……
雖然緊急處理過我和尼祿交手時左肩受到的傷了,但因為詛咒而無法施展治癒魔法,所以仍處於無法動彈的狀態。
「妳在看哪裡?」
魔王施展了大範圍的電擊屬性術法。
我用右手劈落逼近我的雷光,嘗試靠近魔王。
「看招!」
「太天真了,『轉移咒術』。」
魔王在自己背後創造出白色漩渦,與兔里三人一同進入其中。
我隨即轉向傳來他氣息之處,並施展了迴旋踢,卻僅踢飛了他所射出的電擊,對他毫無效果。
他降落在距離我不遠之處,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看來我沒辦法殺了妳這樣的高手呢。」
「喂喂,這是敗北宣言嗎?」
他聽見我的挑釁,一臉若無其事地在掌中凝聚魔力。
「不對,我只是要更改作法而已。」
他這麼說,雙手發動了兩種術法。
其中之一是我曾見過的拘束咒術,但我不曾見識過另一種。
他掌中出現了分歧成多條的漆黑鎖鏈。
「拘束咒術和縛鎖咒術,就用這兩種術法來阻止妳。」
「哈,如果你有辦法阻止我的話,就試看看啊!」
環繞著咒術紋路的漆黑鎖鏈隨著我的挑釁而逼近。
鎖鏈包圍我似地張開並追蹤我,但速度並不快。
「擊雷咒術。」
不過,假如同時有其他術法飛來,可就有點難纏了。
我避開鎖鏈與雷電,刻意讓鎖鏈輕輕掠過不能動的左手。
結果,當碰觸到之時,我的整隻左手瞬間被那條鎖鏈纏繞上,因拘束咒術而被迫停下動作。
「原來如此呢……」
我用右手手刀摧毀左手上的鎖鏈,掌握拘束咒術的程度。
縛鎖咒術就是依照字面,用鎖鏈纏住對手的術法啊。
我認為那強度依灌注的魔力而有所增減,搭配上能停止對方動作的拘束咒術的話,相當危險。
連我也可能會暫時無法動彈呢。
「不過,你果然並非萬全狀態呢。」
「……妳為什麼這麼想?」
「看就知道啦,你外表雖然光鮮亮麗,但裡面早已出毛病了吧。」
我身為治癒魔法使奔走戰場多年,不斷接觸到人的死亡,隱約能察覺到。
這傢伙無疑變弱了。
而且目前也持續弱化中。
「那是基於治癒魔法使的眼力和直覺嗎?我在在覺得人類不容小覷呢。」
魔王不斷施展術法,彷彿想起什麼似地笑了起來。
「我也被妳的徒弟嚇了一跳。」
「那是當然,他是一個總是超乎我想像的男人。」
「的確,我就贊同妳的想法吧。」
「你這語氣高高在上,真教人不爽。」
我在術法的鎖鏈逼近之時,撿起腳邊兩顆大小合宜的石頭,砸向了他。
魔王察覺到飛石襲來,隨即用術法障壁防禦,但飛石震碎了該道障壁。
「雖然我想說飛石根本形同兒戲,但到這種境界也可謂一種招式了。」
我看準他被飛石分散注意力的這一刻接近,踢出一腳,試圖踢飛他的頭,但僅踢碎了類似尼祿環繞在身上的疾風盔甲,並未命中本尊。
「嘖,防禦方式和那傢伙一樣啊。」
「妳的動作也明顯和我所知的人類迥然相異。」
我後仰上半身躲過從我背後射出的鎖鏈。
我開始覺得煩躁了。
繼續打下去也行,但要是魔王按捺不住,攻擊附近的士兵可就麻煩了。
既然如此,就應該趕快叫醒兔里那傢伙,推動局面吧。
為此,我必須稍微蠻幹一下……
「也罷,根本不需思考……!」
我直接轉向,朝魔王衝去。
他被我突如其來的舉止嚇了一跳,卻仍舊冷靜地射來鎖鏈。
