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魔王降臨!魔威肆虐!!之卷

  被逼到只能仰賴遭勇者封印的我,別無他法了。

  「請問……小的是否別跟您去比較……」

  「不,妳跟來無所謂。」

  我這麼回應即將停下腳步的雪兒,仰望階梯前方。

  城堡頂端是能從最高處俯瞰魔王領的地點。

  我來到寬闊的頂樓,直接望向戰場的方位。

  「……」

  我為了維持魔王領,幾乎將所有力量傾注於此。

  一旦我中斷供應,魔王領的大地將瞬間逆轉回荒蕪死地吧。

  如此一來,在此生活的同胞將再度飢寒交迫。

  因此,我無法親赴戰場,活動範圍與力量都受限於城內。

  然而,到了我不得不主動摧毀枷鎖之時了。

  「我的力量將暫時無法惠及魔王領。」

  「欸……?」

  為了保存同胞,我接下來要做的事。

  若為遭封印之前――與勇者決勝之前的我,必會嘲笑這種行動,但我不得不為。

  「我要對聯軍發動攻勢,我將因此耗費大部分的力量。」

  「……您是為了拯救正在作戰的人嗎?」

  「不僅如此,但也可以這麼說吧。」

  趁多國聚集戰力之時,給予敵軍嚴重打擊也是理由之一。

  「起初就由您出手攻擊的話,士兵就不必去作戰了,不是嗎……?」

  「妳會這麼想也是理所當然,但那沒有辦法。」

  正因為人類組成聯軍,聚集戰力於一處,我才能執行這方法。

  然而,當我執行大規模攻擊後,賦予魔王領的力量將枯竭,魔族將喪失力量吧。

  雪兒似乎也明白這一點,垂下了頭。

  如果我具備原本的力量,就能從此處作戰,但目前無法辦到。

  畢竟,我大部分的力量依然被他所封印。

  雖然不知那是針對我個人的鑑戒,抑或他深知事情將發展至此,但我這宿敵的所作所為還真是陰險。

  「抱歉。」

  「……是。」

  雪兒理應想說「請您別這麼說」。

  但她刻意不這麼說,是因為體諒到我的心情吧。

  我為讓她多費心思感到歉疚,並在掌中凝聚魔力,發動術法。

  「傳達心意的術法――傳心咒術。」

  我傳達出要眾人撤離戰場,以及為我將進行的攻擊做好準備。

  我指示將士撤退,並發動下一招術法。

  「操縱亡骸的術法――傀儡咒術。」

  「亡骸……?」

  雪兒聽見我的低喃,做出有些害怕的反應。

  「我只是操縱已死的魔物,讓來不及逃走的同胞撤退而已,但原本的用途的確如妳所想。」

  我操縱了事前透過我的力量干涉過的魔物過世之後的亡骸。

  遠距遙控只能維持短時間的效果,還有只能進行簡單命令的缺點,但應該能完成『讓魔族士兵撤退』的命令吧。

  當我命令所操縱的魔物幫士兵撤退後,又簡單向雪兒解釋了這種術法:

