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分出勝負!巨蛇巴爾吉那古!!之卷
視野顛倒,撞上地面,巴爾吉那古又被土魔法束縛住身體。
不過,巴爾吉那古還生龍活虎。
牠不會因為這點攻擊就喪命。
雖然不會……!
「這些人類會不會太凶殘了一點……?」
我被迫見到這種超越現實的畫面,只能茫然地低喃。
***
我與蕾歐娜小姐一同對戰巴爾吉那古,明白了一件事――牠智力極高。
牠能立刻閃避見過一次的招式,對我們施展攻擊時也會加入假動作,或用毒素蒙蔽視野後,再精準地出招。
該怎麼說呢,牠明明是龐然大物,卻擅長刁鑽的戰術。
我避開牠的毒素,避開牠的尾巴,避開牠的啃咬,努力不被牠的龐大身軀撞飛。
這就是對戰巴爾吉那古時的要點。
即便只是一般物理攻擊,由這龐然大物施展的話,也會使人身負致命傷。
身軀龐大是一種武器,但反而言之,對我們而言,那也是一種可以趁虛而入的破綻。
「看招!」
「喝!」
巴爾吉那古咬向位於地面上的我,我立刻閃躲開來,與蕾歐娜小姐一同跳到牠的頭上,施展攻擊。
然而,這波攻勢沒什麼效果,牠暫時表現出退縮之意後,又用力搖了搖頭,甩飛了我們。
「呀啊啊!」
『兔、兔里,想想辦法!』
「我知道!」
我飛到半空中並恢復平衡,引爆魔力飛向蕾歐娜小姐,朝她伸出了手。
「蕾歐娜小姐,手給我!」
「抱歉!」
我用菲魯姆的漆黑魔力抱住了她,再運用魔力爆炸緩和墜落速度並著陸。
「牠比想像的還硬呢。」
「對,要費一番工夫鑿穿那鱗片……還、還有,你可以放開我了。」
「啊,對不起。」
我立刻解除漆黑魔力,放開了蕾歐娜小姐。
我多管閒事了嗎?
她就算被震飛到空中,應該也能設法著陸。
「嘶呀啊啊!」
「投擲部隊,不斷擲槍!」
尼博納的戰士們依照赫德先生的指示,朝巴爾吉那古擲出難以計算的標槍。
不過,那無法貫穿牠的鱗片,僅掉落至地面上。
「蕾歐娜小姐,我們改變戰術吧。」
「嗯?你有什麼計畫嗎?」
「我來當誘餌。」
「『欸欸……」』
涅雅與菲魯姆聽見我的建議後,發出了嫌棄的嗓音。
「……嗯,一般來說我會阻止,但你的話沒問題呢。」
「不不不,阻止他啊!」
「別擔心,我也會掩護他的。」
「不是那個問題啦!」
涅雅拍動翅膀,極力抗議。
不過,蕾歐娜小姐露出極為認真的神情,道:
「妳是兔里的使魔吧?怎麼可以不相信他呢?」
「我相信他一定會亂來啊!他一定會搞出奇怪的事啊!」
可不可以不要說得好像我平常就會亂搞事一樣?
總之,由最為敏捷的我擔任誘餌,趁隙讓蕾歐娜小姐使出大招。
在這狀況之中,最具攻擊力的大概就是她和赫德先生了。
「赫德先生看到我和妳的動作後,應該會察覺出來,所以我們馬上行動吧。」
「瞭解。」
尼博納戰士們負責分散巴爾吉那古的專注力,我負責擔任誘餌,蕾歐娜小姐則發動關鍵的攻勢。
我見到蕾歐娜小姐離開我身邊後,對涅雅與菲魯姆說:
「涅雅、菲魯姆,要再上一次了。」
「我、我不要!」
『開什麼玩笑!』
涅雅與菲魯姆抵死不從。
思及我剛才亂來的狀況,她們會這麼反應也無可厚非――
「嘶呀啊啊!嘰啊啊啊!!」
「那隻蛇已經鎖定我了,死心吧。」
「不要啦――!?」
『嗚哇――!?』
高舉至空中的尾巴朝我揮下。
這一擊具備足以使小型樓房倒塌的魄力,卻並非避不開。
「太慢了!」
我引爆魔力瞬間加速,逃離尾巴的攻擊。
敲打地面的尾巴揚起了足以撼動大地的轟聲與煙硝,卻無人遭殃。
「你這慢郎中!那點程度的攻擊不管打幾次都不會中的!」
「嘰……!嘶……!」
巴爾吉那古對我的挑釁發出低吼,吐出紫色氣息。
牠的眼神變得更加凌厲,更重要的是牠眼裡只有我。
……我該不會惹牠生氣了?