「囂張什麼!」
我用右手擊碎它們,硬生生地往前挺進。
我的身體逐漸受困於鎖鏈與拘束咒術,但我甚至忽略它們,奔向魔王。
「!」
「治癒魔法使,妳操之過急了。」
當我的右手伸至魔王的那一刻,他就用飄浮於四周的術法伸出鎖鏈,纏住我的身體,困住了我的動作。
我徹底無法動彈後,他對我投以憐憫的眼神,道:
「居然想蠻幹,如果妳雙手健全的話也就算了,但只靠一隻手――」
「這種程度……」
「唔?」
「別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
「什麼!?」
我使出渾身力氣暫時震碎了部分困住我身體的鎖鏈與拘束咒術。
「喂,你很小看我嘛!」
我順勢伸出手臂,高舉起右手,揮拳揍向魔王。
「……!不過!」
他用術法防禦我的拳頭,將掌心對準我後,上方便降下了術法重壓。
不過,卻沒有想像的重。
我勉強移動被鎖鏈纏住的身體,揪住露出一臉蠢樣沉睡的徒弟,將他拖出泡沫之中。
同時之間,泡沫破裂,兩名勇者也掉落至地面上。
「嗨,兔里。」
我揪著他的衣領,將頭靠近閉著雙眼的他。
我原本想海扁他一拳,但因為現在有一隻手不能用――
「你這慢郎中,給我起床啊!」
我使出用盡全力的頭槌,就這麼饒了他吧。
「好,再來一發!」
兔里額上發出「鏗」的一聲,同時噴出了鮮血,因痛苦而掙扎,並睜開了雙眼。
「好、好痛啊啊啊!團長,您幹嘛啦!!」
「喔,你醒了啊。」
之後好像必須交給你們了。
魔王並非可單槍匹馬對抗的對手。
畢竟一旦被抓到,就會像我現在一樣無法動彈,並被逼進絕境。
正因為如此,你……你們應該互助合作。
很不巧的是,我並沒有可以互助合作的戰友,但你與我不同。
***
我們眼前上演著久午先生與魔王之戰,擬定對抗魔王的作戰計畫。
不知幻影何時會結束,儘管如此,我們相信這有其必要,並交談討論時,位於前方的學姊與一樹看著我的臉,忽然變得臉色鐵青。
「欸,怎麼了?」
「兔、兔里!?你頭上流血了啊!?」
「你、你突然就滿頭鮮血!?兔里,你不要緊嗎!?」
「什麼?」
此時,我頭上傳來一陣熟悉的撞擊。
「呣呃啊!?」
「鏗」一陣撞擊不只震撼了頭蓋骨,甚至能搖動大腦。
我的視野因此而全數碎裂,使得眼前畫面消散無蹤。
我感到額頭上滴下了某種東西,而不禁睜開眼後,見到我的師父•羅絲在我前方極近之處,笑容滿面地瞪著我。
接著,傳來一陣遲來的痛楚,令我不禁吃痛大喊:
「好、好痛啊啊啊!團長,您幹嘛啦!!」
「喔,你醒了啊。」
欸、欸!?
我該不會還在幻覺裡吧!?
如果對前任勇者久午先生而言那是一場惡夢,那對我而言的惡夢就是羅絲嗎!?
不是,的確是這樣沒錯,但為什麼挑現在――
「你這白癡,給我冷靜點。」
「好痛!」
這、這蠻橫無理的攻擊……
無疑是羅絲本人沒錯!
我用治癒魔法治療額頭,並環顧四周後,見到魔族士兵與聯軍戰士開始交戰了。
然後,魔王在距離我們不遠處,觀察著我們。
「是、是團長救了我嗎……?」
「對,但我也變成這副德性了。」
羅絲這麼說,身上纏著大量鎖鏈與拘束咒術,或許又中了重力咒術,導致唯有她所在位置凹進地面裡。
她、她中了這麼多術法不要緊嗎?
