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決戰!最後的敵人!!之卷
「就是有看起來那麼嚴重啊!您不可以受這種傷還跑來跑去啊!!」
這本應會有令人無法動彈的劇痛。
她卻帶著這種傷勢,在戰場上東奔西走……!
「話說回來,被第一軍團長砍傷的人都沒事嗎?」
「對、對,依照您的指示,目前盡力救助,讓他們得以延續生命。」
「……這樣啊。」
由於無法對被第一軍團長的劍砍傷的人施展治癒魔法,只能以道具、草藥治療,延命至詛咒效果消失為止。
不對,比起那件事,現在比較重要的是羅絲小姐的傷啊!
「請您稍微躺一下,戰爭已經要結束了,請您安分地躺著,我會幫您治療……」
「不對,還沒結束。」
「欸?」
「這場戰爭還不會結束。」
「欸,但軍團長已經撤退,魔王軍也逐漸離開了……」
團長仍然露出嚴峻表情。
此時,抱著急救箱的女子回到我們身邊。
「讓、讓您久等了!」
「喔,不好意思。」
「不、不會!」
羅絲小姐接過急救箱,又朝我遞出。
「來。」
「什麼?」
我愣了一愣後,她便露出賊笑,說:
「妳要幫我治療吧,麻煩妳啦。」
我見到她頑童般的笑容,也不禁露出了苦笑,道:
「……真是的,團長您真的很我行我素呢,我知道了。」
我雖然不懂羅絲小姐的心思,但可以這麼說――
她真的和兔里很像。
不對,是兔里變得像她了吧。
不顧我們的擔憂四處奔走,或很愛亂來的地方,還有其他種種部分真的是如出一轍。
魔王從天而降,光是只看一眼,就能清楚知道他擁有驚人的實力。
我附近已經無人繼續撤退了。
眾戰士紛紛愣愣地望著從天緩緩降臨的魔王,其中甚至還有人看得彷彿著魔一般。
我堅定地穩住心神,一步又一步地紮實向前。
「兔里!」
蕾歐娜小姐找到了我,走了過來。
乍見之下她並未受到火球傷害,令我安心,我與她一同仰望天際。
「兔里,那果然是……」
「對,菲魯姆也說了,那好像就是……魔王呢。」
「我感到一股非比尋常的力量,沒想到他會在這時候現身。」
「我也有同感。」
學姊與一樹繼蕾歐娜小姐之後,也來到此處。
「看來那就是我們最後應當擊敗的敵人呢。」
「席古勒斯教我們戰場變化無常,但這還真出乎意料。」
學姊裝備著日本刀,一樹左手則裝備著類似我的臂鎧。
太好了,他們成功收到梵爾伽大人的武器了。
「是蕾歐娜小姐帶來了我們的武器嗎?」
「對,看到兩位成功駕馭它,我就放心了……啊,我和鈴音閣下見過一面,但沒見過這邊這位勇者閣下呢,我是米亞蘭格的勇者•蕾歐娜。」
「我是一樹,妳是蕾歐娜小姐吧,我聽兔里提過妳。」
「欸,是、是嗎?」
雙方簡短自我介紹後,我們望向已經降落到能看清身形位置的魔王。
即使無人說出口,眾人也心知肚明。
我們……不對,學姊他們如今將貫徹勇者的使命,與魔王一戰。
那就是學姊與一樹被召喚來這世界的緣由。
我們並肩走向對方即將降落的地點。
「兔里,我的武器怎麼樣啊?」
「很帥氣呢。」
「這是刀喔,刀,Japanese Blade,日本刀喔?」
在這狀況下她的情緒還那麼嗨,老實說我覺得不太妙。
學姊走在一旁對我炫耀日本刀,令我有些受不了。
不對,她的形象的確極適合日本刀。
我這麼心想,盯著裝備於一樹左手的臂鎧。
「啊,一樹的臂鎧和我的一樣呢,雙色配色很帥呢。」
「我沒有特別留意,但神奇地變成這種形狀了呢,這有種種用途喔。」
一樹臂鎧的設計與我的相似,但能力似乎相差許多。
應該說,或許只有我的臂鎧特別奇怪。
當我看著一樹的臂鎧這麼暗忖時,發現他背後的劍換了一把。
「咦,一樹,那把劍……」
「對,因為被寇牙折斷了,所以我就拿了替代的劍,這雖然不是我用慣的劍,但戰鬥還綽綽有餘。」
這代表他們的戰鬥激烈到足以把劍折斷吧。
學姊的衣服也變得髒兮兮,軍團長等級果然都是不按牌理出牌的傢伙。
「這代表湊齊了三名勇者與一隻怪物,然後,也湊齊了四種勇者武器了呢。」
「不要自然而然地把我當作怪物。」
我吐槽涅雅,並望向一旁,能見到蕾歐娜小姐、學姊與一樹所擁有的勇者武器。
我的臂鎧……我也知道它沒有什麼大不了的能力,但唯一的優點就是堅硬,所以能當作盾牌之類的吧。
多虧蕾歐娜小姐送我的藥水,我仍保有魔力,足以保持活動。
「這麼問雖然很晚,但我會不會礙手礙腳呢?」
「「「啥?」」」
「這傢伙事到如今在說什麼瘋話啊?」
『害我認真懷疑他是不是瘋了。』
為、為什麼是這種反應?不奇怪嗎?