「涅雅,那傢伙該不會……聽得懂人話?」
「看牠那反應很有可能呢。」
我心想「既然如此」,用力吸了一口氣,揚聲道:
「你的攻擊根本不可能打中我!因為你只是一隻大箍呆啊!」
「嘶、嘶嘶、嘶呀啊啊啊!」
巴爾吉那古怒不可遏似地發出咆哮聲。
「你不甘心的話就來吃我啊!如果你做得到的話!!」
我確認自己成功挑釁,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很好!」
「好你個頭!你是白癡啊!?你連腦漿都變成肌肉了吧!?」
涅雅用翅膀撲打我的臉頰,淚眼汪汪地抗議。
菲魯姆則死心似地自言自語:『啊――我要死在這裡了――』
妳們倆幹嘛都進入放棄人生模式啊。
我嘴角一勾,雙手環胸,說:
「呵,涅雅,如果牠只注意我們的話,蕾歐娜小姐就更容易攻擊了,不對嗎?」
「我『們』個頭啦!你幹嘛拖累我!」
「涅雅、菲魯姆,不管有多痛苦,我們都在一起。」
『欸?啊、嗯……』
「菲魯姆!不要輕易被他騙了!」
當我們交談時,瞪視著我的巴爾吉那古開始用力吸進空氣。
「赫德先生!牠要用毒了!」
我高聲大喊後,便移動位置,誘導巴爾吉那古的視線。
我確認附近並無友軍後停下腳步,於身上環繞治癒魔法。
根據牠吸進的空氣量,牠應該打算大範圍地吐出毒素吧。
我雖然能逃脫,但其他人很可能被牽連。
「我要在這裡接招!涅雅,給我毒抗性!」
「既然這樣,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菲魯姆,覆蓋在涅雅和我全身上下,讓左手變成盾!」
『好!』
透過涅雅的術法施展毒抗性,再讓左手變成能插進地面的巨盾。
我的頭部與涅雅嬌小的身軀被闇魔法所製造的黑衣覆蓋住。
「嘶呀啊啊!」
「牠要過來了!」
同時之際,巴爾吉那古朝我噴出毒氣。
一陣紫色毒霧覆蓋一切視野。
這畫面令我想起與邪龍的一戰,舉起化為巨盾插進地面的左手。
此外,我在站穩地面的左腳底用闇魔法做出樁柱,事先插入地面中,以免被風壓吹飛。
「唔!」
毒霧如雪崩似地撞向巨盾。
我藉由抗性咒術與治癒魔法徹底防禦了毒傷害,但問題在這之後。
我將巨盾拔出地面,如架開毒霧般解除了它。
「兔里!?」
『你在幹嘛啊!?……!?』
下一秒鐘,巴爾吉那古張開血盆大口,從毒霧中襲來。
倘若我繼續以盾擋住毒霧,就會白白遭牠吞噬吧,但我已經從其他個體那邊體驗過這種戰術了!
「我早就知道你會來這招!」
我引爆魔力,閃避了牠連同地面一起剜除的啃咬攻擊。
我移動到牠的側面,與牠眼神相交。
「菲魯姆,槍!變出愈大愈好的槍!」
『我、我知道了!』
我的右手延伸出棒狀漆黑魔力,並在尖端處形成刀刃。
我用雙手用力緊握住它,與在林格爾的黑暗中時一樣,將長槍刺入巴爾吉那古的右眼之中。
「嘶、呀啊啊啊啊!?」
「……!」
長槍上傳來的生物感覺令人噁心,但也不容我嫌東嫌西了!
我必須在這裡擊敗牠!
「兔里,快離開!」
「知道!」
我當下解除長槍的變形,盯著因為過於疼痛而用頭撞地的巴爾吉那古,脫離毒霧之中。
「兔里,你平安無事嗎!?」
「對!我刺傷牠的右眼了!趁現在攻擊!」
「真不愧是你!所有人,同時攻擊!!」
配合赫德先生一聲令下,所有人朝在毒霧中掙扎的巴爾吉那古施展攻擊。
「――用這質量的話,應該會有效吧。」
我聽見蕾歐娜小姐的嗓音後,便見到巴爾吉那古頭上墜落下一巨大冰塊。
那冰塊輕易地壓扁了牠的身體,朝附近釋放出驚人的寒氣。
『你認識的勇者都很奇葩欸。』
「她、她變得不同凡響了呢……」
真不愧是蕾歐娜小姐!
