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話 醒來吧,兔里!覺醒之時!!之卷

  這隻貓頭鷹依舊言辭刻薄,但我目前必須妨礙眼前的豬頭軍團長。

  寇牙在我面前著陸,一如往常地露出令人火大的不正經笑容。

  「妳要和我打嗎?妳已經沒有黑騎士那時的力量了吧?」

  「我已經不需要那種力量了。」

  我斬釘截鐵地說後,寇牙便露出意外的神色,隨即又露出覺得好笑的笑容,朝我走來。

  「看招!」

  寇牙迴轉身軀,順勢踢出一腳,我則用雙手接招。

  「唔……!兔里那傢伙居然和這種怪力交手嗎……!」

  「不,只論力氣的話,是他比較強喔!」

  「騙人的吧!?」

  接著,我用左手變形成的盾牌擋下寇牙揮來的左手鞭。

  「妳原本那麼瘦弱,卻變得很靈活了嘛!」

  「因為我被迫跑到要死不活的啊!」

  我因此鍛鍊到體力與反射神經,卻遠遠不及他。

  「唔!」

  「接著、接招!」

  我倆實力差距一目了然,但這也是理所當然。

  這傢伙是一直以來只追求廝殺的戰鬥狂。

  有別於與最近才開始鍛鍊的我。

  「但哪怕是這樣!」

  我不會因為這點差距就死心!

  我不可能放棄的!

  我在今天短短時間內,在一旁見識到兔里的戰法,理解他有多麼莫名其妙。

  他用蠻力對抗飛在空中的敵人,無論遇上多麼龐大的魔物都會挺身向前,總是能突破人們以為絕無可能的事。

  「我要出奇制勝……!」

  我用盾牌正面擋下寇牙的拳頭後,配合他旋即踢出的一腳,從腿部伸出宛如沿著地面爬行般的黑帶纏住他另一隻腳,順勢猛力拉扯了他。

  他為了踢我而舉起一隻腳,便當場跌倒。

  「啊欸!?」

  「就是現在!」

  我繼續從腿部伸出魔力黑帶,將他的身體壓在地面上。

  很好,我讓他不能動彈了!