羅絲放開揪住我衣領的手,屈膝跪到地上,我則七上八下地問她說:
「您、您不要緊嗎?」
「我沒事,話說勇者沒事嗎?」
「啊,對欸!」
我轉向位於後方的學姊與一樹。
他倆與我相同,似乎已脫離幻術,摀著頭站了起來。
「幻、幻影解除了……?」
「有點頭暈腦脹,但看來身上都沒受傷……」
話說回來,我被人用嚇人的蠻力招式叫醒了呢……
「我原本想讓你們再多睡一下呢。」
魔王毫無動作,僅觀察著我們的狀況,這麼說道。
他與過去的魔王雖然一模一樣,但經比較之後,發現他缺乏了幾分氣勢。
「怎樣,那是一場好夢吧?」
「對,是一場最糟糕的惡夢,能讓我對人類的自私自利感到煩躁不堪。」
學姊站了起來這麼說道,令魔王勾起了嘴角。
一樹也同樣站起來後,在四周作戰的聯軍成員便紛紛喊道:
『勇者大人醒了!』
『戰爭還沒結束!』
『不要失去希望啊!』
我聽到他們充滿堅定意志的戰吼後,明白我們被關進幻影中呈現毫無防備的狀態時,為何能平安無事了。
因為有他們為守護我們而戰。
我理解到這一點後,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讓我站了起來。
「兔里――!」
「兔里!」
「嗯?」
背後傳來菲魯姆與涅雅的嗓音,我打算轉過頭去時,背後傳來一陣撞擊。
菲魯姆撲向我的背,與我的身體同化,遲來的涅雅也停到我的肩膀上。
「你這個豬頭,終於醒了啊!」
『你不在的時候,我要應付那豬頭軍團長,很累人的啊!』
「呃、呃,抱歉?總之幸好妳們都平安無事。」
對了,蕾歐娜小姐呢?
我尋找她的身影,發現她位於不遠處,大幅揮舞著長槍。
而與她交手的是……艾蜜拉與寇牙嗎!?
『槍戰士!給我閃開!』
『現在情勢逆轉了!我不會讓你們去他們那裡的!』
她似乎在阻撓寇牙與艾蜜拉。
因為我們被幻影囚禁,給她添了許多麻煩。
「好,涅雅,抱歉馬上這樣拜託妳,請解除團長身上的術法。」
「我知道了。」
涅雅輕盈地從我的肩上跳到羅絲的肩上,發動了解除咒術。
幾秒鐘後,羅絲中的其中一種術法便碎裂開來。
「我解除了重力咒術,不過,或許要花一點時間才能解開這鎖鏈。」
「這樣啊……」
話說她已經處於無法再戰的狀態了。
她與尼祿交手時受了重傷,而且之後又與魔王交戰。
她本人看起來若無其事,但我心知肚明她在逞強。
「……好。」
既然戰爭仍在繼續,他們就會在戰場上。
我不疾不徐地環顧四周,向竄過視野的一道黑影喊道:
「唐!過來!!」
「啥!?」
隨著一道不爽的回應傳來,黑衣團員•唐便揚起一陣沙塵現身。
唐搔著他那註冊商標般的大光頭,一臉不悅地向我說:
「副團長,幹嘛啦?我也很忙的啊。」
「請帶團長去安全的地方。」
羅絲聞言,吊起眼睛道:
「喂,我自己也沒問題的。」
她必定無法容許自己勞煩部下吧,但也只能請她忍耐一下了。
「不,您應該相當逞強吧,雖然不知道您受到那麼重的傷為什麼還能醒著,但您如果不去休息的話,就會死的。」
「……」
「我唯獨不希望您死。」
「……唉,頑固這一點也變得像我了啊,我知道了。唐,麻煩你了。」
「是、是。」
唐讓羅絲靠住,直接扶她站了起來。
「要是你亂來一通翹辮子的話,我可不管你啊。」
「我明白,我會活著回去,我可不想被您扁死呢。」
「哈,你知道就好。喂,唐,走啦。」
「大姊,您真的快掛了嗎?」
羅絲被唐扶著,離開了原地。
我目送她離開後,深呼吸一口氣,重新轉向魔王。
他似乎願意等待羅絲離去。
雖然不知道那是否出於從容,但對我來說可是謝天謝地。
「魔王,你為什麼要讓我們看過去勇者的記憶?」
一樹從劍鞘裡拔出了劍,詢問魔王。
「硬要說的話,就是出於興趣。」
「……你說出於興趣?」
「你們和前任勇者同為異世界人,是怎麼看待過去的勇者呢?我只是很好奇而已。」
他應該沒說謊吧。
實際上,假使我們沒見到魔王所創造的幻影,也無法全面瞭解前任勇者所經歷的殘忍對待,與過去人類的所作所為。
「……沒有關係。」
「唔。」
「那和我們沒有關係,我們只會回你這一句話。」
「……」
「前任勇者所經歷的人生的確很不幸,我認為他最後會對人類死心也莫可奈何。」
過去的人類殘忍地對待勇者。
殘忍到令人不忍直視。
不過,學姊與一樹的處境與久午先生南轅北轍。
「我們並非活在過去,而是現在,我們和前任勇者不同,是要為了捍衛現在的人們,而非未來的人們而戰。」
學姊將手放在刀柄上,這麼鏗鏘有力地說道。
如她所說。
他們倆身為勇者,我身為救命團的一分子,為了現在的人們而有所行動。
有別於久午先生苦苦追尋拯救人類的『價值』。
「原來如此,身為現在的人啊,那也是一種答案吧。」
魔王開始在四周變出術法。
他朝其中之一伸出手掌,勾起嘴角,道:
「那就用行動表達吧,如果你們能像他一樣打敗我的話。」
「還用你說!一樹、兔里,這就是真正的最後一戰了!」
學姊進入應戰模式,盯著魔王對我們這麼呼喊道。
我們也回應她的宣言似地,舉起了拳頭與劍。
「好,不會像剛才一樣了!」
「學姊、一樹!我們全力應戰吧!」
「要上了!」
『我已經不再害怕了!』
這是最後一戰。
這次我們將不再各自為政,而是作為一個團隊應戰!