承受這麼厲害的攻擊後,我想那隻蛇也――
「嘶呀啊啊!!」
「牠還能動嗎!?」
巴爾吉那古粉碎了壓扁自己的冰塊,抬起了蛇頭。
牠的眼神充滿憎恨,筆直地看向了我。
「……哈,要一直鎖定我啊,對我來說,這也正合我意。」
「蛇、蛇果然都很會記恨呢……」
『你太顧人怨了吧……』
假如牠只攻擊我的話,蕾歐娜小姐與其他人就能盡情專注於攻擊上了。
當巴爾吉那古打算朝我撲來時,距離我不遠正在蓄積魔力的蕾歐娜小姐道:
「兔里!我們就用下一招分出勝負,幫我爭取時間!」
「我知道了!」
我毫不遲疑地回覆她,並直接朝巴爾吉那古衝了過去。
因為牠附近充滿毒霧,所以無法解除治癒魔法與抗性咒術。
不過,儘管如此,仍有計可施。
我望向剛才蕾歐娜小姐砸向巴爾吉那古的冰塊殘骸。
「好像能用那個呢!」
我從左手伸出黑帶,以黑帶尖端包覆住直徑一公尺的冰塊,抓住了它,並順勢用雙手力氣旋轉黑帶。
「兔、兔里,你打算幹嘛!?」
「人力投石機!看招!!」
我朝打算用尾巴劈向我的巴爾吉那古擲出了冰塊。
牠或許因為失去了右眼視力,無法閃避冰塊,喉嚨被它命中。
「很好!」
『涅雅,這傢伙瘋了!他瘋了啊!!』
「妳差不多該習慣了!雖然我也還沒習慣啦!」
「下一個!」
還有很多冰塊!
我接二連三地將冰塊砸向巴爾吉那古。
牠被砸中三次後似乎受不了了,發出咆哮,並運用全身朝我撞來。
「涅雅,抓緊了!」
「呀啊啊啊!?」
我的手臂中延伸出的黑帶纏住了巴爾吉那古,我也順勢跳到牠的背上。
我在腳底張開如釘鞋般的魔力,爬上掙扎的巴爾吉那古身上。
「身體很大,所以也很好爬呢!」
「嘶呀啊!」
「嘿咻!」
我跳下打算咬住我整具身體的巴爾吉那古身上,以黑帶纏住牠的身體,在四周到處跳躍。
我運用魔力爆炸移動,因此無論牠怎麼預測我的方向,也無法捕捉到我。
「呵哈哈!雖然我無法給你有效的攻擊,但很擅長干擾你喔!」
「跟猴子一樣。」
『是蜘蛛吧?而且很煩。』
「妳們閉嘴!」
巴爾吉那古似乎被我東跳西跳的挑釁氣得無法思考,氣沖沖地試圖咬住我。
然後,牠因為自己的攻擊導致身體傷勢愈來愈多,把自己愈纏愈緊。
「自己限制住移動範圍啊。」
「嘶呀、嘶呀啊啊……!」
牠依舊朝我展現殺意,但氣勢比剛才弱了許多。
「因為你也是生物,所以當然會累。」
「那你看起來都不會累,又是什麼東西啊?」
……不,因為我有在鍛鍊啊。
而且,因為我有用治癒魔法回復,所以只是能活動――
「兔里!這邊準備好了!快離開那裡!!」
我隱約能聽見蕾歐娜小姐的嗓音。
我側目瞄向她的位置,見到她拿著甚至看不出原型的發光長槍。
「再乘勝追擊讓牠不敢動!」
我用黑帶抓住滾落於巴爾吉那古四周的冰塊,順勢將它們拉過來後,利用離心力砸向牠的臉。
「嘶!」
當牠後仰的同時,地上竄出土製尖刺,貫穿了牠的身體。
「赫德先生!」
「哈哈哈,不能只讓你逞威風呢!你們!所有人去壓制巴爾吉那古!!」
「「「喔喔喔喔!!」」」
尼博納的戰士們發出英勇的吼叫聲,用魔法壓制巴爾吉那古的動作。
我見牠徹底停下後,從牠的背上跳下,逃往地面。
「很好!著地!!」
「我、我還是第一次這麼懷念地面……!」
『我不想再跳來跳去了……』
有這麼恐怖啊……
我著地的這一刻,蕾歐娜小姐的所在地發出光芒。
長槍宛如光線般射出,筆直地命中了巴爾吉那古的頸部。
「嘶……嘶呀……」
牠的身體自被長槍命中之處逐漸凍結。
牠似乎並非從外側,而是從內部結凍,即便牠的左眼消失了光芒,冰之侵蝕也未曾止歇,最後致使牠全身覆蓋冰霜,並四分五裂,粉碎殆盡。
「終於打倒牠了啊……真是隻厲害的魔物。」
「生命力好驚人呢。」
『但可比不上這傢伙呢。』
可以不要把我說得像能超越巴爾吉那古的生物一樣嗎?
