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 不為所知的秘史!一切的起源!!之卷
從超乎意料的時期就被魔王盯上,讓我一點兒也笑不出來。
意即,我的行動都被他知道了?
「你那時候還帶著獸人和魔物吧?真是的,你混在這群勇者之中,還是一樣莫名其妙。」
他甚至知道我與天瑚、布魯林在一起……!
我再度認知到魔王到底多麼異乎尋常。
「你叫什麼?」
「……欸,不,感覺會被你詛咒,所以我不想報上名號。」
「我不會詛咒你,說吧,我也可以勉強你開口喔。」
這有種不由分說的壓迫感。
他這模樣令我沒由來地聯想到羅絲,乖乖地報上了名號:
「……我叫兔里。」
「嗯,兔里啊,那你裡面的人又是誰?好像是魔族。」
『呀!?』
我體內的菲魯姆發出畏懼的叫聲。
對方是自己種族的頂點,她會害怕也無可厚非。
我代替無法出聲的她,對準魔王的雙眼,明確地回答:
「這是我的夥伴……是我的朋友!」
「喔,你稱呼闇魔法使魔族是朋友啊,我們魔族正在侵略你們人類喔,但你仍當她是夥伴嗎?」
「那沒有關係!」
我肯定地否決了魔王的話。
我過去的確和菲魯姆互為敵人,但現在同為救命團的夥伴,她自己選擇留在了此處。
儘管對方是魔族的頭目,我也不想被毫不知情的人說三道四。
「……呵、呵呵。」
「有什麼好笑的!」
我對勾起嘴角的魔王情緒激動。
魔王無視我的怒火笑了一陣子後,繼續俯瞰著我,將手放到自己額頭上,說:
「這樣啊、這樣啊,也有像你這種人類呢,我原以為你很像他,但看來我錯了呢。」
他這麼說,愉悅地揚起嘴角,指著我道:
「兔里啊,對我而言,你這人類充滿了未知數。」
我為什麼甚至必須被魔王這麼說咧?
連敵軍頭目也當我是怪咖啊……
任憑目前狀況九死一生,我仍舊覺得難以釋懷時,魔王忽然在自己身後變出術法。
下一秒鐘,滿身煤灰的學姊便從他背後砍向了他。
學姊的刀撞上術法所成的障壁,使得障壁四分五裂。
「!喔,妳變得比剛才快了呢。」
「你剛才竟敢把我甩飛!」
魔王往後退遠離了我,學姊則再度朝他出招。
同一時間,原本吞噬一樹與蕾歐娜小姐的火焰龍捲風被震飛,兩人跳了出來。
「兔里,我解除了你身上的術法了!」
「涅雅,謝謝妳!」
我活動著變得輕盈的身體,移動至他倆身旁,隨即施展治癒魔法。
「一樹、蕾歐娜小姐,你們不要緊嗎!」
「勉、勉勉強強……」
「沒想到會被關進重複施展術法的結界裡……再待一下就會死了呢。」
魔王的術法令人嘆為觀止。
那繁複多樣到連涅雅的解除咒術也不及應對,輕易地顛覆我們人數上的優勢。
「你們突破了那樣的術法啊,真不愧是勇者呢。」
魔王見到兩人被治癒魔法治癒,發出了彷彿敬佩般的嗓音。
「你真從容,還能顧及其他呢!」
學姊氣勢洶洶地朝他施展攻擊,卻被飄浮於他四周的術法擋下。
然而,學姊也明白這一點,於刀身上隨時環繞高密度的魔力,摧毀了用於防禦的術法。
「在他所在的年代也沒有像妳這麼厲害的雷術者呢。」
「那還真是謝啦!」
學姊揮刀將魔王掌中射出的地獄業火一分為二,任之往後方吹去。
不過,在她劈開火焰的方向上,出現了魔王朝她伸出手掌的身影。
「重力――」
「我已經看過一次了!」
學姊在魔王施展術法之前,用力往前踏步突刺,消除了魔法陣。
魔王掌中的術法被消除,對依舊果敢出招的學姊露出了笑容,說:
「原來如此,妳擁有出類拔萃的戰鬥天分呢,戰鬥天才指的就是妳這種人吧。」
「!那你願意挨上一招吧!」
鏗鏘一聲,魔王所操縱的障壁與學姊的刀互相衝突。
魔王能徹底應付學姊電光石火的速度……!