我顯得驚慌失措,蕾歐娜小姐則將手放在我肩上,道:
「兔里,我們需要你的協助,先不說治癒魔法,你可說是我們的心靈支柱。」
「對啊,因為有你在,所以我們才能放心作戰,要是你看輕自己的能力,我也會生氣的喔。」
「我、我知道了……謝謝你們。」
雖然責任重大,但我也產生一股勢在必行的心情。
結果,走在我身旁的學姊點了點頭,將手放到我另一邊的肩膀上,說:
「如蕾歐娜小姐和一樹所說,要是你死了的話,我也會隨你而去。」
「妳這是什麼思考迴路啊?」
她是開玩笑的吧?雖然眼神很認真。
「不過,在這裡擊敗魔王的話,就能和平了嗎……?」
一樹不經意地仰望空中的魔王,這麼低喃。
假使是一般的奇幻故事,只要擊潰魔王就結束了,但我們剛才還在和魔族交戰。
儘管擊敗了魔王,但魔族不一定會放棄侵略,所以我無法輕易地肯定一樹的話。
「我也不清楚,但至少會有人因此而得救。」
「如兔里所說,如果能在這裡打敗魔王,就能讓這場戰爭結束。而且,對方主動來到戰場上了。就在此一決勝負吧。」
一樹聽見我與學姊的話後,一度闔上雙眼,又強而有力地點了點頭,說:
「這樣啊,那就打吧,我們也是為此在這世界中一路戰鬥過來的呢。」
等回過神來時,我們已經走到距離魔王頗近的位置了。
魔王已經降落至不需仰望的高度,距離地面十幾公尺了,他此時終於對我們投以凌厲的眼神,道:
「你們就是這時代的勇者啊。」
光這一句話,就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襲向我們。
我們忍受著這股魄力,並回瞪他後,魔王便有些佩服似地吁出一口氣。
「喔,很好的表情。」
魔王的樣貌與我們過去見過的魔族有些不同。
他身材魁梧,一頭長髮,有如彰顯他高深的實力一般,五官也猶若刻意雕琢似地異樣俊美。
當我因為對方的樣貌而屏息凝氣時,學姊則毫不介意地往前踏出一步,將原本收在刀鞘內的刀鋒指向魔王。
「喂喂,魔王!既然我們來了,就不會再讓你恣意妄呣咕咕!?」
「這種時候請克制一下妳平時的嗨度……!」
學姊氣勢洶洶地試圖嗆聲,我則從背後架住她,將她往後拖走。
雖然我不覺得這能靠溝通解決,但我也明白突然挑釁不太妙。
應該說妳為什麼走道地的東京風?
那完全是捕快的口吻吧?
