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50.在朝霞的丘陵上

日翻+日聽+意境

請見諒，如有建議，歡迎指正，謝謝

神父：最近身體不好，扛不住了，隨緣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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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世界上，太陽也是從東邊升起的

從東方天屆山脈的日出 ，以地球上歐洲的阿爾卑斯山來說的話，就像是從群山之間的細微縫隙中灑落的光芒一般

在聖一教傳入以前，居住在此地的人們將其稱為「神之光矢」，是能賦予生者力量，消滅邪惡的神之光

以它為背，有條不紊地行軍的軍隊，甚至能讓人感覺到某種神聖感

「陛下，二位好像來了」

聽到亨利・德・馬洛的報告後，我從坐著的樹樁上站了起來

「即使沒有指揮官，那整齊劃一的動作......還真是精銳啊」

蒂莫娜應該已經在應對兩位族長了，我總不能讓人家等著吧？

「陛下......預祝您武運昌榮」

羅莎莉亞似乎也在煩惱著該怎麼跟我說

她的聲音比起平時，現在則顯得有些不可靠

......不，還是單純剛起床而已呢？

「武運昌榮......嗎？說得真妙啊」

的確，這次的會談對我來說無異於戰爭

就算是被兩個身強力壯的族長當場殺死也不奇怪

「去去就回」

那麼......會怎麼樣呢？

◇◇◇◇◇◇

印入眼簾的是匆忙準備好的圓桌和三把椅子

對於皇帝來說，以這樣的排場接待客人顯然過於寒酸

但這也是我拜託蒂莫娜的

我不需要浮華的虛榮，而且椅子的高度都一樣

已經坐在椅子上的兩人一看見皇帝，便試圖起身

「免禮。孤還沒有完成戴冠式」

在這兩個人面前，多餘的頭銜和形式終究只是累贅

我也坐在椅子上，和他們面對面

「這邊這位是兩・格蒂珞娃族的族長──傑娜迪埃菲・拉・格蒂珞娃殿下；而這位則是阿圖魯魯族的族長──阿圖魯魯斯＝唐・珀爾・伊什托萬＝羅・彼得殿下」

待作完介紹後，蒂莫娜便默默的退到一旁

似乎沒有料到會是由皇帝一人親自來應對，只見格蒂珞娃族族長眉頭一皺

阿圖魯魯族族長雖然乍看之下面無表情，但那雙眼睛卻是饒有興致地望向這邊

「孤是布格達特帝國第8代皇帝──卡曼因・德・拉・加德＝布格達特。馬上......請問該如何稱呼卿等呢？」

這主要是顧慮到阿圖魯魯族族長

他在部落裡的正式名字過於冗長，而且也沒有帝國賦予他的官職

「稱呼俺為彼得・珀爾即可」

「那麼叫儂傑娜迪埃菲就好」

「孤明白了。卿等怎麼稱呼孤都可以」

我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兩人

兩・格蒂珞娃族族長傑娜迪埃菲是一個中等、但身材魁梧的男人

他的鬍鬚和身形相當闊，一副蠻族的樣子，有很大的壓迫感

不過，布格達特族原本也是蠻族就是了

阿圖魯魯族族長彼得・珀爾的膚色是這一帶人少見的褐色

他看起來也比實際年齡更為年輕

同時，因為表情幾乎不動，所以這邊的壓力也很大

縱使武器已經交由蒂莫娜來保管了

然而，這兩個大漢看上去徒手便能將孩子輕易殺死

絕不能鬆懈了啊

「簡直就像是在外交......和街頭巷尾的流言有很大的差別啊」

傑娜迪埃菲一邊說著，一邊點著頭

三個人圍在一張圓桌前，沒有上座也沒有下座，而是等距地坐著，這才是正式的外交談判場合

「孤現在要請求卿等的幫助。事到如今，扮演愚者又有何用處呢？畢竟，選擇孤的是卿等」

我已經知道他們的目的是為了看清皇帝

如果打從一開始就敵對的話，早就已經會被襲擊了