「那邊那光魔法使雖然不像她這麼猛烈,但集中於一點的消滅攻擊甚至也能傷到我,你們註定將成為勇者。」
很好,我治好他倆了!
我用治癒魔法治療完他們剛才交戰中所累積的疲勞與傷勢。
「已經不要緊了!」
「好,我去幫學姊!」
「不,一樹,等等。」
蕾歐娜制止了試圖拔出背上長劍的一樹。
一樹聽見她的嗓音打算轉向她時,原本與魔王交手的學姊跳到了我們身旁。
「唔,被他硬生生地震開了。」
學姊擦拭臉頰,將刀收回鞘裡,露出不甘心的笑容。
「真難纏……!他的實力深不見底啊!」
「他強得超乎想像呢,我的光魔法也幾乎都被他封住了。」
他會用的術法過多。
應該還有尚未使出的術法,也太犯規了吧。
「不過,也不能在此放棄。」
「沒錯,要是放任魔王肆虐的話,有很多人會有性命危險。」
我們聽見蕾歐娜小姐的話後,望向默默觀察著我們的魔王。
能操縱多元術法又實力非比尋常的魔族。
他所施展的術法都非常強大,就算只被一招打中,也相當致命。
「前任勇者是怎麼封印這種怪物的啊……?」
我不禁這麼低喃後,魔王似乎聽見了,轉向了我,道:
「前任……?這樣啊,你們不知道他的事,就到了這一步呢……嗯。」
他用手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他是在考慮要怎麼收拾我們嗎?
「我想到了一個餘興節目。」
「你打算做什麼!」
「就這麼做。」
魔王用術法創造出兩個白色漩渦,將雙手伸入其中。
我在同時之間感到一股強烈的寒意,當下推開了與我最近的學姊,並滾離原地。
「兔、兔里,你幹嘛突然……!?」
學姊喊了我,卻又聽到附近傳來有人倒地的聲響。
我立刻轉頭,眼簾中映入蕾歐娜小姐無法置信的表情,以及一樹癱倒在地的身影。
「一……樹?」
「嗯,你的直覺敏銳得嚇人呢,我還是第一次被人首次就躲過這招。」
一樹倒下的上方出現了學姊方才所在位置的白色漩渦,從中伸出了一雙褐色手臂。
不對,現在這都無關緊要!
必須確認一樹的安危!
「一樹、一樹!回答我啊!!」
「……」
「涅雅,去看看他!」
「好!」
他雖然有呼吸,卻沒有意識。
眼神空洞,即便我呼喊他也毫無反應。
「蕾歐娜小姐,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一樹頭上突然出現白色漩渦,那裡面伸出的手抓住他的頭,施展了某種術法。對不起,我沒能保護他……!」
「……請妳和學姊一起提防魔王。」
蕾歐娜小姐沒錯。
而且,一樹還沒死。
「兔里,一樹被迫見到幻影。」
「幻影……?」
「而且很強,他好像瞬間就失去意識了……」
魔王為什麼要施展幻術?
我不懂他有何居心。
我感到混亂,並專注回魔王身上後,發現原本位於該處的魔王消失無蹤了。
同時之際,蕾歐娜小姐察覺到異狀,警告我們――
「兔里、鈴音!魔王消――」
「也把你們送進同樣的幻影之中吧。」
「「!?」」
原本消失無蹤的魔王不知不覺出現在我們面前。
他在我們移動之前,用環繞著術法的雙手抓住了我與學姊的頭。
「夢幻咒術。」
剎那之間,我感到某種東西闖進我的腦中。
我遭受漢娜的幻影魔法遠不可及的精神汙染,但縱使即將失去意識,仍緊咬牙關勉強撐住。
然而,位於我身旁的學姊虛軟無力地倒向地面。
我見到這一幕後,感到一股怒不可遏的怒火從體內湧出。
我順著這股怒意,反握住了抓住我頭部的魔王的手。
「唔……!」
「……兔里啊,沒幾個像你這麼奇葩的人了,你到底擁有什麼樣的精神力啊?我甚至懷疑你不是人類了。」
你才是怪物啦!
我因為頭痛而沒有心力這麼說,但隨即與蕾歐娜小姐四目相交。
「蕾歐娜小姐!」
「好!」
趁我抓住魔王手臂時,蕾歐娜小姐持槍環繞寒氣,使出強烈的突刺。
魔王無法離開原地,也無從閃避,用原本握住學姊頭的手掌轉向槍尖――使之貫穿自己的掌心。
「啥!?」
「梵爾伽的武器果然極為棘手呢,居然這麼容易就能傷到我。」
「!增幅魔――」
「妳很難纏,拘束咒術。」
他也能用這招術法嗎……!
