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閒話】巴爾特薩紮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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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翻+日聽+意境
請見諒,如有建議,歡迎指正,謝謝
神父:這位仁兄之後還會出現,請大家先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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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軍──這是自羅塔魯帝國以降,便一直存在著的一種傳統的職位
在士兵的選拔中一定要是精銳中的精銳才有機會能脫穎而出
他們的使命,即是「成為皇帝的盾,為皇帝而死」
在國民的心目中則是受到尊敬與畏懼的
而想要得到此等殊榮的人也一直是絡繹不絕
……然而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因為從第6代皇帝──愛德華多Ⅲ世開始,便在最惡名昭彰的「賣官政策」下,成為了能用「金錢購買」的職位
只要能付錢,任何人都能享有這份榮譽,從此飛黃騰達
最終,這官職變成了不管是貴族抑或是商人都能用來「鍍金」的道具
於是這項制度遭到了第7代皇帝──愛德華多Ⅳ世廢止
因為已經賣給了太多人了
外加上『禁軍的任命權』是握在宰相手中,並不是由愛德華多Ⅳ世直接控制
故現在的禁軍們,早已失去了昔日「精強的禁軍」這樣的形象
為了讓日益腐敗的禁軍能再度扛起「護衛」的重責大任
一些實力者被任命編入了部隊中
巴爾特薩紮・雪維雅爾,便是這其中的一人
平民出身的他被身為貴族的上司所疏遠,也被所在的部隊嘲笑是「向貴族獻媚的傢伙」
他唯一的治愈,便是去大眾酒場『天鵝』裡喝個通宵......確切來說是去看那裡的看板娘
◇◇◇◇◇◇
「愛娜醬,請聽我說啊」
「你喝過頭啦,巴爾特薩紮先生,明天還要工作不是嗎?」
愛娜,一名19歲的少女,是附近有名的看板娘
據說是平民街首屈一指的美女
然而其父親的外觀實在是太過於恐怖,這導致了這裡的客人與其他酒場的人數並無不同
而現在藉由酒醉在找愛娜小姐訴苦的,便是巴爾特薩紮
「嘻嘻,差不多該回家囉,禁軍桑」
「少囉嗦施瓦羅夫,別那樣叫我」
24歲的巴爾特薩紮仍然是個年少衝動的人
不過在酒場裡纏著常客和看板娘的行徑
則讓他看上去比實際年齡還要老的許多
「你到底在抱怨個什麼勁兒啊?我聽說禁軍的薪水還不錯啊」
被坐在同桌的常客問起,這使得巴爾特薩紮皺著眉頭答到
「因為是獨身也不知道要用在哪,所以只是一個勁的存錢。更要命的是還要當貴族共用的打雜小弟,真是讓我反胃」
然後一個人舉起了空杯子
「再給老子添一杯吧,反正荷包也不會受傷。愛娜醬,續杯!!」
「哦ー哦ー可以啊。真奢侈。愛娜醬,也給老子來一杯!」
對著自暴自棄的巴爾特薩紮,周圍的人一邊嚷嚷著『哦哦!』的起鬨,一邊讓他繼續乾下去
「這是最後一次了啦ー!」
愛娜小姐從巴爾特薩紮那裡小心的接過銀幣,之後迅速的交給了店主
在那個時候,店主看向這裡的表情分明沒有在笑
如果再繼續鬧下去的話,恐怖的店主怕是會衝出來
巴爾特薩紮嘆了一口氣,感嘆著意外冷靜的大腦
禁軍們之所以能在貴族社會中倖存下來,很大的原因便是靠著冷靜
所以無論喝的多爛醉,大腦都是能保有一定程度的理智的