「……她就是你們的頭目嗎?」
「不對,不是!蕾歐娜小姐,麻煩妳了!」
「……好、好,我知道了。」
蕾歐娜小姐替代學姊往前跨步,朝手中長槍蓄積力量,與魔王對峙。
「喔,那是梵爾伽的法杖啊,那妳就是米亞蘭格的勇者了吧。」
「魔王啊,既然你現身了,我可以當作你擁有和我們刀劍相向的覺悟嗎?」
聽蕾歐娜小姐這麼一問,魔王的表情愣了一愣,但不久後,他又立刻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哈哈!」
魔王揚起嘴角,放聲大笑。
他的音量雖然不大,但他的嗓音有種魔力,讓人能誤以為這甚至能響徹整片戰場。
蕾歐娜小姐見魔王突然笑了起來,也蹙起眉頭,問:
「……有什麼好笑的?」
「這世界的人類變得天真到難以衡量的程度了,過去的人類明明為了殲滅我,而不惜使出種種狠毒的手段。」
「……!」
「不過,這也是你們走過的歷史所產生的變化吧,享受和平,並因此而變弱,原來如此……這代表人心會在隨時發生悲劇的戰場之中有所轉變呢。」
魔王這麼說完,又高高飛起。
我們當下嚴陣以待,他則露出淺笑,道:
「很好、很好,我就仔細又淺顯易懂地,告訴你們這些老老實實地問那種問題的人吧。告訴你們我為何會出現在此。」
他飛至距離地面三十公尺高,不疾不徐地環視燒焦的戰場。
當我們不知他意欲為何而戰戰兢兢時,他將自己的左手放到頸部,揚聲道:
「吾乃魔王!魔族之王,統領魔者!」
魔王的嗓音如透過擴音器似地放大,傳至戰場上所有人耳中。
他對因為這嗓音而害怕、或表達憤怒與憎恨的人露出無畏的笑容,繼續說:
「可悲的人類啊!享受和平、追求安逸的弱者啊!我今日降臨於此,宣佈要在此將你們人類――」
他暫時頓了一頓,再用平靜卻冰冷得駭人的嗓音說:
「――抹殺殆盡。」
這是決定性的宣戰。
所有人認知到這一點後,轉為應戰模式。
蕾歐娜小姐舉起了槍,學姊環繞著雷電,一樹拔出了劍,令臂鎧發光。
我也為了輔助三人,準備好隨時可發動治癒魔法。
「這樣就無法放任魔王了!涅雅、菲魯姆,要有所覺悟!」
「我早就有所覺悟了!」
『我已經沒有迷惘了!』
魔王再度從空中降下,望向了我們。
他有如歡迎我們似地順勢張開雙臂,道:
「來吧,我為你們燃起開戰狼煙了。」
魔王身旁出現多個魔法陣。
他靈活地操縱它們,宛如那是自己的一部分,又短暫地望向了我,斬釘截鐵地說:
「勇者們,來殺我吧,本王將賜予你們絕望。」
這是我們的最後一戰。
對手雖然一切未知,令人畏懼,但我們必須獲勝。
我要為了這世界的人類,更重要的是,為了目前正在奮戰的學姊他們傾盡全力。
最先出手的是一樹。
「去吧!」
一樹的勇者武器──左手上的臂鎧射出了光線。
魔王面對這足以貫穿一切物質的光魔法,依舊顯得游刃有餘,移動術法紋路,使之介入自己與光魔法之間。
「鏡魔咒術。」
剎那之間,光線直接命中了變亮的紋路,卻如被反彈似地分散開來。
一樹藉由勇者武器加強的魔法毫無作用。
「他讓魔法失效了!?」
「這就是這時代的光魔法啊,雖然威力很強,但遠不及他。」
魔王這麼輕語,下一秒鐘,他腳邊出現蕾歐娜小姐釋放無比寒氣的冰魔法,奪去了他的自由。
「蕾歐娜小姐!請繼續困住他!」
「交給我吧!」
學姊趁魔王下半身被冰封之時,纏繞著雷光瞬間移動至魔王面前,朝他的頸部出刀。
好快!
我只知道學姊的勇者武器是刀,但似乎也具備輔助她身手的能力。
「有趣,但還太天真了。」
「唔!?」
學姊原本打算砍向魔王脖子,身體卻突然被震飛。
我旋即出手,在她撞上地面之前接住了她的身體。
魔王則向我與學姊伸出手掌,毫無前兆地射出了強烈火焰。
「先小試身手,你們就躲看看吧。」
「!?菲魯姆!涅雅!」
『要盾牌對吧!』
「我會加上抗性的!」
我面對籠罩眼前全部景物的地獄業火,繼續接住學姊,用闇魔法盾牌與火焰抗性保護全身。
「唔?」
正當我全力防禦,試圖保護學姊不受火舌吞噬時,一樹與蕾歐娜小姐飛奔到我們面前,用光與冰魔法瞬間抵銷了火焰。
「不會讓你傷害他們倆的!」
「魔王,我們要在此討伐你!」
在他倆向魔王發動攻勢時,我檢查了剛才被震飛的學姊的狀況。
「學姊,妳不要緊嗎?」
「嗯,我不要緊,他好像披著看不見的盔甲之類的東西。」
「看不見的盔甲……?」
「棘手的是那好像帶有震飛靠近的人的效果,雖然不知道那有什麼機關,但或許難以用正常方式打傷他呢。」
我扶著學姊站起,凝視著不改從容神色的魔王,他四周的空氣的確有些扭曲。
他該不會環繞著如尼祿•埃爵司的風魔法吧?