術法紋路隨著被魔王的血沾濕的長槍傳了過去,束縛住蕾歐娜小姐的身軀。
他看也不看維持出槍姿勢的蕾歐娜小姐一眼,用手連人帶頭地舉起了我。
「雖然和預計的有點差異,但你就是最後一人了。」
「你要做什麼……!」
「讓你們見識一下『真相』。」
真相?什麼意思?
當我掙扎之時,發現魔王手中凝聚了剛才無可比擬的魔力。
我雖然早已習慣被鐵爪功扣住頭,但他將做出與羅絲截然不同的舉動。
!我哪會乖乖任你擺佈!
至少要留下希望!
「菲魯姆!和涅雅一起離開我!」
「你、你在說什麼啊!?」
『可、可是……兔里!』
「快點!」
『……可惡!』
菲魯姆解除了與我的同化,維持史萊姆狀,帶著涅雅離開了我。
同時之間,術法灌進我的腦中。
『人類愚不可及。就讓你見識看看和他們倆一樣的景色吧。』
「唔、啊啊啊啊啊啊!」
「你們就見證一下他所走過的路,和愚昧人類的罪孽吧。」
我在薩馬利亞承受過的精神攻擊遠遠不及這陣頭痛。
我感受到大腦被攪成一團的錯覺與噁心感,直接失去了意識。
「……里!兔里!!」
耳邊傳來一道呼喚我的嗓音。
我身體的知覺順應這道嗓音,逐漸恢復原狀。
「……一、一樹?」
「太、太好了!你醒過來了!」
當我睜開眼睛,眼簾映入一樹的身影。
地板好冷……這不是地面?
我摀著腦袋,站起來環顧四周,發現我們位於一座陌生的大廳之中。
「這裡是……?」
「不清楚,我也沒印象,你也被魔王抓住頭後就到了這裡?」
「嗯……學姊呢?」
「我在這裡喔。」
我轉向聲音來源,見到學姊在極近之處查探周遭狀況。
「我們好像被關進魔王所創造的幻影之中了,身上裝備維持原樣,但武器不見了。」
「……」
「嗯?兔里?」
學姊見我不發一語,疑惑地歪著小腦袋。
假如這是幻影中的世界,現在位於我眼前的學姊與一樹也可能是幻影變出的假貨。
一樹的舉止無詭異之處。
但學姊……
「妳說的話很正經,妳是假貨吧?」
「雖然有很多想抗議的話,但我可以先哭一場嗎?」
「啊,妳是本尊呢,對不起。」
「你是從剛才的哪部分判斷我是本尊的啊……」
假貨學不出這種掉漆感呢。
我向學姊道歉,並也掃視四周景色。
這是一座陌生的大廳,仔細一看還有其他人在。
「……咦?他們靜止了。」
「嗯,他們從剛才就像時間靜止似地動也不動。」
這就像影片的暫停功能嗎?
一名狀似國王的男子坐在寶座上,附近還有一群長者待命。
以及多名騎士身穿陌生盔甲,在牆邊拿著武器。
然後,他們望著一名衣服沾滿泥土的男子。
不過,唯有該名男子呈現類似歷史劇中落難武士般的樣貌,令我覺得與這世界觀格格不入。
「真像呢。」
「欸?」
「就像我們被召喚來這世界時一樣。」
我聽見一樹的話後,猛然驚覺。
這狀況的確與當時一模一樣。
「這該不會是前任勇者被召喚來這世界時的場面……?」
「或許吧,雖然不知道魔王為什麼要刻意讓我們見證這一幕……啊,靜止的人開始動了。」
我聽見學姊的聲音後,望向狀似前任勇者的男子。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臉困惑地東張西望。
國王則朝他露出笑容,張開雙手,說:
『勇者啊,恭喜你,你被選為我黑蓋爾王國的救世主了。』
「黑蓋爾王國……?」
「沒聽過呢……」
我這麼低喃,學姊也加以回應。
『救世、主?』
男子或許無法理解救世主這三個字的意思,顯得更加混亂。
國王則視若無睹,繼續道:
『魔王和骯髒的亞人打算毀滅我的王國,本王就賜予你和他們作戰的榮耀使命。』
……這會不會太霸道了啊?