然而，只是作為頭銜來問候皇帝的話，就不會有明顯的會談桌等著

「原來如此。確實如您所言，是真的呢」

傑娜迪埃菲撥弄著髭鬚繼續說到

「那麼，儂想問一個問題。陛下確實視察過對提恩阿比的前線。請問您有何看法？」

「別這麼含糊。卿何所言 ？」

「聽到了吧？遭到掠奪時百姓痛苦的悲嘆與怨恨」

......齁，知道了這麼多嗎？

「聽得很清楚呢。不過，孤並不對此感到興奮」

「那麼陛下是怎麼看待，『掠奪』，此一行為的呢?」

......原來如此，這是一個相當深刻的問題

並不是針對這個世界的皇帝卡曼因，而是針對轉生者的卡曼因

......不，關於那個我以後再考慮吧

「為什麼會發生掠奪呢？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那便是結果」

「齁，結果...是嗎？」

「是的。如果把迄今為止帝國所實行的政治作為計算方程式的話，這個「掠奪」便是那個的「解」。而往後所發生的「掠奪行為」也都不過是「解」罷了。所以，為了改變「解」，計算方程式本身必須要有所轉變」

必須改變帝國本身

但是，對於所謂的軍隊即暴力，我沒有那個能夠介入其中的暴力

「如果說掠奪是愚蠢的行為，其實不然。那是作為一種戰術而存在的。因為既能給敵方民眾製造恐懼，並同時壓迫到敵方的補給，甚至能鼓舞自軍士兵的士氣。反正即使佔領了也不能有效統治，那麼掠奪這個選項就足夠有效了」

即使是現代的地球，在示威和災害造成的混亂中也會發生掠奪

一個沒有掠奪的世界，一個沒有戰爭的世界，那只是理想論

君主有理想是好的，但作為一名君主不能被理想論所束縛、紙上談兵的殺人

「那麼......怎樣才能消除掠奪呢？這個答案其實也很簡單，把軍隊全部改造成不需要掠奪的精銳部隊即可，成為被鋼鐵的紀律所約束，光是存在就能讓敵人感到畏懼，高效地運用物資，士氣極度高昂的軍隊」

「齁......我等格蒂珞娃人，在山岳上所向披靡......然而在必要之時依然會進行掠奪。這樣的我等還不足？」

傑娜迪埃菲嘴角上揚

雖然他沒有釋出殺氣，但是依然壓力山大，就像是在主張著自己被人說成並非精銳部隊一般

然而我並不打算就此放棄

「不足。但這並不是說卿等的軍隊不夠老練。不足的是後方的支援。舉凡偵察、諜報、補給、治療，像這種非戰鬥單位是絕對短缺的。所以為了得到情報、為了給敵人看、為了得到補給，不得不進行掠奪。軍隊需要的是維持佔領的能力，還有持續戰鬥的能力」

「持續戰鬥......原來如此」

「誠然，這樣的軍隊在孤這一代是不可能完成的。然而，如果這是軍隊的最終目標，那就有必要進行改革和嘗試了」

「......呋嗯，很有趣呢」

傑娜迪埃菲的眼神變得比方才更加銳利了

天空越發明亮，加弗魯軍也差不多該來了吧？

然而......急躁可是大忌啊

「接著，便讓儂來問一下我族的先祖曾經問過當時的皇帝陛下的問題......皇帝究竟是何物？」

「統治機構，也就是機械最中樞的齒輪」

這是在我轉生之後一直在思考的，最終得出的解答

「......齒輪嗎？」

「沒錯，是個很難入手替代品、損壞時機械便無法運轉、缺少了就很麻煩的齒輪」

例如，作為不可侵犯的、絕對存在的皇帝，通過遵守「法」，致使法律具有了「絕對性」

除此之外，還可以利用皇帝這張「招牌」，在其他國家的博奕中取得優勢

而在談判之中，這一優勢也不容忽視

皇帝的存在還有其他好處

然而，這並不是前提條件

「......您好像覺得皇帝是被不需要的呢」

「現在是需要的吧？如果沒有的話，機械就無法運轉了。但是，就像魔道具日新月異的今天一般，國家這一機械也無時無刻都在變化。當出現了比『皇帝』這一零件更加有效率的零件時，那麼被替換成它的可能性也很高」