  「這項術法很特別,過去學會這術法的術者對自己的子孫施展這項術法,讓它們變成與人類不同的存在,就是如今被稱為死靈法師的魔物。」

  「是、是……」

  我感覺所操縱魔物陸續讓同胞逃離戰場後,又發動下一招術法。

  「銜接空間並只轉移魔力的術法――魔轉咒術。」

  這項術法原本是為了讓術法半永久性地運作,但我這次將術法本身當作魔法陣,擴張於戰場天際之上。

  我將手掌對準在眼前張開、銜接戰場天空的魔法陣,發動了最後的術法。

  「火焰咒術。」

  這是單純釋放火焰的術法,但凝聚愈多魔力,火焰的範圍與威力就愈高與持久。

  我將幾乎所有的魔力貫注於這招術法之中,朝聯軍降下不間斷的火雨。

  我有種體內魔力被消耗掉的感覺。

  「……這種威力的話,應能被有實力的人輕易防禦吧。」

  火球威力並不那麼強,對擁有某種程度實力的人而言毫不構成威脅吧。

  不過,一般士兵可就另當別論了,尤其是在與我軍交戰之後。

  當高手們忙於處理火球之際,讓同胞們能活下去即可。

  「……戰士們啊,你們的性命遠比勝利更重要與神聖。」

  不能僅以敗北詮釋他們的犧牲。

  待這次戰爭結束後,人類將為了徹底殲滅魔族這個種族而攻向魔王領吧。

  正因為如此,必須在那之前給予重創――

  「不對,不是。」

  「欸?」

  「魔族已經無法戰勝人類了,我們註定會滅亡。」

  縱使在此拯救同胞,幫他們逃亡,人類也將窮追不捨。

  人類將為了斷絕後顧之憂,意圖消滅魔族這種族吧。

  無論時代如何變化,人類都將為了應守護之物,而做出這種選擇。

  「就算有我在……不對,正因為有我在,或許才構成了毀滅魔族的其中一個原因呢。」

  我想起這項如今提起為時已晚的事實,不禁自嘲。

  然而,也無法一味哀嘆現況。

  我朝前方舉起手掌,發動另一術法。

  「轉移咒術。」

  我眼前出現一個足以讓一人通過的白色漩渦。

  如術法的名字,這是能通往任何地點的術法。

  這雖然是一種依照術者技術限制轉移範圍的高等術法,但對我而言,能輕易銜接遠離魔王領之處。

  「請、請您等一下!」

  當我正打算走向漩渦時,雪兒叫住了我。

  當我轉頭後,見到她露出困惑神色。

  「您……您打算去哪裡呢?」

  「當然是戰場了,除此之外別無他處。」

  我這麼冷淡地說,但她依然堅強地與我四目相交。

  我再度心想她真是一名堅強的女人。

  「為什麼……」

  「為了讓魔族活下去。」

  我篤定地說完,她便顯得泫然欲泣。

  我背對她,再度打算邁步時,發現她用雙手抓住了我的披風。

  「魔王陛下,請您別走……!」

  「這是大不敬喔。」

  「如果用我區區一顆項上人頭就可以阻止您,那也無所謂!」

  她似乎察覺到我要去做什麼了。

  無論我對她投以多麼冰冷的眼神,她都淚眼婆娑地反瞪著我。

  我對這股遭封印之前不會感受到的情感,不禁露出自嘲般的微笑。

  「對我來說,能遇到妳或許是一種幸運吧。」

  「魔王陛――」

  「雪兒,睡吧,妳不需要跟我一起去。」

  我抱起用術法迷暈的她,另外發動一招轉移咒術,銜接我寶座所在的空間。

  我慎重地讓她躺在我的寶座上,再度轉向轉移咒術所生的漩渦。

  戰場的景色映入眼簾之中,當我即將踏出一步時,發現以我身體為中心,四面八方毫無前兆地出現白色半透明的鎖鏈。

  「唔?」

  不對,正確而言,鎖鏈並非「出現」,而是原本就「存在」了。

  「……呵,原來如此,我還想說你把我的魔力封印在哪兒,你果然性格惡劣。」

  銜接在我身上的半透明白色鎖鏈延伸向遠方,埋藏於地面上。

  我被封印的大部分力量被埋入魔王領這塊土地之中,而這股過剩的力量使大地荒蕪,使草木枯萎。

  直到此時此刻他都並未讓我察覺到這件事,應該說讓人嘆為觀止,還是說他深深懷恨在心呢?

  「無論如何,因為他憎恨著魔族,所以這也是天經地義的吧。」

  又或者這是要讓我自作自受呢?

  他打算讓我目睹到基於我的力量,害得自己所統治的領地與在此處生活的魔族逐漸凋零的慘狀嗎?

  ……我的宿敵,你的個性會不會太差了?

  「那就更應該這麼做。」

  隨著我每踏出一步,銜接我身體的鎖鏈便出現裂痕。

  連同鎖鏈,我拽著構成我肉體的魔力,一步步地邁向前方。

  前方為我應當前往之地。

  拯救魔族。

  讓魔族延續下去。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我將不擇手段。

  無論將付出何等代價。

           ***

  我與蕾歐娜小姐、赫德先生與尼博納王國戰士團齊心合力,成功擊敗了巴爾吉那古。

  同時之間,魔王軍士兵如受人催促一般倉皇逃生。

  我見到尼博納戰士們因勝利喜悅而大為感動,自己也終於鬆了一口氣,但立即發現我只是空歡喜一場。

  出現於空中的漆黑魔法陣朝我們所在的戰場射出了大量火球。

  我雖然感到錯愕,仍詢問涅雅是否知情。

  「涅雅,天上那個是術法嗎!?」

  「我不知道那種規模誇張的術法啊!那根本超越生物所能施展的術法範圍了!?」

  『兔里!要來了!』

  當我們們交談時,火球逼近眼前。

  魔王軍士兵為了不遭殃,所以才驚慌逃生啊……!

  不對,總之必須設法解決目前的狀況!