這說法彷彿一切早已這麼決定。
這與我們受到召喚時的狀況相同,但當時洛伊德陛下陷入遭魔王軍侵略的絕境之中,而這位國王卻有種老神在在的感覺。
男子突然被人這麼說,當然無法掌握狀況。
『你到底在說什麼?我應該被人包圍,快被殺掉了……這裡是哪裡?』
『嗯,你當然會困惑吧,來人啊,帶他下去。』
『『遵命。』』
騎士從兩側抓住男子的手臂,宛如拖行似地將他帶出大廳。
男子嚷嚷並轉回了頭,但國王與四周的人們依舊端出一張笑臉。
『陛下,這樣我國就高枕無憂了呢。』
『對,他雖然有點骯髒邋遢,但充分具備資質吧。更重要的是他看起來很蠢,我們應該能輕易駕馭他吧,這樣就能防止我國損失重要的戰力了。』
男子被帶走後,國王與大臣這麼交談。
他們的話語過於自私自利,令我感到極為厭惡。
學姊也與我相同,明顯地蹙起眉頭。
「好過分……」
「和我們那時候差了十萬八千里呢。」
「表面上很友好,但沒對突然被帶來的他進行任何說明,只塞給他一個任務的感覺。」
這些人與林格爾王國的人迥然相異。
他們認為前任勇者只是一顆殲滅人類敵人的『棋子』,而非『人類』。
「甚至不問他的名字……」
居然有這種事情。
在不瞭解對方為人的情況下擅自進行話題,只當他是一種道具嗎?
我所認識的前任勇者歷經悲慘的命運。
連對他而言可謂一切起源的『勇者召喚』也是這副德行,也實在太不值了。
此時,我們眼前的景色逐漸扭曲變形。
「看來剛才那還沒結束呢。」
「妳的意思是?」
「魔王好像想讓我們看前任勇者的紀錄呢,現在是轉到下一幕的過程吧?」
前任勇者的紀錄。
坦白說,我比他倆更加認識他,因此不太想看。
不過,也無法視而不見吧。
「雖然不清楚魔王為什麼要讓我們看這些,但總之必須思考脫離這幻影的方法。」
「……對,畢竟不知道這時候外面變得怎麼樣了呢,為此也要尋找我們在這裡能做的事。」
不明白魔王這麼做的意圖。
然而,當他施展術法時曾這麼說:
『你們就見證一下他所走過的路,和愚昧人類的罪孽吧。』
這句話莫名地縈繞於我腦海之中。
魔王是怎麼看待前任勇者的呢?
並非只是敵人嗎?
當我對此感到疑惑時,周圍景色又轉為下一幕了。
***
夢幻咒術。
這是一種能將中招的人關進夢裡的術法。
這項術法能操縱夢境,儘管有必須碰觸到對方頭部的限制,但一旦中招的話,能確實地讓對方不醒人事。
「泡沫咒術。」
我掌中產生出透明泡沫,籠罩住癱倒在地面上的三人,帶他們飄向空中。
我讓目前被關進我咒術中的人在術法所呈現的夢境中,體驗前任勇者的記憶。
「我也變得很天真呢。」
倘若為過去的我,便會笑得十分愉悅吧。
「魔王!」
冰槍朝我殺來。
我用術法摧毀它們,見到黑色貓頭鷹停在米亞蘭格的勇者身上。
那吸血鬼呈現貓頭鷹的姿態,離開了兔里後,去解除我困住米亞蘭格勇者的拘束咒術了吧。
她恢復自由之身後並未逃走,而是勇敢地對抗我。
「放開他們三個人!」
「蕾歐娜,小心點!不知道他會使出什麼術法!」
那吸血鬼能用的術法八成是拘束、抗性、解除這三種吧。
我確認她附加在勇者身上的抗性咒術,也發動了術法。
「勇者,不會讓妳得逞的。」
我用火焰咒術融化了從空中砸下的冰塊,再次認知到這世界的人類改變了。
「妳要為了從別的世界而來、與這世界毫無關聯的人類犧牲性命嗎?」
「他們為了我們一直奮戰至今!我怎麼可能丟下他們逃走!!」
勇者斬釘截鐵地道。
我感受不到她有一絲虛假。
「……勇者啊。」
我不經意地望向沉睡的兩名勇者與一名人類。
操縱光魔法的勇者。
這傢伙與前任勇者截然不同,是個好好先生。
不知他出於刻意,抑或下意識,他侷限著自己危險至極的魔法威力試圖與我抗衡,可謂一種愚蠢行為。