不對,剛才魔王手裡射出了火焰。
這代表他用不同於風魔法的方法,環繞著疾風嗎?
我陷入一種愈是觀察,思考就愈鑽牛角尖的感覺之中,仍拚命地搜索枯腸,而站在我肩上的涅雅嗓音顫抖,用翅膀指著魔王,道:
「……那大概是術法喔。」
「涅雅,妳看得出來?」
「何止看得出來……那是什麼啊……?」
涅雅並未看向魔王,而是看到圍繞在他四周的術法紋路後,驚愕不已。
「那全都是不同的術法啊……!」
「……妳說什麼?」
我曾聽涅雅說術法困難到必須花五十年學習一種術法,而魔王身邊佈下的術法紋路至少有四十種以上。
那數量明顯很異常。
「這或許難以置信,但是真的啊!他能操縱等於那些紋路數量的術法!剛才讓一樹魔法失效的術法、操縱風的術法、操縱火焰的術法都只是他所擁有的術法其中一種啊!」
「……!」
這代表統領魔之王這句話所言不虛。
魔王讓一樹的攻擊失效,又用火焰抵銷了蕾歐娜小姐所使出的冰魔法。
他雖然與兩人對峙,卻並未離開原地,明顯在耍弄著我們。
「如果是對抗術法的話,就要靠妳了。」
「我和他相比,根本派不上用場啊?」
「但還是需要妳。」
「……唉――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啦!」
涅雅拍打著翅膀,恢復平時的態度。
「學姊,我們也去助陣吧,妳可以動吧?」
「當然,我不會因為這點程度就放棄。」
學姊將手放到納入鞘中的刀柄上,凝聚魔力。
刀鞘因此而帶電,傳出霹靂聲響。
「雖然這時候不適合聊這個,但我還是第一次和你一起作戰吧。」
「聽妳這麼一說,的確是欸。」
以感覺而言,我們好像已經並肩作戰多次了。
不對,正確來說,我們並未在同一戰場上作戰,那時候我保護著被菲魯姆……黑騎士傷至瀕死的學姊與一樹奮戰。
因此實際上,這是我第一次與學姊並肩作戰。
「你能跟上我的速度吧?」
「請別強人所難……我雖然想這麼說,但也只能這麼做了吧。」
「呵,這才是兔里啊。」
學姊將刀鍔推出刀鞘,呈現拔刀姿勢。
同時之間,電擊流向她的身軀。
我也檢查了與菲魯姆同化後能操縱的闇魔法魔力,準備好能隨時出擊。
「要上了!」
「是!」
當金色氣場籠罩住學姊的身體時,我也引爆魔力,往前疾馳而去。
單論直線前進的速度,我與開啟雷獸模式的學姊幾乎相同。
我倆直接朝防禦蕾歐娜小姐與一樹攻擊的魔王施展攻擊。
「「看招!」」
「唔……」
學姊砍出的刀與我揮出的右拳撞上魔王放出的術法。
發出了類似鐵與鐵互相摩擦的鏗鏘聲響。
魔王見到術法紋路逐漸出現裂痕後,表情有所變化。
「原來如此,我本就知你並非凡夫俗子,但竟然到這種程度啊。」
「少分心了!」
「凍結吧!」
魔王揮手便震開一樹的光魔法與蕾歐娜小姐投擲出的長槍,並順勢發動兩種術法,掀起火焰與暴風。
兩者化為灼熱顏色的龍捲風,吞噬了一樹與蕾歐娜小姐。
「交換對象,我接著就對付你們倆吧。」
「一樹!蕾歐娜小姐!」
「兔里,他們一定不要緊的!」
『專注在眼前的戰鬥上!』
「唔……!」
他們倆居然這麼輕易就被打發掉了……!
「涅雅!」
「好!解除咒術!」
這是一種能解除對方術法的術法。
涅雅能施展這一招,理應能解除魔王的術法。
現場響起一道如玻璃碎裂般的聲響後,魔王所佈下的術法便迸濺開來。
「學姊!就是現在!」
「雷獸模式2!」
學姊身上環繞起更加劇烈的電擊,以超越剛才的速度朝魔王發動攻勢。
我也配合她,從掌心射出闇魔法黑帶嘗試困住魔王。
「風盾咒術。」
「!是剛才的疾風盔甲嗎!」
風術法擋下學姊的刀。
不過,只要讓涅雅解除這術法即可!