  「我姑且一問,你打算做什麼?」

  「防禦火球,讓友軍逃生!」

  「菲魯姆!妳差不多該懂得怎麼應付他了吧!?」

  『我八百年前就已經知道了!我就陪你到最後吧!』

  我藉由菲魯姆的闇魔法在雙臂上生出黑劍,於雙肩上創造出類似寇牙的鐮刀形長鞭,仰望天際。

  正當我打算先迎擊上方的火焰時,空中飛來八支長槍。

  「兔里!」

  「蕾歐娜小姐!」

  以冰雪構成的長槍個別行動,描繪出藍白軌跡,一一貫穿火球。

  她滑行似地來到我身旁,邊操作上方的冰槍邊對我說:

  「我一人無法全部擋下!這裡的人就交給你和赫德閣下了!」

  「我知道了!這邊就交給妳了!」

  我將現場交給蕾歐娜小姐,試圖幫助在場的戰士逃生。

  我盡可能背起無法動彈的人,盡力對附近的騎士道:

  「大家,請逃離這裡!能用魔法的人請掩護友軍,擋下火球!帶著傷患的人請來到我旁邊!……!」

  我用左手的黑劍劈開穿越蕾歐娜小姐冰槍陣的火球。

  火球隨著一道刺耳的爆炸聲消失,但依舊陸續落下。

  我邊應付火球邊讓友軍逃生,但無法全數擋下的火球墜落到地面上產生爆炸,波及附近的士兵。

  『魔族應該撤退了,為什麼!?』

  『快逃!快逃啊!』

  『好燙,啊啊啊啊啊!』

  這畫面有如人間煉獄。

  我對這始料未及的事態不禁感到錯愕。

  結果,在我呼籲眾人逃向據點時,眼簾中映入某物如光線般從地面升空的畫面。

  「那是……!」

  迸射出炫目光芒的電擊,與耀眼到無法目視的光球自不遠處飛向空中,如蕾歐娜小姐的冰槍一樣迎擊墜落的火球。

  「學姊、一樹……他們都平安無事……!」

  我見到他們的魔法,由衷感到放心,為了執行自己應做之事而往前邁步。

  『兔里!又來了!』

  「可惡!」

  我緊握拳頭,為了迎擊火球挺身而出。

  「既然這樣就算賭上一口氣!哪怕之後我會倒下!也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每當一顆火球命中地面,都會傳來許多人的慘叫聲,並掀起爆炸波傷害眾人。