不過,居然能瞬間凍結那等龐然大物,勇者稱號果然並非浪得虛名,幸好有蕾歐娜小姐前來助陣。
我因為擊敗了巴爾吉那古而鬆了一口氣,不禁癱坐在原地,蕾歐娜小姐走了過來。
「兔里!」
我拍了拍團服上的沙子,站了起來,朝她舉起一隻手告訴她我平安無事。
「蕾歐娜小姐,剛才那一招真的很厲害。」
「不,如果沒有你幫忙的話,就使不出那樣的威力啊。不過,你的動作變得比之前更驚人了呢。」
「哈哈,有嗎?」
因為有菲魯姆的同化,所以我的動作也追加了巨大變化。
「我們打敗巴爾吉那古,大幅減弱對方的氣勢了呢。」
「牠對魔王軍來說,應該類似王牌吧,或許這場仗也快打完了。」
「是這樣就好了……」
此時,距離我與蕾歐娜小姐所在地不遠的龍捲風中傳來轟聲。
「兔里,那巨大龍捲風是什麼?」
「……我的師父在那裡面交戰。」
「你的師父?就是透過梵爾伽大人的術法見過的那位女性嗎?」
「對。」
尼祿•埃爵司。
他是與羅絲素有恩怨的魔族,強悍得我根本無從對抗。
羅絲如今正在與這種敵手奮戰。
坦白說,我心中充滿不安。
尼祿•埃爵司過於強大,他的疾風盔甲與緋紅魔劍何止災難程度。
雖然這麼說,我也無法衝進那道龍捲風中助陣。
縱使我穿越進去也只會礙手礙腳,更重要的是我不能妨礙羅絲。
「那個人會贏的。」
我說服自己似地說,仰望龍捲風。
我難以想像在那之中有怎樣的戰鬥。
「現在……就做我們能力所及之事吧。」
「對,如你所說。」
先治好不幸吸進巴爾吉那古毒素的人。
然後,邊救助在戰場上受傷的人,邊向前奔跑吧。
期待已久的一戰。
我在自己創造出的龍捲風中與羅絲交鋒,甚至拋棄了第一軍團長的職務,全心全意地專注於眼前的人類身上。
羅絲這名治癒魔法使的戰術極為單純。
運用周遭的一切物體,剷除眼前的敵人。
這雖然單純,卻棘手得令人無計可施。
「看招!」
「唔唔!」
羅絲揮出的拳頭掠過我的臉頰。
任憑我的疾風盔甲遭她貫穿,我仍翻轉劍刃,試圖砍斷羅絲門戶大開的軀體,卻被她另一隻手擋開閃過。
正確而言,她攻擊了我劍身的部位,這是擁有超越人類反射神經的她才辦得到的招式。
我閃避、格擋攻擊,偶爾化解她出招,用疾風撕裂附近事物,持續著攻防。
「妳都沒變呢……!」
「哈,那是你搞錯了!」
治癒魔法一一治癒羅絲身上的傷勢,但無止盡的風刃又接二連三地劃出新的傷口。
然而,她並非無從閃避。
她原本就不打算躲開能劃開皮膚的風刃。
「就只有妳能靠異常的回復能力和我對打了。」
「靠這點程度的攻擊就想殺死我可是大錯特錯啊。」
過去一戰也是如此。
她並不避開魔劍與她視作危險攻擊之外的攻勢,反而會承受攻擊,並試圖發動攻勢。而且,這是在她判斷我藉由魔劍施展的魔法並無特殊效果後的行動。
我不認識其他如她這麼駭人的人類。
「呼!」
她逼近我到足以侷限劍的範圍的距離,執著於突破我四肢釋放出的疾風盔甲。
事實上,接連承受她的攻擊後,無論多麼堅固的疾風盔甲都會被攻破吧。
我在左手上環繞風魔法,意欲突刺般揮舞,但羅絲在我出招之前便來勢洶洶地使出頭槌,化解了我攻擊的起手式。
「!」
「囂張什麼……!喂,你跩什麼跩!你還是一樣只會用些耍小聰明的雕蟲小技!」
羅絲瞬間治好我用手刀劃出的臉頰傷痕,狂暴地挑釁我,令我不禁露出苦笑。
「雕蟲小技,還真會說呢……!」
我創造出多道小規模颶風,讓它們飛向羅絲。
「喝啊!」
不過,她彷彿毫不在意地抬起了腿猛踢,將之全數消除。
這招對那治癒魔法使少年•兔里有效,但在她面前毫無用武之地。
我轉換思考,在她揍出拳頭之前朝她衝刺過去。
我順勢撞上了她,呈現彼此前腕相抵的姿勢,用自己身上的疾風盔甲全力輔助,正面與她的怪力一決勝負。
「妳果然很強。」
「你是為了說這句話才來這裡的嗎?」
羅絲僅靠腕力便甩飛了我,高高舉起右腳,用腳跟狠狠踩向地面。
「接招!」
她蹬出右腳後,出現一陣令人誤以為是地震的震動,地面如蜘蛛網般裂開,讓人站不穩腳步。
我用風維持平衡,試圖橫劈出劍,但她不知何時已經闖進我的跟前,朝我的胸口揮出用力拉弓在後的右手。
「!」
我的視野顛倒,飛向空中。
她用拳頭將我揍向空中了嗎……!