「涅雅!」
「我現在在分析術法,等一下!」
「喔,是吸血鬼啊,竟然學會了解除咒術,很注重基本功呢。」
「呀,我被盯上了!?兔里,保護我!」
「就算妳不說,我也會保護妳的!」
在涅雅破解風術法時,我與學姊也毫不間斷地朝魔王施加攻擊。
我們的攻勢被全數擋下,但依照拳頭的觸感,這疾風盔甲不如尼祿的堅不可摧。
「既然這樣!學姊,請繼續攻擊他!」
我朝右手的臂鎧灌注魔力。
我要在此時使出專門對付寇牙所創的破防治癒拳。
「治癒連擊拳!」
「!什麼?」
在我的拳頭揍向不容敵人近身的疾風盔甲時,我又引爆魔力,接連施展治癒連擊拳。
我從腳底往地面槌進用漆黑魔力所生的樁柱,站穩腳步不被震離原地,朝前方連續揮出拳頭。
「喝啊啊啊!」
我竭力揮出治癒連擊拳,在第三次的衝突時,突破了疾風盔甲。
學姊則看準這一瞬間,刀上纏繞著最強電擊,朝魔王劈了過去。
「看刀!」
「喂,學姊!?我還在啊――」
「咕、咕啊!?」
我與涅雅的眼前籠罩著雷光。
雷電烤焦了地面,我因為這可能殃及我的一招而臉頰抽搐。
不對,學姊應該計算過攻擊範圍,但還是會害人心臟無力。
「刻意引爆魔力,產生出衝擊波啊,這雖然有理,但居然有人會付諸實踐呢。」
「「!?」」
「我還想說居然有並非勇者的人類在場,原來如此……」
魔王的手掌冒出黑煙,但幾乎毫髮無傷。
他的眼神筆直地望向了我。
我感覺彷彿要陷入他深邃澄澈的眼眸之中,卻仍穩住神智,握緊拳頭。
「兔里,再來一次!」
「好!」
我配合學姊的呼聲,再度嘗試攻擊魔王。
「我對你有點興趣了。」
然而,魔王看都不看學姊一眼,朝我舉起掌心,發動了某種術法。
「重力咒術。」
剎那之間,一股非同小可的壓力降至我的身上。
我因為這過於驚人的重量不禁跪了下來。
「唔啊……!?」
『啥、好重,身體動不了了……!』
「兔里、菲魯姆,你們怎麼了!?」
這是操縱重力的術法!?
我發現這對位於我肩上的涅雅無效,表示僅對我一人產生效果吧。
「兔里!等等,我現在就解咒――」
「不,沒法等了!菲魯姆!我們就這樣去掩護學姊!!」
『唔、唔唔……!』
我勉為其難地站起,用闇魔法的魔力支撐身體,朝魔王舉起拳頭。
「喔,你要動嗎?」
魔王見狀,驚訝得睜大眼睛,接下學姊的攻擊,並直接連人帶招地震飛學姊。
「哇啊!」
「學姊!」
我當下打算跑向撞向地面的學姊身旁,但魔王卻擋在我的面前。
學姊、一樹、蕾歐娜小姐也對魔王束手無策。
我因為這項事實差點灰心喪志,但仍舊堅強地穩定心神,瞪著魔王。
「你承受了普通人甚至無法動一根手指的重力,居然依然打算攻擊我,你真的是人類嗎?」
「我不管、別人怎麼說、都是人類……!」
「嗯?這臂鎧是他的刀嗎?變得截然不同了,但有股熟悉的氣息。」
魔王不顧我的目光,毫無戒心地走到我面前。
他俯瞰著因為重力而動作變得遲緩的我,饒富興味地用手摸著下巴,說:
「嗯。」
「!?」
魔王抓起我無法動彈的右手,目不轉睛地望著它。
我心中充滿了稍敢造次就小命不保的感覺。
腦中警鈴大作,汗流不止。
「你就是送邪龍上路,解除薩馬利亞的詛咒,又阻止米亞蘭格龍人的那個治癒魔法使吧。」
「你為什麼認識我……」
「我之前就在看著你了,但我是在那吸血鬼解除了邪龍封印時盯上你的。」
「咕啊!?」
我從那時候就被魔王盯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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