若為同樣擁有光魔法的前任勇者,必定會不惜消滅一切事物,也要不由分說地殺死我吧。
然而,不應該譴責他這一點。
他擁有專精消滅的光魔法,卻追求極力壓抑其特徵的戰術。
這也是因為這時代不需要那麼殘暴的攻擊力吧。
這麼一想,也令人替他惋惜。
然後,第二名勇者操縱雷擊魔法。
坦白說,我對有兩名受召喚前來的勇者一事感到驚訝。
由於我認識前任勇者,雖然僅有短短一段時間,仍提防著對方是否會重蹈他的覆轍,但這只是我杞人憂天。
這名擁有雷擊魔法的勇者具備出類拔萃的戰鬥天分。
而且超越了在我被封印之前世界中的戰士們。
假如她繼續累積戰鬥經驗,身經百戰的話,有朝一日將成為甚至能超越尼祿的豪傑吧。
然而,她未滿二十,實戰經驗過少是她致命的缺點。
她雖然擁有比誰都快的技術,卻不具備能活用它的戰術。
接著,另一人並非第三名勇者――兔里。
他是一名連我也感到莫名其妙的少年。
我原本將他視作對我軍而言極為棘手的其中一名治癒魔法使,但因為他與勇者一同踏上旅程,令我不由自主地對他產生了興趣。
關鍵性事件則是他身處於邪龍在現代復活的現場。
他恐怕為被捲入勇者召喚的異物。
他並非勇者,只是一名異世界人。
由於他與獸人共同行動,令我見到了前任勇者的影子。
「……不過,並不是呢。」
我用轉移咒術躲避了突破術法障壁、試圖貫穿我心臟的長槍。
我隨即射出火焰咒術,回想起剛才的戰鬥。
在我實際見到兔里這名少年後,即便是我,也感覺『不知他會做出什麼』。
自己引爆魔力的招式。
異常的精神力足以破解非比尋常的精神攻擊。
更重要的是他與魔族……而且還是闇魔法使心靈相通且並肩作戰,這與甚至也視魔族為仇恨對象的前任勇者截然不同。
闇魔法使為天生背負原罪之人。
他們雖然擁有強大的力量,但精神極不穩定,又被恐懼闇魔法特性的人所排斥,無法度過正常的人生。
與兔里同化之人――在第二次與林格爾王國之戰中遭到俘虜、被稱為黑騎士的魔族,恐怕也擁有這種孤苦無依的成長背景吧。
「居然稱她為夥伴啊。」
他稱呼理應敵對的魔族為夥伴。
這是我甚至不願去瞭解的人類與魔族的未來可能性。
「增幅魔源!」
「再加上拘束咒術!」
當我回過神來,眼簾中映入勇者試圖投擲出閃閃發光長槍的一幕。
正當我打算冷靜地施展術法之時,一道熟悉的氣息傳來,同時之際,一陣火焰從我背後襲向了勇者。
「什麼!?」
「這時候又出現其他敵人!?」
閃過火焰的勇者與吸血鬼露出錯愕神情,與我拉開了一段距離。
我無奈地嘆息,消除了掌中術法,對趕來的紅髮女子道:
「艾蜜拉,我吩咐你們撤退吧?」
「屬下任您斥責,若您希望,屬下也願自戕謝罪。」
此時,跟隨她的士兵也隨她前來。
他們身上都負傷,但眼中依然充滿鬥志。
「屬下有阻止過她了喔。」
白髮男子•寇牙出現在艾蜜拉身旁。
第三軍團長漢娜則有些鬼鬼祟祟地從他後面跟來。
而在她見到飄浮於我身旁、被泡沫咒術囚禁的三人後,臉色一陣鐵青,又隨即面露喜色。
「啊、啊哈哈,那惡魔被抓到了啊!你活該啦!……呀,他剛才動了!?他動了吧!?」
「不,他沒動啦,兔里到底對妳做了什麼啊……」
「我被那惡魔抓住了啊!雖然我苟延殘喘地逃了出來!」
……變得吵吵鬧鬧。
他們居然無視我的命令來到此地,就表示有所轉變的不只人類吧。
當我湧起一股過去從未感受過的情感時,寇牙便露出喜孜孜的笑容,指著戰場前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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