「真是沒有意義啊,沒有意義」
在巴爾特薩紮孤獨的呢喃時,他點的酒送到了
「對了,巴爾特薩紮先生,您要在下一次的遊行裡當護衛嗎?」
當愛娜小姐如是問到,他只是應了一句「嗯...嘛...吶」
「那麼,會見到皇帝陛下嗎?」
「啊啊,傳聞中的幼帝陛下,希望能像先帝陛下和讓殿下一樣啊」
巴爾特薩紮聽聞了旁邊酒客的話,皺起了眉頭
「聽說是個5歲的小男孩,如果只是個被寵壞的孩子,那就不好說了」
「夠了,不要再說了,這種話啊」
愛娜做出 (# ・д・)σ 的動作對著巴爾特薩紮,施瓦羅夫則是猶豫的向他問到
「......所以,實際上真的有能一睹陛下的尊容的機會嗎?」
「啊?你這不是廢話嗎?我可是『皇帝馬車』的預定護衛啊」
覺得很麻煩的巴爾特薩紮隨手抓了一把烤豆子扔進嘴裡,隨後灌下了一大口黃湯
「那麼,我就直話直說了,巴爾特薩紮先生真是特別悽慘呢」
對愛娜小姐意外直接的話語感到受傷,他輕輕的咳了一聲
「那麼,如果有什麼有趣的事情發生,我會告訴愛娜醬的」
「真滴嗎?太好了!!」
「哦...當然行啊。這件事就當作是下次的下酒菜啦」
對著施瓦羅夫的「你這傢夥可別食言啊!!」,店主則是對著他怒吼,之後從吧檯後現身
「你小子少糾纏其他客人」
作為原士兵的店主的手臂粗的好像今天剛吃完的脛骨一樣
巴爾特薩紮喝完最後一口酒後,說出了「我還會再來的」,便走出了店裡
其孤獨走在大街上的背影,彷彿是典型的單身男性一般,哀愁
◇◇◇◇◇◇
巴爾特薩紮・雪維雅爾是平民出身的
但這個家係不是農民,而是世世代代都侍奉著子爵的從士家族
父親戰死後,15歲便進入戰場當隨從,21歲被時任將軍的子爵推薦,獨自一人的來到了帝都
作為警備隊的一員,維持著帝都的治安
而就在今年那個實力得到了能錄取禁軍的資格
起初,巴爾特薩紮對高薪的禁軍很滿意,但一個月後他就反感了
貴族們都看不起平民,理所當然的被找碴了
也難怪他會討厭這樣的貴族新上司
最重要的是巴爾特薩紮所知道的「貴族」是在戰場上馳騁,指揮著軍勢的「有良識」的貴族
與此相比,窩在中央的這些腐敗貴族都是卑鄙的……
雖然感到苦不堪言,但不知道是由於天性好強,又抑或是回不去原來的地方了
巴爾特薩紮仍然沒有放棄作為一名禁軍的職責
去年就已經在籍的原警備隊同僚們都因為「併入禁軍」一事而厭惡著他
就是因為這樣帝都內的許多市民們才會討厭貴族,那是因為......
「先帝與皇太子殿下都是被貴族的某人殺掉了......吧」
這是帝都內的每個市民都知道的「謠言」,也有很多人相信著
巴爾特薩紮也相信著這個理論
況且...兩大公都很可疑
「但是這傳佈的太廣了......恐怕是有什麼人刻意為之」
哦哦太可怕了
知道了這種事情恐怕會腦袋不保
就在巴爾特薩紮這麼東想西想的同時,他也回到了自己位在貴族街的家
即使名字叫做貴族街,也不意味著只有貴族能住在這裡
一個貴族基本上會與另一個貴族的房子保持距離
當然,有些貴族的關係很「親密」,但這樣的關係也可能在代代相傳後變質
因此貴族之間的房子才要間隔一段距離
而在這間隔之中的便是那些貴族的仕從,或宮廷的仕從所居住的地方
這正是巴爾特薩紮的家
「終於到了我家」,巴爾特薩紮這樣想著,看著帶有庭園的小房子,他轉開了有裝飾物的門
巴爾特薩紮獨自住在一所沒有大家具的閒散屋子裡
世世代代侍奉著一個家族是正常的,就像巴爾特薩紮的家族侍奉子爵家一樣
故在貴族街沒有所謂的獨身住宅
巴爾特薩紮當然也可以雇用一名女僕,但他卻以「一個人住比較舒服」為由,誰也沒有雇傭
......那種習慣,是一個名叫巴爾特薩紮的男人
他總是一路走到平民街的酒場,希望能與人打交道
當然還有一些不用自炊的場所
他帶著醉意走進房間,與安靜的房間相比,顯得有些淩亂
反正也沒人會使用這間房間,應該沒差吧?