皇帝，其並非絕對必須存在的東西，了解地球歷史的我很清楚這一點

「基本上......再過幾百年，只靠民眾用多數決選出國家代表的政權就會登場，不久這便會成為世界的『常識』。那樣的話，倔時不管是國王還是皇帝，都沒有實權了」

極端地說，沒有也可以

但是作為轉生者的我，也知道君主這一存在可以成為國家的精神支柱

「但與此同時，『傳統』這個東西......不管它是多麼無用的東西，都不能小看。雖然打破它只需要一瞬間，然而『傳統』本身的誕生，則需要以百年為單位，所以它才有價值」

我認為，皇帝之類的概念遲早會被廢除

但是，一旦廢止的東西就無法恢復

所以需要留下讓後世的人們可以選擇皇帝專制政治、共和制、抑或是君主立憲制的選項

「孤的理念只有一個，那便是盡可能地給後世多留下一種選擇......而在這之中，君主也包含在此」

「真是難以置信。沒有王的世界」

「是嗎？雖說早了......當人類滅絕了，王這一存在也確實會消失呢」

「......原來如此。這還真是......」

傑娜迪埃菲小聲的嘀咕了一句，接著說到

「比傳聞中的還要厲害啊」

想必那個傳聞不是關於「愚帝」的，果然......是在認識了本來的我之後才來的嗎？

「那麼彼得・珀爾殿下怎麼看呢？」

傑娜迪埃菲向一直在沉默的彼得・珀爾搭話

「......對俺來說向來只有一個，那就是能不能守護俺的部族」

原來如此，說得有道理

「那麼，來談談實際利益吧」

話雖如此，具體的金額也拿不出來，所以權利......而且只能開出空頭支票

「只有在孤掌握了實權之後才能實現......信仰的自由、聖一教西方派異端審判官的廢止、在承認阿圖魯魯族為帝國國民的基礎上保障其文化自由，並且授予阿圖魯魯族族長貴族的頭銜......怎麼樣？」

如果他要求的是其他的直接利益的話就麻煩了......我一邊想著一邊提案

「沒有問題，從今以後便成為陛下的臣屬」

點著頭說著的彼得・珀爾......就這麼乾脆的同意了

太過清淡，反而恐怖

......蒂莫娜那時也是這樣的感覺，不是嗎？

「既然如此，陛下您要給儂何物呢？儂已經是帝國貴族了」

「正式承認自治領在帝國境內的地位，同時免除一切關稅......卿之所欲就是如此吧？」

雖然是擁有隨時可以獨立的力量的格蒂珞娃族

然而我看到的不是他們不獨立，而是他們做不到

由於其領地是山岳地帶，所以糧食嚴重不足

因此，無論受到宰相怎樣的不待見，都無法擁有從大陸上屈指可數的穀倉地帶的帝國中獨立出來的本事

而宰相的找茬便是過高的關稅，以及對糧食供應的干預

將那個廢除對他們來說是最低限度的必要條件

即使廢除關稅，他們依賴帝國糧食的體制本身也不會有所改變，那樣的話也沒必要吝嗇

「也順便改善一下貴族們橫行霸道的徵收通行稅的問題吧。從整頓街道等方面去考慮，也不能說沒有問題」

霎時，傑娜迪埃菲朝我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後肩膀逐漸顫抖，接著慢慢加劇......

「......庫庫庫......喝哈哈哈啊！！」

他突然放聲大笑......到底是想說什麼呢？

「好傢伙！就讓陛下您成為《五代盟約》的五代目吧......從現在開始，我等一族便按照這個約定，成為您的盾牌」

......《五代盟約》是什麼？還有，態度也轉變的太突然了吧？

「sa~a，陛下，現在即對我等下令。您有什麼想做的！」

就在我想問《五代盟約》是什麼的時候，蒂莫娜告訴了我敵人正在逼近

於是自然而然地，現場很快就變成了的軍議大會 

這樣應該算是談判成功了吧？

總覺得很不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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