學姊於全身上下環繞電擊,一樹在劍上籠罩光之魔力,朝魔王疾馳而去。
「一樹,要上了!」
「好!」
速度較快的學姊抵達魔王身邊時,一樹便射出多顆魔力彈,逐一摧毀了飄浮於魔王四周的魔法陣。
「喝啊!」
「接招!」
源自刀的高速斬擊,以及自光魔法所生、重視威力的魔力彈。
魔王用術法防禦,眉頭稍微皺起,但兩人的攻擊依然並未觸及他。
「上吧!」
一樹劈出了受光魔法籠罩的劍,操縱魔王附近的魔力彈射出,以襲擊對方。
「火焰咒術。」
然而,魔力彈全被朝四面八方射出的火焰所消除。
學姊撕裂逼近的火焰,凌空跳起,舉刀過頭並砍下,攻擊卻被術法障壁所擋下。
此時,魔王發出了無奈的嗓音。
「這和剛才可一樣啊。」
「這可不一定……!兔里,就是現在!」
「是!」
我等待信號,用治癒魔法爆裂掌震飛火焰,衝了過去。
「!」
「你大意了吧!」
我朝毫無防備的魔王身體揮出籠罩著漆黑魔力的拳頭。
那當然被疾風盔甲所擋下,但涅雅早已見識過這招術法了!
她施展解除咒術,強制解除了疾風盔甲。
「兔里!上吧!」
「好!治癒加速拳!!」
我從手肘引爆魔力使拳頭加速,狠揍向魔王的腹部。
魔王因為這招首次承受的攻擊而後退,卻仍舊發動了術法。
「……哈哈,我居然會被治癒魔法使打中!魔轉咒術!」
「啥!?」
幾十個術法紋路彷彿要籠罩我們上方似地出現。
那如同朝聯軍降下火球的魔法陣。
他又打算降下火球嗎!?
「擊雷咒術!」
不,不對!
空中的術法中射出電擊,直接如閃電般劈向地面。
「兔、兔里,有雷劈下來了欸!?」
「看就知道啦!」
在這時候使出大範圍攻擊嗎!
學姊用刀劈開從上方落下的雷電,一樹則用光魔法防禦,並朝魔王衝去。
我也不規則地奔馳於地面上,閃避雷電,輔助學姊與一樹。
「治癒飛拳!」
「又使出古怪的招式……」
我的招式不只被說古怪,還輕易被障壁擋下。
不過,學姊在這段時間裡高高跳起,主動承受了魔法陣劈下的電擊……欸欸欸欸!?
「接招!落雷!!」
學姊用自己身體承受雷擊,順勢旋轉一圈,用力地揮下了刀。
結果,一道藉由刀更加提升威力的電擊劈向了魔王。
「……!真有一手。」
「竟敢在運用電擊的我面前用雷術法,你太天真了!」
她將自己當作避雷針,引導電擊嗎……?