  我被迫清清楚楚地目睹這一幕,忿恨地緊咬牙根,撒腿飛奔出去。

  「我們要保護大家!」

  『你打算應付所有火球嗎!?』

  「要有這種決心啊!!」

  我在雙手上製造治癒魔法彈,並在肩上生出兩隻模擬黑騎士的手臂。

  火球大小不一,小的也如籃球尺寸。而且一旦砸中地面,便會迸射出火星與飛石,相當危險。

  既然如此,就在它們墜落到地之前引爆它們即可。

  「治癒魔法亂彈!」

  『交給我操作手臂吧!』

  「我來用抗性咒術。」

  涅雅用術法對我的身體附加了火焰抗性。

  我射出的治癒魔法亂彈誘爆自空中墜落的火球,再用肩上延伸出的手臂如長鞭似地彎曲擊落漏掉的火球。

  不過,我並非只迎擊火球。

  當我見到視野中有人扶著受傷的友軍騎士,就會飛奔過去保護他們。

  「治癒魔法雙掌!」

  我用雙掌中射出的衝擊波一口氣抵銷了火球。

  「兔、兔里閣下……!」

  「請別放棄啊!」

  我的團服中伸出漆黑魔力,將負傷騎士的傷勢治癒到施加緊急處理的程度。

  「請快點逃走!我治好各位受傷的腳了!還能活動的人請邊保護傷患邊攻擊火球!在它們撞上地面前擊落的話,危險度就會下降!」

  「!瞭解!也請您小心!」

  「是!」

  這兩名騎士撤退後,我也繼續奔赴戰場。

  我掩護傷患,消除火球,並於戰場上四處奔走。

  「危險!」

  其間我掩護了即將被火球命中的尼博納戰士,卻暫時放鬆了警戒。

  同時之際,自我正上方落下的火球逼近了我。

  「菲魯姆!防禦!」

  『可惡,來不――』

  當我保護著尼博納戰士,心想至少不要波及讓對方受傷時,一名綠髮女子如疾風般現身,瞬間踢滅了火球。

  「兔里,別粗心大意。」

  「團、團長……!謝謝您!涅雅差點就變成烤小鳥了!」

  「只有我嗎!?為什麼只有我會被烤焦!?」

  我望向輕盈地站到我身旁的羅絲,向她致謝。

  她的左肩被鮮血染紅,對癱坐在地的我伸出了右手。

  「來。」

  我毫不客氣地握住她的手,站了起來,幫助尼博納戰士逃生。

  我安心不了多久,火球再度從空中飛來。

  我急忙打算用治癒魔法彈迎擊,羅絲卻用肉眼不及的速度射出魔力彈,率先消除了火球。

  「別發愣啊。」

  「……!」

  我支援著撤退的將士,與羅絲一同一一應付火球。

  「團長,您看起來受傷了,不要緊嗎?」

  「這是擦傷,沒什麼大不了的。」

  「……您戰勝尼祿了嗎?」

  「費了我一點工夫呢,沒發生你所擔心的事。」

  「那真是太好了。」

  她八成……不對,絕對是在硬撐。

  但要是我指出這一點,她一定會罵我『你這混球,別多管閒事!』,所以我就別提了吧。

  羅絲瞄了一眼不禁默不作聲的我,勾起嘴角,指著我因為闇魔法而染黑的團服,說:

  「話說回來,你變得很好玩呢,那是菲魯姆嗎?」

  『妳、妳為什麼知道是我……?』

  「看就知道啦。」

  『騙人的吧……?』

  她憑氣氛隱約得知我與菲魯姆同化了吧。

  畢竟,她的直覺就某種意義而言,如同超能力一般。

  「兔里、菲魯姆、涅雅,仔細聽我的指示。」

  「是!」

  我踢碎火球,傾聽羅絲的話。

  「這場仗恐怕還不會結束,你們優先處理火球和幫傷患撤退,並和勇者會合。」

  「這場仗不會結束……是什麼意思?」

  「……這是我的第六感,但提防著還是比較好,這裡交給我,你們快去吧。」

  的確,任憑魔族撤退了,但並不代表戰爭結束。

  我對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背對了她。

  「團長也請小心!」

  「哈,你在跟誰說話,你擔心你自己就好。」

  我與羅絲這麼交談後,再度奔赴戰場。

           ***

  四周受到轟聲與慘叫所籠罩。

  我縱使感到鬱悶,依舊環顧四周,搜索不及逃生的人。

  「兔里,我們先和在附近的蕾歐娜會合吧。」

  「好!」

  我藉由剛才飛向空中的魔法位置大致掌握了學姊與一樹的所在地。

  我依照涅雅的建議,為了先與蕾歐娜小姐會合,避開火球在戰場上奔馳。

  「……!」

  「咿!?這是什麼感覺……?」

  然而正當此時,我感到一股全身凍結般的寒意。

  涅雅似乎也相同,東張西望,掃視四周。

  仔細回神,才發現剛才猛烈降落的火球已經停止,陽光自雲朵縫隙間灑落下來。

  然後,我見到某人自雲間降落。

  隨著對方身影愈加清晰,侵襲我身軀的寒意原因也逐漸明朗化。

  『怎麼會!那傢伙為什麼會在這裡……!』

  「菲魯姆,那該不會就是……」

  『可惡,我以為他絕對不會過來,偏偏在這時候出現了!』

  菲魯姆也顯得錯愕。

  該名男子擁有褐色肌膚,體格遠比其他魔族更加雄壯魁梧。

  他散發出我前所未見的霸氣,肅穆得令人不由自主地會想臣服於他。

  『那是魔王!魔王到戰場上了!』

  他是我們之所以受到召喚的原因,也是我們應當擊敗的對手。

  魔王散發出恍如神祇一般的氣氛,自天際降臨戰場之上。

  救命團灰衣成員的工作。

  就是以治癒魔法使的身分,治療在戰場上負傷的人。

  這是我第二次上戰場了。

  我一一治療被黑衣部隊送來的傷患,雖然多次差點灰心喪志,但思及背負著遠比我艱辛使命的羅絲小姐與兔里他們,就沒時間沮喪了。

  「結、結束了嗎……?」

  前來傳令的騎士說羅絲小姐擊敗了魔王軍第一軍團長,兩名勇者也擊退了魔王軍第二軍團長與其下屬,兔里也和尼博納王國的士兵一同討伐了在戰場上散布毒素、四處肆虐的巨蛇魔物。