「喝!」
我凌空恢復平衡,朝下方的羅絲連續射出無形風刃,但她宛如看得見風刃一般閃避攻擊,在地上奔馳。
衝向地面的風刃將大地切為塊狀,土塊又因風隆起,逐漸改變戰場地貌。
「真虧妳能躲開!」
她恐怕僅透過些微的空氣流動與直覺在閃避攻擊吧。
我有種與憑藉本能作亂的野獸對峙之感,發現羅絲朝我靠近,並丟了某種物體過來,趕緊用劍處理。
「是石頭嗎!」
這種攻擊如同兒戲,但憑羅絲的腕力丟來的話可就截然不同。
一旦命中,石頭將穿透疾風盔甲,在我身上開出一個前後貫通的洞吧。
她非比尋常的怪力比魔法更加駭人。
我用劍砍斷陸續逼來的飛石,羅絲則配合我的手勢,用拳頭揍向我用魔法使之隆起的地面,接著只靠腕力將塊狀岩石砸了過來。
「看招啦!」
我砍斷即將壓扁我的岩石後,羅絲又扛起更大塊的岩石騰空而起,欲將之砸向我,跳了過來。
「壓扁吧!」
「!」
出乎我的意料,從上方壓下的岩塊直接命中了我。
我張開疾風盔甲防禦至極限,但羅絲試圖再度砸下岩石,乘勝追擊似地出拳攻擊。
「……妳也是,只靠蠻力是打不贏我的!」
我瞬間解除疾風盔甲,創造出縫隙,持劍橫斬切開岩塊。
「命真硬。」
「我們彼此彼此吧?」
她融合了遠超越魔族的體能、靈敏的感官,以及治癒魔法等條件,創造出超越人類框架、名為羅絲的存在。
「妳那叫做兔里的徒弟也和妳一樣嗎?」
「……對,是吧,他的成長過程和我有點不同,但總有一天會超越我的。」
「他居然能讓妳這麼說……」
為了阻止我而獨自挺身而出的少年•兔里。
他的目的為爭取時間,意圖明顯,但我基於興趣不禁和他交手了。
若我有意的話,瞬間便能分出勝負。
他雖然青澀,但確實是羅絲的徒弟。
「……」
我也曾有過徒弟。
艾蜜拉•貝爾古雷。
她是一名才華洋溢的徒弟,在我受執著所禁錮後,就未好好陪她修行。
她擁有幾乎靠自己力量學得與我相同技術的才華,假使我並未放棄師父的職責,一直指導她的話――如今她將有多強呢?
我深知事到如今為時已晚,但見到羅絲與她的徒弟兔里後,便不由自主地這麼心想。
「妳不恨我嗎?」
「啥?」
「我殺了妳的部下,並奪走妳的右眼,但妳身上並無一絲憎恨。」
在這場戰鬥之中,我不認為她的攻擊裡含有怨恨。
她是怒不可遏的吧。不如說,她在戰鬥中往往怒火中燒。
不過,她面對曾那樣傷害她的我,卻能心無旁騖地作戰。
我無法理解這一點。
「我的確難以原諒你的所作所為,因為你用荒謬的方法害死我最為信賴的部下。」
「既然如此,妳為什麼――」
「吵死了。」
她揍出強烈的拳頭回應了我的問題。
羅絲凌厲地瞪視著我,揮下飄散出治癒魔法魔力煙霧的鐵拳。
她突刺般的一拳所產生的衝擊波貫穿了我的疾風盔甲,導致我腹部一陣悶痛。
剛才這拳是什麼!?
她竟然在拳擊上又追加了衝擊波!?
她到底使出了基於哪種原理的招式?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蠢貨,那在我心中早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別把我捲入你渴望戰鬥的想法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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