但她毫不遲疑就付諸實行,真不愧是學姊。
「學姊!請躲開!」
魔王後退時,一樹警告學姊,並從左手中解放了光之魔力。
他左手射出了光之奔流。
光之魔力化為光線筆直地朝魔王竄去,直接吞噬了他。
我暫時以為「幹掉他了」,但他又受到術法守護,從光芒中現身。
「好險呢。」
「沒能收拾掉他啊……!」
一樹左手的臂鎧中冒出白煙,露出懊悔的神情。
不過,我們暫時將魔王逼上絕境是事實。
「兔里雖然很像怪物,但鈴音也不遑多讓呢。」
『她為什麼被雷劈到還能沒事啊……』
我則只能說因為她是學姊。
魔王消除了上方的紋路,露出愉悅的笑容,開始凝聚魔力。
「原來如此,你們比剛才棘手了呢,既然如此,我也拿出真本事吧。」
……他剛才果然都沒拿出真本事。
我感應到魔王釋放出的氣勢增強,將左手變化為劍形。
我先移動到一樹身旁,對他的身體施展治癒魔法。
「一樹,你的左手不要緊嗎?」
「沒事,要是剛才那招能打敗他就好了……我好像不能連續施展這招呢。」
「不可窮追不捨喔。」
好了,魔王差不多要出招了。
我面對輕飄飄地飛起的魔王,提高警戒。
「我要用有點幼稚的招式了,複合魔術――加速•減速咒術。」
他施展某種咒術後,一陣以他為中心、類似暖風的東西籠罩住我們的身體。
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我與一樹這麼察覺到,在我們嚴陣以待之前,魔王便以與方才截然不同的速度將手放到我的軀體上。
「擊雷咒術。」
「!」
我當下有所反應,拉開肩上的涅雅,用漆黑魔力環繞全身。
下一秒鐘,魔王雙手放出的強烈電擊襲向我的全身上下。
「唔、啊啊啊啊!」
「兔里!你這混帳!!」
「太慢了。」
一樹稍晚一步注意到我遭受電擊,揮舞了光劍,卻根本傷不到高速移動的魔王。
當我用治癒魔法治療因麻痺而無法隨心所欲地動彈的身體時,學姊與一樹朝魔王發動攻勢,卻被以驚人速度移動的魔王玩弄於股掌之間。
「兔里,你不要緊嗎!?」
涅雅慌張地降落到我肩上。
據我所看,她並未被電到。
「有點麻,但傷勢已經痊癒了,更重要的是……」
『他用非比尋常的速度移動過來……』
假如我的反應稍慢,涅雅或許就會被他電焦了。
「我猜他大概是操縱了時間。」
「時間?」
「他應該是組合了加快自己時間和放慢對手時間的術法吧。」
「也就是說,魔王變快,然後我們變慢了啊。」
這招的確很幼稚。
不過,幸好那並非快到無法用肉眼追上。
當我打算站起來時,一樹與學姊或許受到魔王攻擊,同時退到了我這邊。
我立刻奔向他們,施展治癒魔法。
「我現在就治好你們!」
「謝、謝謝,唔,雷獸模式居然被看穿了……」
對方不僅使出操縱時間這種犯規級術法,還擁有我們所無法掌握的許多術法。
真是一名強敵。
「可是,我們也不能在這裡放棄!」
「對,我們終於讓他使出真本事了!」
他倆鼓舞自己似地這麼說,並站了起來。
二人尚未灰心喪志。
「我有點好奇。」
魔王站在我們面前,忽然這麼低喃。
我嚴陣以待,暗忖「他打算說什麼?」後,他便指著學姊與一樹,說:
「假設你們殺了我,之後又要怎麼辦?」
「……什麼意思?」
「你們要回原本世界去嗎?還是要留在這個世界?」
我不明白魔王問題的意思。
我們感到困惑,魔王則露出了心領神會般的表情,說:
「原來如此,你們什麼都沒想啊。」
「你想說什麼!」
學姊對呵呵笑的魔王露出煩躁的神情。
「我本來不是應存在這時代的人,你們也一樣並非這世界的居民,你們以為這世界會接納你們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太樂觀了呢。」
魔王說到這裡,再度開始高速移動。
我們勉強用目光追上,發現他移動到一樹左邊。
學姊與我在他施展術法之前,紛紛射出電擊與治癒飛拳。
「在我這個威脅消失後,人類就會不知該拿你們這些『勇者』怎麼辦了吧。」
不過,這些攻擊都撲了個空。
魔王在移動中射出的火焰邊燒灼地面,邊朝我們逼近。
「你們的存在意義將隨我死亡而消失。」
我們三人擋下火焰時,呈現鎖鏈形狀的術法自火焰所生的黑煙中竄出。
「你們究竟只是這世界的異物。」
「「「……!」」」
「這世界不需要我或你們這些人,你們也不是無法理解吧?」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