  「兔里,你賣力過頭了……」

  由於我治療的傷患說兔里遇上第一軍團長,與第二軍團長交戰,又俘虜了第三軍團長,他出現在戰場各處,找各軍團長的碴,令我相當擔憂。

  每當此時,我都會祈禱他能平安無事,但他居然與巨蛇魔物交戰,令我覺得他應該要更珍惜自己比較好。

  不過,當我聽到這項報告而鬆了一口氣沒多久後,豔紅的火球便降落到戰場上。

  那也攻擊了我們所在的據點,人潮見到熊熊燃燒的火球,只能四處逃竄。

  其間,負責守護我們的亞爾格先生等人毅然決然地挺身面對自天際墜落的火焰暴力。

  若沒有亞爾格先生等人在,想必不只我們,現場這些受著傷痛煎熬的人們也都殞命了吧。

  亞爾格先生徹底消除命中地面的火焰,氣喘吁吁,卻仍轉過來確認我們的安危。

  「各位!有沒有受傷!?」

  「沒、沒有!」

  「太好了……」

  位於此地的我與哥哥、前來協助救命團的人們,以及在此休息的傷患也都平安無事。

  亞爾格先生緩緩地調整呼吸後,順勢對騎士同事下達指示。

  「趕快滅火!慎防火勢延燒到此處!這裡絕對不可失守!!」

  「我們知道啦!大家都聽到了嗎!馬上行動!!」

  「「喔喔!」」

  騎士在劇烈活動後依舊能立刻行動令我感到驚訝,但我也不能愣在原地。

  自天空墜落的火球也降到戰場之上。

  意即,被波及的人會來此求助。

  「……烏露露,接著才是關鍵呢。」

  「嗯,哥哥,你說的對。」

  哥哥的臉色不太好。

  如果沒有前來協助的人,他目前應該早已累倒了。

  「「我們帶人來啦!」」

  黑衣團員•唐與古勒多扛著承受火焰攻擊的傷患前來。

  「帶他們到這邊的病床上――!」

  「好!唉呀――上面砸來嚇人的東西呢。」

  「是哪來的蠢貨丟下來的啊,差點就砸中受傷的人了啊。」

  「那傢伙瘋了吧。」

  「對啊――」

  他倆將傷患交給我們後這麼聊著,又立即回到戰場之上。

  雖然唯有羅絲小姐與兔里受盡矚目,但他們也十分厲害呢,能在那片火雨中穿梭自如。

  「……好!」

  我檢查了醫療用具,診療了黑衣部隊帶來的傷患。

  如果是不需要治癒魔法的傷勢,為了節省魔力,就會用繃帶或藥品加以治療。

  我確認傷勢並非大型創傷後,將研碎後的藥草敷在消毒過的傷口上,再綑上繃帶。

  迅速、俐落、謹慎,最重要的是注意不要誤診,完成處置後,再開始治療下一名傷患。

  「烏露露小姐,請您差不多該休息了,這樣下去您會累倒的……」

  一名協助救命團任務的女子或許出於關懷,這麼對我說。

  的確從開戰之後,我就一直沒休息過。

  不過事到如今,我怎麼能休息。

  「不,我不要緊的喔,我雖然看起來這樣,但很有體力的!」

  「……我知道了。」

  她這麼說,並站到我前方朝我遞出用具,方便我治療傷患。

  「我來幫忙,以減輕您的負擔。」

  「……嗯、嗯!謝謝!」

  糟糕,明明在這種時候,我卻想哭。

  「那可以請妳去拿燒傷用的藥嗎?」

  「收到。」

  我借助她的幫忙,再度開始治療。

  之後,我治療了幾名因為燒傷等原因負傷的人後,羅絲小姐扛著兩名傷患來到了此處。

  我注意到她的身影後,隨即跑到她身邊。

  「團長!」

  「喔,烏露露,我先治好他們的傷了,讓他們躺著吧。」

  團長將肩上的傷患交給附近的人員後,坐到空出的病床上,拆開綑在肩上的繃帶。

  「喂,你。」

  「是、是嗚!」

  被團長叫住的女子肩膀用力地抖了一下。

  團長則忽略她的反應,脫去團服下達指示。

  「拿針和線來,還有繃帶和草藥,跟固定手臂的布條。」

  「我、我馬上去拿來!」

  我目送慌忙去拿取用具的女子背影,盯著脫去團服的羅絲小姐的傷勢。

  那傷痕狀似被劍砍到,令人觸目驚心。

  她沒用治癒魔法治療,就表示她被那把能讓針對傷口作用的魔法失效的劍攻擊了吧?

  「團長,您的傷……」

  「不用擔心,傷勢沒看起來的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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