「啊ー啊,混蛋...明天還要起來工作啊」
與散落一地的衣物,懶散的躺在地上的巴爾特薩紮自言自語到
「我看下次該買一張床了......」
對於許多平民來說,床是非常昂貴的,但這個人的收入當然足以購買它
◇◇◇◇◇◇
在建國記念日典禮的早晨,巴爾特薩紮依然照常出勤
無論心裡面有什麼樣的感覺,他都是認真以赴的
不過一大早看到臭著臉的上司,他馬上就後悔了
巴爾特薩紮心想「要是我遲到了該有多好啊」
「啊,請問是發生了些什麼?」
巴爾特薩紮向那個男人出聲詢問到,那個男人則用鼻子哼了一聲,隨口應到
「是衛士隊來的無理插班生!那些傢夥竟然連這點傳統都不知道嗎?」
巴爾特薩紮一邊聽著心急如焚的下級貴族上司咆嘯,一邊對那個一如既往看不起自己的態度感到沮喪
「衛士隊嗎?但那不是在遊行中的警備護衛嗎?」
衛士隊是新設的部隊,內容職責與禁軍基本完全一樣
那是在「派系鬥爭」下的產物
為了與宰相派的禁軍對抗,攝政派所新創立的部隊
故與「形骸化」的禁軍相比,他們只能說是可憐的人
(那樣的傢夥做不好警備的工作吧......)
巴爾特薩紮認為做皇帝的警備護衛很麻煩
但也僅此而已
他會去做,因為他得去做
「一半。啊啊,皇帝的馬車是歸我等管轄。祝汝好運吧」
(......真虧你還敢稱呼陛下是隻豚野郎)
巴爾特薩紮在心中詛咒著他的肥胖上司
他可對年幼的君主沒有興趣,頂多將其視為一位貴族
但這仍然不符合他的感性
「呋嗯,聽懂了就趕緊閃開吧。你這傢夥終究是你這傢夥,一個不懂貴族習慣的騎士罷了。汝是怎樣看待這項傳統的?」
也許是他察覺了巴爾特薩紮的內心所想,他揮了揮手,像是在趕狗一般將巴爾特薩紮攆走
「那卑職失禮了」(推動騎士地位的可是宰相啊)
告辭了房間,他走向自己的愛馬,內心卻感到一陣解脫
騎士在一些國家被列入貴族地位,但在帝國中卻是受到了微妙的對待
受到『賣官政策』的影響,現在的貴族子弟都稱自己為「帝國騎士──法瑪烈・阿奎斯」
愛德華多Ⅲ世將其當作新的「官職」出售,這也是在『賣官政策』中賣的最好的官職
這個結果讓無論是傭兵抑或是中堅商人乃至於野盜都成了「帝國騎士」
不過,巴爾特薩紮在此之前就已經被任命成了帝國騎士
「近衛騎士禁軍──庫沃利耶・阿奎斯」與以販賣為目的而製作的「帝國騎士──法瑪烈・阿奎斯」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殘念的是民眾並不知道這其中的區別
被貼上「騎士」這種不名譽的標籤,才是真正讓巴爾特薩紮感到反感的原因
但如果巴爾特薩紮不是騎士而是平民的話,那他的上司甚至都不會向他說話
這就是可悲的社會階級
......雖然對巴爾特薩紮來說,不會搭話才是正好
最終,當貴族們在「建國的丘」上完成祈禱時,巴爾特薩紮的心也復歸於平靜了
當皇帝登上了自己的馬車後,巴爾特薩紮也跨上了自己的愛馬
(不管怎麼說,是這麼的小...陛下......他就是這個國家的皇帝嗎?)
巴爾特薩紮暗暗想著「這個國家...大概也走到盡頭了吧?」
事實上經常出入平民街的巴爾特薩紮,也感受到了帝都的民眾都隱約有著這樣的念想
當皇帝的馬車開始移動時,騎馬的巴爾特薩紮就跟在它的旁邊
剛剛只從遠處看著的那孩子,他會是什麼樣子呢?
如果說自己完全不介意,那是騙人的
不過,就這樣盯著皇上看也實在是太不敬了
巴爾特薩紮的馬在正前面走著
而且,他的職責是保護皇帝
(嘛~啊,其實也不需要我吧?)
畢竟皇帝乘坐的這輛馬車具備了所有的防御術式
它的性能是巨大的,據說無論是魔法還是實彈,它都能抵禦所有的攻擊
如果真的想暗殺在這輛馬車上的皇帝,可能需要用上最近才在勞爾公領實際投入使用的大砲吧?