  「居然敢一直打我!去死一死啦!!」

  我先踢了他好幾腳之後,他受不了而掙脫束縛,與我拉開距離。

  我並未對他造成什麼傷害,但他對我露出退避三舍的表情。

  「妳、妳這傢伙,竟然做出和兔里一樣的事……!」

  「廢話,因為我覺得他會這麼做啊。」

  只靠正面攻擊也無法命中他。

  既然如此,我就用攻擊能夠命中的方法進攻。

  「……哈,該怎麼說咧,妳真的變了呢。」

  「隨你去說!」

  我贏不了他。

  不過,卻能夠困住他。

  直到羅絲救出兔里為止,我都將在此奮戰。

           ***

  自薩馬利亞的悲劇後,久午先生就變了。

  在那之後,我們多次見到他與神凪率先與魔王屬下交戰的場面,但我並不覺得他如之前一樣,是為了使命而戰。

  「我們什麼都一無所知呢……」

  學姊望著平淡地對魔王軍揮刀的久午先生,這麼低喃。

  「我們受盡呵護呢。」

  我們雖然也被強制性召喚來,但林格爾王國正值魔王軍威脅,面臨國家存亡之際。

  他們無從選擇,只能硬著頭皮召喚勇者,而林格爾王國的國王•洛伊德陛下也頗關心我們的安危。

  不對,但我在被召喚後,立刻被擄去救命團了呢。

  「正因為如此,我覺得不可以將我們雙方重疊。」

  「為什麼?」

  「這麼說雖然不好,但我們和他之間的作戰決心天差地別。」

  學姊回答了一樹的疑問。

  戰鬥的意志。

  他們與久午先生的確不同吧。

  「他向救命恩人黑蓋爾國王效忠,作戰至今,無論多麼艱辛,或被他人欺凌,都堅定地貫徹自己的初衷。」

  「我們雖然也有拯救林格爾王國人民的想法,但無法說能與久午先生相提並論……」

  我望向久午先生,他操縱多顆光球,面對數千名魔王軍士兵,勢不可當。

  當他受傷,便解放大概是封印住治癒魔法的光球治療自己。

  當他摧毀其他光球,便湧出火焰與大水,蹂躪四周環境。

  「魔王或許想讓我們見識前任勇者有多強,藉此讓我們一蹶不振,但我們會因為這樣就覺得挫折嗎?」

  「我同樣身為光魔法使,失去了自信……」

  「看到他的實力後,我變得有點擔心呢……」

  「……呵,你們太謙虛了啦。」

  妳打算硬拗過去啊。

  不對,學姊的優點就是無論何時都能保持正向積極的態度。

  「不過,我們有他所沒有的。」

  「「欸?」」

  「哼哼,你們知道是什麼嗎?」

  學姊不知為何露出一副跩臉,我則疑惑地歪著腦袋,認真思考。

  久午先生沒有,但我們有的東西……

  一樹似乎想到了答案,只見原本與我同樣沉思的他抬起了頭,道:

  「……友情?」

  「差一點!」

  「差一點啊……」

  那麼模稜兩可就可以了嗎?

  那就努力之類的?

  不對,久午先生也很努力,所以不是。

  不行,我猜不出來。

  當我猜不透正確答案而低吟時,一樹再度回答學姊:

  「該不會是兔里?」

  為什麼是我?

  我的確是久午先生所沒有的東西啦……

  「一樹,答對了!」

  居然還對喔。

  是說,為什麼一樹會回答我的名字?

  然後,為什麼學姊會覺得我是正確答案?

  「久午先生被獨自召喚來,但我們還有你,光是這樣就差很多了。」

  「學姊,我身為答案覺得最一頭霧水了,可以請妳解釋一下嗎?」

  「唔,真拿你沒辦法,你自己居然不懂……欸,啊――對不起!我會好好解釋,所以不要彈我額頭!」

  我默默地用手指擺出架式,學姊則花容失色,往後退卻。

  「至少對我和一樹來說,你比你自己所想的更重要喔。」

  「……」

  「被召喚到這世界之後的生活也是,因為有你願意為了我們而努力,所以我們也能不忘記自己應該做的事。」

  我當時只是一心不想礙手礙腳,所以才撐過羅絲的魔鬼訓練。

  不過,如果我那樣能幫到他們倆,那也是一件好事吧。

  雖然說事到如今聽到這些,會覺得不好意思。

  「而且,因為有你在,我和一樹才能活著。」

  「……妳是指黑騎士那時候嗎?」

  「對,你改變了我們的命運。」

  假如我當時沒趕到現場的話,學姊與一樹確實會撒手人寰。

  我顯得呆若木雞,她則對我露出了笑容,道:

  「兔里,正因為你沒被勇者這使命所困,所以才能站在不被任何人束縛的位置不斷行動,正因為你會做出超乎所有人想像的舉動,並擁有不向任何人屈服的堅強意志力,才大幅地改變了我們的命運。」

  「學姊,妳太抬舉我――」

  「不,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啊。」

  正因為我不是勇者所以才能辦到的事。

  我至今從未想過這一點。

  我只是不顧三七二十一勇往直前,完成自己能力所及的事,成就了現在的自己。

  然後,這一點今後恐怕也不會改變吧。

  「就算不論之前的事,我光和你在一起就很開心喔!」

  「前面說的都泡湯了啊……」

  但這頗有學姊的風格。

  此時,久午先生所在位置傳來一陣轟聲。

  他似乎使出了大招。

  「我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幻影啊?」

  我這麼低喃後,學姊與一樹也對我點了點頭。

  「最有可能的就是看完幻影後……」

  「最糟的就是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呢。」

  幻影中的時間流逝模糊不清,或許沒經過很久時間,但如果我們在毫無抵抗的狀態下被魔王抓住,就是最糟的結果了。

  「我剛才用力地打了自己的頭,打算硬讓自己醒來,但也沒辦法,所以靠蠻力好像無可奈何呢。」

  「欸?你在我們沒看到時都做了什麼啊……?」

  不,因為我心知肚明在你們眼前那麼做的話,會害你們擔心。

  「……哎呀,差不多要轉到下一個場景了呢。」

  我聽見學姊的嗓音後抬起了頭,見到夙夜交戰的久午先生與四周的空間逐漸扭曲。

           ***

  出現了一座氣氛陰暗的建築物。

  久午先生走在通往類似地下室的走道上。

  然而,見不到之前常伴他左右的神凪身影,不只如此,他也沒佩帶自己的武器――梵爾伽大人所賦予的刀。

  他另外帶著平凡無奇的劍。

  「他和之前有些不同……」

  一樹見到久午先生散發出來的氣質與周遭異樣的變化,這麼低喃。

  久午先生默不作聲,順著走道前進。

  前方通往一遼闊空間,後方寶座上坐著一名魔族男子。

  該名男子――魔王見到他不疾不徐地走來,露出淡淡的笑容,說:

  『勇者,你來了啊。』

  『魔王,我親自來這裡了。』

  兩人如閒聊似地交談。

  『我們廝殺了好幾回,但看來你這次是認真的呢。』

  『對,我要結束這一切,結束和你們魔族的戰爭。』

  『但我還想多享受一會兒呢,坦白說,比起和人類作戰,和你廝殺還比較有趣,畢竟,你很強呢。』

  『……』

  魔王與面無表情的久午先生相反,從剛才便露出愉悅的笑容。

  他望著久午先生,輕輕地歪著腦袋,道:

  『你的隨從呢?有一個會用預知魔法的獸人吧?』

  『我在來此之前拋下凪了,她大鬧脾氣,費了我一番工夫……但我不想讓她目睹這一戰。』

  『不想啊,對現在的你來說,那獸人丫頭的確只是個絆腳石吧,不過――』

  魔王指著他的劍,說:

  『――你甚至沒帶梵爾伽的刀來,究竟想怎麼樣呢?』

  魔王散發出強烈的壓迫感,但久午先生眉毛動都不動一下,將手放到自己腰際的劍上,道:

  『那只不過是能輔助我的力量,我現在能百分百地運用自己的力量,已經不需要它了,因此託付給凪了。』

  『對現在的你來說,甚至不需要神龍武器了啊,你真是一個打破常理的人類呢。』

  『隨你去說。』

  久午先生冷淡地回應了愉悅地這麼說的魔王,將手放在腰際的劍上。

  我們心想戰鬥即將開始,嚴陣以待,魔王卻喊暫停似地將掌心伸向前方,說:

  『勇者啊,在交手之前,我有幾件事想問你,無所謂吧?』

  『……你想幹嘛?』

  『我們也並非素昧平生吧,在廝殺之前,再稍微聊聊天吧。』

  久午先生似乎失去了幹勁,嘆了一口氣,並放開了劍柄。

  魔王見狀,將手肘撐在寶座上。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幫人類?對你而言,這世界的人類都是非親非故的人吧?』

  『……』

  『事到如今,你不會再胡說因為他們對你有救命之恩了吧?我知道你早就對人類心灰意冷了。』

  『你都一清二楚呢。』

  魔王又接著說:

  『這是當然,畢竟召喚你來的黑蓋爾國都滅國了,你卻連眉毛都不動一下呢。』

  『……是你毀滅他們的吧。』

  『他們向你求救,你卻置之不理,你明明奉他為主公呢。』

  黑蓋爾王國已經被毀滅了……!?

  的確,如果他們被滅國的話,就能理解為何不存在於現在這時代了。

  黑蓋爾王國雖然對久午先生相當殘忍,但居然國破家亡……

  『勇者啊,你打算回去原本的世界嗎?』

  『……你說什麼?』

  久午先生聞言,露出了詫異的神情。

  魔王宛如在享受他的反應似地,從掌中變出一卷發光的紙捲。

  『這是我消滅黑蓋爾王國時得到的卷軸,用這個的話,你就能回去原本的世界了喔。』

  卷軸就是召喚我們時用的,記載了術法的紙嗎?

  『不,我不打算回去。』

  『喔,你不想回去啊?』

  『我是已死之人,原本的世界已經沒有我的歸處和等待我的人了。』

  我無法推知久午先生這麼說時的心境。

  他毫無迷惘地捨棄回去原本世界的可能性,魔王則對他愉悅地笑著說:

  『如果你是會在此首肯的無聊人類,我就打算把你送去其他次元……你果然不會辜負我的期望呢。』

  『我就猜是這樣。』

  『不過,這無疑是真貨喔,從我身上搶走的話,就真的能回去原本的世界了。』

  『囉嗦,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別再讓我看到那東西。』

  魔王享受著久午先生不悅的反應,從手中消去了卷軸。

  卷軸本身是真貨,就代表當時能將從異世界召喚的人送回原處。

  那或許是目前已經失傳的技術吧……

  『那你意欲為何?就這樣殺了我,成為人類的英雄嗎?』

  『對我而言,人類早已無所謂了,我對他們甚至沒有興趣。』

  『活在今時的人類的確是無法為其他種族著想的低等生物,比起他們,我認為我等魔族或獸人族好上許多。』

  『……你為什麼要向人類宣戰?』

  『戰鬥,我為了戰鬥才要侵略,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理由。』

  魔王僅為了想要戰鬥的慾望,而導致人類這個種族陷入危機之中。

  這過於我行我素的動機令我啞口無言,但久午先生不只沒生氣,還露出了微笑。

  『就為了這點理由啊。』

  『你期待什麼高尚的理由嗎?』

  『不,這樣比較單純。』

  久午先生原地坐下,凝視著自己的掌心,悄聲道:

  『我想相信人類的可能性。』

  『喔,但你剛才說人類毫無所謂。』

  『但不是現在。』

  他斬釘截鐵地這麼說,似乎藏有一絲情緒。

  魔王聽見他可謂宣言的話後,有些興趣似地露出了笑容。

  『如今是一個混亂的時代,和我原本生活的世界相同,因戰爭而生靈塗炭,人心惶惶,世道淪亡。』

  『嗯。』

  『在這種時代之中,我不曉得是否應該守護他們,以及他們是否具備守護的價值。』

  『你還真溫柔呢,明明趕緊拋棄他們就好了。』

  魔王輕蔑地說。

  久午先生則毫不在意,繼續道:

  『神凪所做的夢……她做了一個未來人類、魔族、獸人和魔物將攜手並進的夢。』

  『你相信了那種荒唐話嗎?』

  『相信?不對,我滿心期盼那個夢是真的。』

  他露出了自嘲般的笑容。

  『如果她所夢到的未來有朝一日將實現,我就認為人類還有得救。』

  『……你腦子還正常嗎?』

  魔王聞言,對他露出詫異的表情。

  『無論他們現在是多麼邪惡、醜陋又無可救藥的人,在神凪夢到的未來中都截然不同,假使在距今遙遠的未來裡,人類還有價值……我就想賭上一把。』

  他這麼說,站了起來,拔出了裝備於腰際的劍。

  他將毫無裝飾的樸素劍鋒指向魔王,令自己身旁出現了幾顆光球。

  『未來值得一試,因此,我要在此打下最後的根基。』

  『呵呵、呵哈哈!原來如此,這樣啊,你是為此來到這裡的啊!你打算為了不明的未來犧牲自己嗎!!我真沒想到你是一個這麼愚蠢的小丑呢!!』

  魔王發出極為愉悅的笑聲,從寶座上站了起來。

  『好吧!吾友啊,就在此試試你能否實踐自己心靈受創後所獲得的解答吧!!』

  『我不記得曾和你成為……朋友!』

  久午先生雙手持劍,砍向魔王。

  魔王則單手變出了術法。

  兩人衝突後釋放出衝擊波,令附近牆壁出現許多裂痕。

  「雖然很在意他們的對話,但他們開打了啊!?」

  「因、因為這是幻影,所以對我們沒有實際傷害,但魄力好驚人……!」

  最終決戰開始,不只是我,學姊與一樹也顯得驚慌。

  幻影所生的兩人不顧我們,戰得不分軒輊,展開一場酣戰。

  『這裡很窄呢。』

  『!』

  『就讓這裡變得好伸展一點吧。』

  魔王這麼說,掌中出現了四種術法。

  紋路、形狀皆不同的術法同時砸向久午先生,將他拱向了天花板。

  他隨著一陣巨響撞上了天花板,但速度並未減弱,並因為力道過猛,使得天花板崩塌,大量瓦礫墜落而下。

  天花板轉眼間便被破壞殆盡,月光自上方灑落。

  久午先生怎麼了!?

  他該不會因為剛才那招被幹掉了吧!?

  在我仰望被轟向天空的他時──

  『「解」。』

  他的嗓音自上方傳來。

  下一秒鐘,月光照耀的上方忽然出現某種龐然大物。

  那是足以掩蓋天空的土塊――不對,像是一座山。

  那擁有令人難以置信的質量,朝魔王筆直地掉了下去。

  『你可以把地形本身封進魔法裡啊!真有趣!』

  魔王於雙手上環繞術法,飛了起來,衝向天際。

  下一秒鐘,上方的小山隨著一陣炫目光芒四散開來。

  『魔王――!』

  『呵哈哈,和你廝殺果然有趣!』

  勇者身上纏繞多顆光球,揮舞著劍。

  魔王同時發動數不清的術法,將四周破壞殆盡。

  雙方都是不折不扣的怪物。

  我見到這過於天方夜譚、稱為神話也能讓人相信的激戰,啞然失聲。

  「這是什麼……」

  「也太誇張了……」

  我不禁與一樹這麼低喃,過去從未見過這種激戰。

  不過,在我感到震驚的同時,心中也產生了其他心思。

  就是針對現實中魔王的疑惑。

  與我們交戰的魔王並沒有這麼好戰,而且,他所用的術法也比眼前畫面收斂了許多。

  「……他該不會對我們放水吧?」

  照目前的攻防看來,我只能這麼認為。

  如果是這樣,就太絕望了。

  縱使在場所有人齊心合力,也根本打不贏魔王吧。

  「兔里,我也考慮過這個可能,但這樣就不明白他為什麼一直讓魔王軍來和我們人類作戰了。」

  「學姊……?」

  學姊對我的輕語有所反應。

  她盯著魔王摧毀了從空中墜下的小山,開口道:

  「魔王為什麼要在魔王軍撤退後才登場呢?如果照他在這時代所說的,他本身的目的是戰鬥的話,一開始由他親自出馬來殲滅我們就好了。」

  「……的確是。」

  仔細想想,多的是魔王親自出馬的時機。

  照過去魔王的性格,甚至讓我覺得在對方打累時登場,還放水試圖打贏,根本不像他的作風。

  「兔里、一樹,希望這只是我的推測,你們姑且聽聽。」

  「「……好。」」

  我與一樹回應後,她便下定決心似地開口道:

  「和我們交手的魔王或許變得比較虛弱了。」

  「虛弱?」

  「對,也許他只是在玩我們,但我認為值得賭一賭。」

  「可是,這樣下去的話,我們無論如何都打不贏啊。」

  沒錯。

  我們目前之所以會在這裡,就是遭魔王冷不防地施展了術法。

  我們因為他變化多端的術法被迫一直防守,毫無計畫地衝過去也沒有勝算吧。

  「正因為如此,我們必須齊心合力。」

  「齊心……?」

  「合力……?」

  學姊輪流看了看我與一樹。

  突、突然變得好熱血呢。

  「我們剛才根本沒在團隊合作,只會一味進攻和防守而已,老實說,好像是我最為混亂……但我現在有自覺了,所以不要緊。」

  「我也一直都只在乎一同作戰的兔里他們,沒能順利地使出自己的魔法。」

  「還有,因為魔王突然現身,我嚇了一跳,失去冷靜。要是最終大魔王突然出現,任誰都會摔搖桿的啊。」

  「學姊……我也懂妳想說的意思啦。」

  我對學姊的話有些感同身受,想出和魔王交手時的反省之處。

  我也被術法嚇了一跳,總是乖乖挨打呢。

  假如沒中那招重力咒術的話,我或許就更能好好地輔助學姊了……

  我們自然而然地各自提出反省之處,望向彼此。

  「雖然不知道外面變得怎樣了,但這就某種意義來說是一個機會,趁現在來想我們三人能辦到的組合或作戰計畫吧。」

  「就是反過來運用現在的狀況吧。」

  「沒錯。」

  魔王是一種不可思議的存在。

  他過去與現在強度迥異。

  我們無法確認他是隱藏實力,抑或變弱了。

  不過,我們依舊不會放棄。

  倘若各憑本事無法戰勝他的話,就三人齊心合力。

  我們身處於勇者與魔王交戰所引起的衝擊波與轟聲迴盪的幻影之中,開始擬定擊敗魔王的作戰計畫。

  魔王。

  外觀與身材較為魁梧的魔族相差無幾,但實力高強,又能施展術法這種特殊技能,是一名棘手的敵人。

  我聽到菲魯姆說兔里與兩名勇者被捕時感到頭疼,但照我目前與他對峙的狀況,認為對方強到他們會被抓也莫可奈何。

  「……妳很快呢。」

  「是你太慢啦。」

  我用腳踩向地面,運用隆起的土塊擋住魔王掌中射出火焰。

  「這時代的治癒魔法使還真怪。」

  「啥?」

  「在我被封印以前,沒有治癒魔法使會自己上戰場,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誕生像妳這樣的治癒魔法使,但讓人嘆為觀止呢。」

  我在他朝我伸出手掌時,往旁一跳,原本所在的位置就立刻被某種東西壓得凹陷。

  那果然是和重力有關的術法吧。

  那很棘手,不過不中招就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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