(要是真的被這種東西給射了,一個人連肉盾都不夠看)
一邊想著這種事情,一邊跟隨著列隊前行
終於澤奎門出現在了眼前
雖然現在也依然在擴張,但原本的『帝都卡汀納魯』早就已經超出了「內壁」了
因此,在建國紀念日的今天,居住在「內壁」之外的民眾也會聚集在這裡
當穿過大門時,巴爾特薩紮聽到了一種與迄今為止聽過的歡呼聲所無法比擬的巨響
「「皇帝陛下萬歳!!」」
「「我等的希望!!我等的光!!」」
「哎呀」
突然之間的巨響使得巴爾特薩紮的馬兒受驚了,急忙冷靜下來後,稍微靠的離馬車近了一些
「為何...彼等是如此的雀躍......」
然後他聽到了一聲小小的嘀咕,那是一個男孩的嗓音
(陛下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語......)
巴爾特薩紮第一次聽聞的皇帝的聲音竟然會以這種形式成真,這讓他感到有些疑惑
(啊對了,如果能直接和皇帝陛下說話是不是會很名譽啊?)
就連自己這種半平民都知道,此等機會是很少會降臨的
(嗯?不過現在是自言自語嗎?......如果不是,回答也無妨吧?)
巴爾特薩紮想要以一種輕鬆的方式回答皇帝的疑問
「這樣應該可以變成酒場的話題中心」,輕輕地想著這種事情
如果能把內容告訴愛娜小姐的話,她應該會很開心吧?
雖然不認為一個5歲的孩子一開始就能記住他的臉
但最壞也可以用「竊以為您是在和鄙人搭話,若是不回覆的話會顯得很無禮」之類的理由來搪塞
這麼想著,巴爾特薩紮便駕著馬靠近了馬車
(為什麼高興......嗎?果然是要回答「因為大家都喜歡『王大人』」這樣比較好吧?)
這應該是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最有人氣的回答吧?
生活慢慢變得困難的市民們也不至於會沮喪到把矛頭指向年幼的孩子吧?
擔心著皇帝可能不會回應,巴爾特薩紮張開了嘴
「那是因為彼等都在期待著陛下您的到來。先帝陛下與陛下的父上都深受人民的愛戴」
說完後,巴爾特薩紮瞬間為自己沒能做出更好的回答感到後悔
但年幼的皇帝只是呆然的咕噥了一句「是......嗎......」
在那瞬間,那是巴爾特薩紮初次看見皇帝的眼睛
金色的眼瞳中,一開始浮現出的是喜悅之色
他心想這也是當然的,畢竟這是一個孩子
也很高興皇帝回應了自己的話語
然而,經過了一些時間的冥想後
重新睜開的雙眸,似乎並不是一個孩子該有的眼神
(嗚哦!?)
那就像一個準備奔赴戰場的士兵,是一雙已經做好了捨命般覺悟的眼神
這可不是什麼半生不熟的覺悟
那與在服役時的子爵......現在已經升任為將軍的他,曾經在決戰前夕所露出的眼神相同
(不,是我想太多了嗎......一定是這樣的吧?)
一個5歲的男孩,是不可能擁有這種眼神的
而面對告訴了自己這番話語的巴爾特薩紮
皇帝再次向他攀談
「汝告訴了孤一件好事呢,汝叫什麼名字呢?」
他沒有立即回答真名
這是因為巴爾特薩紮的直覺敲響了警鐘
那是一種在戰場上,被圍困於敵人的陷阱中的那種感覺
(抱歉了施瓦羅夫,你的名字就借我一用吧......說起來我不知道那傢夥的姓啊)
「下官是施瓦羅夫・勒・天鵝,陛下」
也許是因為早些時候想到過愛娜小姐,他立刻用飲酒同伴和酒場的名字取了一個偽名
「是嗎?孤記住了」
幼帝將頭伸回了馬車,巴爾特薩紮迅速的行了一禮,緊接著讓馬遠離了馬車
(嗚哇,牙白...這樣不就等於沒跟皇帝說過話嗎!?)
對自己向皇帝報出了偽名感到後悔莫及
這樣對方很快便會忘了自己所說過的這些話語
認為時間會沖淡一切的巴爾特薩紮決定不再深究
也許是他害怕了
當巴爾特薩紮回到了往常的酒場時,他並沒有高談闊論
不過也可以說他的命運已經被注定了
從結論來看,卡曼因畢生從未忘記過這一天所發生的一切
因為那一天,便是幼帝決定要親自君臨這個國家的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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